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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人渣師尊黑化徒兒(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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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人渣師尊黑化徒兒(七)

沈蘇婕當然沒有錯過陸行雲眼中的殺意,但她不以為然,甚至笑意盈盈。

這還只是個開始。

在接下來的路途中,她竭盡全力地去扮演好了一位弱不禁風的病秧子,稍微走兩步就喘,就喊累,要停下休息。

一翻磨磨蹭蹭之下,大半天過去,三人還沒走到幾裏路。

陸行雲的耐心幾乎快要被沈蘇婕作消失,他盯著薛箏蕪一點兒反應也沒有的模樣,不禁用力地咬緊了牙。

再這麽走下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到達村落,才能找到一頂轎攆。

他黑著一張臉,心裏只覺得窩火。

於是,在沈蘇婕再一次喊累不得不全員停下之後,陸行雲冷冷地開口了,“你們先在這處等我吧,我去買輛馬車過來。”

薛箏蕪擡眸,還未來得及說話,沈蘇婕就一副小白蓮姿態的不安握著自己的雙手,委屈巴巴地註視著陸行雲,“對不起,都怪我給你們添麻煩了。”

“陸公子,你不要生箏蕪的氣好不好?”

陸行雲眉心一皺,他為何要生薛箏蕪的氣?

“你要生就生我的氣,箏蕪也是為了我,才特意放慢了腳步的。”她眼淚漣漣道:“你千萬不要遷怒於她。”

“也千萬不要因為我影響了你們之間的感情。”

陸行雲以前不是沒有見過這些小伎倆。但以前那些柔柔弱弱的女人,都是把這些功夫用在跟她們爭搶陸行雲的女人身上,像沈蘇婕這樣專程來對付陸行雲的還是頭一遭。

陸行雲心情非常不好,他臉色陰沈地望向薛箏蕪,見薛箏蕪和從前的自己一樣,一副鞭子沒有打在自己身上就不知道疼的模樣,不由得暗地握緊了拳頭。

他只恨不得現在就一拳送沈蘇婕去投胎。

奈何沈蘇婕現在雖不至於是薛箏蕪的心頭寶,但薛箏蕪也是極為在意對方的,便只能忍氣吞聲,憋屈地吃下這個虧。

他想著,反正和沈蘇婕也就只需要待上幾日。

待這幾日過去,他找機會把薛箏蕪的心魔挑得更甚,等薛箏蕪徹底淪為心魔的傀儡後,他第一個殺了沈蘇婕洩憤。

不——他還不能輕松讓沈蘇婕死去,他一定要用魔宮的刑罰,好好地送對方上路。

想到這些,陸行雲這才覺得自己心裏舒坦了些。

“好了。”薛箏蕪皺起眉頭將沈蘇婕拉了回來,看向陸行雲的臉龐帶著幾分感激和不好意思,“那就麻煩行雲你了。”

“早去早回,路上註意安全。”

陸行雲淡淡頷首,隨後看也沒看沈蘇婕一眼,直接就禦劍飛走了。

他飛出一段距離,還不算遠時,他甚至還能聽見身後沈蘇婕柔柔弱弱的,夾雜著擔憂和委屈的聲音,“箏蕪,陸公子他臉色不是很好的樣子,他是不是嫌我慢,生我氣了?”

聽到這話,陸行雲差點沒氣得調轉靈劍回頭找沈蘇婕去。

好在至少薛箏蕪還是公平和清醒的,“沒有,他脾氣好,世間一向沒有人和事能夠惹怒他。”

陸行雲松了一口氣,還好有薛箏蕪,否則自己的一世英名,怕是都要毀在沈蘇婕那個小白蓮身上了。

陸行雲禦劍飛行著,心想自己一定要快去快回,否則沈蘇婕不知道還會如何趁著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在薛箏蕪那頭吹耳邊風。

沈蘇婕無辜地眨了眨眼,“那我就放心了。”

“剛剛我見陸公子一副要殺了我的表情,我還以為他是對我有什麽意見呢。”

聞言,薛箏蕪眉心又蹙了一下,卻沒接沈蘇婕的話,而是低聲開口道:“你不是累了嗎?先坐下休息片刻吧。”

