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章 朽木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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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章 朽木生花
收割了這麽多晶核, 加上停車場的出入口都嚴嚴實實堵上了，樓裏安全多了，周耘開始催促關遠峰專心修煉。
關遠峰接連三天, 每天吸收了十二顆晶核，到第三天的時候, 已經能夠一口氣吸收十五顆晶核才感覺到了氣感。
周耘為他把脈的時候，用了一縷木異能融入他經脈去感受他的晶核, 只能感覺到他的脈搏強勁有力，氣血蓬勃非常，然而他的晶核似乎卻仍然光芒外發, 並不能十分收發自如，進到二階, 十分意外。
近期的變異鷹肉和變異電鰻都快吃完了，又吸收了這麽多晶核修煉, 如今竟然還沒有能進階？
普通異能者這個時候已經順利進二階了, 能夠放出三個以上技能，是二階的標志, 意味著對異能能量的操縱更精熟了。
難道, 他凝視著關遠峰，一則他原本經脈就十分寬闊雄渾，體質很好, 因此比普通異能者需要更多的流量，二則是雙系異能, 所需要的晶核能量也確實更多，其三……
他的雙腿, 恐怕也需要更多的能量來生長。
周耘沈吟著，關遠峰看他神情嚴肅, 問道：“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周耘道：“我是想，你的身體素質很強，加上你是雙系晶核，可能你要比一般人需要更多的異能能量，我給你再加強點營養，你還是得加強進補。”
關遠峰：“……”
周耘做了決定：“等會給你做人參燉雞，然後晚上給你做一次針灸。”
三十年林下老山參，蘆長碗密，在紅霧降臨後變異，然後在周耘的多次用異能催生後，已長出了完整的三節蘆。
周耘慢慢將這株生得最好的的變異山參挖了出來，看到敦實參身的皮紋清晰如鐵線，參須粗壯，僅僅這一支人參，就有一斤重了。
若是末世前這樣圓滾滾的飽滿人參拿出去賣，只會被人嘲諷為假得像水蘿蔔。
周耘滿意地看著它，就是它了。
上好鮮山參燉新鮮現殺的土雞，燉得噴香撲鼻，裏頭還放了花膠，周耘將滿滿一大盆人參雞都放在了關遠峰跟前：“吃掉。”
關遠峰看他來真的，有些無奈，上次的黃芪燉雞，讓他半夜都給熱醒……
但是人參雞湯是真香，金黃色的雞湯，酥爛嫩滑的雞腿，半透明的雞皮帶著雞油的微黃，芬芳四溢。
他開始只是喝了一口湯，就發現鮮香醇厚，欲罷不能。
周耘也喝了一碗湯，但逼著關遠峰吃了：“這個是好東西，我珍藏了很久的老山參，你不要辜負了。多吃點，早點讓腿恢覆。”
關遠峰覺得就算肌肉、神經能再生，骨頭怎麽能再生？總覺得腿再生長得完好如初不太可能，有些違反醫學規律，少不得嘀咕了幾句。
周耘正色批評他：“骨頭怎麽不能再生？聽說過斷骨增高術沒？”
他雙手做了個往外牽拉的動作：“截斷腿部骨頭，用儀器向相反方向牽拉斷骨兩端，把已經閉合的骨生長線重新打開，等骨頭自己長愈合。這手術有感染截肢的風險，但還是不斷有人為了身高冒險。”
“你要對自己有信心，末世都來了，有什麽奇跡不能發生呢？”
關遠峰：“……”
在周耘的炯炯目光下，他也確實很餓，雞的味道也確實不錯，於是他真的吃完那一整只人參雞。
吃完後關遠峰不得不在健身房射箭，做了一些力量訓練，希望能夠盡量消化掉那人參雞湯帶來的熱力。
他從前沒喝過人參雞湯，第一次發現都說人參大補恐怕是真的，他自吃完那道人參雞後，一直覺得精力充沛，若是腿還在，真恨不得立刻下去跑上幾圈。
等他運動後，下樓來洗了澡，出來便看到剛去藥圃鼓搗了半天的周耘回來了，正在給針消毒，看到他便道：“脫了上衣，趴上床去。”
關遠峰知道周耘一旦進入了醫生角色，沈浸在工作中時，就會不自覺帶出一些不容違抗的口吻。
也沒多說，只按他的要求脫了衣服趴上床去。
周耘將他結實寬闊的肩膀按在床上，不點著他不自在想要掙紮的腰：“不要動，我要給你尾椎附近的穴位紮針，刺激腿部神經，不能紮錯的，這裏神經和穴位都很密集，而且一不小心會刺穿直腸，要謹慎。”
