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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 無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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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 無功而返

水牢修建在地下室裏, 沒有窗口,不見天日。

這裏水剛好過腰,被關在裏頭的人, 如果想要坐下休息,就必須要忍受著坐入自己排溺過的臟水裏閉住呼吸, 否則就只能一直站著,也無法靠墻休息, 因為他們雙手往往被拷鎖在從天花板垂下來的鐵鏈中。

黎雄對有看不順眼的異能者都喜歡鎖入水牢,鎖上幾天不給食水後,出來的異能者都分外老實馴服。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也有被鎖進來的一天。而且還是雙手被反手拷鎖在鐵鏈上最難受的鎖法, 他無法坐下休息,實在疲憊時只能低頭跪入臟水中, 還要忍受著肩胛骨反向吊扯的痛苦。

不給食水,不給光, 除了一開始沈瀾問過他配方, 他破口大罵,又大大嘲笑譏諷了一回後, 沈瀾將他鎖進來後就再也沒有任何人進來看過他。

他只能跪下飲臟水, 便溺在水中,他幾乎懷疑自己要無聲無息腐爛在這水牢裏,被人遺忘。

他大喊大叫過, 最後發現完全無人理會。

他被關進來多久了?三天?五天?時間已經模糊,他還記得最長他關過一個異能者一個月, 沒給食物,聽說沒死, 但出來以後也瘋了沒法用,聽說餵老虎了。

異能者生命力更強, 能活很久,他們該不會也要這樣關自己吧?

希望羅奕森趕緊解決了他們。

牢房門忽然打開了。

黎雄連忙擡頭,啪!

燈打開了。

他連忙閉上了眼睛低下頭,在黑暗太久了,並不算明亮的燈光立刻刺痛了他的眼睛,他淚水嘩嘩地流了出來。

有人走到了水池的邊緣,似乎在打量著他,卻默不作聲。

他好一會兒眼睛才算適應了燈光,透過淚花,看到燈下的是沈瀾。

他靜靜看著他,臉色還是和以前一樣蒼白,手裏竟然還拿著一個碟子,碟子上是碼得很整齊的糕點,白綠交加的斑斕糕。

他一看到食物,就感覺到了那種燒灼的饑餓感,他冷笑了一聲:“怎麽!想要我哭著哀求和你要一口吃的?”

沈瀾什麽話都沒說,只是彎腰將那碟子放在了浮籃上,放到了他面前水上,然後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他一楞,但仍然強忍著肩膀的酸痛感低頭用嘴去叼那斑斕糕,他饑腸轆轆,一口氣把那碟子裏的斑斕糕全部吃完。才十分嫌惡道:“如果想要求我給你配方,好歹弄點我愛吃的吧?這甜膩膩的,我從來不愛吃甜食。”

沈瀾道:“聯盟特戰隊到了,他們的隊醫對斑斕葉感興趣,廚房的廚娘便也做了不少斑斕糕。我來得匆忙,廚房只有這個。”聲音居然心平氣和。

黎雄擡頭看了他一眼,笑了聲:“你這樣,倒有些像我們還在國外讀書的時候了。一大早去哪了?還匆忙。”他這笑容帶了些輕快狡黠,哪怕被折磨了數日,身上濕淋淋渾身狼狽,眼波流動間,卻仍帶著從前的驕傲。

“怎麽,你來不是想要敘舊的吧。聯盟特戰隊到了,也不會支持你們的。聯盟高層早就聯絡過我,想要我的配方,開出了很高的條件。你居然還想求助於他們,現在幻想被打破了吧?”

“看在昔日同學情分上,你現在放了我,我給你保證藥品供應,也會和之前一樣,給你講講情,不讓羅奕森對你太過分。”

沈瀾平靜道:“羅奕森已經死了,就今天早上,我親手開的槍。”

黎雄臉色微微變了,但仍然笑容不變:“死了?那也算了。我本來也覺得他仗著世交的身份,太黏人了些。之前他查出來你臥底的身份,那麽多叔叔伯伯看著,我也沒辦法,只能處置你。但……”

他看著沈瀾,目光欲言又止,仿佛真情流露:“我真的以為只是昔日老同學來訪……也以為你……”

他不再說話,只是忽然劇烈咳嗽起來,臉上湧起潮紅,被鎖在身後的雙手抖得鎖鏈叮當響,蒼白瘦削肩頭無力動了動,像是垂死枯萎的花。

沈瀾低著頭看著眼前那張熟悉的臉,濕漉漉的頭發、眉毛,淡色薄薄的嘴唇,淡淡地道:“我是來殺你的。”

黎雄咳嗽聲突兀止住,他擡頭看他,目光流露出不解、痛苦:“你要殺我?”

