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夜色如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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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夜色如酒
晚餐的時候周耘睡飽了, 精神奕奕。
晚餐設在歸墟城官方招待所，這裏是從前的官方幹訓所，建築風格和裝修都低調樸實, 依山傍水風景極好，材料也是實打實的好, 各種設備也很齊全。
董可心把這裏拾掇了一回，又請了木系公會的人移栽催生了一批風景觀賞樹種, 又正直春日，風景美極了。
周耘走進去的時候正聽到駱守常說話：“和家裏早就鬧翻了，這紈絝子打著我的旗號, 我本來不想管。但知道是關將軍和城主救的人，我這就慚愧了。不能說我不認他們, 就不領城主和將軍這個人情。駱家我不管，算我個人欠的。”
駱守常一邊說話一邊已看到周耘進來, 連忙站起來笑著上前, 周耘伸手與他握手一邊笑：“駱將軍性情中人，我說你一身正氣, 萬萬不會有那等心思卑劣、巧取豪奪、恩將仇報的子侄, 你不必掛心……”
他身旁站著的駱晨輝被周耘一通毫不留情陰陽怪氣地嘲諷，臉上僵硬，但仍然撐著笑臉上前低聲下氣：“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冒犯了關將軍和周城主……”
周耘笑吟吟：“你只是勢力實力比不過我們，知道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 所以才迫不及待來賠罪，可不是真心覺得自己做錯了。”
駱晨輝臉上表情已經不知道如何擺了, 官場上不都是大家互相給點面子就過去了嗎？這怎麽擺下去，既然不願意接受, 這專門安排個晚餐又是怎麽說……
周耘卻問駱守常：“你本家沒給你點好處，你不會來走這一次吧？”
駱守常幹笑了兩聲：“城主冰雪聰明，我那不是鬧洪災麽，給我免了三年稅。”
周耘兩眼放光芒：“駱家能耐這麽大？”他笑吟吟坐了下來：“駱少，這賠罪，得來點實際的。”關遠峰太正派，不好意思要好處，他臉皮可厚著呢。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讓他來做這個小人就是了。
駱晨輝：“……”這剛才不是擺出滿臉義正辭嚴的態度嗎？
他低聲下氣：“城主的意思是……”
周耘道：“搶閃電蝶算一樁，救人算另外一樁，各算各的，看駱家能拿出多少好處出來給歸墟。”
駱晨輝遲疑著道：“來之前家裏老爺子吩咐，這幾年我在築城任職，任由關將軍驅策，全力配合關將軍的工作。”
駱守常不屑嗤笑了一聲：“還是那種只會說漂亮話。老三，歸墟的免稅，還有工業口子的原材料，打折供應，實打實的給些來。”
駱晨輝連忙道：“我爭取。”
關遠峰忽然道：“築城副執政官三年任期內，只要接到舉報查實你有不法行為、巧取豪奪、欺男霸女的，你就別回去了。”
駱晨輝微微打了個顫，連忙道：“保證做到！”他甚至不由自主雙腿夾緊後跟並立做了個立正的動作，然後才後知後覺自己不是軍人。但他心裏完全明白那天自己口嗨和手下人說的那些什麽娶那林城主的話也必被聽到了，自己是完全不敢再打主意了，只能老實待滿任期。
