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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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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這是外傷藥, 活血化瘀,萬一在軍營裏有個磕磕碰碰的,就擦這個。”

“這是止血藥, 萬一上戰場受了傷,糊上這個藥粉就可以止血了,到時候你再包紮下傷口。”

“這是……”

姜淮不厭其煩地解釋起來, 其實在藥包上他也寫上了每種藥是針對什麽情況, 只是為了看得方便,字體都比較大, 記載的就簡短一些, 不如他提前講解一下。

望著姜淮眼底的青黑, 蕭靖昭垂眸, 安靜地聽著姜淮的叮囑, 姿態莫名地柔和起來。

將手裏的藥包講解完了,蕭靖昭已經就這樣就結束了, 誰知道姜淮還拉著他, 拿了一些繃帶紗布出來,要給他練習傷口處理。

蕭靖昭倒是覺得沒有必要, 畢竟他雖然練武多年沒有受過傷,可受傷要如何處理還是很清楚的, 哪裏需要練習。

“我讓你練的不是那種包紮,其他時候包紮都可以慢點,時間充足,可要是在戰場上, 多慢一步, 血就流得更多了,這種方法更簡單高效。”姜淮說道, 他要教給蕭靖昭的傷口處理方法都是從他記憶中整理出來的手法,簡單高效。

雖然蕭靖昭覺得沒有必要,可看姜淮這麽擔心他的安危,也不想讓他失望,便跟著姜淮一起練習起來。

而這一練習,蕭靖昭很快就意識到這種傷口處理手法的優越之處,可以說,普通的將士上了戰場,大部分時候都是胡亂地處理一下,甚至不怎麽處理,直到下了戰場等到軍醫過來,但是軍醫也不會怎麽多處理,畢竟受傷的人太多,軍醫也就那些。

草草包紮一下就被扔到傷兵營內,傷勢輕一些的,運氣好點,可能過一陣子就能出去,可要傷重的,基本就是在等死。

定安衛在衛家的管理下要好一些,但是將士的傷病問題依舊嚴重,可以說上了戰場受傷了,幾乎就是半只腳跨進了鬼門關,其中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在戰場上,將士對自身傷口處理的粗糙。

而按照姜淮說的方法,只要願意學,然後勤加練習,說不定就可以讓將士在戰場上多一些存活的概率。

畢竟定安衛如今人數本就不太足,之後就算補充,也只能在安遠府一地補充,為了避免影響整個安遠府的民生經濟,也不可能抽調太多,那將士的命比其他地方還要寶貴一些,若是能少些傷病而死的人,對安遠府有很大的好處。

只是這處理傷口說得過於全面了,甚至可以說是一種秘法,若是有家中從醫者,必然是當成傳家寶來看待的,即便姜家不需要靠這個為生,可畢竟是姜家的東西,姜淮會願意交出來嗎?

“怎麽,是有哪裏不會嗎?”姜淮發現蕭靖昭動作停頓,以為是不記得動作了,問道。

蕭靖昭擡頭,對上姜淮眼中的關心,猶豫了片刻還是沒有問出來,他知道,如果他一說,哪怕姜淮可能有點不情願,但是考慮到他的想法,大概還是會交出來,他不想讓姜淮被影響了。

不過姜淮這麽做也給他提供了一定的思路,大不了之後再讓軍醫鉆研一下看看。

“沒有,我都學會了。”蕭靖昭搖頭道,手下動作飛快,很快就將模擬的傷口給包紮好了。

看到蕭靖昭嫻熟的動作,姜淮有點驚嘆,蕭靖昭的學習速度真的是太快了,他本來都做好要教好一陣子的準備了,結果發現壓根就不用準備那麽久了。

“對了,你到了軍中,記得把這些急救措施稟告給衛哥,或者說教給身邊的同僚都可以。”姜淮忽然想起什麽,叮囑道。

蕭靖昭猛地看向姜淮,就聽姜淮說:“多一個人學,就可能多救一條命。”

“這事可以由你告訴衛將軍,我去說,豈不是奪了你的功勞。”蕭靖昭抿唇,認真地看著姜淮。

“我現在也不需要這種功勞,這件事上報上去,到衛哥那裏,我有沒有這個功勞都沒什麽區別,至於要是上報到皇帝那裏,反而會讓其他人註意到我,還不如不出這個風頭。”姜淮撇嘴。

說實話,就現在的皇帝,他哪怕有本事,有時候都不想展露出來,因為一展露出來,就感覺自己以德報怨,還給狗皇帝增添光彩,真是越想越不爽。

只是羊毛嘛,是開始的立身之本,而且在安遠府,用毛衣開局算是比較容易,再說安遠府本來就靠近草原,能夠更加高效地利用羊毛,還是大有好處。

而戰場急救的話,姜淮覺得這對於安遠府來說也有好處。

如果皇帝是願意為這戰場急救耗費人力物力財力,那確實也在一定程度上增強了大周的實力,畢竟將士說是視死如歸,可能少點死亡的概率,少了一點心底負擔,多了一些底氣,沖殺之時恐怕會更加勇猛。

可皇帝知道這件事後真的會重視嗎?

