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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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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偷看

“你曾與我說,以前那個人總能在你需要的時候出現。”梁成燁俯下身,目光觸及他空蕩蕩的腰間,頓了頓,“這樣的事用心便能做到,並非什麽難事。”

謝枕雲笑了笑,“殿下,這樣伺候人的事,您做得越來越順手了。”

梁成燁走在他身側,神色不變的沈穩,“這不就是枕雲想要的麽?”

“那這是殿下想要的麽?”謝枕雲歪了下頭,停下步子望著他,淺茶色眼眸清澈無辜。

“是。”梁成燁沈聲道,語調是一貫的冷肅認真,“不論此刻,還是以後,都不會變。”

“君無戲言。”

謝枕雲擡眸,目光在這位太子殿下俊朗的面容上逡巡。

當初那位疾言厲色的太子殿下,似乎消失不見了。

他擡手,指尖懸空撫摸過男人的劍眉,“殿下越來越乖了。”

“我——”話未說完,屋頂忽而響起瓦片碎裂的聲音。

“什麽人在上面?”梁成燁倏然擡頭,眉頭壓下。

有白鶴在,謝枕雲根本不擔心,不甚在意道:“許是什麽小貓小狗吧,不必在意。”

梁成燁與他一路緩步前行,很快回到院子。

剛入秋,屋子裏已燒起了炭盆。

謝枕雲坐在榻邊,腳縮進被褥裏。梁成燁見狀,不由擰眉,“還是這樣怕冷。”

“身子不好,何必去門口吹冷風接人?”

謝枕雲笑道,“罔顧君臣之禮,會落人口舌的殿下。”

沈默許久,梁成燁仍舊蹲在他面前,忽而道:“你高興麽?”

謝枕雲費盡心機就是要當太子妃,日後才能當皇後,自然高興。

但他望著男人深沈的眼,偏偏要說:“不過是換個屋子,殿下何出此言呢?”

是啊,對於謝枕雲而言,不過是換個屋子。

因為少年的心裏,仍舊裝著蕭風望,那個死去的男人。

到底該如何,才能取代一個死人。

梁成燁閉了閉眼。

“那你……可曾有一點點喜歡我?不只是因為我最討你歡心。”

“殿下說什麽呢。”謝枕雲低頭把玩自己的指尖,“為何偏偏是你最討我歡心,而不是旁人,這不是已經和其他男人不一樣了麽?”

“殿下,該知足了。”他敷衍道。

“昨日父皇已讓三弟入朝聽政,領了刑部的差事。”梁成燁話鋒一轉,“今日戶部侍郎就被他一道貪汙受賄的奏折送進了刑部大牢。”

“他有意針對東宮,若日後枕雲再遇見他,不必離他太近。我擔心他牽連你。”或許是那日宴會上謝枕雲特意問了那個男人名字,他總心有疑慮。

“針對?”謝枕雲眨了眨眼,“可是我聽說人證物證俱在,不算針對吧?”

“殿下也是,東宮的蛀蟲這麽多,還要旁人來替你清理。”他漫不經心道,“若是來日因為這些蛀蟲不能順利繼承大統,殿下還如何讓我做皇後呢?”

沈默半晌,梁成燁眉目微斂,頷首道:“我明白了。”

“我會聽你的。”

“快到晚膳的時辰了,殿下要留下來一起用膳麽?”謝枕雲又問。

梁成燁眸光微動,卻還是搖了搖頭,“戶部的事,今日需盡快處理好。”

“明日。”梁成燁道,“我明日定來陪你可好?”

“殿下說錯了。”謝枕雲笑了笑,“並非我要殿下陪,而是殿下需要我。”

“……”

少年居高臨下望著他,像看一條搖尾乞憐的狗,哪怕他是儲君。

梁成燁喉結滾了滾,終是克制不住,俯下身。

他深嗅著那人從骨子裏透出來的香氣,撐在身側的手無聲收緊。

他一直克制自己,與謝枕雲保持婚前應有的禮數,從未有過親密舉止。(只是有婚約,沒有實質關系,沒有雙向感情線,大婚不會順利完成,審核求放)

可是從前呢?

梁成燁無可避免地想起,以前他瞧不見的地方,謝府被蕭風望封鎖的那一個月裏,謝枕雲是否會縮在另一個男人懷裏,撒著嬌說自己被弄疼麽?

說什麽不介意,其實都快嫉妒瘋了。

獨占欲在胸腔裏蒸騰,熏紅了男人的眼。

他深深看了眼榻上的人。

太子妃,他的。

“抱歉,嚇到你了。”梁成燁啞聲道,“枕雲,我只是……情難自禁。”

“我一定會讓你成為大周的皇後。”他低低道,“我要與你執手並肩。枕雲,皇宮很冷,你不能拋棄我。”

謝枕雲笑而不語。

梁成燁低頭,眸色漸深倒映著少年明艷的容色,即便不曾觸碰,從遠處看上去也像是要吻,忽而屋頂傳來一聲巨響,整個屋子都震動起來。(沒有親沒有碰到沒有肢體接觸)

煙塵四起,謝枕雲被梁成燁護在身後,輕輕咳嗽了兩聲,再擡眼去看——

屋頂塌了,一個巨大的洞貫穿了整個外室的房梁。

白鶴從一堆廢墟裏爬起來,黑色夜行衣上染上灰塵,土頭土臉,冷酷的面容繃不住,破口大罵起來,“哪個缺德的龜孫子,有本事硬碰硬!”

“白鶴。”謝枕雲用帕子掩住鼻尖,“怎麽回事?”

“小公子,屬下發誓,屬下只是偷看您和殿下忘乎所以,這屋頂絕不是我弄塌的!”白鶴摸了把臉上的灰,憤憤不平道,“我被人偷襲,那小廢物不敢明著來,把我一腳踹下來的!”

頓了頓,他眼神又變得絕望起來。

“您千萬不要告訴大公子。”白鶴哽咽著吐出一大口血,“他不僅會讓白翅和白羽看我的笑話,還會把我這個專業殺手發賣掉。”

謝枕雲:“……”

梁成燁:“……”

此處動靜太大,管家已領著一隊侍衛急匆匆趕過來,直到瞧見謝枕雲安然無恙才松了口氣。

“可有看清是誰?”謝枕雲問。

他示意管家遞給白鶴一塊帕子用來擦血。

白鶴擦掉臉上的血汙,沈思片刻,道:“沒有,屬下轉頭時他撒了把石灰,險些弄瞎屬下的眼,不過屬下聽見了鈴鐺的聲音,從那個賊人的袖子裏傳出來。”

謝枕雲眸光倏然頓住,“鈴鐺?”

他垂眸,掃過自己空無一物的腰間,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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