駱守常冷冷笑了聲：“放心吧關將軍，這小子才畢業，雖然一肚子名利奸猾，還沒來得及作惡。不然我也不來走這一趟，也算看在侄子面上，扳一扳，受不受教看他了。”他毫不客氣地教訓駱晨輝：“這時候遇上關將軍，是你的福氣，雖然是末世，走歪了路，哪一天被人套麻袋了也不知道。”
駱晨輝陪著笑：“叔叔說得對，晨輝一定痛改前非，今後一定盡力向善。”
周耘這才笑著道：“菜別都涼了不好吃了，吃飯吧。”
一時眾人入座，但駱晨輝食不下咽，結果周耘卻開始問他築城有什麽特產，有什麽稀罕的變異動植物，可憐駱晨輝如坐針氈，一身是汗。
中途周耘閑閑問他：“對了，上次和你一起的那個葉少，怎麽樣了？你和他很好吧？”
駱晨輝額頭滲出了細汗，慌忙撇清：“我和他只是校友，甚至不同級，我入學的時候，他都已經要畢業了，而且他還是讀的醫科，比我大了好多歲。他那個性比較孤僻，沒什麽朋友的。這不是這次選拔副執政官，他是葉聿卿的堂兄，算是大熱門人選，家裏人知道我們曾經是校友，就讓我結交下他……”
周耘笑：“那他現在身體如何了？”看來這些權貴二代果然嗅覺靈敏，這麽撇清，必定是葉聿卿有動作了。
駱晨輝小心翼翼道：“我們在西寧基地分手後，他父親親自接了他回臨東基地，其實身體沒什麽大問題，但是他和我說過似乎施展異能有些不順。昨天我過來和小叔見面，家裏人給了個電話，只提醒我說他好像要去中州養病了，葉家的老爺子也一起到中州療養，在尋良醫。但家裏人和我說，恐怕是葉家出了什麽事，讓我不必再和他結交。”
周耘點頭，也沒有問下去，仿佛只是隨口一問而已。
駱守常道：“葉老爺子都去了中州？呵呵，看來葉狐貍之前的病果然有問題。”
他看關遠峰給周耘正夾著一筷野蔥炒臘肉，兩人仿佛都對這話題完全沒興趣，想到關遠峰和葉聿卿是死對頭，便也不再說這些，而是閑話著：“怎麽城主和西寧基地那邊合作項目，也不考慮考慮我們？我聽付老怪說，好像還是發現了什麽武器的新材料。”
周耘含笑道：“駱城主如果願意支持肯定更好了，你們是老牌工業基地了，能支援點技術人才過去，說不定突破得更快。我們在晶核共振上有了點新突破，發現了新材料。”
駱守常迫不及待：“什麽材料？”
周耘道：“一種火山蜘蛛的蜘蛛絲。”
駱守常大喜：“請城主務必讓三楚基地加入！”
周耘笑道：“靜南基地那邊也很踴躍呢，如果三楚基地有合適的技術人員和研究人員，盡快報來吧，我們馬上要組課題組了。”
駱守常立刻道：“明天就給你！”
宴會散後，關遠峰開車和周耘回去，路過江邊，路兩側花開如雲，香氣彌漫，水邊全是游人如織，男女老幼帶著孩子們，仿佛末世前的太平盛世，而花有了木系異能者的滋潤，開得卻又更華美。
周耘從車窗看出去十分高興：“天氣真好，我們下去散散步走回去吧。”
他身側的彗星嗷嗚叫了一聲顯然也很讚同。
關遠峰道：“行。”兩人下了車，關遠峰讓人把車開回去，兩人牽著狗慢慢走著。
周耘卻拿了手機出來：“我悄悄打個電話問問秦晟那邊的情況。”
關遠峰知道這口瓜周耘終究是要吃上，只微微點頭，拉著彗星的繩子，找了一處路邊觀看江景的地方拍了拍讓他坐下。
周耘坐下來，一邊撥了手機，一邊看著關遠峰帶著彗星下到坡道下江邊看人垂釣。
秦晟很快接起了電話：“周醫生好！怎麽有空打電話給我？”
他那邊呼呼的風聲，周耘有些意外：“在幹什麽呢？”
秦晟哈哈大笑：“出海呢！淩鼎修弄了一條大游艇帶我們出海冰釣，好爽！謔謔謔！就是太冷了！冷死了！”背景傳來道長聲音：“閃開閃開！這大家夥！看老道我電它一下！它就老實了！”
背景是嘈雜的笑聲，沈瀾在那邊擡高了點聲音：“和周城主說我們一切都好。”
周耘：“……”他問：“基地這邊穩定了？”都敢讓他們出海了。