關遠峰果然不再移動，任由周耘掀衣為他一一紮針。
關遠峰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過敏感，今天的針果然氣感非常明顯，每一針下去穴位就一股明顯的源源不絕的熱流湧入體內筋脈。
神經也隨之震顫如閃電穿透到斷肢處，酸軟刺麻。
並不是疼痛，但是來自神經和肌肉的酸疼酥麻戰栗讓他很是難捱。
他咬緊牙關，手掌驟然握緊，渾身肌肉隨之繃緊，然後又放松，身體不斷顫抖著。
細密的汗水慢慢滲出肌膚，呼吸也漸漸開始參差顫抖起來。
他沒看到的是周耘在他背後，隨著每一針的插入，指尖都閃耀著綠色柔和的光芒，施展著“朽木生花”。
一套針施針下來，周耘仔細檢視他的雙腿，皮膚、肌肉、神經、血管等組織都已經全面激活，重新生長發育，骨細胞重新分裂增殖，將會越來越快。隨著肌肉的新生，神經的覆蘇，骨關節也會開始生長。
他需要補鈣和營養，也需要更多的能量。
周耘雙手覆在斷肢上方按住，關遠峰微顫，周耘低聲道：“不要亂動，我為你刺激神經。”
他閉上眼睛，他剛剛去藥圃，吸收了一顆高品質的木系晶核。此刻全力施展木系異能，晶瑩綠色光芒籠罩著關遠峰整個下半身。
關遠峰只覺得斷腿處忽然所有神經肌膚都浸泡在溫泉中一般盡情舒展著，無限舒適溫暖，他閉上眼睛，整個人似乎連靈魂都飄了起來，全身暖洋洋的令他放松之極，他陷入了溫暖輕松的睡眠中。
周耘把針都起了出來，放回消毒杯，將薄被替他蓋好，看著他由於隱忍而深深蹙起劍眉，蒼白的唇，替他擦了擦額上的汗，便也出來做飯。
=========
關遠峰這一覺睡得很深很沈，末世讓人時間混淆，關遠峰醒來時屋裏是漆黑的，他還以為只是睡了一個漫長的白日覺。
腹中太過饑餓，他起身想要出去吃一些東西，卻忽然被掀開被子後露出的腿驚了一下。
他伸出手去摸了摸，幾乎以為自己還在夢中。
門被推開了，蒸米飯的香味傳進來，周耘問他：“醒了？”
周耘穿過陰暗的房間，直接走到落地陽臺處，把遮光窗簾全部拉開，屋裏立刻亮了起來：“你睡了三天了，現在是早晨。”
外邊嘩啦啦在下著雨，又是一個大雨天。
三天？關遠峰看著窗外，又低頭看自己完好無缺的腿，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
周耘過來看著他：“你的腿長出來了，看來是能量足夠……”他其實也很意外，之前那個金系四階異能者，是足足養了一年才全部長全。
如今看來異能者的肢體再生，確實和需要的能量有關，很可能四階異能者需要的能量更多，缺失的肢體也多，這才慢。
而關遠峰才剛剛移植了晶核，獲取的異能能量優先供應在了殘缺的肢體處，自己看有效果，這幾天也趁著關遠峰沈睡中接連不斷為他施展“朽木生花”，果然恢覆完全了。
不過新生肢體功能如何，還得測試觀察。
他將手裏的短匕首拿了出來，將尖尖的匕首鞘刺了刺關遠峰的腳心，關遠峰將腿下意識縮了下，眼睛看向他，面容是迷茫而震驚的。
周耘忍不住想笑，但還是道：“都有感覺嗎？”
他坐在床邊，一只手握住關遠峰腳踝將他腿放到了自己膝蓋上，拿著匕首一只一只腳趾戳過去。
新生的肌膚很薄很敏感，足底原本又是神經富集的地方，關遠峰只覺得腳踝被周耘炙熱的掌心握著，又癢又敏感，腳趾忍不住蜷縮起來，耳根也忽然熱起來。
他強行忍著將腳縮回來的沖動，只道：“有感覺。”
周耘將他小腿垂下，將匕首背敲了下他膝蓋，試了下膝跳反應，笑道：“看起來是正常的，你下地走走看。”他伸手去扶關遠峰的手肘。
關遠峰看著他，神情依然是帶了點震驚，但還是在他扶著引導下，雙足落地，踏在了一塵不染的木地板上。
他站了起來，周耘低頭專註看著他雙腿站直，腳背上的青筋凸起，腳趾用力，腳掌穩穩踩在地板上。
周耘心想他腳還挺長，腳趾也長，難怪長得高，果然是個高個子……這有……一米九了嗎？
他擡頭去看關遠峰身高，卻見關遠峰目光沈沈也正看著他，扶著他肩膀的手忽然下滑用力，緊緊擁抱了他。
周耘嚇了一跳，從有力收緊的手臂中，感覺到了關遠峰的激動心情。他回抱他，拍了拍他的背，安撫他：“看來恢覆得挺好，以後就是健康人了，恭喜。”
關遠峰始終一句話沒說，周耘卻知道他一覺醒來，猝然恢覆健康，只怕心情激蕩。
這人好強，未必願意在人前落淚示弱，得給他點時間平覆心情。只笑著又按著他坐下：“我去給你找雙拖鞋來。”
