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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瘋批女主們的心尖寵(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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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瘋批女主們的心尖寵(六)

沈蘇婕是過來找季唐景的。

無意路過茶水間時,她聽著別人的議論和造謠心底沒有任何波動,甚至還饒有興致地往裏面看了兩眼。

結果哪知道紀姝榆也剛好在此處,還剛好出聲維護了自己。

那一秒,沈蘇婕感動得無以覆加。

她輕緩地踱步過去,來到了紀姝榆的面前,波光流轉的眼一眨不眨地盯著紀姝榆。她大概是想說點兒什麽感謝的話,但最後又許是不期想到了兩個人昨日的尷尬和從前不好的過往,於是最終只微微地牽扯了一下唇角,什麽話也沒說。

紀姝榆反駁完多嘴的同事轉身後,望著突然沒有征兆出現的沈蘇婕時,內心不自覺地揪緊了。

她怎麽也會在這裏?

自己剛剛維護她的那些小動作和言語……都被她看見了?

說不出那一刻心底究竟是慌張還是竊喜更多,紀姝榆就只是這般僵硬著身子,和沈蘇婕靜靜地面對面相望著。

兩個人互相看著對方,誰都沒有要先開口打破這寂靜的氛圍的意思。

直到這一幕被季唐景撞見。

女人面色古怪地看了看沈蘇婕,又看了看紀姝榆,最後那不怎麽靈光的腦袋才終於靈光一閃,反應過來——她們竟公然在自己面前調/情!

季唐景瞬間心肌梗塞,急忙大步來到了兩人面前,卻一時犯了難,糾結著自己到底是應該站在紀姝榆面前還是站在沈蘇婕面前,以將兩人粘稠暧昧的視線給阻斷。

好在她並沒有為難太久,註意到她到來的沈蘇婕就不高興地皺起了眉毛,一臉不悅地盯著她,“你來幹什麽?”

“我來幹什麽?”沈蘇婕難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你說我來幹什麽?”

“你倆杵這裏發什麽呆?”季唐景擰起眉心,怒目圓瞪著沈蘇婕,“都趕緊讓讓,別打擾到其他職員工作。”

那凝滯又略微帶著暧昧的氣氛被打斷後,紀姝榆回了神。

把視線從沈蘇婕身上依依不舍地扯下後,紀姝榆和季唐景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隨後就側開身,略過沈蘇婕離開了。

她經過時,聞見女生身邊的空氣帶有一股好聞的清香。

眸光微微瞇了瞇,紀姝榆還記得,這是女生以前最喜歡用的那款沐浴露的香氣,清清甜甜的,帶有一股櫻桃花香和春日耀陽的氣味。

腳步不自覺地頓了頓,紀姝榆朝沈蘇婕望過去,對方是故意的嗎?

當視線重新落在沈蘇婕身上後,紀姝榆才發現沈蘇婕這會兒的註意力早已沒在自己身上了。對方正直勾勾地盯著季唐景,一臉不悅。

她肆無忌憚地用言語攻擊著季唐景,季唐景也毫不示弱和退讓,同樣用言語攻擊了回來。

明明兩個人此刻都是慍怒不好招惹的模樣,可落在了旁人眼中,就偏是有了一股打情罵俏的親密的意味。

她們以前也是這樣嗎?

紀姝榆緩緩地捏緊了手心,自己還沒來公司之前,女生沒有被司釅調走還在季唐景身邊工作時,她們兩人之間也是這般隨性又惹眼的相處方式嗎?

應該會更濃情蜜意吧?

畢竟那時候的秦沅還不知道季唐景的婚姻狀況,所以她應該是喜歡極了對方。

初次陷入愛河的女人,應該是被季唐景哄得心花怒放,連眼波流轉間,望向季唐景的一個輕描淡寫的眼神都情意濃濃,明顯無比。

紀姝榆感覺自己身形晃了一下,還感覺到有一股嫉妒深深地從自己胸口處溢出來,叫她仿佛要被那嫉妒給沖昏頭腦。

她又不自覺地想到了那個問題——

為什麽其他人都可以,偏偏就自己不行?