秦晟道：“穩定了，人都被弄走了。”他似乎找了個僻靜安靜的角落，背景那些雜音沒了。
秦晟壓低聲音：“城主啊，這葉狐貍，是真的辣手啊，以後和他打交道，還是多點心眼，真是太心狠手辣了……”
他悄聲道：“嚇死人啊。”
周耘忍不住也跟著他壓低了聲音：“發生了什麽？”
秦晟道：“我們和副執政官一路回了臨東基地，那葉老將軍和葉理慧帶著三軍的將官，都正好在機場迎接副執政官，看到葉狐貍和那副執政官一起下了飛機，臉色都變了。”
“大概是看到葉聿卿四肢完好，又帶著這麽多人回來，怕了。那麽多將官都在，也沒懷疑，都只賀他病好了。歡迎宴吃到一半，那葉理慧中途退場想要帶著葉時卿搭飛機跑，結果當然是被沈瀾堵了個正著。”
“等歡迎宴會散了，那什麽都不知道的副執政官回了酒店房間。葉聿卿就帶著葉老將軍、葉理慧、葉時卿到了那葉時卿養野獸的獸場，把他養的野獸都趕到了籠子裏。和那三個人說，看在血脈親緣份上，只要葉時卿進去能殺掉所有野獸還活著，這筆賬就算清了。三人離開臨東基地，去哪裏都行，他不再追究。”
“那籠子裏至少十幾只猛獸，都是變異的，我的媽呀。”他都沒把握能活著出來。
“最可怕的是，葉聿卿甚至還說，如果他們心疼兒子孫子，葉老爺子和葉理慧也都可以進去幫忙，他不反對。”
周耘：“……”
秦晟躲在陰暗的船艙，仿佛想到了那一天的情景，微微打了個抖，葉聿卿甚至還笑瞇瞇說了句：“聽說爺爺也覺醒了異能，心疼孫子的話，進去幫忙也不錯，生還的幾率會更大一些。畢竟是咱們葉家唯一的異能者呢。”
周耘道：“最後他們沒進去吧。”
秦晟道：“沒有，葉理慧倒是跪下了，大哭磕頭求著他，但是並沒有進去。葉老爺子則一直沈默著。”
周耘十分感興趣：“所以，葉時卿沒死？”
秦晟打了個寒顫：“沒死，他真的殺掉了所有的猛獸，說真的，那些猛獸開始甚至有些怕他，大概是被他下狠手馴服過。但是後來有了血，野性獸性都出來了……”
場景太過慘烈，實在很不人道，他不想回憶，只道：“反正血糊糊的太可怕。那葉時卿滿臉都是疤，醜得嚇人，被野獸撕咬後更不能看。但他是金系，雖然四肢等等被撕咬殘缺……所以還是保住了關鍵要害部位，就是奇怪，他施展異能好像很不暢。”
他悄聲道：“後來我沒看下去離開了，也是聽沈瀾他們說活下來了，就是不像個人樣了，就一口氣了。葉聿卿也守諾，安排了個飛機連夜把他們送出臨東。”其實最後看下去的估計沒幾個人，他懷疑要不是葉聿卿眼睛看不見，也未必看得下去。
他又接著道：“幸好您沒來，太慘烈了。總之雖然我也知道葉聿卿可憐吧，也是以眼還眼以牙還牙，但是犯不著……給個痛快不行麽……算了不說這些了，歸墟怎麽樣了？有點想家了。”
周耘含笑：“花開得好著呢，等你們回來。”
他掛了手機，看關遠峰帶著狗遠遠走回來，他今晚宴請換了便服，肩寬腿長，幹練利落，帶著狗行走著，英姿颯爽，美好極了，噩夢已是隔世。
夜色無邊無際似透明的海水，隱隱約約的花香無處不在，他往後靠著長椅背，擡眼看著繁星點點，感覺到關遠峰在他身側坐下：“怎麽樣了？”
周耘道：“惡有惡報，挺好的。”行惡者得了報應，行善者有了歸處，而將要作惡的也不敢再覬覦。他心如止水，伸手覆在身側關遠峰的手背上，嘴角含笑：“真好啊現在的日子。”
真怕是一場夢，他已習慣在感覺到最幸福的時刻，讓關遠峰給自己一些些微的刺激，好提醒自己這麽好的日子，並不是夢。
他微微側頭，卻輕輕吻關遠峰的唇，關遠峰有些意外，這裏畢竟是戶外，周耘第一次這麽大膽。
當然夜色很濃厚，這附近也沒有人，他願意縱容他的愛人。