“那些人你不管了?你的正義呢?你的律法呢?你不是為了那些東西,利用昔日的情誼,到我身邊臥底,欺騙我。”

“事情揭穿,我不僅頂著壓力保了你的命,還給了你機會讓你激發了異能,你現在要殺我?”

“現在這些人的命都在我手裏。你們都是異能者,只要和以前一樣按時供應藥,按時施展異能,你們都能活得好好的!你又要自私地為了你一己之快,要殺了我,讓那些人一起和你陪葬?”

沈瀾將手槍拿了出來,在手裏轉了轉,慢慢上了膛。

黎雄看他神色平靜得和以前一樣,他心裏戰栗,背上雞皮疙瘩全都起來。這人已經瘋了!他不要命了!

生死關頭,他失聲道:“我錯了!沈瀾!我錯了行了吧!你放了我,今後我什麽都聽你的,那藥品我也註射,行了吧?我和你一起,我可以為你操控天下異能者,為你爭霸天下!沈瀾!”

“我什麽都給你!過去的事都是我錯了!”

他看沈瀾:“我的異能是操縱鶯粟,我能夠迷惑操縱人心,對你們的操縱作用靠的是異能……”

他絕望地看著沈瀾將上了膛的槍對準了他的額頭,閉上了眼睛,淚水滑落下來。

門口鐵門卻忽然響起開鎖的聲音:“關隊、周醫生要註意,不要被他說動,他一張嘴特別會騙人……自從關押他以後,我們都不敢來見他,就怕……就怕一見他就心軟。”

沈瀾收起槍,往後遁入了墻角的陰影中,把燈關了,屋裏重新陷入了黑暗中。

門口祁書紅低聲道:“我們就不進去了……不怕你笑話,我們現在看到他,還是會難以抑制地升起愛慕、崇敬的心情,很難傷害他,甚至會不由自主為他找理由,想要放了他。”

周耘點了點頭:“我只是問一些異能的情況。”他轉眼看身後的關遠峰。

關遠峰道:“剛才剛接了電話,聯盟談判團和異能研究所已經在路上,今晚就要抵達了,將會全面接手談判事宜。”

周耘一怔,關遠峰點了點頭:“我在門口等你,有事你叫我——你有什麽想問的問清楚。”

周耘擡了擡眉毛,目光和關遠峰對視了一會兒,點了點頭,推門進入,在門邊把燈給開了。

黎雄被鎖在水池中間,擡起頭來看他,看著出乎意料的年輕:“你是誰?”

周耘道:“我是聯盟特戰隊的隊醫,正在為他們異能者提供戒除毒癮的治療方案。”

黎雄眼睛亮了:“你是聯盟來的?告訴他們我答應他們的條件,我可以給中州基地無償送糧食!我可以為中州基地激發異能者,只要你們把我救出去!立刻!求你了!”

他渾身濕淋淋的,面容俊俏,黑白分明的眼睛含著淚,十分可憐:“我只是意外覺醒了木系異能,能夠操控鶯粟,被羅奕森給控制威逼著……我撐不下去了,求你給我一口幹凈的水喝……”

周耘仔細看著他的神情好一會兒:“是只有魅惑、致幻、精神暗示三個技能嗎?”

“而且技能似乎弱了些,致幻和精神暗示是不是需要接觸人?”

黎雄臉上一僵:“你在說什麽?”

