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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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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醉酒

“蒻蒻,讓後面多加幾道菜,桃花釀也多拿兩壺來。”

肖青忱吩咐完,門口的漂亮姑娘就退了出去。

很快珍饈美饌便擺滿了桌子。

路知簡只字未提末水郡被隗泩踹下水的事情。

隗泩也不敢提,

堂堂三皇子被踹下水,說出去多少有點沒面子。

他估摸著三皇子也是礙於旁邊有人,回頭必然是要找他算賬。

然後從三人對話中,他才捋明白。

肖青忱才是玉饈樓的老板,那個花天酒地的肖世知!

姓肖,名世知,字青忱。

三皇子名喚路知簡,釋至是他在山上時,養他的老師父給他另起的名字。

這個事兒事先也沒人告訴他啊~

書上也沒說。

釋至、世知。

這怪他認錯嗎?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恭維的話說了不老少。

隗泩悶頭就是吃,再喝著甜甜的桃花釀。

也不管那三人後面都在說什麽。

吃飽了他突然往起一站,腦袋裏忽悠一下,差點一頭栽在地上。

“小泩!”

齊淩急忙扶住隗泩,驚訝地發現他自己就喝了兩壺桃花釀。

隗泩搖了搖暈暈沈沈的腦袋。

怎麽回事兒?

一個小甜酒而已。

我千杯不醉啊!

————

——

天色漸暗,

太子府,路行淵早已經從宮中回來。

書房中,孟千承恭敬地站在案前,

“殿下,您讓我查找的案卷,都在這裏了。”

“涉及當年丘老將軍謀逆一案的要人,除了如今的齊老將軍,大部分皆已不在人世。”

“但在查案卷時,微臣還發現這其中有一個人,與您要查的另一個人似乎有所關聯。”

路行淵墨色的眸子動了一下,便聽孟千承繼續道:

“當年有一個騎兵校尉名喚隗進。案卷記載他本是丘老將軍麾下,得知丘老將軍要謀反,隨當時還是副將的齊老將軍一同投誠陛下,誅滅叛軍。”

“然而八年前,隗進全家一夜之間滿門被殺。據說是丘將軍當年的殘黨所為,至今未尋到兇手。”

“但是案卷上隗家人的名字裏,有一個是沒有被劃掉的。據說官府收屍時發現少了一具,是隗家的小公子。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那位小公子,名喚隗泩。”

“隗府被滅門的案卷也皆在這裏。”

路行淵晦暗的眸子落在桌上擺著的案卷上。

所以,你是來覆仇的?

他向外面瞥了一眼,

“多謝孟大人,接著查找丘將軍餘黨,三皇子那邊正常來往。”

孟千承拱手:“殿下言重,微臣願為殿下肝腦塗地。”

今日一來,便見殿下面色陰沈。

說完他就準備退下去,卻聽路行淵又問:

“隗小公子和齊小將軍是何關系?”

孟千承後退的腳步頓住,好巧不巧他查消息的時候還真捎帶聽了一嘴。

他小心翼翼地擡眼偷瞄了一眼案前端坐的路行淵。

“兩家世交,二人是兒時玩伴,關系……甚好。”

路行淵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又沈了幾分。

孟千承趕緊閉緊了嘴巴,大氣都不敢喘。頭一次這麽希望遲雨趕緊進來把他拎走。

“遲雨,送孟大人回府。”

路行淵聲音落下,遲雨便進來,如孟千承願將他拎走了。

路行淵又喚了遠山,

“還沒回來?”

“沒有,要去找嗎?”

“把人拎回來。”

路行淵聲音低沈。

小兔子近來,越來越不乖了。

遠山急忙退了出去。剛跳上圍墻,就看見了墻外的二人。他一楞,猶豫了一下轉身又跳了回去。

……

齊淩攙扶著東倒西歪的隗泩,

“小泩,你是不願認我,還是當真不認得我了?”