關遠峰握緊他的手，回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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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的時候周耘睡飽了, 精神奕奕。
晚餐設在歸墟城官方招待所，這裏是從前的官方幹訓所，建築風格和裝修都低調樸實, 依山傍水風景極好，材料也是實打實的好, 各種設備也很齊全。
董可心把這裏拾掇了一回，又請了木系公會的人移栽催生了一批風景觀賞樹種, 又正直春日，風景美極了。
周耘走進去的時候正聽到駱守常說話：“和家裏早就鬧翻了，這紈絝子打著我的旗號, 我本來不想管。但知道是關將軍和城主救的人，我這就慚愧了。不能說我不認他們, 就不領城主和將軍這個人情。駱家我不管，算我個人欠的。”
駱守常一邊說話一邊已看到周耘進來, 連忙站起來笑著上前, 周耘伸手與他握手一邊笑：“駱將軍性情中人，我說你一身正氣, 萬萬不會有那等心思卑劣、巧取豪奪、恩將仇報的子侄, 你不必掛心……”
他身旁站著的駱晨輝被周耘一通毫不留情陰陽怪氣地嘲諷，臉上僵硬，但仍然撐著笑臉上前低聲下氣：“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冒犯了關將軍和周城主……”
周耘笑吟吟：“你只是勢力實力比不過我們，知道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 所以才迫不及待來賠罪，可不是真心覺得自己做錯了。”
駱晨輝臉上表情已經不知道如何擺了, 官場上不都是大家互相給點面子就過去了嗎？這怎麽擺下去，既然不願意接受, 這專門安排個晚餐又是怎麽說……
周耘卻問駱守常：“你本家沒給你點好處，你不會來走這一次吧？”
駱守常幹笑了兩聲：“城主冰雪聰明，我那不是鬧洪災麽，給我免了三年稅。”
周耘兩眼放光芒：“駱家能耐這麽大？”他笑吟吟坐了下來：“駱少，這賠罪，得來點實際的。”關遠峰太正派，不好意思要好處，他臉皮可厚著呢。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讓他來做這個小人就是了。
駱晨輝：“……”這剛才不是擺出滿臉義正辭嚴的態度嗎？
他低聲下氣：“城主的意思是……”
周耘道：“搶閃電蝶算一樁，救人算另外一樁，各算各的，看駱家能拿出多少好處出來給歸墟。”
駱晨輝遲疑著道：“來之前家裏老爺子吩咐，這幾年我在築城任職，任由關將軍驅策，全力配合關將軍的工作。”
駱守常不屑嗤笑了一聲：“還是那種只會說漂亮話。老三，歸墟的免稅，還有工業口子的原材料，打折供應，實打實的給些來。”
駱晨輝連忙道：“我爭取。”
關遠峰忽然道：“築城副執政官三年任期內，只要接到舉報查實你有不法行為、巧取豪奪、欺男霸女的，你就別回去了。”
駱晨輝微微打了個顫，連忙道：“保證做到！”他甚至不由自主雙腿夾緊後跟並立做了個立正的動作，然後才後知後覺自己不是軍人。但他心裏完全明白那天自己口嗨和手下人說的那些什麽娶那林城主的話也必被聽到了，自己是完全不敢再打主意了，只能老實待滿任期。
駱守常冷冷笑了聲：“放心吧關將軍，這小子才畢業，雖然一肚子名利奸猾，還沒來得及作惡。不然我也不來走這一趟，也算看在侄子面上，扳一扳，受不受教看他了。”他毫不客氣地教訓駱晨輝：“這時候遇上關將軍，是你的福氣，雖然是末世，走歪了路，哪一天被人套麻袋了也不知道。”