周耘想了下:“你還是沒勤於修煉異能吧,鶯粟的話……你如果升階了,應該還能有個群體催眠的技能吧,或者群體致幻、暗示。”木系異能的強大之處,在於可以借控制變異植物的同時使用出各式各樣的技能,精神類技能很強大,對方還是太懶惰了。

他簡單下了結論:“大概你太依賴於魅惑這個技能了,只要使用,他人就能夠心甘情願為你效勞,所以你也就懶得再修習了。”

黎雄看著對方走到了他跟前的水池邊緣臺階上,微微蹲下身子,去凝視他水裏的腹部,仿佛只是在研究一顆沒有生命的植物一樣,整個人帶著理性的淡漠。

他從心裏忽然感覺到莫名顫栗,就像見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你是異能研究所的?我願意配合你們做激發異能的實驗……還有你們之前要求的配方、過程,我也都願意提供……”

他忽然頓住了話語,因為他看著那個年輕人伸出手指,輕輕點在了他的異能核處,一股強大的木系能量湧了進來。

他無端感覺到了畏懼和瑟縮,異能仿佛完完全全被壓制住,晶核發著光,他眼睜睜看著自己藏得很好的那株鶯粟竟然被召喚了出來。

水牢裏光線很暗,那朵妖嬈詭譎的紅花在黑暗的水面上悄然綻放,甜蜜的香氣中充斥了整間屋子,帶著無限的誘惑,如同迷惑人心的魔咒,令人沈醉,卻又仿佛隱藏著不可知的危險,而這種危險更讓人腎上腺素飆升,令人更想跟從,沈迷。

周耘看著那朵變異鶯粟:“非常強烈的獨占欲啊,難怪你只有這麽一株變異植物,也沒有好好修習木系異能,就連鶯粟的技能也沒充分領會。”

黎雄整個人都在顫抖,滿臉蒼白,他是真的感覺到了驚嚇:“你為什麽能夠召喚出我的變異鶯粟……你是什麽人?”

周耘嘆息地搖了搖頭,伸手去輕輕觸碰那朵鶯粟。

黎雄看自己的變異鶯粟竟然在他手指觸碰下輕輕搖擺著,仿佛在獻媚起舞,他脫口而出:“你要奪走它嗎?”

周耘道:“不……不需要,沒什麽用。”

黎雄臉色變得慘白:“你能夠通過它操控人心,控制異能者……只要你饒我一命……”

他腦子混亂一片,晶核取掉,人還能活嗎?

他們做過實驗,異能者失去晶核,不會立刻死去,但最後很快還是會身體機能衰竭去世。專家們說是身體已經接受了異能的滋潤增強,如果突然失去晶核的能量輸送,各處機能很快就會衰竭,要看個人的體質才知道能否存活。

但沈瀾!沈瀾還在暗處!他如果不證明他有用,讓眼前這個奇怪的人把自己帶走,自己一定會死!

他強調:“你可以讓所有人都愛你!”

周耘笑了下,饒有興致:“要那麽多人的愛做什麽。我其實挺想知道,你用魅惑技能,怎麽區分對方究竟是真的愛你這個人,還是被你的異能影響的?”

黎雄:“……”

周耘看他臉色,笑了:“算了,也不重要。”

“這種害人的東西,還是不要留著了。毀掉它,你之前下過的精神暗示種子,應該也會直接被摧毀。”

“這樣那些被你控制著的異能者,也就不再堅信只有你給予恩賜的變異鶯粟才能緩解他們的痛苦。”

一株淩霄花忽然出現在了虛空中,無數花藤纏繞上了那株裊娜柔弱的鶯粟,毫不留情絞緊了它。

那株艷麗的鶯粟在最後關頭散發出更致命的香氣,黎雄渾身顫抖著大喊:“沈瀾!沈瀾!救我!”

周耘微微擡頭,看到陰暗角落裏沈瀾不知道何時出現在那裏。

他緊緊盯著黎雄,手裏握著的槍在微微顫抖,香氣彌漫中,他額上大滴大滴的汗冒了出來。

周耘道:“他催發了下在你意識裏的種子,你離得太近了。”

沈瀾慢慢走過去,黎雄擡頭看著他,淚水迷離:“救我,我什麽都聽你的。”

沈瀾啞聲道:“我其實也想知道答案。”

鶯粟被張揚的淩霄花藤牢牢纏緊,光芒大盛。黎雄問:“什麽答案。”

沈瀾道:“有沒有被異能影響。”

黎雄眼睛睜大,看向沈瀾,忽然痛苦地叫了一聲。

鶯粟在虛空中直接被絞碎,黎雄清晰感覺到腹部的晶核也完全被粉碎,充斥在身體裏的木系異能迅速枯竭,四肢變得孱弱無力,疼痛變得難以忍受,肌膚頭發迅速失去了異能者獨有的光澤,整個人完全衰弱了下去。

他變成了一個普通人。

沈瀾盯著他鮮活的臉龐,仿佛看到昔日在大學校園裏的生機勃勃的活潑同窗,意氣如初,新鮮撲面。他拿出手槍抵在了黎雄心臟處,撲通撲通,跳動的心。

“砰!”

