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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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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飛一轉眼瞥見溫舒,連忙揮手打了個招呼就往那邊跑,路上看見一個玩家正迷茫地站在路中央,仿佛一個找不到家的孩子,見了顧飛過來也沒出手,反倒是一臉仰慕地看著這個牛人沖了過來。

顧飛路過他身邊,忽然停下腳步,反手一劍從肋下刺向後方,一個盜賊的身影浮現,驚懼地看著顧飛。這眼神顧飛不陌生,沖他微微一笑,好心解釋,“潛行對我沒用。”

說完一個轉身雙炎閃,居然起了5朵白光,顧飛嘆息,“說了潛行沒用,還來。”

話音落下劍尖正好指向之前站在路中央發楞的玩家,顧飛沒停手,順勢就劃了過去。溫舒看得清楚,驚嘆道:“他這也太奔放了!”

“我X!我沒動手啊!”那玩家委屈又悲憤。

顧飛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你站的位置實在太帥,不砍太可惜了。”

說完收劍轉臉,掏了個蘋果啃上。恰巧看見兩名玩家接近到溫舒身邊,一個戰士一個盜賊,戰士旋風斬發動,那盜賊也彪悍,連潛行都沒用,直接正面攻擊,看來不是裝備過硬就是SB過頭,溫舒側了側頭打量了一下陀螺一樣的戰士,“這也是技能吧?”

長河落日嗯了一聲,從口袋摸出一把細長的刀來,隨手一刀斜刺向那盜賊,“戰士的技能。”

“他不會暈?”溫舒皺了皺眉,他看著都暈。

“不會,游戲有修正。”長河落日耐心解釋。

溫舒欣賞了一下,等那戰士近身,身形忽然滴溜溜一轉避開,這一轉本該一圈就足夠閃避,可溫舒硬是又轉了四五圈,停下之後臉都青了:“MD,修正個屁啊!”

長河落日:“……”

溫舒雖然暈乎乎,但手底下沒含糊,反手一枚小刀射了過去,正卡在旋風斬的間隙中釘到了那戰士身上,戰士身上泛出淺藍色,動作立馬緩慢起來,溫舒接下來的劍法指東打西,與暗器一並,虛實結合,姿態靈動瀟灑,一個格鬥家的技能沒用,硬是靠著普通物理攻擊加上附法攻擊將這戰士的血磨了下去。

“技能!技能!”長河落日痛心疾首地提醒。邊上有人聽了像看神經病一樣看長河落日,一個格鬥家拿著劍進攻已經夠傻逼了,還用個屁的格鬥技能!

溫舒充耳不聞,一對敵他完全忘記了自己的游戲職業,執著地拿著那把劍一招一式地砍,用的都是自己的劍法,那把劍還是顧飛給的,附帶的雷電效果時不時觸發一下,劈劈啪啪頗為華麗。

長河落日忍不住給溫舒去了個私聊:“你別用劍了,齊家那丫頭不認識你,但能認出你的功夫。”

“嗯,所以我不是一直避著她的嘛!”溫舒回答,手下不停,連刺幾劍。

長河落日看得郁悶,拿眼前盜賊出氣,起手看似隨意一刀,後招卻極為刁鉆,那刀周身繞著淺金色光芒,看起來也不是凡品,長河落日邊和溫舒聊天邊拿刀背抽面前這盜賊,神態輕松手底下卻是狠,楞是用刀背抽死一個賊!

顧飛更激動了,長河落日居然也是個高手!趕緊吐掉嘴裏的蘋果,手一指瞬間移動飄了出去,中途也顧不上砍人,徑直跑到二人面前,一個轉身雙炎閃解決了周圍幾個玩家,唬得另幾個玩家直往後退,開玩笑,那兩個厲不厲害有待考證,千裏一醉的雙炎閃可不需要考證,幾個玩家一看這倆和千裏一醉認識,頓時就起了退意。

誰知道顧飛落地身形還沒站穩,反身一劍就向溫舒遞了出去,“接招!”

顧飛起手就是顧家劍法的一石二鳥,攻擊的就是溫舒和長河落日兩人,溫舒先是一楞,顧飛的劍已經到了眼前,條件反射橫劍一擋,身體斜著就竄開兩步避開這一劍。而長河落日收起武器閃到一邊,冷笑:“還他媽想挑倆?你也太囂張了!”

顧飛一看兩人都不動手,頓時急了,“咱倆任務對立啊!快點來破壞我任務!”