駱晨輝陪著笑：“叔叔說得對，晨輝一定痛改前非，今後一定盡力向善。”
周耘這才笑著道：“菜別都涼了不好吃了，吃飯吧。”
一時眾人入座，但駱晨輝食不下咽，結果周耘卻開始問他築城有什麽特產，有什麽稀罕的變異動植物，可憐駱晨輝如坐針氈，一身是汗。
中途周耘閑閑問他：“對了，上次和你一起的那個葉少，怎麽樣了？你和他很好吧？”
駱晨輝額頭滲出了細汗，慌忙撇清：“我和他只是校友，甚至不同級，我入學的時候，他都已經要畢業了，而且他還是讀的醫科，比我大了好多歲。他那個性比較孤僻，沒什麽朋友的。這不是這次選拔副執政官，他是葉聿卿的堂兄，算是大熱門人選，家裏人知道我們曾經是校友，就讓我結交下他……”
周耘笑：“那他現在身體如何了？”看來這些權貴二代果然嗅覺靈敏，這麽撇清，必定是葉聿卿有動作了。
駱晨輝小心翼翼道：“我們在西寧基地分手後，他父親親自接了他回臨東基地，其實身體沒什麽大問題，但是他和我說過似乎施展異能有些不順。昨天我過來和小叔見面，家裏人給了個電話，只提醒我說他好像要去中州養病了，葉家的老爺子也一起到中州療養，在尋良醫。但家裏人和我說，恐怕是葉家出了什麽事，讓我不必再和他結交。”
周耘點頭，也沒有問下去，仿佛只是隨口一問而已。
駱守常道：“葉老爺子都去了中州？呵呵，看來葉狐貍之前的病果然有問題。”
他看關遠峰給周耘正夾著一筷野蔥炒臘肉，兩人仿佛都對這話題完全沒興趣，想到關遠峰和葉聿卿是死對頭，便也不再說這些，而是閑話著：“怎麽城主和西寧基地那邊合作項目，也不考慮考慮我們？我聽付老怪說，好像還是發現了什麽武器的新材料。”
周耘含笑道：“駱城主如果願意支持肯定更好了，你們是老牌工業基地了，能支援點技術人才過去，說不定突破得更快。我們在晶核共振上有了點新突破，發現了新材料。”
駱守常迫不及待：“什麽材料？”
周耘道：“一種火山蜘蛛的蜘蛛絲。”
駱守常大喜：“請城主務必讓三楚基地加入！”
周耘笑道：“靜南基地那邊也很踴躍呢，如果三楚基地有合適的技術人員和研究人員，盡快報來吧，我們馬上要組課題組了。”
駱守常立刻道：“明天就給你！”
宴會散後，關遠峰開車和周耘回去，路過江邊，路兩側花開如雲，香氣彌漫，水邊全是游人如織，男女老幼帶著孩子們，仿佛末世前的太平盛世，而花有了木系異能者的滋潤，開得卻又更華美。
周耘從車窗看出去十分高興：“天氣真好，我們下去散散步走回去吧。”
他身側的彗星嗷嗚叫了一聲顯然也很讚同。
關遠峰道：“行。”兩人下了車，關遠峰讓人把車開回去，兩人牽著狗慢慢走著。
周耘卻拿了手機出來：“我悄悄打個電話問問秦晟那邊的情況。”
關遠峰知道這口瓜周耘終究是要吃上，只微微點頭，拉著彗星的繩子，找了一處路邊觀看江景的地方拍了拍讓他坐下。
周耘坐下來，一邊撥了手機，一邊看著關遠峰帶著彗星下到坡道下江邊看人垂釣。
秦晟很快接起了電話：“周醫生好！怎麽有空打電話給我？”
他那邊呼呼的風聲，周耘有些意外：“在幹什麽呢？”
秦晟哈哈大笑：“出海呢！淩鼎修弄了一條大游艇帶我們出海冰釣，好爽！謔謔謔！就是太冷了！冷死了！”背景傳來道長聲音：“閃開閃開！這大家夥！看老道我電它一下！它就老實了！”
背景是嘈雜的笑聲，沈瀾在那邊擡高了點聲音：“和周城主說我們一切都好。”
周耘：“……”他問：“基地這邊穩定了？”都敢讓他們出海了。
秦晟道：“穩定了，人都被弄走了。”他似乎找了個僻靜安靜的角落，背景那些雜音沒了。
秦晟壓低聲音：“城主啊，這葉狐貍，是真的辣手啊，以後和他打交道，還是多點心眼，真是太心狠手辣了……”