“等行雲找來了馬車,我們就可以重新啟程了。”

沈蘇婕點點頭,滿面笑意地就地尋找了塊石頭悠閑肆意地坐下。

有自己在薛箏蕪身邊瘋狂作妖,陸行雲想殺了自己的心情肯定達到了巔峰。不過只要薛箏蕪還清醒一天,他就一天沒有辦法對自己下手。

而在這種情況下,陸行雲就只能走歪門邪道,利用其他方法去加深薛箏蕪的心魔。

沈蘇婕摸了摸懷裏的項鏈,唇畔邊的笑意很深。

陸行雲離開有一段時間了,沈蘇婕有一搭沒一搭的和薛箏蕪聊著天,但薛箏蕪始終閉目養神,看起來不是很想搭理她的樣子。

沈蘇婕自覺沒趣,便閉上了嘴巴,專心致志地拿著這個世界所謂的法器開始打量。

薛箏蕪耳邊清凈下來,開始變得沒有聲音,卻反倒睜開了眼睛。

她轉動眼珠朝沈蘇婕望去。女人身後是一片郁郁蔥蔥,枝頭繁茂的樹林,陽光從枝葉間的縫隙擠進來,洋洋灑灑地落在女人的身上,為她渾身都鍍上了一層珍珠般瑩潤的光芒。

此刻對方的臉龐和五官有些看不真切,只有露在衣衫外的皮膚發著光,變得虛幻,好像整個人下一秒就要消失了似的。

沈蘇婕身邊還有幾簇開得燦爛的花,花朵很大,顏色鮮艷。可比起素面朝天身上什麽裝飾都沒有的女人,卻遠遠不如她靈動吸睛。

女人就像是雪山之上一朵清冷孤傲的白蓮,即便只是遠遠看著,也依舊被美到心神顫動。

薛箏蕪一時看得有些久了,直到沈蘇婕將手中的法器轉了個圈,薛箏蕪這才慌忙做賊心虛般地收回了視線。

沈蘇婕餘光瞅見她的動作沒有擡眼,只是臉上的笑容深了幾分。

薛箏蕪心臟“怦怦”地跳動著,她眼觀鼻鼻觀心地打坐了良久,在確認剛剛沒有被沈蘇婕發現後,才重新鼓起勇氣朝對方看了過去。

她仍舊在研究她的那什麽法器,薛箏蕪看她研究得認真,忍不住出聲打破了寂靜,“你在看什麽?”

沈蘇婕擡眼覷了覷她,隨即收回視線,“在看我們修道之人的法器和魔族的法器有什麽不同。”

“你有魔族的法器?”

“沒有。”沈蘇婕搖了搖頭,毫不避諱地說:“我倒是想要,只不過之前魔族一直安安分分的,沒有生事,便沒有機會收繳他們的東西。”

沈蘇婕思考了一下,“我爹手裏倒是有,只可惜自從他前幾年卸任掌門之位後,就一直沒有消息。”

“不然我還可以從他手裏騙幾樣過來。”

騙?想到沈蘇婕對著前任掌門死纏爛打的模樣,薛箏蕪有些忍俊不禁。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

瑤光在煉器這一塊很有天賦,今日她忽然拿著一柄法器啰哩啰嗦地和自己廢話了這麽多……是在暗示自己什麽嗎?

想到之前沈蘇婕曾說過好幾次陸行雲來歷不明,極有可能非常危險,薛箏蕪一顆心漸漸沈了下去。

假使沈蘇婕不能未蔔先知的話,她又如何得知陸行雲曾送了自己幾樣法器?

總不可能是親眼瞧見的吧。

可那時的他們離淩霄閣,起碼隔了好幾千裏路。

難道是那天被心魔支配沒有意識時,自己主動說給沈蘇婕聽的?若當真如此,沈蘇婕似乎也沒必要這般遮遮掩掩的。

薛箏蕪的腦子一時有點疼,她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氣,不論如何,陸行雲送她的那幾樣東西……她得找個時間好好探查探查。

那晚的心魔來得蹊蹺,和自己修行相關的事情,她不可能無視。

沈蘇婕瞧見薛箏蕪一臉的凝重後,便知曉對方這是已經把事情放在了心上,並因此生了疑。她心滿意足地將法器收起來,然後重新拿了小包淩霄閣禦廚準備的吃食出來。

她禮貌地問了問薛箏蕪,“要吃嗎?”