自己認識她的時間,明明比WN所有人認識她的時間都還要早,都還要長啊。

為什麽季唐景就能和她打情罵俏,為什麽司釅就能和她傳緋聞,而自己就不行,就只能被她厭惡,嫌棄,和惡心?

紀姝榆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

明明她本也可以像季唐景和司釅一樣,和女生關系親密的。

紀姝榆緩緩捏緊了手心,連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的肉裏也毫不知覺。她眉目冰冷下來,透過反光的玻璃面無表情地盯著好像都在笑的兩個人,漆黑的眼幽幽。

沈蘇婕盯著季唐景,覺得晦氣。

她臉上嫌棄的表情不像作假,季唐景覺得疑惑又覺得委屈。見沈蘇婕也要轉身離開,她不由得迅速伸手攔住了對方,聲音帶著受傷,“秦沅,我怎麽覺得你對我有很大的意見?”

季唐景不解:“我明明也沒做什麽傷害你的事情……”

“你隱瞞我欺騙我不算?”沈蘇婕腳步停住,朝她扯起一抹沒有溫度的笑容,“你和我傳緋聞,給我的工作造成了重大的影響不算?”

“我……”季唐景本想解釋說自己不是故意的,可她望著沈蘇婕那雙漆黑明亮的眼眸,狡辯的話頓時就堵在了嗓子眼兒裏。

“那件事情是我不對。”她頹然地低下了腦袋,“可是你也知道,這其中是有隱情的。”

她話音剛剛落下,沈蘇婕就接口,“我不知道。”

沈蘇婕並沒有什麽耐心繼續和季唐景扯以前的事情,她把司釅交代的東西扔到季唐景身上,“看看吧,看完我趕緊回去回覆司總了。”

季唐景盯著她冷漠無情的態度,忍不住上前了步,“秦沅,你當真要和我這般嗎?”

“不然呢。”沈蘇婕覺得莫名其妙,“難不成在你傷害過我之後,我還要對你感恩戴德麽。”

“我不是這個意思。”季唐景都快被沈蘇婕氣得條理不清晰了,她垂目,視線落在沈蘇婕漸漸變得有些不耐煩的白皙臉蛋上,只覺得心房像被一只小貓輕輕撓了撓,勾得她越發的瘙/癢難耐了。

怎麽分手以後秦沅這副愛答不理的模樣,更叫她欲罷不能想入非非?

季唐景有些控制不住地被這樣的女生給蠱惑到。

……她有點想覆合了。

這樣念頭一出現在腦海裏,便如春天種下的一顆種子,快速又蓬勃地發芽生長起來。季唐景被自己這樣的念頭嚇到,連忙掩飾般地抓起了沈蘇婕遞過來的文件,“跟我去辦公室。”

沈蘇婕轉動眼珠,盯著她慌張略顯古怪的表情,猶豫著沒動,“你不會是打算把我騙去你辦公室對我下手吧?”

季唐景感覺自己的眉心狠狠跳了跳,她有些氣急敗壞,“光天化日的,我能對你下什麽手?”

“這裏是公司,不是法外之地!”

女人咬牙切齒地瞪著沈蘇婕,像一只被激怒的虛張聲勢的大狗。沈蘇婕無辜地眨了兩下眼睛,“隨口問問,你這麽激動做什麽?”

“被我猜中了惱羞成怒了?”

季唐景簡直都快被氣笑了,她忍不住彎了彎腰,靠近沈蘇婕,壓低了聲音微笑著說道:“是啊,被你猜中了我惱羞成怒了。”

“秦沅,你要是再敢磨蹭,我就當著全公司人的面把你那個了。”

沈蘇婕:“?”神經。

她木然地伸手推開了發癲的季唐景,面無表情,“那你大可以試試,看看是你把我那個了還是我把你那個了。”

季唐景被推到了一旁的墻壁上貼著,聞言大腦有一瞬間的宕機。

這有區別嗎?

她想問,只是沈蘇婕已經擡腳朝她的辦公室走了過去,見狀,季唐景趕緊跟上,“沅沅,你說如果當時我不是已婚狀態,而是單身的話,你現在還會跟我在一起嗎?”

