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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家主甚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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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家主甚爾

伏黑惠的視線落在繪裏身上, 這個他甚至沒有真正見過一面的母親。

看著她的眉眼,看著那溢出來甚至堪比詛咒的愛,他柔軟了下來。

這是愛他愛到願意成為非人咒靈的存在, 是因為守護擁有極致反轉術式的存在。

很值得,如果讓現在的伏黑惠選擇, 他也會禪院惠做一樣的選擇, 畢竟這是媽媽。

而且, 他大概明白點禪院甚爾想要做什麽了、

伏黑惠這樣想著, 下一秒, 熟悉的眩暈傳來,他的意識再次陷入黑暗。

……

等他醒來時,看到的就是坐在床邊和繪裏聊天的甚爾。

伏黑惠起身的動作一頓,他看清楚了禪院甚爾的神情——

本來有些冷硬的俊逸臉龐整個柔軟下來, 那雙一直懶洋洋的綠色雙眸此刻全是溫情, 裏面充盈著名為“愛”的情緒。

他拉著繪裏的手,歪著頭耐心聽繪裏斷斷續續的話,用伏黑惠都有些起雞皮疙瘩的聲音回應著繪裏。

伏黑惠有些無奈,這家夥肯定察覺得到他醒了吧, 是故意在他面前秀恩愛的嗎?

等聊的開心的繪裏察覺到伏黑惠醒了, 禪院甚爾才慢悠悠轉過頭看著他。

“有, 不舒服?”繪裏小心翼翼說著, 像是擁抱一只羽毛般輕柔地擁住他。

伏黑惠搖搖頭,他非但沒有不舒服, 現在感覺整個人都神清氣爽, 呼吸都暢快了多。

“繪裏給你刷了幾遍反轉術式, 你現在的身體很新。”禪院甚爾隨口說著,揉亂了伏黑惠的頭發。

他換了件黑灰條紋浴衣, 整個人正氣得多,說起話來卻還是懶散隨意。

這樣的裝飾,倒是有了幾分家主的模樣,而禪院甚爾坐在床邊,平靜開口:“你都看完了吧。”

“……你是故意讓我看到這些的嗎?”伏黑惠緩了緩,還是開口問。

甚爾調整個舒適的姿勢說:“是也不是,畢竟這個世界只有你是惠,而繪裏需要定期的聯系交換咒力。”

他的話很平淡,語氣卻是不容置喙的意思,顯然沒有給伏黑惠選擇的餘地。

“可以,有什麽需要都可以告訴我。”伏黑惠果斷地點頭答應下來,“另一個世界的我,還好嗎?”

禪院甚爾一頓,隨後明白了伏黑惠的意思,臉上的表情有些覆雜,看不清是什麽情緒。

是覺得另一個世界的惠被利用幹凈了嗎?想要提前知道自己的結局?

但哪怕這麽認為,伏黑惠也依然沒有什麽神色改變,好像死亡對他來說,只是有必要就可以拿出來的籌碼。

其實並不意外,畢竟自己在伏黑惠心裏,恐怕也不是多好的形象,挺正常的,鬧啊是這個世界,他們相處的也不是多溫馨融洽。

“挺好的。”禪院甚爾輕笑回答,也沒有多解釋些什麽。

這樣就很好,不必投入太多的感情,也沒必要太過親近,這樣分離時也不會太難過了。

“陪繪裏聊會天吧,”禪院甚爾站起身,隨意丟下這句話,“我有點事處理。”

伏黑惠還沒來得及多問幾句,對方就直接轉身離開,只有沒搞懂發生了什麽的繪裏歪歪頭。

他還沒有問自己為什麽會做夢呢!伏黑惠氣極,但在看到繪裏時,神情還是柔和下來。

“要和我出去嗎?”伏黑惠想了想開口,他實在不覺得禪院家是什麽好地方,“去我的學校怎麽樣。”

繪裏牽住他,笑得溫柔親昵,跟隨著伏黑惠離開。

————————

禪院甚爾當然感覺到了繪裏離開,紅繩是僅次於影子的媒介,他還是能時刻感受到繪裏狀態的。

他只是摩挲下紅繩,看著面前戰戰兢兢“請”他去咒術協會審判庭的人。

之前禪院甚爾的行為還是有威懾力的,所有人都聽到了他下一次會趕盡殺絕的話。

所以現在的態度足夠恭敬,禪院甚爾也知道,這一去就真的要入他們的陷阱了。

“不去,”禪院甚爾首先開口,在對方變臉時再次說,“告訴他們,之後我不會做什麽,前提是他們也不做什麽。”