他走出去上了閣樓，翻找了一會兒找出一雙新的大碼拖鞋，又估量著剛才摸關遠峰腳底時的長度，按碼數找了一雙嶄新的翻皮登山靴，一雙舒適的跑鞋出來提在手裏。
下樓後，他先去蒸鍋裏裝了一碟蒸豆角包放餐桌上，才提了鞋子進了關遠峰房間。
關遠峰站在落地窗外的陽臺那裏，看著外邊的清晨的風景，背影高而寥落。
周耘將鞋放在床邊：“鞋拿過來了。出去吃東西吧，你三天沒吃東西了。有新包的豆角包。”
關遠峰轉頭過來：“好，謝謝。”
他身高腿長，從陽臺走進房間，雖然是光腳，卻幾步就走出了不一般的氣勢來。
恢覆正常身高的關遠峰氣場過於冷峻淩厲，靠近人時給人以巨大的壓迫感。
周耘自有了異能後，對危險強大的敵人會有本能的警惕，此刻關遠峰靠得太近，他陡然感覺到了威脅感，不由自主往後退了兩步。
關遠峰立刻敏銳地看了他一眼：“怎麽了？”
他雙目似電，仿佛本能地審視檢查一切，周耘解釋：“你很高。”這樣的身高在南方很少見。
關遠峰沒想到是這個回答，眼裏帶上了笑意：“似乎是比以前高了一點，我以前是一米八六，現在感覺好像比之前高了幾公分。”
異能還有這好處？周耘詫異：“真的？我找找量尺給你量一下。”
關遠峰穿上拖鞋，隨口道：“這也不重要，沒必要麻煩。”他彎腰提了登山靴看了下，轉過鞋底看了眼碼數：“你考慮很周到，戶外正需要，謝謝了。”
完全沒有問他去哪裏弄的合適他碼數的鞋子。
周耘本來還在心裏準備了一些借口沒用上，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只含糊道：“不用謝。”忽然又振奮起來：“等雨停了，我們去小區好好清掃搜集貨物。”
關遠峰看著他眸光熠熠，興致高昂，穿上拖鞋，微笑道：“好。”
他走出房門，彗星忽然從樓上竄下來，眼睛亮閃閃，仿佛剛剛發現主人竟然醒了，但怎麽主人又和平時不太一樣。
他猶猶豫豫圍著關遠峰的腳邊轉了幾圈，聞了聞他的腳背，伸出舌頭試探舔舐了下，又歡歡喜喜地圍著關遠峰腳邊搖著尾巴嗚嗚嗷嗷撲著他膝蓋。
關遠峰伸手接了它歡呼的爪子，摸了摸它的腦袋耳朵，去洗了手坐到餐桌邊，看桌子上豐盛的早餐。
皮薄餡兒多的大包子關遠峰一口氣吃了四個，餡是豆角切碎了和豬肉蔥末一起調的餡，脆脆的豆角配著鹹香肉粒的香，吃起來鮮美多汁，特別有嚼勁。
雖然是早餐，關遠峰畢竟睡了三天，周耘還是準備了些葷菜給他補充能量。
蜜汁肋排裹了錫紙烤的，香味撲鼻。奶白色的鯽魚湯裏還有煎好的荷包蛋。
另外有一道幹鍋牛蛙，又香又辣，裏頭放了大量紫蘇、檸檬片、百香果，味道十分爽口。
關遠峰很好奇周耘一大早去哪裏弄的牛蛙，並沒有看到周耘養有蛙類。
周耘輕描淡寫：“昨晚下雨，小區裏的池塘裏牛蛙聲吵得很厲害，睡不著，半夜出去捉了一桶回來。”
關遠峰：“……”
關遠峰一時竟不知如何接下去這個話題：“下雨，不怕淋濕嗎？而且夜裏捉牛蛙不好捉吧。”
周耘豎起食指和中指，做了個突刺的手勢：“我是水異能啊，聽到它們叫，走到地方，找到他們，從水裏突出冰刺，一戳一個準。”
關遠峰目光落在周耘那兩只向上豎起的手指上：“……”
白皙的手指很長，做出豎起這個有些促狹動作的時候，能看到他掌心那明晰的橫貫的掌紋。
周耘註意到關遠峰的視線和無語的神情，輕輕咳嗽了聲，發現自己這個動作和某個粗俗的動作有些像……但是……他晃了下手指，餐桌上平地忽然豎起了一根冰霜尖刺，晶瑩剔透，冒著冰寒。
他解釋：“就是這樣。”只是自己施法時習慣的動作……
關遠峰忍不住笑了：“好了不必示範了，我知道了，你果然是牛蛙殺手。”他想象不出清風明月一樣的周耘是如何在大雨滂沱的夜裏走入池塘邊捉牛蛙的，可惜自己當時應該是還在沈睡中。
這是什麽外號……周耘也忍不住笑了，又和他說話：“咱們小區的湖裏，有變異魚，我一直想把它捉了，但是湖太大，不好找。”
關遠峰立刻明白：“等雨停了，我去電上來。”魚的話應該是水系晶核吧？對周耘有用，他這個時候滿心想要回報周耘，義不容辭。
周耘喜歡關遠峰這種行動力：“閃電好，我出手可能會弄死它。”
關遠峰道：“你不是要取水系晶核嗎？”
周耘道：“之前那個翡翠刀鰻養的魚池裏頭，有兩株水草變異了。”
關遠峰看向他：“你的意思是，變異動物附近的植物也可能會受到影響變異？”