“不知道。”沈蘇婕瞥了她一眼,“你去問當時的秦沅吧。”

“當時的秦沅不還是你?”季唐景感覺莫名其妙。

“不。”沈蘇婕搖頭,“當時的秦沅已經不在了,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一個披著秦沅皮囊的全新的靈魂。”

“所以。”她用手指指著季唐景,“請和我保持好距離。”

季唐景猝不及防地被她的指甲戳了一下,被戳的地方不疼,反而有點癢酥酥的。她下意識想去捉住那根手指,對方卻反應很快,當場躲避開了。

季唐景精致的眉目瞬間皺起,“沅沅,你別再生我的氣了,好嗎?”

“我承認,之前是我做的不對,但是……”

眼看季唐景還有要繼續長篇大論說下去的架勢,沈蘇婕不由得沒耐心聽地掏出了錄音筆,“季總監,接下來你說的這些話,我將原封不動一字不改地放給司總聽。”

“所以,請謹言慎行。”她慢條斯理地警告道。

季唐景:“……”

甜言蜜語失敗,她轉而一臉怒容地盯著囂張有恃無恐的女生,“秦沅,你不要以為你有司釅給你撐腰你就無法無天了。”

“她那麽忙,她才沒有時間來管你這種小事情。”

沈蘇婕不為所動,“那你大可試試。”

她唇角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司總或許不會管我,但季總監你畢竟是她的妻子。”沈蘇婕一臉無辜,“我不信她連你也不管。”

“你覺得呢?”

季唐景語塞詞窮了。

想到司釅那個冷漠無情滿心只有工作的女人下班後還要拉著自己強迫自己聽她說教,季唐景就頭皮發麻。

她一點兒也不想和司釅獨處。

司釅氣場強大,又精明得很,自己所有的小心思在對方面前都無所遁形,一個見面就被對方看得透透的。

季唐景討厭這樣的感覺。

她是一匹無拘無束的,自由熱烈的馬,她才不要被司釅管著。

因為相信司釅絕對做得出來那種事,所以季唐景臉黑黑地瞧著沈蘇婕,敗下陣來,“算你狠。”

季唐景天不怕地不怕,連她那兇狠潑辣的親媽都不怕,偏就怕司釅這個人。那種從小學習成績優異的人,季唐景被對方賣了都還要替人家數錢。

想到這些,季唐景心煩意亂地撓了撓頭,不期開始考慮和反思:司釅想要得到的助力差不多都已經得到了,那麽自己是不是該及早和對方結束這糟糕的契約關系了?

和司釅結婚除了能應付家裏人,自己好像一點便宜都沒能占到。

不僅要被司釅管東管西的,正常戀愛一次,還要被人打上婚內出軌的渣女的標簽。

她覺得自己好委屈。

她有什麽錯?她只是想正正常常大大方方地談一次戀愛而已。

與工作相伴是司釅的樂趣,可和美女談戀愛和女朋友親親抱抱貼貼整日黏在一起,也同樣是她季唐景的樂趣啊。

季唐景越想越覺得自己吃虧了,結婚幾年,自己分明什麽都沒有得到。

好處全讓她司釅一個人占了。

季唐景跟在沈蘇婕身後,雙手抱著胳膊氣鼓鼓的。不行,自己得找個時間好好地和對方談談這件事。

要實在不行……這婚她們就離了吧。

就悄悄地離婚,不告訴任何人,然後驚艷全世界。

這樣一來,司釅既可以繼續得到自己家的助力與合作,自己也可以光明正大毫無心理負擔地去和親親女友談戀愛了。

簡直完美。

季唐景越想越心動,恨不得立刻馬上就沖去司釅的辦公室就此事好好地和對方聊一聊,然後擇日不如撞日,當場馬不停蹄地和對方離婚分道揚鑣,恢覆單身狀態。

季唐景這邊的方案敲定好之後,沈蘇婕就回司釅那邊了。

司釅看著滔滔不絕條理清晰匯報著的女生,深邃的眸子裏有微弱的光流轉。

匯報完畢,沈蘇婕把文件放到司釅面前,“司總,差不多就是這些了。”

司釅淡淡點頭,沈默了會兒後忽然問起:“你在這邊工作……”她擡眼,看向一身職業裝溫柔又明艷的女生,“感覺如何。”