當然不能一直壓著這群人,偶爾給個棗就能讓那群人覺得自己又行了。

回頭讓禪院家隨便給點東西出去,那群人估計自己琢磨著就能能過了。

他在自己的世界當了那麽多年家主,對怎麽應付那群高層來說,早就是得心應手,有自己的一套辦法。

那個負責邀請的人有些猶豫,最後還是向甚爾點頭離開。

這人只不過是個傳話筒,禪院甚爾還沒那個興趣去找麻煩。

他現在不在禪院家,坐在賭馬場裏,手裏拿著壓了馬的票,盯著面前飛馳的馬匹。

周圍熱鬧喧嘩,每個人都緊張盯著馬場,為自己支持的馬匹加油吶喊。

“你壓的幾號?”男人清朗磁性的聲音傳來,黑色的眼罩遮住了大半的臉,看上去卻不奇怪,反而顯得他身段更好。

坐在他旁邊穿著條紋浴衣的男人身材健碩,那張池面臉緩慢打了個哈欠。

他沒有看突然坐到旁邊的人,也沒有打算回答的意思。

五條悟隨意一看就知道他選的幾號,六眼稍微一掃,他撐著腦袋繼續說:“三號不會贏哎,應該是九號才對,你應該能看出來的吧。”

這種性質的賭博,經驗老道的咒術師當然能從馬的狀態上得到誰是最後贏家。

禪院甚爾終於有些不耐煩,蹙眉看著旁邊嘰嘰喳喳的五條悟,語氣不善:“懂不懂賭博的樂趣啊,小子。”

五條悟倒是依然笑盈盈的:“我還以為你要不在敷衍那些爛橘子,要不就是和惠待在一起,又或者是……和某個反派一起商討計劃?”

他的語氣輕松,卻帶著莫名的壓迫感,讓人有種不回答一定沒好下場的感覺。

但禪院甚爾可不是那麽容易被唬住的人,他輕嘖一聲,為落後到達終點的三號馬。

“看來你知道了一點,恭喜你啊,努力這麽多你,終於發現自己是別人養的棋子了。”

輸了的禪院甚爾心情煩躁,轉過頭嗤笑嘲諷,看著五條悟稍微下去的嘴角,自己笑得更加開心。

他沒有再去買新一局的票,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經不再沈迷賭博,因為有太多的事在等待著他

仿佛身後有什麽即將追上的東西一樣,拼命的趕路,他想要不多,只有自己的家人,但偏偏這些就足以讓他精疲力盡。

不過現在,他倒是能多放松些了,畢竟他是真的喜歡賭博,這種能夠給人帶了情緒波動,一下天堂一下地獄的感覺是和戰鬥不同的快感。

“有求於人的是你才對吧,是吧,畢竟你在自己的世界也是這個對我的。”五條悟蹺著腿說,“你現在要做的,是趕緊把事情都抖摟出來,然後讓最強解決一切哦。”

禪院甚爾隨手把手裏的票丟出去,他看了眼五條悟,和自己記憶裏不同又有著相似。

“等我和繪裏離開後,禪院家應該也不會存在了,到時候,減少惠的任務,帶他多出去玩玩吧。”

他簡單的說著,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簡單的不像是他的風格。

“我以為你會要幾個億。”五條悟饒有興趣地打趣著,看著面前和自己印象裏不太一樣的人。

“嘖,”出聲的人有些不耐煩,強調道,“我現在很有錢,看不上你的。”

禪院甚爾提出的要求很快就被同意,五條悟也不是會苛待伏黑惠的人,相反他對算得上仇人的兒子已經是很好了。

他也沒管之後五條悟會不會反悔,只是說起了五條悟最想知道的:“我確實見過夏油傑,繪裏的存在也確實有因為他的一部分。”

在見到五條悟心情顯然好起來後,他直接打擊:“那不是本人,我敢肯定。”

他一拳砸在五條悟肩上,讓對方收收那壓的周圍人喘不過氣的威壓,他可不想引人註目。

五條悟的笑容消失,雖然眼罩擋住了,但禪院甚爾能感覺到他緊緊盯著自己。

“我不能告訴你太多,我也不打算告訴你更多,只是一個提醒而已。”

禪院甚爾再次轉過頭,他沒興趣跟五條悟玩彎彎繞繞的,他現在的精力實在有限。

他們不是多好的關系,也不是能聊起天的,在說完要說的後,現在就是該識趣地離開了。

只是氣氛卻好像凝固,馬場的喧囂絲毫沒有感染半分,周圍的人自動遠離他們。

在這樣燈紅酒綠的場合裏,禪院甚爾卻感到煩躁,正要轉過頭跟五條悟打一架時,對方開口了:

“禪院甚爾,你不會是在準備後事吧。”

他的一句話讓禪院甚爾的臉僵了下,很快就恢覆過來,卻瞞不過六眼的註視。

禪院甚爾懶洋洋靠在椅背上,隨手拿過旁邊的啤酒喝了口,看著好像勢在必得的五條悟,他也給出了回答:

“嗯,說不定是呢,然後呢?”

這與你無關,也與咒術界無關,更與勉強血緣上有關系的伏黑惠無關。

這是禪院甚爾所選擇的,如同那次在盤星教門口他拿起武器對準五條悟一樣,他似乎每次的選擇都不太好,但他欣然接受。

死啊活的,誰在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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