周耘道：“我不確定，所以想弄些活的變異魚來試試看。”
關遠峰明白：“好。”
兩人吃完早餐後，關遠峰習慣性收碗洗碗，等洗完碗轉過身，卻看到周耘坐在沙發上一直看著他，有些訝然：“怎麽？”
周耘道：“看起來行走是正常的，有血液循環不好、麻癢酸疼之類的感覺嗎？”
關遠峰這才知道原來周醫生是在觀察自己的雙腿行走，心中熨帖，笑道：“沒有什麽不適，但是雙腿雖然長出來了，明顯肌肉沒有經過鍛煉，走路什麽的感覺力度不夠。”
略走走就有些酸了，足趾、腳掌都軟趴趴的，皮薄容易疼，明顯缺乏鍛煉。
“我一會兒去健身房跑一跑。”關遠峰已在心中安排好了鍛煉計劃。
周耘卻有些擔憂：“還是循序漸進，慢慢來，不要強度太高。”
關遠峰看著他眼睛裏帶著笑意：“放心，我是專業的，我為許多戰士制定過訓練計劃，我知道什麽程度最合適。”
和關遠峰的腿一起回來的，還有關遠峰的信心。關遠峰第一次認識到，他可以這樣傲然在周耘面前炫耀自己的知識，而不是和過去一樣可悲地對過去拒而不談，一字不提。
生活的情趣、當下的安穩，未來的信心，身心的愉悅，這都是這個年輕的醫生給自己帶來的。
他回房間去換過運動鞋，兩人一起上了閣樓的健身房，周耘還惦記著二十八樓的健身會所：“該找時間去把二十八樓那邊改造成射箭場的。”
關遠峰道：“我去就好，你專心照料你的藥。”他現在能行動自如，忽然覺得似囚籠中自由，渾身有使不完的精力。
周耘點頭：“天快冷了，是要找時間收了菜，重新種一些耐寒經冬的菜。”
關遠峰調了下跑步機，先原地做熱身：“你之前還說要收南瓜，現在一直沒看到你收，那麽大了占地方吧。”
周耘笑，那個特大南瓜變異了，也是該找時間收了把變異南瓜種子收了，之前也已收了個小的，把南瓜種子種在關遠峰別墅後了，過一段時間就能吃到變異瓜苗了，不過天要冷了……
他慢吞吞爬上了動感單車，放了個平板在前邊架子上，打開了個聽書頁面，也開始運動起來。
那雙長腿慢悠悠踩著腳踏，踏頻只在四五十徘徊。
關遠峰熱身完畢上了跑步機跑著，雙眼卻不由自主看著周耘。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短袖棉質針織衫，一件運動短褲，眼睛明亮，顯出了幾分稚氣來，有些像初出茅廬的大學生。
周耘其實勞動量很大，但在運動上就有些應付敷衍，很明顯是為了完成任務，並不怎麽用心。關遠峰看著他只覺得他像是假日在公園裏騎著自行車游玩。
周耘確實是沒怎麽用心，但身體素質在異能後確實有所改善，他三心二意地聽完了一章《叔本華的治療》，然後下了自行車，過來看了眼關遠峰的跑步機的數據：“五公裏了，休息一下吧？”
關遠峰喘息著道：“我感覺很好，還能再跑五公裏。”
周耘微微點頭：“異能會加強身體素質。
但是你才恢覆，最好循序漸進，以免對新生的肌肉造成太沈重的負擔，還是慢慢觀察一下。”
關遠峰笑了下：“再跑一公裏。”
他的汗出如漿，卻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暢快。
周耘盯著他起伏胸口迷彩汗衫上汗濕的印子看了眼，目光向下又看著他雙腿有力邁動著。他太高了，每一步都邁很遠，這跑步機已經是超寬的了，在他腳下仍然顯得有些小了，不夠施展。
隨著奔跑的每一步，後蹬的大腿肌肉繃緊，肢體充分伸展，另外一只腿屈起高擡腿帶動送髖，軀幹、大腿、小腿形成了一個動感漂亮的反弓形，還有那充滿力量感的腰臀線條……
周耘只覺得有點渴，轉頭拿了水杯喝了口水，看了看外邊的雨勢：“雨好像快停了，我去天臺看看。”
他信步走出陽臺，看雨勢果然慢慢停了，太陽又露出了雲層，天空還落著一點點毛毛雨，落在剛剛運動過帶著熱意的身體上，只覺得舒服。
時間已經接近十月，深秋天氣，日夜溫差在增大，但只要一出太陽，就仍然是烈日灼灼，若按以前這個時候，已經開始天寒了。
草木泥土香味在烈日下蒸騰，彌漫著蓬勃而清醇的味道。
周耘看向目光所及的青雲水庫，閃閃發光的水面彌漫著雲朵一樣的水汽，兩岸的樹林樹葉已變紅變黃，那裏面的變異魚肯定比小區裏的人工湖更多，只是離得遠了些。
而現在，他有一個能遠行的閃電異能的隊友！
他心花怒放，回閣樓招呼關遠峰：“雨停了，我們去湖邊打魚吧！”
