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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三萬將士,魂無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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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三萬將士,魂無歸處

“我乃隗進之子,隗泩。”

“此行便是來尋仇的。”

隗泩話音才落,

只聽“哐當”一聲,

窗外一直站著的鄭搏破窗而入,拔刀便向老鐘砍了過去。

“鏘!”

一把格外細的窄劍擋住了鄭搏的長刀。

二虎沖進來,手中的窄劍竟是從原來木棍一樣的拐杖中間抽出的。

“你等早該死在二十年前的逆賊,竟茍活至今。今日我定要替死去的隗兄報仇雪恨!”

屋裏所有對話,鄭搏站在窗外都聽的清楚。

他說著,手腕一轉繼續砍去。

二虎身形魁梧雖只有一條腿,但十分靈活,揮著窄劍與鄭搏打鬥在一起。

刀兵相接發出刺耳的聲響。

窗外擠在馬棚裏的士兵聞聲,正要圍上來,一些喝了姜湯的腦袋忽悠一下,無力地連刀都提不起。

未喝姜湯的沖進來,卻又因屋子太小,便只能握刀堵在門口。

斷水依舊架在老鐘的脖子上,隗泩冷聲道:

“隗家滅門當晚,兇手是一夥人,你將當晚所有人供出來,我便讓你死的痛快一點。”

劍已架在脖子上,老鐘嘴角卻露出嘲諷的笑容。

鄭搏一刀砍向二虎那條完好的腿,趁著二虎站立不穩,轉身長刀方向一轉便向老鐘砍去。

“逆賊謊話連篇,何需與他廢話!”

斷水在隗泩手中迅速轉了方向,看似輕輕一揮,

便聽“哐”地一聲。

鄭搏被劍鋒上的內力震得猛地撞在土墻上,手臂更是被震得發麻,他震驚地望著隗泩,

“校尉大人!”

“他滅了隗家滿門!”

老鐘抓起刀柄,炕席下的大刀才抽出來,斷水已然回到了他的脖子上。

二虎見狀才穩住腳步,便提劍向隗泩刺了過來,

隗泩本是盤腿坐在火炕上 ,迅速擡腳。那窄劍猛地被向下踩去。他順勢起身,一腳踩著窄劍落地,另一只腳直接將人踹飛了出去。

動作迅速利落,肉眼根本看不清他做了什麽。

整個過程,斷水就架在老鐘的脖子上,紋絲未動。

只有隗泩從坐在火炕上,變成了站在炕邊。

除了坐在熱炕頭上一臉淡定的路行淵。

另外三人皆傻了眼。

老鐘自知根本不是隗泩的對手,苦笑著道:

“不曾想隗進那個叛徒的兒子,身手竟如此了得。”

隗泩目光狠戾地看著老鐘,

“你等效忠丘老將軍,隗家效忠陛下。皆是替人效命,只是選擇不同。”

“立場不同,不相為謀。你可說家父是叛徒,家父亦認為你等是逆賊。戰場廝殺你死我活,也本無對錯之分。”

“然,你們卻懷恨在心,慘無人道,滅我隗家滿門,老弱婦孺皆不放過。”

“我再問你一遍,殺我家人的都有哪些人,你若不說,我只能認為這一個村子皆是。”

“今夜便屠了村裏所有餘黨替隗家報仇。”

隗泩的聲音冷的嚇人。

老鐘卻依舊憤恨地瞪著隗泩,

“你隗家滿門被屠?”

“丘家征戰四方,滿門忠烈,亦是被你父親和齊昌武那老賊害得株連九族!”

“還有丘家震川軍三萬將士,慘死天羅關,無人收屍。”

“三萬將士,魂無歸處。亦皆是被你父親與齊昌武那老賊所害。”

”豈是你區區隗家一門能抵?!”

老鐘聲聲啼血,憤恨的眼眶通紅,似是要泣血一般。

“我等在此茍活二十餘載,無處伸冤。未曾想有朝一日竟是落在你這叛徒之後的手中。”

隗泩握劍的手震驚得止不住顫抖。

他聽到的已然超出了他的想象。

“校尉大人,休要聽他胡謅!”

“丘家舉兵謀反,理該當誅。你等逆賊早該死在二十年前。如今死到臨頭,竟仍想著顛倒是非。”

鄭搏起身,便要再次砍上去。

“退下。”隗泩冰冷的目光甩過去。

鄭搏並未停手,刀鋒懸在老鐘頭頂的一刻,再次被隗泩一掌震飛了出去。

鄭搏撞在墻上,嘴角滲出了鮮血,他捂著胸口憤憤地望向隗泩,

“校尉大人!你不會是信了他的鬼話?逆賊狡詐多端,萬不可輕信。”

“當年丘家謀反,證據確鑿。”

“隗家滿門不能白死啊!”

“不可輕信。”隗泩重覆著這四個字。

這是他穿過來這麽長時間,學到的最慘痛的教訓。

老鐘突然對著路行淵跪了下去,

“殿下!”

“殿下乃是丘家唯一的血脈,我等茍活至今,便是為等殿下成人,帶領我等為丘家和震川軍三萬將士,洗刷冤情!”

“殿下!”

地上的二虎跟著跪了下去。

路行淵面色冷淡地看著對他磕頭的二人,

“孤是隨泩兒來覆仇的。”

“泩兒要報仇,無論是何人都得死。”

跪著的二人皆渾身一僵,不敢置信地瞪大著眼睛,眼底盡是絕望。

殿下是震川軍沈冤得雪唯一的希望。

而如今……希望破滅。

老鐘無望地癱坐在地。

“三萬冤魂難得雪,二十餘載空餘恨。終成妄念啊。”

“我等茍活至今,也是時候去將軍面前請罪了。”

老鐘說完便要拔刀自盡,刀擡起,卻聽路行淵繼續道:

“若丘家和震川軍三萬將軍皆枉死,你一刀下去不過是多了個冤魂罷了。”

“你既想為丘家和震川軍三萬將士伸冤,卻因孤一句話,便要退縮。堂堂震川軍將士,便是如此懦弱不堪一擊?是這二十載磨滅了爾等鬥志?”

老鐘聞言,手中的刀“哐當”一聲落地,重燃希望的目光瞬間無比堅定,

“對方是現今聲名正旺的大將軍,我等幾百殘兵,手無證據,空有鬥志,卻無處申冤。”

”殿下英明!望殿下徹查,替丘將軍和震川軍三萬將軍,洗刷冤情!”

老鐘的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

隗泩看向路行淵,只聽路行淵又道:

“震川軍有何冤屈,且如實說來,孤來查申。”

“但若你等殺了泩兒的家人,說完,今日便以命相抵。”

老鐘瞬間老淚縱橫,

“我等乃是丘家震川軍的將士,謹遵震川軍軍規,絕不濫殺無辜。隗家滅門絕非我等所為。”

隗泩的斷水仍架在老鐘的脖子上,

“可有證據。”

老鐘忙道:

“我等從未離開過此處,有家不能回。且不知隗家何時被屠。未做過之事無從證明。”

“但我等姓名容貌皆記錄在冊,難入都城。便是蒙混過關,殺了人又如何輕易逃脫。”

“若是當真能入都城,便是先殺了齊昌武那老賊報仇雪恨。”

隗泩眉頭蹙的緊,

邊上鄭搏喊道:

“殿下!校尉大人!逆賊之言不可當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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