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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番外6 顧唯一x魏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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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番外6 顧唯一x魏睞

“我先送你回家吧。”

魏睞點點頭,伸手理了理有些淩亂的頭發,坐直了身體,嘴角帶著羞澀的微笑。

顧唯一手扣上門把手,正要出去,見魏睞也要開門出去,顧唯一忙道,“你等一等,這裏熟人多,我們同時從後排座出去,會有人註意到的。”

魏睞臉上一僵,收回手,聲音冷了幾分,“你還是這麽細心謹慎,是怕被人撞見嗎?”

“我有什麽好怕的?我孤家寡人一個,還是傳聞中被老公拋棄的棄婦,我是怕你會有麻煩。”

顧唯一一下車,正要開門坐上駕駛位,竟然真遇到熟人了——她樓下的鄰居,也是她媽媽的老同事。

“小顧,你怎麽在這兒啊,來買東西嗎?”

“嗯,逛了逛,沒什麽合適的。”

兩人寒暄幾句,等鄰居走了,顧唯一坐到駕駛位上,這才問,“魏睞,你要坐前面來嗎?”

魏睞開門下車,坐到了副駕。

顧唯一看她抿著唇,一眼也不看自己,鼻翼鼓鼓的,一張臉拉得老長,跟小時候生氣一個樣。

“怎麽了?”她不明白剛剛還好好的魏睞怎麽突然不高興了。

車子緩緩開在擁擠混亂的街道上,魏睞歪著腦袋,註視著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倒是顧唯一見了那些老街,老景物,很有些感慨,“你看,那個石墩子還在呢,也不知道那個石門還在不在?”

魏睞仿佛沒聽見,一句話也沒說,沈默得讓顧唯一無措。

到後來,顧唯一也不說話了,偶爾偷偷瞥一眼副駕的魏睞,心裏默默嘆氣,始終不明白自己哪裏做得不對,讓魏睞生氣了。

她又想起剛才兩人纏綿悱惻的吻,視線落在她自然垂在腿上的那只手。

等紅綠燈的時候,她鬼使神差地想要牽一牽那只手。那只手離她那樣近,美玉一般的臥著,人畜無害,一伸手就能夠到。

顧唯一很想卻又不敢,手沒摸到,心臟卻噗噗狂跳不停,連變綠燈了都沒察覺。

滴滴,後面的車不耐煩地滴起來。

顧唯一驚了一下,一腳油門走了。

到了魏睞家樓下。

“我到了,謝謝。”魏睞開門開到一半,忽然扭頭說:“我沒有麻煩,我也不怕麻煩。你要是怕了就算了。”

丟下這句,她一把將防曬服脫下來,重重地扔到副駕上,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顧唯一呆呆地看著她進了樓道,苗條的身影消失在光線昏暗的樓道裏。

感應燈亮起,隱約見到一個人影進了電梯。

自始自終,魏睞全程都沒再看她一眼。

顧唯一坐在車裏,回味著她丟下的那句話,細細咀嚼著,忽然就笑了,一開始是輕輕地偷笑,後來是咧著嘴笑,再後來身體都愉快的晃動起來,不知道有多開心,如果不是在車裏,她都快扭成蛆了。

王麗見女兒中午出去,這個時間才到家,心道有戲,笑呵呵地問:“睞睞,我看到那輛白色的車送你回的?誰啊?是今天那個男的嗎?”

提起這個魏睞就有氣,“你不是說來咨詢病情的嗎?竟然騙我去相親!這男的誰給你介紹的?不要再逼我去了!我一年就這麽幾天假,我想休息!”

她借著說話走到陽臺那裏看了一眼,白色的小汽車打了個方向,慢慢開出去了。

王麗又問:“你衣服怎麽了?”

魏睞頭也不回,咬牙切齒,“被個大傻子潑的!”

魏漢年見女兒罕見地被氣得爆粗口,責問老伴,“你是不是什麽都沒打聽清楚,什麽樣不三不四的人都介紹給睞睞?”

“沒有啊,是打麻將的老王介紹的,說是她侄兒,條件很好的,一直忙於工作沒時間談對象,今年都38了。”

“老王那個嘴,你還信她?”

魏睞沒心思聽兩人爭吵,見那輛車走了,自己也默不做聲回房了。

她拿起手機,翻到聯系人顧唯一,主頁空蕩蕩的,只有一張聚餐的照片,這張沒有人只有一桌菜的照片也不知道是猴年馬月在哪家餐廳拍的。

想起今天在停車場,顧唯一下車的一幕,魏睞不禁心裏有氣,這麽謹慎怕見光,搞什麽研發,怎麽不去情報局?

晚上,見女兒洗澡出來,王麗不死心,抓住時機問,“那個開車送你回的是誰啊?”

魏睞不鹹不淡,“顧唯一,顧小班長。剛好碰見了,她就送我回了。”

王麗一臉失望,接著刷痘印去了。

魏漢年:“你們是老同學,多少年沒見過面了,人家送你回來,你該請人家上來坐坐。”

魏睞冷笑,“那也得她願意上來。”她擦著濕漉漉的頭發,回房了。

抽屜裏有一個鐵盒子,裏面的都是她的珍藏,都是小時候的東西。

兩本日記,一本相冊,還有一串手鏈。

日記本都已經泛黃,因為是老師要求寫日記,大概實在沒東西寫,寫的竟然是早飯吃了什麽,上學路上買了一個包子和一杯豆漿,那包子餡好多肥肉好難吃,以及爸爸媽媽幾點下班,媽媽買了蘋果,她不喜歡吃蘋果,更喜歡吃橘子,可是媽媽總愛買蘋果。

以前寫的時候絞盡腦汁,一本正經寫下來,現在看了,魏睞隱隱發笑。

除了這些流水賬的記錄外,剩下的竟然都是她的自省,數學沒考滿分,是什麽原因。還有小孩子的好勝,第一又是顧唯一,下次我一定會超過她。

翻著翻著,她發現除了爸爸媽媽,偶爾出現的親戚,顧唯一這三個字出現的頻率最多。

“今天下課,老師叫我和顧唯一去辦公室……”

“顧唯一剪頭發了,一顆圓圓的蘑菇頭,我要不要剪一樣的呢?”