先拿小區的人工湖試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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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割了這麽多晶核, 加上停車場的出入口都嚴嚴實實堵上了，樓裏安全多了，周耘開始催促關遠峰專心修煉。
關遠峰接連三天, 每天吸收了十二顆晶核，到第三天的時候, 已經能夠一口氣吸收十五顆晶核才感覺到了氣感。
周耘為他把脈的時候，用了一縷木異能融入他經脈去感受他的晶核, 只能感覺到他的脈搏強勁有力，氣血蓬勃非常，然而他的晶核似乎卻仍然光芒外發, 並不能十分收發自如，進到二階, 十分意外。
近期的變異鷹肉和變異電鰻都快吃完了，又吸收了這麽多晶核修煉, 如今竟然還沒有能進階？
普通異能者這個時候已經順利進二階了, 能夠放出三個以上技能，是二階的標志, 意味著對異能能量的操縱更精熟了。
難道, 他凝視著關遠峰，一則他原本經脈就十分寬闊雄渾，體質很好, 因此比普通異能者需要更多的流量，二則是雙系異能, 所需要的晶核能量也確實更多，其三……
他的雙腿, 恐怕也需要更多的能量來生長。
周耘沈吟著，關遠峰看他神情嚴肅, 問道：“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周耘道：“我是想，你的身體素質很強，加上你是雙系晶核，可能你要比一般人需要更多的異能能量，我給你再加強點營養，你還是得加強進補。”
關遠峰：“……”
周耘做了決定：“等會給你做人參燉雞，然後晚上給你做一次針灸。”
三十年林下老山參，蘆長碗密，在紅霧降臨後變異，然後在周耘的多次用異能催生後，已長出了完整的三節蘆。
周耘慢慢將這株生得最好的的變異山參挖了出來，看到敦實參身的皮紋清晰如鐵線，參須粗壯，僅僅這一支人參，就有一斤重了。
若是末世前這樣圓滾滾的飽滿人參拿出去賣，只會被人嘲諷為假得像水蘿蔔。
周耘滿意地看著它，就是它了。
上好鮮山參燉新鮮現殺的土雞，燉得噴香撲鼻，裏頭還放了花膠，周耘將滿滿一大盆人參雞都放在了關遠峰跟前：“吃掉。”
關遠峰看他來真的，有些無奈，上次的黃芪燉雞，讓他半夜都給熱醒……
但是人參雞湯是真香，金黃色的雞湯，酥爛嫩滑的雞腿，半透明的雞皮帶著雞油的微黃，芬芳四溢。
他開始只是喝了一口湯，就發現鮮香醇厚，欲罷不能。
周耘也喝了一碗湯，但逼著關遠峰吃了：“這個是好東西，我珍藏了很久的老山參，你不要辜負了。多吃點，早點讓腿恢覆。”
關遠峰覺得就算肌肉、神經能再生，骨頭怎麽能再生？總覺得腿再生長得完好如初不太可能，有些違反醫學規律，少不得嘀咕了幾句。
周耘正色批評他：“骨頭怎麽不能再生？聽說過斷骨增高術沒？”
他雙手做了個往外牽拉的動作：“截斷腿部骨頭，用儀器向相反方向牽拉斷骨兩端，把已經閉合的骨生長線重新打開，等骨頭自己長愈合。這手術有感染截肢的風險，但還是不斷有人為了身高冒險。”
“你要對自己有信心，末世都來了，有什麽奇跡不能發生呢？”
關遠峰：“……”
在周耘的炯炯目光下，他也確實很餓，雞的味道也確實不錯，於是他真的吃完那一整只人參雞。
吃完後關遠峰不得不在健身房射箭，做了一些力量訓練，希望能夠盡量消化掉那人參雞湯帶來的熱力。
他從前沒喝過人參雞湯，第一次發現都說人參大補恐怕是真的，他自吃完那道人參雞後，一直覺得精力充沛，若是腿還在，真恨不得立刻下去跑上幾圈。
等他運動後，下樓來洗了澡，出來便看到剛去藥圃鼓搗了半天的周耘回來了，正在給針消毒，看到他便道：“脫了上衣，趴上床去。”
關遠峰知道周耘一旦進入了醫生角色，沈浸在工作中時，就會不自覺帶出一些不容違抗的口吻。
也沒多說，只按他的要求脫了衣服趴上床去。
周耘將他結實寬闊的肩膀按在床上，不點著他不自在想要掙紮的腰：“不要動，我要給你尾椎附近的穴位紮針，刺激腿部神經，不能紮錯的，這裏神經和穴位都很密集，而且一不小心會刺穿直腸，要謹慎。”
關遠峰果然不再移動，任由周耘掀衣為他一一紮針。
關遠峰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過敏感，今天的針果然氣感非常明顯，每一針下去穴位就一股明顯的源源不絕的熱流湧入體內筋脈。