幾乎是槍聲響起的瞬間,關遠峰就已立刻推門進來,看到房內有其他人,他第一反應是將周耘拉到身後,

關遠峰後跟著的是祁書紅,她睜大了眼睛:“沈瀾!”

沈瀾轉頭看了眼他們,又看了眼一直靜靜站在那裏的周耘,屋裏仿佛還浮動著那致命誘惑著的花香,但那被絞殺成碎片的鶯粟和淩霄花都已消失。

他往後一步,遁入了黑暗中。

===

聯盟代表團和異能研究所到得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快。

看著天上徐徐降落的大型軍用運輸機,江容謙倒吸一口冷氣:“好大手筆,聯盟這次。”

旁邊的周耘並不認識那些機型,悄聲問他:“怎麽說?”

江容謙看著那兩輛飛機在簡易跑道上徐徐降落,介紹道:“星雲戰鬥機,現役最大的戰略運輸機,配備雷達、導彈,最大起飛重量為300噸,搭載4臺非加力渦扇發動機,最大航程達到一萬公裏,可隨時滿載全副武裝的戰鬥部隊戰鬥,最多一次可運送1000名士兵。”

果然,從運輸機上開始源源不絕下來了全副武裝的士兵。

江容謙繼續道:“後邊那個是白鯨重型運輸機,最大起飛重量405噸,一般運輸坦克、裝甲車、重型火炮和導彈系統等。”

“這是兵力、武器都帶過來了,這是志在必得啊。”

周耘看了眼關遠峰,他站在隊列前頭,一身迷彩服特戰服,全副武裝,臉上神情巋然不動,看上去冷酷又強勢,但是又仿佛全然沒聽到他們在後邊違反紀律,竊竊私語地議論。

最後一輛直升客機終於下來了代表團的成員和專家組成員。

代表團團長是基地執政官副秘書長趙江輝,專家組這邊組長是異能研究所副所長廖子懷,護送他們的是聯盟軍前鋒指揮官淩鼎修。

趙江輝下了直升機雷厲風行,第一件事就是問上前迎接的關遠峰:“黎雄在哪裏?”

關遠峰道:“被殺了。”

整個代表團和專家組齊齊色變。

趙江輝霍然轉頭看他:“什麽?不是說還被異能反叛者關押囚禁著嗎?”

關遠峰不帶感情解釋:“異能者反叛者不願意信任聯盟,認為無法戒除毒癮,其中一位土系異能者土遁進入監牢,將黎雄槍殺了。”

趙江輝臉色變了變,斥道:“你們特戰隊是幹什麽吃的?不是讓你們穩住對方,不要輕舉妄動?”

關遠峰泰然自若:“我接到的命令確實是暫先穩住對方,等待聯盟代表團來開展實質性談判,所以黎雄一直在對方控制中,我們沒敢輕舉妄動。”

淩鼎修似笑非笑:“不敢輕舉妄動?我剛剛得了情報,特戰隊昨晚淩晨把黎雄的變異鶯粟田全清了,一株沒有留。”

“什麽?”專家組的專家們也齊齊色變。廖子懷痛心道:“一株不留?為什麽不多等一天,給我們留一些研究樣本?”

關遠峰眉峰不動:“黎雄的手下一直不死心,多次圍攻城主府,有坦克、導彈等多種危險重型武器,能驅使幾十個異能者,又豢養有變異野獸,盤踞在離蒼山城很近的據點,對蒼山城形勢極為不利,極其危險。”

“那些反叛的異能者也因此不肯信任聯盟,提出要我們先解決了圍城危機的條件。”

“為了保障代表團和專家組們的安全,我們經過綜合評估,選擇配合這些反叛的異能者,對城外的據點進行了清剿。”

“異能者對戰無法控制範圍,破壞範圍比較大。而且我接到的命令本來就是要杜絕這些變異鶯粟危害群眾,我們人少,無法布控兼顧城裏和野外,只能全部毀掉。”

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專家痛心疾首道:“杜絕是讓你們不要流出外邊,樣本總要留一些研究啊!你們這些當兵的怎麽這麽不懂變通的?太死板了!”