他悄聲道：“嚇死人啊。”
周耘忍不住也跟著他壓低了聲音：“發生了什麽？”
秦晟道：“我們和副執政官一路回了臨東基地，那葉老將軍和葉理慧帶著三軍的將官，都正好在機場迎接副執政官，看到葉狐貍和那副執政官一起下了飛機，臉色都變了。”
“大概是看到葉聿卿四肢完好，又帶著這麽多人回來，怕了。那麽多將官都在，也沒懷疑，都只賀他病好了。歡迎宴吃到一半，那葉理慧中途退場想要帶著葉時卿搭飛機跑，結果當然是被沈瀾堵了個正著。”
“等歡迎宴會散了，那什麽都不知道的副執政官回了酒店房間。葉聿卿就帶著葉老將軍、葉理慧、葉時卿到了那葉時卿養野獸的獸場，把他養的野獸都趕到了籠子裏。和那三個人說，看在血脈親緣份上，只要葉時卿進去能殺掉所有野獸還活著，這筆賬就算清了。三人離開臨東基地，去哪裏都行，他不再追究。”
“那籠子裏至少十幾只猛獸，都是變異的，我的媽呀。”他都沒把握能活著出來。
“最可怕的是，葉聿卿甚至還說，如果他們心疼兒子孫子，葉老爺子和葉理慧也都可以進去幫忙，他不反對。”
周耘：“……”
秦晟躲在陰暗的船艙，仿佛想到了那一天的情景，微微打了個抖，葉聿卿甚至還笑瞇瞇說了句：“聽說爺爺也覺醒了異能，心疼孫子的話，進去幫忙也不錯，生還的幾率會更大一些。畢竟是咱們葉家唯一的異能者呢。”
周耘道：“最後他們沒進去吧。”
秦晟道：“沒有，葉理慧倒是跪下了，大哭磕頭求著他，但是並沒有進去。葉老爺子則一直沈默著。”
周耘十分感興趣：“所以，葉時卿沒死？”
秦晟打了個寒顫：“沒死，他真的殺掉了所有的猛獸，說真的，那些猛獸開始甚至有些怕他，大概是被他下狠手馴服過。但是後來有了血，野性獸性都出來了……”
場景太過慘烈，實在很不人道，他不想回憶，只道：“反正血糊糊的太可怕。那葉時卿滿臉都是疤，醜得嚇人，被野獸撕咬後更不能看。但他是金系，雖然四肢等等被撕咬殘缺……所以還是保住了關鍵要害部位，就是奇怪，他施展異能好像很不暢。”
他悄聲道：“後來我沒看下去離開了，也是聽沈瀾他們說活下來了，就是不像個人樣了，就一口氣了。葉聿卿也守諾，安排了個飛機連夜把他們送出臨東。”其實最後看下去的估計沒幾個人，他懷疑要不是葉聿卿眼睛看不見，也未必看得下去。
他又接著道：“幸好您沒來，太慘烈了。總之雖然我也知道葉聿卿可憐吧，也是以眼還眼以牙還牙，但是犯不著……給個痛快不行麽……算了不說這些了，歸墟怎麽樣了？有點想家了。”
周耘含笑：“花開得好著呢，等你們回來。”
他掛了手機，看關遠峰帶著狗遠遠走回來，他今晚宴請換了便服，肩寬腿長，幹練利落，帶著狗行走著，英姿颯爽，美好極了，噩夢已是隔世。
夜色無邊無際似透明的海水，隱隱約約的花香無處不在，他往後靠著長椅背，擡眼看著繁星點點，感覺到關遠峰在他身側坐下：“怎麽樣了？”
周耘道：“惡有惡報，挺好的。”行惡者得了報應，行善者有了歸處，而將要作惡的也不敢再覬覦。他心如止水，伸手覆在身側關遠峰的手背上，嘴角含笑：“真好啊現在的日子。”
真怕是一場夢，他已習慣在感覺到最幸福的時刻，讓關遠峰給自己一些些微的刺激，好提醒自己這麽好的日子，並不是夢。
他微微側頭，卻輕輕吻關遠峰的唇，關遠峰有些意外，這裏畢竟是戶外，周耘第一次這麽大膽。
當然夜色很濃厚，這附近也沒有人，他願意縱容他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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