神經也隨之震顫如閃電穿透到斷肢處，酸軟刺麻。
並不是疼痛，但是來自神經和肌肉的酸疼酥麻戰栗讓他很是難捱。
他咬緊牙關，手掌驟然握緊，渾身肌肉隨之繃緊，然後又放松，身體不斷顫抖著。
細密的汗水慢慢滲出肌膚，呼吸也漸漸開始參差顫抖起來。
他沒看到的是周耘在他背後，隨著每一針的插入，指尖都閃耀著綠色柔和的光芒，施展著“朽木生花”。
一套針施針下來，周耘仔細檢視他的雙腿，皮膚、肌肉、神經、血管等組織都已經全面激活，重新生長發育，骨細胞重新分裂增殖，將會越來越快。隨著肌肉的新生，神經的覆蘇，骨關節也會開始生長。
他需要補鈣和營養，也需要更多的能量。
周耘雙手覆在斷肢上方按住，關遠峰微顫，周耘低聲道：“不要亂動，我為你刺激神經。”
他閉上眼睛，他剛剛去藥圃，吸收了一顆高品質的木系晶核。此刻全力施展木系異能，晶瑩綠色光芒籠罩著關遠峰整個下半身。
關遠峰只覺得斷腿處忽然所有神經肌膚都浸泡在溫泉中一般盡情舒展著，無限舒適溫暖，他閉上眼睛，整個人似乎連靈魂都飄了起來，全身暖洋洋的令他放松之極，他陷入了溫暖輕松的睡眠中。
周耘把針都起了出來，放回消毒杯，將薄被替他蓋好，看著他由於隱忍而深深蹙起劍眉，蒼白的唇，替他擦了擦額上的汗，便也出來做飯。
=========
關遠峰這一覺睡得很深很沈，末世讓人時間混淆，關遠峰醒來時屋裏是漆黑的，他還以為只是睡了一個漫長的白日覺。
腹中太過饑餓，他起身想要出去吃一些東西，卻忽然被掀開被子後露出的腿驚了一下。
他伸出手去摸了摸，幾乎以為自己還在夢中。
門被推開了，蒸米飯的香味傳進來，周耘問他：“醒了？”
周耘穿過陰暗的房間，直接走到落地陽臺處，把遮光窗簾全部拉開，屋裏立刻亮了起來：“你睡了三天了，現在是早晨。”
外邊嘩啦啦在下著雨，又是一個大雨天。
三天？關遠峰看著窗外，又低頭看自己完好無缺的腿，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
周耘過來看著他：“你的腿長出來了，看來是能量足夠……”他其實也很意外，之前那個金系四階異能者，是足足養了一年才全部長全。
如今看來異能者的肢體再生，確實和需要的能量有關，很可能四階異能者需要的能量更多，缺失的肢體也多，這才慢。
而關遠峰才剛剛移植了晶核，獲取的異能能量優先供應在了殘缺的肢體處，自己看有效果，這幾天也趁著關遠峰沈睡中接連不斷為他施展“朽木生花”，果然恢覆完全了。
不過新生肢體功能如何，還得測試觀察。
他將手裏的短匕首拿了出來，將尖尖的匕首鞘刺了刺關遠峰的腳心，關遠峰將腿下意識縮了下，眼睛看向他，面容是迷茫而震驚的。
周耘忍不住想笑，但還是道：“都有感覺嗎？”
他坐在床邊，一只手握住關遠峰腳踝將他腿放到了自己膝蓋上，拿著匕首一只一只腳趾戳過去。
新生的肌膚很薄很敏感，足底原本又是神經富集的地方，關遠峰只覺得腳踝被周耘炙熱的掌心握著，又癢又敏感，腳趾忍不住蜷縮起來，耳根也忽然熱起來。
他強行忍著將腳縮回來的沖動，只道：“有感覺。”
周耘將他小腿垂下，將匕首背敲了下他膝蓋，試了下膝跳反應，笑道：“看起來是正常的，你下地走走看。”他伸手去扶關遠峰的手肘。
關遠峰看著他，神情依然是帶了點震驚，但還是在他扶著引導下，雙足落地，踏在了一塵不染的木地板上。
他站了起來，周耘低頭專註看著他雙腿站直，腳背上的青筋凸起，腳趾用力，腳掌穩穩踩在地板上。
周耘心想他腳還挺長，腳趾也長，難怪長得高，果然是個高個子……這有……一米九了嗎？
他擡頭去看關遠峰身高，卻見關遠峰目光沈沈也正看著他，扶著他肩膀的手忽然下滑用力，緊緊擁抱了他。
周耘嚇了一跳，從有力收緊的手臂中，感覺到了關遠峰的激動心情。他回抱他，拍了拍他的背，安撫他：“看來恢覆得挺好，以後就是健康人了，恭喜。”
關遠峰始終一句話沒說，周耘卻知道他一覺醒來，猝然恢覆健康，只怕心情激蕩。
這人好強，未必願意在人前落淚示弱，得給他點時間平覆心情。只笑著又按著他坐下：“我去給你找雙拖鞋來。”
他走出去上了閣樓，翻找了一會兒找出一雙新的大碼拖鞋，又估量著剛才摸關遠峰腳底時的長度，按碼數找了一雙嶄新的翻皮登山靴，一雙舒適的跑鞋出來提在手裏。
