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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似乎是在做一場很長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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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似乎是在做一場很長的夢

“聖旨是真的?”

隗泩無比詫異,他又看了看平鋪在桌上的聖旨,盡管這麽多年上面的蓋印依然清晰。

雖然他分辨不出真偽,可是路行淵說是真的,那就肯定是真的。

可這他就更想不明白了。

“皇上如果看了齊昌武偽造的罪證,知道丘老將軍要謀反,還下旨讓他去震川軍去天羅關修整?”

“難道皇上用聖旨作餌,引震川軍進天羅關埋伏?”

“聖旨這麽嚴肅的東西,能用來作餌嗎?”

隗泩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

難道不是應該直接下令誅殺?

路行淵的視線突然轉移到了一邊的紙筒上。

他伸手拿起,雙手用力,紙筒便被掰開成兩半。

隗泩驚異地看著裏面露出的紙張邊角。

路行淵抽出裏面最後一份證據,面色越來越冷。

那是一封密信。

隗泩看見上面的內容時,也悚然一驚。

“丘有謀反之心,特令驃騎將軍齊昌武,於天羅關,誅滅丘黨。歸城之日呈其罪證。”

乍看似乎沒什麽問題。

然而,

當時齊昌武還不是驃騎將軍。

且先誅殺,後呈罪證。

說明齊昌武收到這封密信之時,還未將偽造的罪證呈給皇上。

若有罪證在先,誅殺逆賊本該下達聖旨,而不是密信。

“是皇上要殺丘家!”

隗泩頓感毛骨悚然。

皇上想殺丘家,給齊昌武密信。

而密信上這短短的兩句話,處處是玄機。

看似前後因果有問題。

實則即下發了命令,又表明了事成之後,便會封齊昌武為驃騎將軍。

若齊昌武不殺丘家便是忤逆皇上,後果可想而知。

然而,皇上又下聖旨讓丘家去天羅關修整。

如果齊昌武未成事,或事情敗露,有聖旨在,一封有問題的密信則證明不了任何事情。所有罪責皆在齊昌武。

是皇上逼著齊昌武制造偽證,陷害丘老將軍。

按理說應該還有另一份剿滅震川軍將士的聖旨,下達至天羅關,那便是在齊昌武被迫呈上偽證之後。

皇上如此陰狠,硬給丘家安上謀逆的罪名,卻不想自己承擔壞名聲。

隗泩直想罵人。

他突然明白了齊昌武死的前那兩句話是何意。

“對錯身不由己,一旦陷入泥沼,便只能越陷越深。”

“離國的天,終於要變了……”

隗泩擡眼望向路行淵,

不管怎麽說,皇上也是他的父親,可他的父親設計殺害了他母親的家人。

“殿下。”

他繞過書案,心疼地將路行淵抱住,手掌在路行淵的背上輕拍著。

冰冷的氣息在路行淵墨色瞳孔裏蔓延,

“離國的天,是該變了……”

————

——

隔日,齊老將軍被砸死的消息在整個涇安城傳開。

將軍府大門緊閉。據說齊小將軍悲痛欲絕,一時受了太大打擊病倒在床,拒絕見所有前來慰問的訪客。

沒人註意守衛將軍府的士兵,換了一批。

當日所有在場的士兵,皆被關在將軍府裏。

而且此刻,齊淩正躺在太子府的某個房間裏。

他雙目緊閉,像是睡著了。

臉色卻異常慘白,胸口起伏的十分微弱。

他似乎是在做一場很長的夢。

隗泩擔憂地問:“殿下,齊淩什麽時候能醒?”

路行淵聲音涼涼的,

“看他造化。”

“或許醒不過來,或許不定何時便死在夢裏。”

聞言,隗泩神色越發哀傷。

齊昌武那一掌落在齊淩的正心口,震斷了齊淩胸口一半的肋骨,也震壞了他的內臟。

隗泩當時迅速轉變了斷水的方向,那一劍才沒有落在齊淩的身上。

好在,那一劍不止避開了齊淩,雖然方向發生了偏移,但也削弱了部分齊昌武的掌風。

不然齊淩當場便會爆體而亡。

隗泩是在齊淩重傷的那一瞬間,想起了所有原主和齊淩的過往。

遇見齊淩這麽久都無法想起的記憶,在那一刻想起來。

他知道,那是原主在向他求救。

讓他救一救齊淩。

他用內力小心地護著齊淩的心脈,將人帶回了太子府。

路行淵看見齊淩時臉色很難看,但還是救了人。

他的路行淵哪是什麽大反派,明明是面冷心善的在世華佗。

然而即便是華佗在世,

此刻眼前的齊淩呼吸微弱到似乎隨時都會斷氣。

他像看紀錄片一樣的,在腦海裏看過了原主和齊淩所有的過往。

他便比其他任何人都更能體會這兩人的無奈和痛苦。

落得如今這個局面,

若此時站在這裏的是原主,即便大仇得報,他應該依然無比痛苦吧。

曾經兩小無猜的二人,明明他們什麽都沒有做錯。中間卻隔著血海深仇,不得不背道而馳。

結局還是生死相隔。

齊淩若是知道他的小泩早就不在了,會不會永遠都醒不過來了?

這倆人也太可憐了~

隗泩的心情像是看了一場無解的悲劇,恨不得為這倆人大哭一場。

齊淩躺在面前有血有肉,便更讓人感覺心痛。

邊上,

路行淵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的小兔子在為另一個人傷心!

“泩兒。”

隗泩正沈浸在悲傷中,竟未察覺路行淵語氣裏的怒意。

“嗯?”

他緩緩地轉頭過頭,下顎突然一疼。

路行淵掐著他的下顎,便狠狠地吻了上來。

隗泩被路行淵這猝不及防的動作嚇了一跳,

齊淩還在旁邊的床上躺著。

他試圖將人推開,卻反被攬進了懷裏,

“殿……唔……”

路行淵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手指從下顎移到臉頰。捏著他的臉頰稍稍用力,迫使他張開嘴,且立馬加深了這個吻。

路行淵的氣息瞬間席卷了隗泩的口腔,絲毫不讓他喘息。

隗泩被吻得頭腦發暈。

身上的力氣被一絲絲地奪走,他只能仰著頭,手緊緊抓著路行淵的肩膀。

路行淵單手將他禁錮懷裏, 另一只手從他的臉頰向下順著衣襟伸了進去。

隗泩猛然一驚,

突然回歸的理智,使他猛然掙開路行淵的懷抱,一跳三丈遠。

雖然齊淩現在昏迷不醒。

可當著別人的面親吻,總是讓人莫名的羞怯。

而且在齊淩眼裏他是小泩,這對齊淩來是不是太殘忍了。

剛才路行淵的手是要幹嘛?!

在這兒?!!!

他臉頰通紅,責備地瞪著路行淵,但染上暧色的眸子,落在路行淵的眼裏莫名的嬌嗔,

“齊淩在呢。”

隗泩呼吸淩亂,話音裏帶著喘息聲,路行淵眸子便又深了幾分。

“泩兒怕他看見?”

“他醒不過來。”

“若是醒了不是更好,泩兒不是盼著他醒過來。”

隗泩狐疑地歪著腦袋,

這家夥吃醋了?

“叩叩叩……”

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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