薛箏蕪看了眼,搖頭。

沈蘇婕松了口氣,生怕薛箏蕪反悔似的,趕忙咬了一大口,把腮幫子撐得鼓鼓的。

薛箏蕪瞧著她沒出息的模樣,唇畔邊的笑意不知不覺又浮現了起來。

她直勾勾地盯著沈蘇婕用膳的專心樣子,莫名地覺得治愈,好像心底空缺的那些部分也逐漸被填滿。

如今的瑤光……好像和從前不一樣了。

薛箏蕪頭偏著,眼神裏透露出來些許的疑惑。一個人,當真能在如此短暫的時間裏性格大變嗎?

想到這些時日女人對自己的包容與讓步,薛箏蕪眉頭逐漸皺起來了。

沈蘇婕沒有察覺到薛箏蕪的異樣,她沈迷於用膳,連眼皮都沒擡一下。陸行雲駕駛著馬車回來,看見的便是這副場景。

薛箏蕪眉頭緊鎖,看起來像是有什麽煩心事。

而最招人煩的那個女人,卻兩耳不聞窗外事,正一心一意地幹飯。

他忍不住輕“籲”了一聲,叫馬兒停下來,隨後才溫潤開口,用好聽的嗓音呼喊到兩人,“上馬車吧。”

薛箏蕪和沈蘇婕同時回神,齊齊擡起頭。

見到是陸行雲後,兩人同步起身,沈蘇婕將手中剩下的飯團一口塞進嘴裏,弱弱地走到了薛箏蕪的身後,生怕陸行雲對她做什麽似的。

陸行雲眼皮狠狠跳了跳,若不是薛箏蕪在,他當真要好好地教訓教訓這個當面一套背面一套的惡毒女人。

他從馬車上跳下來,退到了一旁,別開了眼。

惹不起他總躲得起吧?

薛箏蕪瞧著陸行雲的模樣,又看了看沈蘇婕正小口咀嚼的模樣,有些語塞,但沒說什麽,只是先一步讓沈蘇婕上了馬車。

馬車空間不大,但還算舒服,總比沈蘇婕自己用兩條腿走路要輕松。

她吃飽喝足,靠坐在窗邊,隨著馬車搖搖晃晃地前進,很快就有一陣倦意襲來。沈蘇婕強撐了片刻,最後終究沒撐住,直接兩眼一翻,睡過去了。

薛箏蕪時刻關註著沈蘇婕的動靜,見她身體一軟倒下來,立刻下意識地擡手去扶住了對方。

沈蘇婕毫無反應,甚至還舒服慵懶地在薛箏蕪的手心蹭了兩下。

薛箏蕪面色一僵,條件反射地想要把手縮回來,可在意識到對方已經徹底睡死過去後,又停住了動作。

她維持著托舉對方腦袋的姿勢一動不動,直到沈蘇婕徹徹底底地安靜下來,她才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氣。

雖然她力氣很大,不至於托舉對方片刻工夫就手酸,但離陸行雲的宗門還有一段距離,所以薛箏蕪在一陣思考過後,緩緩地把沈蘇婕的腦袋重新靠向了車窗。

只是沒過多久,對方的腦袋便又偏了過來,馬車更是隨著崎嶇不平的山路顛簸著,將沈蘇婕顛得東倒西歪。

薛箏蕪沒辦法,只好輕手輕腳地靠沈蘇婕更近了些,並把自己的肩膀借給了對方。

有了肩膀做支撐,沈蘇婕果然沒再亂動,立刻就安分了下來。

薛箏蕪側眸去打量對方。

距離得近了,她才聞見女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藥香,宛若常年浸泡在藥罐裏似的。除了那藥草的氣息,還有另外幾縷若有似無的花木的清香,令她心頭一震,神識都仿佛在這一瞬間變得清明起來。

