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8章 公子,他瞪我

關燈
第088章 公子,他瞪我

“偷不得。”

路行淵道:

“詔令上必然有身份姓名,齊小將軍威名在外,想必整個涇安城無人不識他樣貌。”

想到公主府的事情,隗泩又道:

“如果綁了齊小將軍,易容成他的模樣,偽裝成他入城,之後再放人呢?”

這個想法剛出口,就被他自己推翻了。

征戰殺敵的將軍,豈是說綁就綁的。

而且對於刺客來說,暗殺興許還有機會,綁人難度仿佛還更大。

而且雖然原著裏關於齊小將軍的描述不多,但是有齊老將軍啊。雖然齊老將軍最後被路行淵殺了,現在也得罪不起。

路行淵道:

“易容騙生人尚可,且我們尚不了解齊小將軍。舉手投足,言語習慣並不好模仿。諸多將士很難騙過去。”

“便是進了城,滿城訃告,即便以齊小將軍的身份面了聖,也是欺君之罪。就算事出有因萬不得已,哪怕有文貼,誰能證明文貼是真是假,不是搶奪來的。”

“……”

隗泩腦子有點不夠用了,當真想不出什麽別的法子。

“公子,你說要是跟他說你是太子,他能相信咱們不?”

他本是實在想不到辦法,隨口一說,路行淵卻笑了,

“讓他信便是。”

“遠山,去西十裏外的鎮子。”

遠山揚鞭,馬車調轉方向。

“公子,咱們去等齊小將軍嗎?”

隗泩笑不出來,他在想怎麽讓齊小將軍相信他們。

要是不信,豈不是等於自投羅網,直接就讓人給拿下了。

路行淵瞧著他的小兔子面色凝重,於是輕輕牽起了對方的手,輕聲道:

“有人在那等我們。”

如今進不去城門,他們自然會在那裏等著。

“誰?”隗泩好奇地問。

“使臣。”

隗泩眼睛瞬間亮了,陰霾一掃而空。

“對呀!怎麽將孟千承給忘了,他能證明公子的身份。”

……

馬車掉頭,往路行淵說的鎮子去。

進了鎮子,便直奔鎮上的驛站。

下了馬車,遲雨和遠山便隱去了暗處。

隗泩和路行淵進門,果然路行淵說的使臣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但不是孟千承,而是三個使臣中的另一個——炤州刺史張格。

此刻張格一身農戶的衣裳,正坐在大堂裏吃餛飩,對面坐著一個男子。

見了路行淵,慌忙起身迎了上來,

“殿下!”

張格激動一聲喊,直接在路行淵面前跪了下去。

“炤州刺史張格,叩謝殿下救命之恩!”

聲音大的嚇了隗泩一跳。

路行淵救他了?什麽時候的事情?

店裏的小兒也嚇了一跳,剛要出來,聽聞殿下二字,且不知是哪位殿下,邁出的腳步便慌忙收了回去。生怕看了不該看的聽了不該聽的,再惹禍上身。

路行淵道:“起來說話。”

“是。”張格應聲,站起了身,依舊低眉頷首,恭敬地站著。

“微臣這條命是殿下救的,以後便是殿下的,願聽殿下差遣。”

“那四皇子呢?”

路行淵語氣平淡,卻似綿裏藏針。

張格嚇得一怔,

太子殿下居然知道他是四皇子的人!

急忙又跪了下去,

“四殿下與微臣有知遇之恩,太子殿下與微臣有救命之恩。兩位殿下對微臣皆恩重如山。微臣……微臣惶恐。”

“張大人無需惶恐。”

路行淵沈聲道:

“我救張大人,是需要張大人證明孤的身份。待孤等進城,身份得以證實,如何抉擇皆隨張大人心願,孤自不會為難於你。”

張格聽完,趕緊磕頭。

“謝殿下體恤。”

“微臣定當不負殿下恩情。”

當初太子殿下被劫,使團直接按照原定返程路線入了邊城。

行至參州城,入住客棧休整。

結果當日晚膳,整個使團的人吃過飯後皆昏迷了過去,很快客棧便燃起了熊熊大火。

張格醒過來的時候,人躺在街邊,先前入住的客棧已經燒成了灰燼。身邊站著一位陌生的公子,且說是太子殿下讓救的他。

使團其餘人,除了秦仲商皆葬身火海。

誰要殺人,不言而喻。

之後二人一同回往靖安,沒能進去城門,便在此處等候了多日,終於等來了太子。

這個太子太可怕,好似能未蔔先知。

不僅料想到秦仲商想要殺了使團眾人,還預料到進不得城的局面。

如此心思縝密,運籌帷幄。

雖是救了他的命,卻也把他的命攥在手裏。

說是如何抉擇皆隨他心願。

可同太子一起進了城,替太子證明了身份,和選擇站在他這邊又有什麽區別。便是繼續投在四殿下門下,也定會遭其忌憚。

這些便是待張格到殿前與秦仲商對峙,接受到四皇子的視線時,才恍然大悟。

早從火場被救開始,他便已別無選擇。

然而當下他只恨不得立刻回去掐死那個想要燒死他的秦仲商。

“殿下,咱們即刻回城嗎?”

路行淵道:“不急。”

而此時原本坐在張格對面,同樣一身農戶裝扮的男子也已經來到了路行淵的面前。

隗泩從進來開始便看著這男子有些面熟。

這會兒腦袋裏突然靈光一現,

“你是那個書生?!”

就是被賢王侍衛追殺那晚,給他衣服的那個“小鳥依人”的男子身邊的書生。

叫什麽來著?

“那個……小倩公子的肖郎?”

肖青忱聞言,瞬間變了臉色,別提多難看。

路行淵道:“小倩公子允你同我回離國?”

“我是第一次來麽?我不來?文帖尚在我這裏,公子的太子是不當了?”

肖青忱嘴上像是埋怨路行淵,眼神卻是瞪了隗泩一眼。

“公子,他瞪我。”

隗泩反應快,拽著路行淵的袖子告狀。

路行淵輕聲道:“一紙文書,沒它也無妨。”

“……?”

肖青忱無語,又瞥了隗泩一眼。

都是這個小男寵,將他們深沈穩重的公子都帶偏了。

隗泩又拽了拽路行淵袖子,

“公子,他還瞪我。”

肖青忱沒眼看,一臉“我就瞪你了”的表情道:

“泩公子多心了,肖某看且未看泩公子,何來的瞪?”

“是肖公子眼睛小,再大點,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隗泩說著,瞪了回去。

不等肖青忱懟回去,

隗泩面色忽然一凜,

“公子,有兵馬靠近,人很多。”

是齊小將軍到了?

自從內力恢覆以後,不止身體輕了許多,感官也都跟著變得靈敏,就比如現在,他竟能聽見鎮子口的馬蹄聲。

肖青忱聞言,抽出文貼遞給路行淵,遂揖手道:”公子,城中再見。”

說完便向驛站二樓去了。

“走吧,去迎齊小將軍。”

路行淵說罷,牽著隗泩轉身。

三人出了驛站,行出不遠便見兵馬臨近,黑壓壓的一片。

戰馬高大威猛,馬蹄踏得地面震顫。

戰馬之上的為首之人,身披鎧甲,風神俊朗。身後跟著大批的將士,各個英姿勃發,眼神堅毅。

無形的壓迫感,乃是征戰沙場的將士獨有的氣勢。

齊淩身騎戰馬,在幾人面前停下,

手裏的訃告一放,

“謀害儲君,罪大惡極。拿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