“……你聽我說……”溫舒這會頭還有點暈呢,一看顧飛又是一劍遞過來,連忙橫劍抵擋,這一格擋居然還觸發了劍上的雷電效果,幾道閃電自劍身上暴起擊向顧飛,顧飛大喜,“來得好!”

溫舒再次淚流滿面了,“你TM的給的什麽劍啊……”

閃電快,顧飛更快,幾乎是在那閃電乍起的瞬間顧飛便收劍後退,堪堪避開這一記傷害,這樣的迅速的反應與敏捷的身手連溫舒也驚訝了一下,“好反應!”

“過獎過獎!”顧飛一邊忙著一邊還不忘記謙虛。

與此同時剛剛那幾個準備閃人的玩家也是一楞,面面相覷了一會,眼前這情況看不懂啊,原以為顧飛是來幫溫舒的,誰知道竟然又跟溫舒打起來了,搞半天千裏一醉和這個格鬥家也是對立任務?這TM哪跟哪?不過玩家們反應也快,管你TM哪跟哪,反正眼前這倆正打得歡,稍微思考了一下,手中的攻擊技能不約而同全沖著溫舒招呼了過去。

顧飛劍招正出得順暢呢,眼見這幾個家夥就朝溫舒攻過去了,溫舒的身手顧飛沒摸到底,溫舒的裝備顧飛是清清楚楚,幾乎是條件反射,顧飛急忙又一個轉身雙炎閃,閃到溫舒的時候忽然停住,手腕微晃,劍尖靈巧地跳過溫舒又瀟灑地轉了過去,技能居然沒被打斷,一圈白光閃起,那幾個玩家死都沒想到顧飛這個沒節操的家夥打到一半忽然反水把他們給秒了,一個個回到覆活點的時候都是一臉茫然。

一旁的長河落日看得眉頭一挑,抱著手臂在一旁低聲嘟囔:“還真有囂張的資格,難怪葉小五那麽大驚小怪的。”

溫舒見顧飛秒翻了一圈人,反身對著自己又出招,暗中罵了一句,想來今天這一場架不打也得打了,於是手中也沒停,手腕輕翻數下抖出幾朵劍花與顧飛兵刃相交。

剎那間叮叮之聲不絕於耳,卻沒打出什麽實質性傷害,短短幾十秒之間二人拼了不下百餘劍,溫舒攻擊了顧飛周身七十多處,每每都是即將碰觸到顧飛身體就收劍轉向,而顧飛除了開始幾下磕絆,之後每回都能在溫舒收招轉向時提前格擋到下一個部位。

顧飛還挺不滿意:“你用暗器啊,那不是你擅長的嗎?齊家的回風步呢?別手下留情啊!”

“……”好脾氣如溫舒這會也有點咬牙切齒了,長河落日更是有想立即下線和諧了他的沖動。

溫舒四下一看,還好,齊家那丫頭沒在附近,連忙長劍一振,整個人氣勢暴增,劍花直向顧飛兜頭而去。

顧飛剛剛那句話也是無心,他根本不知道有齊家的人在現場才隨口喊了那句,誰知道惹得溫舒如此暴走,當下不敢怠慢,暗夜流光劍舞得滴水不漏,間或刺出幾劍,他明顯感覺溫舒的速度越來越快,攻擊也越來越猛,也逐漸對自己的速度迅速做了調整,眼快手快,恰到好處地接下所有攻擊。

就這幾十秒場子裏安靜一片,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兩人比武,剛剛那舞動的劍影幾乎成了透明,二人身形移動快得只剩下殘影一般,看上去二人根本都沒有接觸,耳邊卻又一直響著兵刃交擊的清脆聲響,玩家們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

“靠!怎麽這麽快?”

“開掛的吧……這速度……”

在場只有長河落日能看得清楚,二人的節奏其實旗鼓相當,顧飛一開始磕絆在不熟悉溫舒的招式,劍法純屬試探,所以溫舒對於顧飛的劍招化解輕松無比,但後面顧飛摸清套路之後開始和溫舒不相上下,節奏越來越快,甚至到了肉眼看不清的地步,而溫舒估計給顧飛給挑起了好勝之心,攻擊間隙也沒留情,卡著機會出暗器,溫舒的手法基本毫無痕跡,但心存猶豫,顧飛眼多毒啊!右手顧家劍法不停,左手抽出炎之洗禮,唐刀九連施展出來,叮叮之聲不絕於耳,溫舒的暗器全部被擊落。