姜淮覺得不太可能,因為要做這件事,必須是真的將將士放在心上,哪怕說慈不掌兵,可也不是在這上面不慈,可以皇帝的行事作風,怕是完全不會想要耗費這個精力的。

而安遠府這邊情況就截然不同了,哪怕是為了讓安遠府得以維持充沛的戰鬥力,衛軒也不會忽略這件事。

至於其他地方的軍隊,不是姜淮看不起他們,只是他們自己都要靠朝廷發的軍餉來為生,搞急救雖然是能自救,可做事也是要花銀子的,有誰會舍得出銀子,說難聽點,說不定有些喝兵血的甚至恨不得將士多死一點,這樣能多吃點軍餉。

畢竟和安遠府的位置不同,大周其他地方在開國時打過一遍,承平日久,就算偶有戰事,強度也不大,完全可以輕松彈壓,也就是西北這邊不太平,加上衛家品性確實更高一些,所以才能用上。

而將這個功勞塞給蕭靖昭的話,可以讓蕭靖昭更好地在軍中立足,更快適應軍營生活,而且有這個功勞在,其他將士對於蕭靖昭的好感度必然不低,萬一上了戰場,身邊的同袍和自己關系好與不好,差距可是很大的。

畢竟戰場上刀劍無眼,一個人的註意力總歸是有限的,惦記著這份恩情,萬一蕭靖昭遇險,身邊的人或許就會多幫一把了。

這些話姜淮本來不打算說的,只是蕭靖昭顯然是不願意獨吞這份本應該屬於姜淮的功勞,一直拒絕,沒辦法,姜淮只能將他的考慮給說了出來。

蕭靖昭沈默片刻,道:“若非要如此,那在軍中可以這麽做,但是這件事必須和衛將軍說明,等形勢改變,該是你的功勞還要是你的功勞,不能就這麽糊裏糊塗地過去了。”

“好,我待會兒就和衛哥說。”姜淮看出來,這應該就是蕭靖昭的底線了,一口應下。

“要和我說什麽?”衛軒大步走了進來,聽到自己的名字,挑了挑眉。

他這次過來也是過來看看蕭靖昭,再看看姜淮,算是為姜淮撐腰,姜淮將毛衣織法教給其他人,這在他看來就是因為衛家,才做出這種選擇,畢竟這麽做只對安遠府有利,姜淮這邊卻得不到好處。

而且這種行為放在一些人眼中,會視作姜淮心軟好欺負的證明,會用各種方法試圖從姜淮這邊撈取利益,他當然就要表現出對姜淮的在意重視,讓一些人知道姜淮不是那麽好欺負的,他背後有人幫他撐腰。

所以這些天他經常上門,以表現他和姜淮之間關系極為親密。

“你們受傷了?”衛軒忽然註意到兩人手臂上包紮的布條,眉頭緊皺,“怎麽回事?”

一瞬間,衛軒腦海中閃過無數種可能,是因為姜淮和自己走得近,有人想用姜淮來威脅他嗎?

抑或是姜淮在安遠府得罪了什麽人。

而最後一種可能,蕭靖昭的身份暴露了,這是他最怕出現的情況。

畢竟蕭靖昭的身份不暴露,他們還可以繼續韜光養晦,直到最後一舉擊敗皇帝,可要是現在動手的話,成功的勝算不能說沒有,可怕也是慘勝,最重要的是也為以後埋下更多的隱患。

可要是蕭靖昭的身份暴露,現在不起事,之後怕是也起不了了。

衛軒臉色緊繃,就算是姜淮也看出他心中的不平靜,姜淮倒是沒有太多想,只當是衛軒擔心他,一邊拆開包紮的紗布,一邊解釋道:“衛哥,我沒事,這不是受傷了,是我在教他怎麽在戰場上緊急處理傷勢呢,模擬一下戰場急救。”

蕭靖昭也跟著姜淮一起將紗布給拆開,露出下面完好的手臂。

確定兩人身上確實沒有傷勢,衛軒才松了一口氣,額上汗涔涔的,剛才那一下真的是有點把他給嚇到了,可以說他在戰場上沖鋒都沒有剛才緊張焦慮。

“你們……”衛軒說著,忽然頓了下,問姜淮,“你要和我說的就是這個?”

姜淮點頭,見蕭靖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似乎是在催促他開口,無奈地嘆了口氣,蕭靖昭真是生怕他隱瞞自己的功勞,於是將戰場急救的事說了出來。

衛軒一開始還不以為然,可隨著姜淮的講解越發深入,神色也越發肅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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