“這幾年你去哪了?”

“我一直在追查隗家被滅門的兇手,最近終於快有眉目了。你等我,等我手刃兇手,你便與我相認好嗎?”

隗泩醉得暈暈沈沈,聽見什麽也像沒聽見一般。嘴裏含含糊糊地不知道在說什麽。

又突然皺著眉頭認真地盯著齊淩。

齊淩呆楞住,動容地對上隗泩的視線,

“小泩……”

半晌隗泩卻搖了搖頭,

“你不是路行淵。”

“路行淵呢?路行淵!”

齊淩神色瞬間落了下去,心中揪痛不已,

他低聲地呢喃,

“我是齊書景,是小泩的書景,你怎麽忘了?”

而酒醉的隗泩還在搖晃著大喊:

“路行淵!你看我怎麽拿下你就完了!”

“小小路行淵,拿捏!”

……

遠山回去報告完,見他家殿下的臉色,替隗泩捏了把汗。

路行淵來到府門口,看到的便是爛醉如泥的隗泩幾乎掛在齊淩的身上。

手上張牙舞爪,嘴裏嘟嘟囔囔。

齊淩一手攬著隗泩的腰,一手抓著他亂揮的手臂,極力地控制著搖晃的步伐。

路行淵臉色黑的嚇人。

上前一把抓住了隗泩的手腕,

“泩兒!”

隗泩聽見聲音,迷迷糊糊地轉過頭,

“路行淵?”

他歪著腦袋眨了眨眼睛,像是不太確認。

怎麽看不清?

他想揉揉眼睛,可是手怎麽動不了?

路行淵抓著隗泩的手向回拉,齊淩卻緊緊攥著不松手。

兩人視線相對,如針鋒對麥芒,

互不相讓。

路行淵沈聲道:“多謝齊小將軍送泩兒回府。”

齊淩聞言臉色更難看,攥著隗泩的手不但沒有松手,反而更收緊了幾分。

直到隗泩皺起眉頭,吃疼地哼唧了一聲,

他才反應過來,立馬松開了手。

“小泩?!”

路行淵攥著隗泩的手臂用力一拉,另一只手順勢攬上隗泩的腰,將人帶進了懷裏。

隗泩腳步不穩,直接倒在路行淵身上。

靠在路行淵的肩頭,他仰頭癡癡地望著路行淵。突然勾起嘴角,捧住路行淵的臉頰,

“嘿嘿,長的真好看。”

說著伸著脖子,在路行淵的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口。

齊淩瞳孔震顫,拳頭不自覺的收緊。

路行淵柔聲對懷裏的人道:

“回去再鬧。”

擡眼再看向齊淩時,視線依舊冰冷,

“給齊小將軍添麻煩了。天色不早,人已經送到,齊小將軍便回吧。”

齊淩心口抽痛,他不知道自己怎麽轉身離開的。

懷裏空空的,心裏也空空的。

殘留的那一點隗泩的溫度,風一吹就散了。

…………

……

路行淵抱起隗泩轉身就進了府門。

府裏的下人見路行淵抱著隗泩回房,皆慌忙地移開了視線。

只有輪椅上的少年不明所以地看著。

隗泩勾著路行淵的脖子,又在路行淵的臉頰親了一口。

路行淵聲音低沈,仿佛在極力壓抑著怒氣,對下人道:

“備熱水。”

遠山想過去偷看,被遲雨拽走了。

隗泩在路行淵懷裏不老實地蹬腿。

進了屋子,路行淵沈著臉,將人放在了外室的榻上。

他欲起身去拿水,隗泩的手臂卻緊緊抱著他的脖子不松。

“松開。”

“嗯~”

隗泩搖頭,迷離的眼神似是困惑地望著路行淵。

“為什麽這麽好看?真好看。”

路行淵皺眉,

後頸卻突然一緊。

隗泩收緊手臂,擡起頭,溫熱的唇輕輕貼上了路行淵的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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