“我給顧唯一帶蘋果了,她咬蘋果的聲音好脆啊,那麽難吃的東西她吃得好開心,以後我要把我不吃的蘋果都給她!”

其實還有一本日記本,初中的,確切的說,初三的,被魏睞銷毀了。

那本日記跟著她去了B市,在研究生畢業的某個夜晚,她一頁一頁撕下來,用碎紙機碎掉了。

有些事,不用看日記她也記得,因為永遠烙印在記憶深處。何況在後來的夜深人靜裏,她還從心裏翻出來無數次回味過。

魏睞拿起鐵盒子裏的那串手鏈,那是初三畢業時,魏睞送給她的,說是給她的畢業禮。是一串嵌著塑料珠子的金屬鏈子,不是什麽值錢的小玩意。

魏睞一直收著,沒有戴。怕戴了會褪色,會弄壞。

顧唯一送她的時候,忸忸怩怩很害羞,“魏睞,送給你,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顧唯一送她的東西,她怎麽會不喜歡呢?

就算是一片樹葉,一支鉛筆,一根頭繩,只要是她送給自己的,她都喜歡。

魏睞將日記合上,放回鐵盒子裏。

手鏈太小,現在的自己已經戴不進去了。魏睞撥弄著手鏈上的珠子,倒在床上。腦子裏又一次想起那個夜晚,初中畢業後,一起看電影歸來的夜晚。

她看著自己,眼睛裏閃著異樣的光,她的膚色很白,即便在月光下,也遮不住她臉上的緋色的紅。

她一點一點靠近自己,近到自己背在身後的手,都在發抖。

她慌張得想要逃,可是腳底就像是生了根,到底沒有逃,仍是怔怔地看著顧唯一,等著她繼續靠近,再靠近。

如果當時她吻自己,她是不會拒絕的。不,她甚至希望她來吻自己。

魏睞無數次想,如果顧唯一當時吻了自己,像戀人那樣擁抱自己吻自己,她們一定會在一起。

考同一所重點高中,讀同一所大學,畢業在用一個城市,然後同居在一起。

可是15歲的魏睞卻低下頭去,甚至都沒有牽著自己的手,轉身道,“我們回去吧。”

中考成績出來了,她們如願以償都考入了重點高中。可惜,她是二中,自己則是一中。

說來奇怪,她們都在一個小小的小城裏,卻再沒有遇到過。

那時候沒有手機,高中學業負擔重,封閉式住校管理。再後來,自己家搬家了,離開了原先的那一片,和顧唯一家隔了半個城區。再後來,顧唯一家的那一片也拆遷了,哪知一拆就拆了十年,聽說顧唯一家也搬家了,搬到另一個鎮上去了。

她上大學,去了B市,醫科專業,因為她記得初三的暑假跟顧唯一一起看電視時,顧唯一說過,“長大了,我要當醫生,也給人做手術。”

B大有著全國最好的醫科專業,她懷著一種僥幸,也許顧唯一也會填報這個志願呢?

然而,並沒有。

直到前兩年,顧家又搬回了這裏,她才聽媽媽說起,顧唯一當年考了S市的學校,留在了S市。

就這樣,她們天南地北,隔了大半個中國。

她準備睡覺的時候,手機來新信息了——是顧唯一。

魏睞感覺自己點開信息的時候手都在抖。

顧唯一會給她發什麽?

澄清一下,純粹就是想要體驗一下接吻而已?

還是告訴自己,她怕了,怕自己對她認真了?

【明天你有相親嗎?要是有時間,我們去KP逛逛?】

魏睞看到相親兩個字越發氣悶了,如果沒有前面那句話,她很樂意接受後面的提議。

【沒時間,明天有相親!】

魏睞越想越氣,明明今天兩個人還接吻了,她在車裏那樣吻自己,竟然可以當做什麽事都沒有。

相親嗎?你很想我相親是不是?!

魏睞氣得又給她發了一條:【有三場相親!我很忙!你自己去逛街!】

這大概是畢業工作後,魏睞最失控的一次,她從來不會這麽激動這麽沒禮貌。

手機那頭再沒了回信。

顧唯一默認了自己的相親。

魏睞扔了手機,心裏是說不出的失望。

顧唯一那樣聰明,怎麽會不知道今天自己問她有沒有接吻過只是個借口呢?她明明吻了自己,兩人還像熱戀的情侶那樣吻了又吻,為什麽她還能接受自己跟別人相親?

就這麽無所謂嗎?!

魏睞恨恨地扔掉了手鏈!

原來,月光下少女的害羞是錯覺,她想吻自己是錯覺。

高三去X市參加物理競賽的那個春天的錯過,她為此耿耿於懷非常後悔的錯過,也是她的錯覺。

無論從前還是現在,顧唯一對自己或許從來沒有過那樣的心思。不然,她為什麽離自己那麽遠?二十一年了,從來沒有主動找過自己!

魏睞心中充斥著一團化不開的恨,恨顧唯一傻!更恨自己傻,恨自己一廂情願!

慢慢地,霧氣彌漫上眼眸。

這一夜,魏睞未曾合眼,翻來覆去,都是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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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唯一:老婆,你別傷心,明天我就來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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