淩鼎修笑了聲陰陽怪氣:“關大隊長心懷正義呢,等著寫說明吧。那些異能者呢?先控制住,再把實驗大樓給控制了,把有關研究資料、研究專家都保護好吧。”

他話音才落,就有人喊道:“著火了!”

他們看向蒼山城,那邊熊熊濃煙直上,令人心驚肉跳。

淩鼎修臉色一變,轉身指揮:“所有隊伍立刻出發,不惜一切救火,保護試驗資料,拘捕所有反抗的異能者,要活的。”

軍隊浩浩蕩蕩進了蒼山城,直撲著火的城主府,但城主府已經在猛烈的火勢中燒成廢墟,高聳的實驗大樓濃煙滾滾,淩鼎修帶來的水系異能者無力的施展著傾盆大雨。

但火勢實在太猛了,雨還沒有落到就已被熾熱的火焰燒成霧汽,蒸騰在城主府上方。

所幸城主府整圈都圍著高高的圍墻,外邊又有著寬敞的道路,因此倒不必擔憂大火會波及民居。

但顯而易見,城主府完了,實驗大樓也完了。

在城主府大門的瞭望塔上,則吊下了兩具屍體,毫無疑問是羅奕森和黎雄的屍體。

這兩個毒梟橫行一時,此時淒慘無比的屍體被無數剛從集中營放出來的苦工民眾們指指點點著。

最後聯盟軍找了原本在城主府裏工作的工人們問話,知道了起火的經過:聯盟的戰鬥機開過來,異能反叛者們知道黎雄死了,他們手裏已沒有籌碼,於是便把工人、仆傭們都趕了出去,然後用異能點燃了火,而且據說這群異能者也都一起在城主府裏同歸於盡,沒有出來。

最後清理火災現場,在實驗大樓裏確實發現了許多燒焦的屍體。

而城外羅奕森的別墅也同樣騰起了熊熊大火,燒成了灰燼。

聯盟此次大動幹戈來一次,耗費能源,費時費力,卻一無所獲,眼看著要無功而返。

趙江輝怒氣沖沖,待要和關遠峰質問幾句,關遠峰卻壓根不理,只一句:“特戰隊是按軍部命令執行任務,趙秘書長有什麽不滿請和軍部交涉。”

特戰隊超然於各集團軍之上,關遠峰又是兇名在外的戰力巔峰,手下全異能者。他們親眼看到關遠峰揮手放一只和小熊一樣大的變異巨犬出去,撲殺了一只從天而降的變異喪屍骨鷹,一張嘴一把火直接燒成灰。

此刻將在外,還是在這鳥不拉屎的邊境地區,名義是代表團主持談判事宜,負責整體事務,對方協助,但現在談判的對象掀了桌子,還有什麽好談判的?他們不僅不是一個系統,認真較真起來,職位也未必比得過人家,更是指揮不動了。

若是真的惹惱了,不聲不響殺人棄屍又能怎樣,他們難道還能指望淩鼎修二十四小時護著他們嗎?

而且第二日,關遠峰就帶著特戰隊員進山去了,說是要進山打點變異野獸路上吃。

他們大眼瞪小眼,這邊城主府已被燒,無人安排食宿,蒼山城全是面黃肌瘦需要救助安撫的民眾,而他們帶來的上千名士兵卻是要吃飯喝水住宿的,不能久留。

趙江輝只能安排了幾個官員和一隊士兵留下接手蒼山城政務,賑濟救助民眾,順便再查訪是否還有變異鶯粟和有關的異能激發資料,最後無奈地帶著專家組上了飛機,打道回中州。

而金三角的原始森林裏,一處隱秘的別墅裏,沈瀾敞開別墅華貴的紅木門,含笑對著剛剛走入別墅外院鑄鐵大門的關遠峰、周耘一行特戰隊員道:“關隊長、周醫生,一路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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