沈蘇婕不明所以,但還是老實回答:“挺好的。”

“比在季總監那邊能學到的東西要多。”

司釅大概是沒想過她回答的理由會是這個,冷冽的臉龐上眉眼有所松動,輕輕笑出了聲音來,“那,就好。”

沈蘇婕敏銳察覺到中途司釅短暫地停頓了一下,似乎是有別的什麽話想說。但不知為何臨到了關頭,卻又生生地拐了個彎,沒有把預想的話給說出來。

“司總為何忽然問起這個?”沈蘇婕想不通便直接問了,“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沒有。”司釅輕挑了一下眉,“只是有些感慨難得遇到個像你這般如此聰慧機靈又肯吃苦的年輕人罷了。”

司釅微笑,“好好幹。”

沈蘇婕頷首,“司總您放心,就像我之前所對您承諾的那樣,以後我將會是您最忠誠的下屬和心腹,也將會是您在戰場上最無往不利所向披靡的一把刀。”

因為這句話,自那日過後司釅開始大力栽培沈蘇婕,並開始有計劃地放權給沈蘇婕。

於是不過才短短兩個月的時間,沈蘇婕便連跳三級,成為了公司裏司釅最欣賞和信任的大紅人。

季唐景看得眼睛都要綠了,趁司釅不註意,她一把將沈蘇婕拉到了黑漆漆的緊急疏散通道裏,瞪圓了眼睛盯著沈蘇婕:“你對司釅進什麽讒言了,竟哄得她如此喜歡你。”

“沒有啊。”沈蘇婕甩了甩被季唐景抓得有點疼的手腕,隨後風情嫵媚地擡手撩撥了一下耳邊的碎發,微笑道:“或許是因為我長得討喜吧。”

她笑看季唐景:“之前我剛進公司時,你不也是一眼就瞄上了我嗎?”

“那不一樣。”季唐景慪得慌,“我對你那是見色起意,可司釅她又不近女色。”

季唐景直勾勾地凝視著沈蘇婕,眼睛一眨不眨,“你和她之間肯定有貓膩。以我對司釅的了解,她絕不可能平白無故地對一個人這麽好……”

說著,她猶豫地上下打量了幾眼沈蘇婕,“你……”

“你什麽你。”沈蘇婕惡狠狠地剜了她一眼,“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沒了愛情就不能活?我和司總清清白白幹幹凈凈,關系單純得不能再單純。”

“你少在背地裏偷偷摸摸地胡亂猜測他人。”

被毫不留情地甩了一頓臉子,還被毫不留情地斥責了一番,季唐景卻一點兒也不生氣,她心裏甚至還有點爽。

以至於此刻註視著沈蘇婕那張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越發美麗動人的臉,那股想要覆合的心思在這一瞬間驟然達到了巔峰。

她不自覺地出聲,“沅沅,你罵我的時候竟也是如此地迷人。”

“我以前怎麽就沒有發現呢。”

沈蘇婕:“??”你沒事吧?

沈蘇婕不免警惕地往後退了退,問系統:“季唐景這人設是不是有點什麽毛病?怎麽我瞧著她好像……”沈蘇婕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有點喜歡虐戀情深?”

“我感覺我越罵她她越爽,越對我愛得死去活來,難舍難分。”

“你覺得呢。”

系統呆滯:「……有嗎?」

它本能地想反駁,只不過此刻它望著季唐景瞥向宿主隱晦又熱烈的目光,那反駁的話便怎麽也說不出來口了。

任務進行到這步,它有些心情覆雜。

雖然季唐景和紀姝榆之間不道德的扭曲的感情線被修正了,可如今季唐景又移情別戀,轉頭迷上了宿主這個對她半分耐心都沒有的潑辣前任。

她就不能正常一點嗎?

「我覺得……」系統頓了頓,為季唐景找補道:「應該是有什麽經歷導致她極度缺愛,或者是心理有了一點小小的扭曲,所以她才會如此的不走尋常路……」

「吧?」

「而且興許她的X/癖就是喜歡被打罵,被壓迫。」

「興許她就是那種別人越虐她她越爽,越樂不可支的性格……」系統實在編不下去了,它匪夷所思,世界上怎麽會有這種人?