顧飛這一手完全擊碎了溫舒暗中取勝的心思,長河落日在一旁也看得無語,平時顧飛與玩家PK從沒如此,左手劍右手刀在行家眼裏簡直是亂七八糟的打法,節奏完全不同的招式同時使出來極容易打亂自己本身的攻擊節奏,而且很容易給人一種急功近利的感覺。但顧飛右手劍招不亂,左手刀法有條不紊,雖然招式都有所簡化,但左右手相互配合得天衣無縫,一手防禦,一手進攻,這種手感與掌控能力,必然是對兩種兵器以及相對應的招式爛熟於心的緣故,根本不用動腦,刀劍在手招式自出,頗有點人兵合而為一的意思。

或許有人要問,顧飛既然這麽逆天,那為什麽以前戰鬥中還需要細腰舞掩護?

其實顧飛需要細腰舞掩護的時候多數都是回藍或者施法,如果單論近身戰,顧飛恨不得身邊人越少越好,單挑就更不必說了。

“我日!左右互搏啊?”不知道哪個眼力好的哥們喊了一句。

“互你媽!沒看是兩個人對打呢?”另一人斥責。

“真是個難得的奇才……再過幾年更不得了。”長河落日嘀咕,溫舒的劍招路數來源便是他,所以長河落日是最清楚不過,雖然溫舒因為後遺癥的關系對練功造成了很大困難,但他多年不離不棄的苦練到底也對身體進行了□□,溫舒的功夫從很大程度上來講,都是身體先大腦一步做出的反應。這兩人一開始對招,顧飛看似落於下風,但長河落日心裏清楚,顧飛是一直壓著自己的節奏在配合溫舒,也就是說,從一開始溫舒就沒占到丁點便宜。

當二人終於停止攻擊分開的時候,顧飛對溫舒的出手已經有了判斷,溫舒則神色覆雜。

節奏掌握十分完美,但劍招把握仍欠火候!這是顧飛的想法。其實顧飛對劍招火候的要求是過高了些,溫舒在劍法上已經可以媲美宗師,可顧飛卻自小習劍,是耍劍的祖宗,宗師裏的宗師,溫舒這種半路改兵器的無論如何努力,都在顧飛眼中都欠缺那麽點,比較出奇的也就是他的新奇劍法了。

習劍首先便是要掌握劍,將劍招與自身攻擊節奏與感覺融會貫通於一體,溫舒的節奏掌握來自於齊家,劍招卻是另外習得,或許由於他記憶受損的緣故,溫舒的劍招雖淩厲迅猛,但卻少了連貫性,比武對招之時,就這麽丁點的差距便能決定實力的高低。剛剛顧飛試探出這一點之後便一直將自己的節奏調整到與溫舒相差無幾,切磋招式嘛,沒必要一上來就生死相搏。

溫舒也是被稱為天才的人,但顧飛卻與他完全不同,他倆都熱愛功夫,但溫舒清楚,自己從心境上就輸給了顧飛,招式更是不必提。他受苦多年,難免心中怨懟,不知從何時起,練武已經成為他證明自己的方式,而顧飛則是單純地愛著功夫,毫無雜念。

溫舒看得明白,顧飛的強是出乎意料的,自己雖然表面上與他打成平手,但卻是因為兩點,一是顧飛暗中的放水,這一點別人或許看不出端倪,但溫舒又怎會感覺不出?第二便是本能地借助了暗器的輔助,而顧飛非但一一避開或者擋開,還精確地格擋住劍招的攻勢,並且抓住機會予以反擊,顧飛在對戰的經驗真的無人能比得過。再進一步想,這還是在游戲裏,顧飛受了職業的約束,如果是在現實,自己或許根本沒辦法在顧飛手下堅持這麽久。

還是太勉強了!溫舒嘆息。長河落日看見溫舒的表情就明白他現在失落得很,自從溫舒頭部被重創之後,間歇性失憶導致學習的功夫一落千丈,必須靠著每天拼命練習才能記得住。雖然久而久之癥狀好了些,但落下的卻再也回不來了。

顧飛覺出氣氛不對,但他切磋熱情高漲,依然滿含期待地望著溫舒,而溫舒絲毫不覺,就在對面垂頭發呆。顧飛此時心裏倒沒了什麽負擔,經過交手,發現溫舒的劍法雖然出招刁鉆古怪,招式走偏路,但依然萬變不離其宗,顧飛稍許費了點工夫便試探了出來,溫舒的劍招看似註重進攻,實則防禦為主,也就是說傳授他劍法的人並非希望他與人交手,而是保護自己。顧飛想著下意識地瞄了一眼長河落日,莫名其妙地歪了樓,又想到了跟在漂流身邊的左右手……

這邊正天馬行空著呢,叮的一聲溫舒的私聊到了:“你究竟在試探什麽?”