薛箏蕪茫然地看了看她,敏銳猜到對方身上應該是有什麽可以保持人清明的寶物。

但也僅此而已,她並沒有因為自己有心魔,就存了要去搶劫對方,強迫對方把寶物交給自己的心思。

忽略了鼻尖縈繞著的女人的氣息,薛箏蕪再次去打量起女人細細的眉眼。

事實上,她能夠和瑤光近距離接觸的時間並不多,甚至可以說是沒有。哪怕是以前瑤光要索取她的靈根時,對方也離她很遠,一副嫌棄的模樣。

如今對方毫不設防地在自己面前睡著了,薛箏蕪才得以心安理得正大光明地去偷窺對方。

女人無論是眉眼還是瓊鼻紅唇,都是生得極美的。

流暢精致的臉部線條,冰清玉潔的冷漠氣質,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般的模樣,實在過於有欺騙性,很容易讓人去忽略她惡毒的性子和心思。

假使,她是說假使,她的師尊對待她能夠像對待玲瓏那般,更溫柔一點,更寵溺一點,就好了……

薛箏蕪片刻後回過神來,不禁自嘲地笑了笑,自己大約是在白日做夢吧。

瑤光最喜歡也只喜歡她的小徒兒玲瓏,所以又怎麽可能會對自己和顏悅色,在自己身上投落玲瓏十分之一的感情呢?

馬車緩緩前行,密閉的空間裏很安靜,只能聽見底下車輪從沙礫上滾過的聲音。

沈蘇婕這一覺睡得極好。

她醒過來時,馬車剛好抵達。陸行雲在門外呼喚薛箏蕪,薛箏蕪看了眼坐直身體的沈蘇婕,起身掀開了轎簾。

見狀,沈蘇婕也迷迷糊糊地跟著動身,從馬車上跳了下去。

陸行雲一見到沈蘇婕心頭就莫名來了火氣,這女人打亂他的計劃也就罷了,如今還導致他連對薛箏蕪下手都變得困難。

是以,他註視向沈蘇婕的視線實在說不上有多友善。

沈蘇婕註意到對方對自己的不喜之色,但眼下她並沒有去計較。她緊緊地貼著薛箏蕪,一副生怕別人來陷害她取她性命的樣子。

陸行雲心中冷哼一聲,沒出息的東西。

在這地方,沒有他的命令,誰會對她下手?

他瞧著沈蘇婕眼煩心也煩,就幹脆不看她了,一雙多情的桃花眼帶著淺淺的笑意凝望薛箏蕪,“走吧,我先帶你們去房間,淺作休息片刻,吃點東西。”

“待你們緩和緩和,正好可以去峰頂看日落星辰。”

薛箏蕪沒有意見,聞言輕作頷首,“勞煩了。”

一路走去,沈蘇婕都很安靜,陸行雲和薛箏蕪聊天沒被沈蘇婕打斷,他心情好了不少。不過當他扭頭一望,發現沈蘇婕正一臉認真地打量著四周時,不由得心頭一緊。

不會叫她看出來什麽不對勁了吧?

因著想要盡快打消薛箏蕪的疑慮,所以陸行雲叫手下緊趕慢趕才快速把宗門修葺好了。因為工期短,做得著急,所以也就難免也不周到的地方。

之前陸行雲原以為只會有薛箏蕪一人隨同自己前來,那種情況下,只要自己不停地和薛箏蕪說話,轉移對方的註意力,便可化解危機。

可如今不同了。

有了沈蘇婕這麽個煩人的家夥,稍有不慎,他的謊言便有可能被對方拆穿。

念及此,陸行雲眼中不禁劃過一絲冷意。

如此看來,只有想辦法叫沈蘇婕生病躺在房間裏,哪裏也去不得了。

沈蘇婕一看陸行雲的模樣就知道他沒安什麽好心,於是她收回了打量四周的視線,軟軟地小步走上前,貼在薛箏蕪的手邊,“陸公子,你偷偷看我做什麽?”