真是活久見。

沈蘇婕一言難盡,“貴圈可真令人大開眼界。”

「好歹咱穿的是些古早狗血雷文,若大家都很正常的話,那還宣傳什麽狗血,什麽天雷滾滾?宿主你說是吧。」

沈蘇婕無言以對。

季唐景有被沈蘇婕下意識後退的動作傷到,她不禁上前了一步,微微垂著腦袋,乖巧得像大狗狗一般露出委屈的表情,“沅沅,你就這麽討厭我嗎?”

“之前我已經跟你解釋過了,我的司釅是合約妻妻,沒有感情的。”

季唐景張嘴,“你怎麽就不相信我呢?”

“我為什麽要相信你?”沈蘇婕不解:“就算是合約妻妻,那你們倆也是名正言順受法律保護的伴侶,不是嗎?”

她昂起頭,白皙的臉漆黑的眼,每一寸肌膚表情都透露著不近人情和冷漠,“季唐景,難道你想讓我做破壞別人感情與家庭的小三?”

“我不是。”季唐景百口莫辯,“我……”

她還想說,但沈蘇婕卻已經沒有了耐心再聽,“我還有工作沒有處理,再見。”

眼見沈蘇婕要走,季唐景急忙開口,“那假若我和司釅離婚呢,你會回頭嗎?你會選擇跟恢覆單身的我重新開始嗎?”

沈蘇婕腳步稍稍頓了頓,沒回答。

可季唐景卻像是看到了什麽希望似的,嫵媚的眼眸猛地一下就亮了起來。

沒拒絕,那就是還有機會。

季唐景感覺自己的心臟倏爾加快了跳動,仿佛要沖出胸口。她唇角的笑壓制不住,整張漂亮的臉神采飛揚,眉飛色舞。

季唐景滿是期待地推開了疏散通道的門,剛一出來就撞見了面無表情從面前路過的紀姝榆。

她下意識叫住對方,卻又在對方疑惑地看過來時,喉頭一哽,訕訕擺手道:“沒事,你先去忙吧。”

紀姝榆輕顫著眼睫盯著她半晌,最終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季唐景一時陷入了糾結。

不可否認,她對紀姝榆也心存好感。她覺得紀姝榆長得漂亮,又有能力,還非常順從聽話,溫溫柔柔的,是女友的不二人選。

只是……季唐景忍不住在腦海裏比較了一下紀姝榆與沈蘇婕。

前者像是冰清玉潔的出水芙蓉,清純雅致,引人流連忘返。

而後者則像是帶刺的火玫瑰,熱烈張揚,肆意不羈,令人心池蕩漾,神魂顛倒,欲罷不能。

兩個人都很好,萬裏挑一,完美無瑕,她非常喜歡。可,她畢竟只能擁有一個女朋友,再多……她就真成了渣女了。

季唐景不願去幹那種自毀名聲的事。

於是此刻究竟是選沈蘇婕還是選紀姝榆就像是一道世紀難題擺在了她的面前,讓她心中糾結不已。

季唐景忍不住仰頭望天,惆悵憂傷了許久,才決定先去和司釅聊聊悄悄離婚的事兒。就自己目前這已婚的情況,別說是沈蘇婕和紀姝榆了,怕是隨便一個女生都不能接受。

所以她必須得盡快恢覆單身狀態。

她很快摸到了司釅的辦公區,簡單向司釅闡述了幾句這件事。

司釅聽完後沈默了下去,沒有立刻回應季唐景。

季唐景生怕她不同意,趕緊游說道:“阿釅姐你想啊,我們悄悄離婚又影響不了任何東西。到時候你不說我不說,難道全天下還會有第三個人知道這件事嗎?”

