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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0章 皇宮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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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0章 皇宮大殿

涇安城的街道上,路過的百姓皆好奇又害怕地偷摸往一處看。

所看之處不過是一間普通的客棧,只是外頭有大批將士站得整整齊齊,將客棧圍得水洩不通。

實則不僅如此,客棧內同樣站滿了士兵。

二樓某間房裏,隗泩趴在窗戶邊往外看。

視線與隱在街對面暗處的遠山和遲雨隔空對視了一瞬。

又落在陌生的街道上,那貼滿街的二人畫像訃告上。

他感覺但凡路行淵的身份沒被證實,外頭士兵立刻就會沖進來了,將他二人捅死。

想著萬一情況有變,他仔細打量著窗外的建築,規劃著逃跑路線。

而他身後路行淵,正坐著喝茶。

想的卻是路翥焉信中那句:並非自戕。

……

此時皇宮大殿。

金色龍椅之上,一身龍袍的皇帝靠坐著。

年未及艾,眼角的紋路深如溝壑,眼瞼向下垂著,遮住了鋒利的眸子。

明亮的黃色將他久病未愈的面色襯得愈發暗沈發青。

貴妃娘娘一身華服隨身侍奉在龍椅旁。

“咳咳……咳……”

皇帝咳了幾聲,貴妃娘娘忙遞上帕子。

皇帝以帕子捂嘴又咳了幾聲,才緩緩開口:

“齊老將軍乃我大離第一將軍,戰功赫赫。如今齊小將軍亦雄姿英發。首次出征,便大獲全勝。有齊家在,乃是寡人之幸,百姓之幸,大離之幸啊!”

齊淩一身鎧甲與齊老將軍一同站在朝堂中央。

齊老將軍拱手道:

“聖上過譽,老臣與小孫受寵若驚。守衛大離國土,護佑大離百姓,乃是我等職責所在。我等定不負陛下恩澤,誓死效忠陛下,效忠大離。”

“齊老將軍不必過謙。齊小將軍年少有為,未來必當接替老將軍,成為我大離第一將軍。為大理開疆擴土。”

老皇帝說著又止不住咳了幾聲,

“齊小將軍,此次立下汗馬功勞,可是想好要何賞賜?朕皆允你。”

齊淩道:“臣無需獎賞,保家衛國乃是臣之本責。”

眾大臣已經準備等他接受賞賜後退朝,卻聽他又道:

“臣有事上奏。”

皇帝問:“齊小將軍上奏何事?”

齊淩拱手微微行禮道:“臣在城外遇上了歸國的太子殿下。”

朝上眾臣聞言,霎時皆變了臉色。

連齊老將軍也詫異地轉過頭看向齊淩。

顯然這事兒,他的好孫兒並未事先與他說。

“太子殿下?”

老皇帝聲音微沈,

“秦愛卿?”

秦仲商秦仲商慌忙出列,拱手,

“臣在。”

“你不是說太子殿下歸國途中遇害?此刻正在捉拿兇犯。”

秦仲商語氣篤定,

“臣所言句句屬實。太子殿下歸國途中慘遭逆賊毒手,已燒至面目全非,屍體尚未下葬。齊小將軍怕不是碰上了冒充頂替的逆賊。”

“齊小將軍如何說?”皇上又問。

齊淩轉頭,刀鋒一樣的眉眼望向秦仲商,

“單憑秦大人一面之詞,便可確定一具焦屍為太子。是否太過兒戲?”

“齊小將軍,使團其餘人皆與太子殿下一同身亡,如若可以,微臣也希望有其他人活著,來證明下官清白,只可惜……”

秦仲商說到此處,語氣尚且篤定輕松,卻突然被齊淩打斷,

“不可惜,人我給秦大人帶回來了。”

齊淩對著龍椅上的皇帝拱手,

“陛下,臣請求傳喚同為出使樂丹的使臣的,炤州刺史張格張大人。”

秦仲商方才還泰然自若的表情僵在了臉上,

張格?

他怎麽可能還活著?!

他明明一起燒死了。

同時變了臉色的還有一旁的二皇子,看著秦仲商的眼神似乎是要將他吃了。

“傳。”

皇帝輕輕的一聲。

太監的聲音隨即傳出大殿,

“傳,炤州刺史張格覲見。”

早已在殿外等候多時的張格,立馬小跑著進來。

進了大殿,“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微臣炤州刺史張格,拜見陛下,陛下萬歲。”

“起來說話。”

“謝陛下。”張格起身便惡狠狠地瞪向秦仲商,

“稟告陛下,秦大人火燒使團,罪大惡極。且顛倒是非,意圖謀害太子殿下,罪可當誅!”

秦仲商也“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陛下!張大人血口噴人,微臣萬萬不敢謀害太子。張格定是與逆賊串通一氣,欲意冒名頂替,請陛下明察!”

“秦仲商你信口雌黃!”

“張大人才是膽大包天。”

……

二人各執一詞,大殿之上你一言我一語,

開始還註意言辭,說著說著,就當著聖上面吵罵了起來。

張格:“秦仲商你不要臉!你想燒死本官!你不僅造謠太子已死,你還畫太子畫像當犯人抓!誰給你的狗膽!”

二皇子面色微沈。

秦仲商:“張格你少血口噴人,你說他是太子就是太子,你當你是誰!”

皇上臉色十分難看,眾大臣亦然。

兩人依舊據理力爭,僵持不下。

齊淩當即呈上了樂丹的文貼。

秦仲商咬死不認,一口咬定文貼是偽造的。

如今到了這個地步,秦仲商早已經無路可退,就是死鴨子嘴硬,也得硬到底。

這大殿之上,多少人都巴不得太子已經死了,管他真死假死。

丞相上前一步,拱手道:

“陛下,張大人與秦大人各執一詞,難辨真偽。”

“但臣以為,一紙文書尚可仿制。冒名頂替,卻是要汙了大離皇室血脈。決不可大意。望陛下三思。”

秦仲商聞言,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卻聽大殿外傳來一句,

“孟千承孟大人求見。”

秦仲商腦袋裏轟隆一下,眼前都黑了。

這個窩囊廢怎麽也活著?!

他無望地望向二皇子,卻只接收到了威脅的眼神。

他不死心地跪著爬過去,卻被一腳踢開。

孟千承出現的一刻,一切塵埃落定。

————

——

宮裏小太監匆匆忙忙趕到客棧傳聖旨。

路行淵太子身份被證實,卻未被召見入宮。

太子本該入主東宮,聖旨卻說已為太子定好了太子府。

接了旨,二人由齊淩帶兵護送,一路穿街走巷。

街上官兵正忙著撕訃告,撕破的碎紙飛得到處都是。

半晌,終於停在了一處院落的門前。

“殿下到了,此處便是聖上所賜的太子府。”

“微臣尚有公務,先告退了。”

齊淩說完,視線若無其事地掃過隗泩,便駕著戰馬奔馳而去。

二人下車,站在未來的太子府,府門前。

隗泩看著面前的府門,不知作何表情。

陳舊的府門前長滿了快將門板遮擋住的雜草,門上掛了灰的的牌匾歪斜著,將掉未掉。

上面不明顯的兩個大字,

“丘府?”

原文裏誰姓丘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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