下樓後，他先去蒸鍋裏裝了一碟蒸豆角包放餐桌上，才提了鞋子進了關遠峰房間。
關遠峰站在落地窗外的陽臺那裏，看著外邊的清晨的風景，背影高而寥落。
周耘將鞋放在床邊：“鞋拿過來了。出去吃東西吧，你三天沒吃東西了。有新包的豆角包。”
關遠峰轉頭過來：“好，謝謝。”
他身高腿長，從陽臺走進房間，雖然是光腳，卻幾步就走出了不一般的氣勢來。
恢覆正常身高的關遠峰氣場過於冷峻淩厲，靠近人時給人以巨大的壓迫感。
周耘自有了異能後，對危險強大的敵人會有本能的警惕，此刻關遠峰靠得太近，他陡然感覺到了威脅感，不由自主往後退了兩步。
關遠峰立刻敏銳地看了他一眼：“怎麽了？”
他雙目似電，仿佛本能地審視檢查一切，周耘解釋：“你很高。”這樣的身高在南方很少見。
關遠峰沒想到是這個回答，眼裏帶上了笑意：“似乎是比以前高了一點，我以前是一米八六，現在感覺好像比之前高了幾公分。”
異能還有這好處？周耘詫異：“真的？我找找量尺給你量一下。”
關遠峰穿上拖鞋，隨口道：“這也不重要，沒必要麻煩。”他彎腰提了登山靴看了下，轉過鞋底看了眼碼數：“你考慮很周到，戶外正需要，謝謝了。”
完全沒有問他去哪裏弄的合適他碼數的鞋子。
周耘本來還在心裏準備了一些借口沒用上，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只含糊道：“不用謝。”忽然又振奮起來：“等雨停了，我們去小區好好清掃搜集貨物。”
關遠峰看著他眸光熠熠，興致高昂，穿上拖鞋，微笑道：“好。”
他走出房門，彗星忽然從樓上竄下來，眼睛亮閃閃，仿佛剛剛發現主人竟然醒了，但怎麽主人又和平時不太一樣。
他猶猶豫豫圍著關遠峰的腳邊轉了幾圈，聞了聞他的腳背，伸出舌頭試探舔舐了下，又歡歡喜喜地圍著關遠峰腳邊搖著尾巴嗚嗚嗷嗷撲著他膝蓋。
關遠峰伸手接了它歡呼的爪子，摸了摸它的腦袋耳朵，去洗了手坐到餐桌邊，看桌子上豐盛的早餐。
皮薄餡兒多的大包子關遠峰一口氣吃了四個，餡是豆角切碎了和豬肉蔥末一起調的餡，脆脆的豆角配著鹹香肉粒的香，吃起來鮮美多汁，特別有嚼勁。
雖然是早餐，關遠峰畢竟睡了三天，周耘還是準備了些葷菜給他補充能量。
蜜汁肋排裹了錫紙烤的，香味撲鼻。奶白色的鯽魚湯裏還有煎好的荷包蛋。
另外有一道幹鍋牛蛙，又香又辣，裏頭放了大量紫蘇、檸檬片、百香果，味道十分爽口。
關遠峰很好奇周耘一大早去哪裏弄的牛蛙，並沒有看到周耘養有蛙類。
周耘輕描淡寫：“昨晚下雨，小區裏的池塘裏牛蛙聲吵得很厲害，睡不著，半夜出去捉了一桶回來。”
關遠峰：“……”
關遠峰一時竟不知如何接下去這個話題：“下雨，不怕淋濕嗎？而且夜裏捉牛蛙不好捉吧。”
周耘豎起食指和中指，做了個突刺的手勢：“我是水異能啊，聽到它們叫，走到地方，找到他們，從水裏突出冰刺，一戳一個準。”
關遠峰目光落在周耘那兩只向上豎起的手指上：“……”
白皙的手指很長，做出豎起這個有些促狹動作的時候，能看到他掌心那明晰的橫貫的掌紋。
周耘註意到關遠峰的視線和無語的神情，輕輕咳嗽了聲，發現自己這個動作和某個粗俗的動作有些像……但是……他晃了下手指，餐桌上平地忽然豎起了一根冰霜尖刺，晶瑩剔透，冒著冰寒。
他解釋：“就是這樣。”只是自己施法時習慣的動作……
關遠峰忍不住笑了：“好了不必示範了，我知道了，你果然是牛蛙殺手。”他想象不出清風明月一樣的周耘是如何在大雨滂沱的夜裏走入池塘邊捉牛蛙的，可惜自己當時應該是還在沈睡中。
這是什麽外號……周耘也忍不住笑了，又和他說話：“咱們小區的湖裏，有變異魚，我一直想把它捉了，但是湖太大，不好找。”
關遠峰立刻明白：“等雨停了，我去電上來。”魚的話應該是水系晶核吧？對周耘有用，他這個時候滿心想要回報周耘，義不容辭。
周耘喜歡關遠峰這種行動力：“閃電好，我出手可能會弄死它。”
關遠峰道：“你不是要取水系晶核嗎？”
周耘道：“之前那個翡翠刀鰻養的魚池裏頭，有兩株水草變異了。”
關遠峰看向他：“你的意思是，變異動物附近的植物也可能會受到影響變異？”
周耘道：“我不確定，所以想弄些活的變異魚來試試看。”
關遠峰明白：“好。”
兩人吃完早餐後，關遠峰習慣性收碗洗碗，等洗完碗轉過身，卻看到周耘坐在沙發上一直看著他，有些訝然：“怎麽？”