“雖然我們離了婚,但是你依舊可以享受我家的資源,借用我家的資源走得更遠。”

“我季唐景可以向你保證,以後我家的合作絕對次次優先考慮你,而不考慮其他人。你若是信不過我的話,我們可以找律師起草一份離婚協議,然後把這條內容給寫進去。”

“做了公證有了法律效應後,你總能信得過我吧。”

司釅聽她說完後,擡起頭來,“我並不是不相信你。”她淡淡開口:“與你合作了這麽久,我很相信你的人品。”

“只是我不明白,你為什麽會忽然產生離婚的想法。”

女人一雙犀利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目不轉睛地盯著季唐景,帶來非常強大的壓迫感,“最近你遇到真愛了嗎。”

“你想給她一個名分。”

司釅篤定的語氣讓季唐景莫名心虛,她猶豫了半晌,沒隱瞞司釅:“我確實遇到了喜歡的人……”

“我只是覺得在目前這樣的情況下,我以一個已婚的身份去和對方相處有些不太好。”季唐景解釋說:“人家會誤會,也會多想。”

“秦沅就是個例子。”

季唐景小心去探查司釅的神色,“而且我們本來就沒有感情,只要不涉及到利益關系,其實結婚與否對我們來說都不重要,不是嗎?”

“當初我們結婚也不過只是為了應付雙方的父母而已。”

“是,這我不否認。”司釅直視著季唐景的雙眼,辨別她確實沒有在說假話之後,沈默了幾秒鐘,“這件事情你得等我考慮一段時間。”

察覺到離婚有戲以後,季唐景連忙表示:“好,阿釅姐你慢慢考慮,我不著急。”

“你什麽時候考慮好了你什麽時候跟我說,等我拿到離婚證了以後,我再去大膽地向人家女孩子表明我的心意。”

司釅:“……”

她定定地凝視了季唐景片刻,“我倒是沒想過像你媽媽那樣雷厲風行的女強人會培養出來你這樣一個戀愛腦的女兒。”

季唐景好像被司釅取笑了,但她並不生氣,反而振振有詞道:“就是因為我媽太強勢,我又從小在她的操控之下長大,我才不想變成和她一樣的人,做第二個她。”

“我的人生該是由我自己做主的。”季唐景撇了撇紅唇,“我是我,她是她,我們是分別獨立的兩個人格。”

“之前她想要我結婚,我已經滿足了她的心願了,所以如今我該去追求我真正喜歡的向往的幸福。”

說著,季唐景往司釅那邊靠了靠,“離婚之後我媽要是問起了,你可別說漏嘴了。”

司釅不禁揚了一下眉,“你怎麽就篤定我一定會答應你。”

“你為什麽不答應我呢?”季唐景同樣揚了一下眉,“離婚之後你什麽也不損失,還能正大光明地去尋求你自己的真愛,對於你來說簡直百利而無一害好嗎?”

“你不用花時間來處理我這個不省心的窩囊廢,也不用花時間去處理各種家庭關系,節約出來的時間都夠你談好幾個項目了。”

季唐景在這方面倒是十分清醒,司釅唇角勾起一抹輕笑,“我要辦正事了。”

“好的,我馬上離開。”

大抵是司釅沒拒絕的態度給了季唐景希望,所以現下季唐景對司釅簡直是百依百順,言聽計從,乖得不得了。

司釅坐在辦公桌前,黑色的檀木桌面襯得女人深邃冷艷的面孔越發淡漠疏離,高不可攀。

尋求真愛麽?

女人纖長的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兀地發笑,愛情哪有權勢的滋味令人身心愉悅。

傻子才會舍棄這些去尋求那虛無縹緲的感情。

愛情是毒/藥,哪怕只是淺嘗一口,便無可救藥,她絕不會犯傻去幹那種蠢事。

季唐景美滋滋地離開了司釅的地盤,沈蘇婕坐在隔壁看著女人興高采烈的模樣,問系統:“剛剛她和司釅聊什麽了。”

「她向司釅提出了離婚。」

“那司釅答應了?”沈蘇婕驚訝。

「暫時還沒。」系統回道:「司釅說她要考慮一陣。」

「不過季唐景為了讓司釅同意,向司釅作出了許多的保證,並且還一條一條地向司釅羅列出來了和她離婚的種種好處。」

「我瞧著司釅好像是有點心動了。」

“只要不觸及到司釅的利益,司釅沒理由拒絕。”沈蘇婕抱著胳膊,“我只是有點想不通,司釅怎麽會這麽輕易就……”

