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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瞎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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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瞎的是你

姑娘們的笑容僵在臉上,詫異地相互望了一眼,忙起身退了出去。

房門關上,房間裏只剩下他二人。

遠山率先打破了無聲的對望,

“你把姑娘們都趕走了,是要自己陪我喝?”

遲雨未答只是地抽出被遠山握著的手,杯裏的酒搖晃著撒在了手背上。

他在遠山的對面坐下,拿起酒壺將遠山面前的酒杯斟滿,用動作代替了回答。

遠山拿起酒杯,

兩人同時仰頭一飲而盡。

這是他們認識這麽多年,第一次一起喝酒,也是遲雨這輩子第一次喝酒。

作為暗衛,需要時刻保持清醒,因而遲雨從不沾酒,卻在今日破了例。

兩人一杯接著一杯。

好像有千言萬語開不了口,皆摻在酒水裏,一並吞進腹中。

然而,當遲雨的視線開始模糊,

突然開了口:

“你明明心悅泩公子,為何還要帶人去抓他?”

遠山拿著酒杯的手頓住,他狐疑地望著遲雨,

“誰說我心悅大俠?”

遲雨的視線落在酒杯上,

“很明顯,你看他的眼神……會發光。自從他來了以後,你們總是呆在一起,明明他與殿下……你還是會去找他。”

遠山眉頭越蹙越緊,突然笑道:

“遲雨,你的眼睛果然有問題。我一直以為你瞎得只能看見殿下一個人。”

“不,還有你。”

遲雨輕飄飄的一句,在遠山的心海裏激起驚濤駭浪。

遲雨拿起酒杯一飲而盡,苦澀的酒水穿過喉嚨直燒到心口,

“殿下心悅他無妨,可是你……”

“明明日夜同你呆在一起的人是我。”

遠山不敢置信地望著眼前貌似喝醉了的遲雨,

“你說什麽?”

遲雨繼續自顧自地道:

“他確是比我值得,他義無反顧地相信你。我卻猶豫、掙紮、逃避。可你要我怎麽辦?”

“殿下救下我的一刻,我便立過誓。我要做殿下手中的利劍,勢必斬盡所有意圖傷害殿下和背叛的人。可若那個人是你……”

“是你……”

他擡眼對上遠山的視線,醉了酒的眼睛微微泛紅,

“為何偏偏是你?”

“哪怕你騙了我,我都打算違背誓言,你卻還是不願與我回去。”

“你說的沒錯,暗衛只能不分白天黑夜地站在黑暗裏。可因為從前黑暗裏有你,我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遠山怔住。

以往的遲雨,正如他自己所說,像是殿下手裏一把沒有感情的兵器,從未說過這麽多話。

而且……

他突然按下了遲雨再度擡起的酒杯,

“你喝醉了,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這些話連在一起,聽上去就像是在說……

“我心悅你。”

遲雨松開酒杯,定定地望著遠山,

“我說,瞎的人是你。”

煙花在遠山的腦袋裏炸開一片璀璨,頃刻間擊碎了他好不容易才搭建起的偽裝,和所有的理智。

他站起身,抓著遲雨的領子,俯身便吻了下去。

這麽多日來壓抑著的情緒,無從傾訴的痛苦,還有那深藏了多年的情感,皆傾註在這一個吻裏。

苦澀的酒混著彼此的氣息,在唇齒間輾轉纏綿……

半晌,

遠山緩緩拉開距離,他盈滿淚水的眼睛依舊不確定地望著面前遲雨,

“你喝醉了。”

“我很清醒。”

遠山搖頭,

“你哪清醒?你不知道,認識你這麽多年,你跟我說過的話算一起,怕是也沒有這一會兒多。”

遲雨仰頭望著遠山眼裏的淚花,二話不說,抓著遠山的領子將人拉向自己。

雙唇再次相接。

遠山好不容易才找回的那一丁點理智瞬間蕩然無存。

他伸手將人拉起。

桌子被撞得“哐當”一聲,

桌上的酒壺被打翻,酒杯叮叮當當地滾落在地,裝著糕點的盤子傾斜著,撒了一桌子的糕點。

兩人親吻著、相擁著,跌跌撞撞,直到一起摔在紅紗圍繞的大床上。

遠山將遲雨死死地壓在床板上 ,幾乎用盡了他所有的意志力才強拉回來一絲理智。

他深深地吻了一下,才不舍地離開遲雨的唇。

動情的眸子望著遲雨迷離的雙眼,

“你真的清醒?你知道我們在幹嘛嗎?我是誰?”

遲雨:“遠山,你個傻子,話真多。”

豆大的淚珠吧嗒落在了遲雨的臉頰,

“也不知道今日誰話多。”

“別後悔。”

遠山說著再度吻了下去。

纏綿又炙熱的吻中間,傳出細小的三個字,

“不後悔。”

……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細細密密的小雨,陣陣涼意攜著細小的雨珠從敞開的窗戶吹進屋裏,卻壓不住屋裏酒氣的灼熱和愛意繾綣。

桌面上一片狼藉。

衣衫飄落,蓋住了地毯上滾落的酒杯。

紅紗暖帳映著交疊的身影。

風吹著床邊紗帳搖晃……

******

————

——

翌日,天剛亮,下了大半夜的雨,被洗過的空氣裏帶著秋日的涼意。

涇安城外大批人馬已經等候多時。

太子府裏,

遲雨腳才落地,沒走兩步就被隗泩給逮住了。

“遠山呢?你倆沒打起來吧?”

因為等齊淩到了,他們就要出發,隗泩起的格外早,便是沒想到遲雨竟一夜未歸。

要不是路行淵說他沒讓遲雨埋遠山,夜裏他都要冒雨出去找人了。

“沒有。”

遲雨一如既往面無表情,語氣冷淡。

隗泩微微蹙起眉,

沒打架?

他怎麽感覺遲雨剛才進來的時候走路姿勢怪怪的。

而且遲雨的臉色也有些古怪。說不上來,以往不茍言笑的臉上多了一絲……羞憤?

他不敢確信。

這實在稀奇。

遲雨轉身要走,又似乎是想起來了什麽,突然掏出四個金錠塞給進了隗泩手裏。

隗泩瞪著吃驚的雙眼,

看著手裏突然多出來的四個金錠,其中一個上面少了一角。

他不敢置信地問:

“你倆昨夜出去搶劫啦?”

“還是丞相府待遇這麽好?難怪遠山不想回來,要不咱倆也去吧?”

他尋思開個玩笑,

遲雨卻還是一副死人臉。

“遠山說用不上了,還你。”

還?

隗泩詫異地看著手裏的金錠,

難道是在樂丹時候他給遠山的那幾個?

遲雨要走,隗泩又一把將人拉住,

“遠山還說什麽了?說沒說為什麽不回來?”

遲雨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沈了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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