周耘道：“看起來行走是正常的，有血液循環不好、麻癢酸疼之類的感覺嗎？”
關遠峰這才知道原來周醫生是在觀察自己的雙腿行走，心中熨帖，笑道：“沒有什麽不適，但是雙腿雖然長出來了，明顯肌肉沒有經過鍛煉，走路什麽的感覺力度不夠。”
略走走就有些酸了，足趾、腳掌都軟趴趴的，皮薄容易疼，明顯缺乏鍛煉。
“我一會兒去健身房跑一跑。”關遠峰已在心中安排好了鍛煉計劃。
周耘卻有些擔憂：“還是循序漸進，慢慢來，不要強度太高。”
關遠峰看著他眼睛裏帶著笑意：“放心，我是專業的，我為許多戰士制定過訓練計劃，我知道什麽程度最合適。”
和關遠峰的腿一起回來的，還有關遠峰的信心。關遠峰第一次認識到，他可以這樣傲然在周耘面前炫耀自己的知識，而不是和過去一樣可悲地對過去拒而不談，一字不提。
生活的情趣、當下的安穩，未來的信心，身心的愉悅，這都是這個年輕的醫生給自己帶來的。
他回房間去換過運動鞋，兩人一起上了閣樓的健身房，周耘還惦記著二十八樓的健身會所：“該找時間去把二十八樓那邊改造成射箭場的。”
關遠峰道：“我去就好，你專心照料你的藥。”他現在能行動自如，忽然覺得似囚籠中自由，渾身有使不完的精力。
周耘點頭：“天快冷了，是要找時間收了菜，重新種一些耐寒經冬的菜。”
關遠峰調了下跑步機，先原地做熱身：“你之前還說要收南瓜，現在一直沒看到你收，那麽大了占地方吧。”
周耘笑，那個特大南瓜變異了，也是該找時間收了把變異南瓜種子收了，之前也已收了個小的，把南瓜種子種在關遠峰別墅後了，過一段時間就能吃到變異瓜苗了，不過天要冷了……
他慢吞吞爬上了動感單車，放了個平板在前邊架子上，打開了個聽書頁面，也開始運動起來。
那雙長腿慢悠悠踩著腳踏，踏頻只在四五十徘徊。
關遠峰熱身完畢上了跑步機跑著，雙眼卻不由自主看著周耘。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短袖棉質針織衫，一件運動短褲，眼睛明亮，顯出了幾分稚氣來，有些像初出茅廬的大學生。
周耘其實勞動量很大，但在運動上就有些應付敷衍，很明顯是為了完成任務，並不怎麽用心。關遠峰看著他只覺得他像是假日在公園裏騎著自行車游玩。
周耘確實是沒怎麽用心，但身體素質在異能後確實有所改善，他三心二意地聽完了一章《叔本華的治療》，然後下了自行車，過來看了眼關遠峰的跑步機的數據：“五公裏了，休息一下吧？”
關遠峰喘息著道：“我感覺很好，還能再跑五公裏。”
周耘微微點頭：“異能會加強身體素質。
但是你才恢覆，最好循序漸進，以免對新生的肌肉造成太沈重的負擔，還是慢慢觀察一下。”
關遠峰笑了下：“再跑一公裏。”
他的汗出如漿，卻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暢快。
周耘盯著他起伏胸口迷彩汗衫上汗濕的印子看了眼，目光向下又看著他雙腿有力邁動著。他太高了，每一步都邁很遠，這跑步機已經是超寬的了，在他腳下仍然顯得有些小了，不夠施展。
隨著奔跑的每一步，後蹬的大腿肌肉繃緊，肢體充分伸展，另外一只腿屈起高擡腿帶動送髖，軀幹、大腿、小腿形成了一個動感漂亮的反弓形，還有那充滿力量感的腰臀線條……
周耘只覺得有點渴，轉頭拿了水杯喝了口水，看了看外邊的雨勢：“雨好像快停了，我去天臺看看。”
他信步走出陽臺，看雨勢果然慢慢停了，太陽又露出了雲層，天空還落著一點點毛毛雨，落在剛剛運動過帶著熱意的身體上，只覺得舒服。
時間已經接近十月，深秋天氣，日夜溫差在增大，但只要一出太陽，就仍然是烈日灼灼，若按以前這個時候，已經開始天寒了。
草木泥土香味在烈日下蒸騰，彌漫著蓬勃而清醇的味道。
周耘看向目光所及的青雲水庫，閃閃發光的水面彌漫著雲朵一樣的水汽，兩岸的樹林樹葉已變紅變黃，那裏面的變異魚肯定比小區裏的人工湖更多，只是離得遠了些。
而現在，他有一個能遠行的閃電異能的隊友！
他心花怒放，回閣樓招呼關遠峰：“雨停了，我們去湖邊打魚吧！”
先拿小區的人工湖試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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