她忽然閉嘴了,而系統等了半天都沒有等來下句,不由得滿腦子問號。

你倒是繼續說啊。

季唐景沒有對司釅造成任何的影響,司釅依舊該加班加班,該出差出差。只不過在幹這些事情的時候,她每每都順便把沈蘇婕給捎上了。

又是十天半個月下來,沈蘇婕雙眼呆滯,累得像條狗。

司釅工作的強度之大,讓她再次發自內心地感嘆:“司釅不去做1真是可惜了。”

系統:「……」

知道了知道了,你已經說了好幾十遍了。

你貪圖人家的精力你就直說,不必如此拐彎抹角的。大家都是老熟人了,你還這般的委婉和客氣做什麽?

司釅這一考慮就考慮了很久,季唐景有點坐不住了。

整天她不是在和沈蘇婕打交道就是在和紀姝榆打交道,一顆心簡直被兩個貌美如花的女生勾引撩撥得蠢蠢欲動,恨不得立馬成功抱得美人歸。

因此司釅一結束出差,她就迅速迫不及待地湊了上去,“阿釅姐,之前我說的那事兒你到底考慮得如何了?”

“考慮好了。”司釅停下腳步,先是示意沈蘇婕離開了,隨後才轉頭對季唐景說:“你找好律師,再找個方便的時間我們坐下來好好地談一談。”

季唐景一聽,頓時喜不自勝,連忙答應下來,“好,好好好,我馬上去找律師。”

說完,她想了想,“那你什麽時候比較方便呢?”

季唐景如此迫不及待的模樣沒讓司釅的表情有任何變化,她稍稍思忖片刻,最後說道:“那就今天晚上吧。”

“等我這邊的工作處理完,我帶律師過來跟你見面。”

“行。”季唐景一口應下,等司釅離開後,也趕緊物色起自己的離婚律師來。

她找律師沒費什麽功夫,她的需求只有兩點:一、專業;二、嘴嚴,能夠對她與司釅離婚的事守口如瓶。

除此以外就再無其他條件。

和律師約好了見面的時間與地點後,季唐景站在高處幽幽地望著和紀姝榆待在一塊兒的沈蘇婕,臉龐上的笑意不自覺地加深了。

沈蘇婕已經從系統那處得知了季唐景和司釅即將離婚的消息。

她凝視著紀姝榆,試探地說道:“姝榆,季唐景要離婚了。”

紀姝榆動作一停,擡眸,“所以呢。”

“沒什麽,只是單純地想跟你分享個八卦。”沈蘇婕看她並不在意的模樣深思了兩秒鐘,覺得大抵是自己幹涉得及時,所以紀姝榆和季唐景的感情目前還沒有發展到非對方不可。

紀姝榆聽後沈默了良久,反問:“你很開心嗎?”

“還好吧。”沈蘇婕回神,幹脆利落地否認:“她離婚和我又沒什麽幹系。”

紀姝榆嘴角牽扯起一抹弧度,笑容幽幽。

晚上季唐景早早地就帶著律師在家裏等候司釅了。司釅姍姍來遲,坐下後並未多言,把事情全部交給了律師去處理。

她和季唐景離婚並沒有什麽好清算的,畢竟當初兩人都簽了婚前協議。

雙方律師處理得很迅速,司釅和季唐景幾乎沒怎麽費神。等到一切結束,律師們將合同推到兩人面前後,說道:“兩位若沒有意見的話,可以簽字了。”

季唐景聽後,毫不猶豫地把合同拿過來,“唰唰”幾聲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可司釅卻沒動。

司釅看了眼面前的合同,目光隨即轉向了律師,慢條斯理說道:“我有一個問題……”

簽完字還沒來得及放下鋼筆的季唐景聞言,頓時緊張起來,下意識張口問道:“你不會是想反悔吧?”

司釅沒有理會季唐景,她看著律師,自顧地問出了自己的考慮,“我們婚姻中曾經出現過的第三者——”

“屬不屬於夫妻共同財產。”

季唐景當場呆滯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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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姐&紀姝榆:???咋的,你倆還想分割我們啊?

季唐景:分割唄,誰能分割得過你啊活爹

感謝在2023-12-23 17:51:17~2023-12-24 20:18:5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舟舟 1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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