她一副羞赧的模樣垂下了頭,濃密的睫毛輕輕顫動,“你這樣……怪叫我不好意思的。”

陸行雲太陽穴一跳,想辯解,可一對上薛箏蕪質疑審視的目光,便啞巴了。他有苦說不出,“箏蕪,我沒有……”

“我只是想看她有沒有跟上來。”

薛箏蕪倒沒覺得陸行雲會對沈蘇婕有什麽想法,她目光在兩個人之間流轉了片刻,只覺得兩個看起來都不是很對勁的樣子。

陸行雲眼神閃爍,看起來心思很重,而沈蘇婕唇角微翹,似是玩得不亦樂乎。

薛箏蕪倏爾感覺有點頭疼,她朝陸行雲搖了搖頭,“我相信你。”

聞言,沈蘇婕頓時難以置信地擡起了臉龐,“箏蕪,你怎麽這樣?你寧願輕信一個外人都不相信為師。”

“你真是叫為師好傷心!”

說罷,她狠狠地甩開薛箏蕪的手,疾步朝前方走去了。

眼看薛箏蕪還站在自己這邊,陸行雲不由得松了口氣,“瑤光她……”陸行雲斟酌了一下,才道:“一直都如此任性?”

薛箏蕪無奈地點了點頭。

她本想說對方最近變化了很多,但一想到陸行雲也並非自己想象中的那般人畜無害,於是就打消念頭。

沈蘇婕一路看過來,在腦海裏和系統對話,“陸行雲會在這裏對我們下手嗎?”

「按照原劇情的話,不會。」系統回,「陸行雲身份暴露,薛箏蕪與他為敵至少都是兩年以後的事情了。」

“兩年啊……”沈蘇婕皺了皺眉,“太遠了。”

「宿主你想幹什麽?」系統立刻警惕起來,「你可千萬不要沖動啊!如今的薛箏蕪根本就不是陸行雲的對手,更何況她還帶著宿主你這麽個拖油瓶。」

沈蘇婕:“?”過分了!

眼下薛箏蕪的心魔還沒有很深,所以當然是能夠越早擺脫陸行雲越好,否則遲了,可就真沒機會飛升了。

心中有了主意後,沈蘇婕主動推脫掉了後續的行程,“箏蕪,今日我有些累了,就不和你們去游玩了。”

她說:“我想待在房間裏好好休息休息。”

薛箏蕪瞇起眼睛註視了她幾個呼吸的時間,在沈蘇婕都以為她不會答應時,才緩緩點了頭,“好,那你不要亂跑。”

沈蘇婕不同行,最高興的莫過於是陸行雲。

沈蘇婕瞧見他嘴唇都控制不住地揚起來了,面上的笑意更是掩飾不住的燦爛。

沈蘇婕在心裏輕笑,你最好能一直這樣高興下去。

薛箏蕪和陸行雲離開了,沈蘇婕立刻一改剛剛病怏怏的樣子,從屋子裏走出來在四周閑逛。逛了會兒後,她又老老實實地回到了屋子,然後再也沒出來。

陸行雲的手下不知道她究竟打的是什麽主意,只能睜大了眼睛緊緊盯著她。

薛箏蕪和陸行雲這一去,就足足到了大半夜才回來。

兩人道別後,薛箏蕪去了隔壁的房間。沈蘇婕早已沐浴更衣完躺下,睡得正香,可這時系統卻在她腦海裏發出尖銳爆鳴聲,「宿主,快醒醒!女主心魔又犯了!」

沈蘇婕被系統吼得一個哆嗦,當場“噌”地一下從床上爬了起來,來不及穿外衫就披頭散發地朝薛箏蕪的房間趕去。

薛箏蕪的房門並未落栓,所以她很輕易地就推門進去了。

進去的那一刻,她四處搜尋薛箏蕪的身影,卻什麽也沒瞧見。

反手將房門關好後,沈蘇婕正欲擡腳朝裏面走,卻倏地被一猛獸般的東西正面撲倒在堅硬的門板上。

幽幽黑暗中,薛箏蕪一雙眼赤紅,眨也不眨地盯著她。

對方將她禁錮在了自己與門板的狹小空間裏,鼻尖全是對方身上淡淡的香氣。

薛箏蕪細長的指尖撩起沈蘇婕臉頰邊的一縷長發把玩著,“這麽晚了……師尊還來我房間裏幹嘛?”

她問得溫柔,聽起來沒有任何的攻擊性。可沈蘇婕還沒來得及作答,就見對方身上的氣勢驟然一變,聲音冰冷道:“來懲罰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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