顧飛笑,“那麽明顯嗎?”

溫舒也笑了,拋開之前那溫文爾雅的外衣,這笑容還帶了點痞,“你剛剛松了一口氣的樣子太明顯了,顧小四。”

“你早認出我了,也早知道我認出你了。” 顧飛郁悶。

“呵呵,當年你還小,而且與世隔絕,就見過你兩次,一下子沒敢確認。”溫舒微微皺眉道:“我的事你應當也聽說了……”

“沒有。”顧飛打斷,“不妄議長輩。”

溫舒搖搖頭嘆息,“論年齡你小我一輩,論功夫界輩分,咱倆原本是平輩,如今我已並非齊家人,也並不是你長輩。”

溫舒這話說得自嘲,卻也是實話。顧飛沈默了一會,問道:“你的腦袋治不好了?”

“你腦袋才治不好了!”顧飛這話說得大有歧義,溫舒瞪他一眼,掏了掏耳朵說道:“沒死已是萬幸。”

顧飛點點頭,哦了一聲,他也不想問是什麽事,溫舒既然能被自家老爺子認可,那他的人品自然信得過。

溫舒這會也沒了心理負擔,“你還沒說,你究竟要試探我什麽?”

顧飛簡單解釋了一下,溫舒一聽就懂,釋然道:“原來你是擔心這個,早說啊!我還以為……”

溫舒沒說下去,顧飛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以為顧飛對他的功夫這麽執著是想要找出教授功夫的人,很顯然溫舒並不願意暴露這一點,顧飛本就無此意,此時也笑了,揮了揮手裏長劍道:“繼續正事吧?”

“啊?”溫舒一楞。

“再來啊!”顧飛一臉期待,“一碼歸一碼!”

“我X!”溫舒哭笑不得,原以為話說開了就不用再比,誰想到顧飛竟然還是如此熱衷!這一時半會間溫舒反倒不知該怎麽應對了。

圍觀眾人卻很是不滿意,二人打這麽激烈這麽精彩,結果卻連點血皮也沒掉!太欺騙觀眾了!現在見兩人連打都不打了,就杵在那兩兩相望,武俠劇瞬間變成了瓊瑤劇,群眾們憤怒了。

“還打不打啊!不打下來!繼續任務啊!”不知道哪個SB喊了一句,眾人都清醒過來,尼瑪!這他媽是看打架的時候嗎?這是雙向任務啊!!

在豐厚的任務獎勵面前,眼前兩人再精彩的對決也吸引不了群眾,大家群起而攻之,也不管眼前人是不是任務目標,反正不是敵對任務的就是來搶任務的,殺了再說!

精英團眾人一見場面就快無法控制,連忙對就近幾人開始下手,顧飛對這些沒怎麽在意,溫舒也依然在發呆,長河落日就不淡定了,吹了聲口哨,一蓬白霧升起,散開時一匹雪白的獨角獸立在身側,巨大的翅膀扇了兩扇,剎那間全場再度一片安靜,所有玩家癡呆地看著那匹神獸。

長河落日翻身騎了上去,伸手給溫舒,溫舒連忙借力上馬,沖顧飛揮揮手笑道:“先走一步啦!”

“哎……!”顧飛速度再快也趕不上一匹馬,眼睜睜看著二人疾馳而去,獨角獸雖然有翅膀,卻依然在地面奔跑,想來是還未開啟空中坐騎的緣故,奔跑的姿態優雅瀟灑。

“坐騎!!”這是玩家們第一次見到真正的坐騎,劍鬼等幾人要略微好些,畢竟之前見過顧飛的“坐騎”。

“帥啊!!”玩家們瘋狂了。

“他怎麽弄到的?”有玩家捶地,各種羨慕嫉妒恨。

“那是NPC吧!”有玩家大膽猜測。

“確實從來沒見過這號人物啊!”

“隱藏職業?”

“剛剛有人鑒定了沒?”

顧飛這時候也木了,卻不是因為那拉轟的坐騎,而是因為不容易追上的怪又跑了。比餓著肚子的人看著一塊肉只能看不能吃更痛苦的事就是,吃了一小口肉被搶走!溫舒剛剛與顧飛真的只是切磋了一小下,就在漸入佳境,即將能甩開所有包袱大戰一場的美好時刻,這塊肉被長河落日拖跑了。

“靠!!“顧飛郁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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