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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0章 司馬昭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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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0章 司馬昭之心

蕭禹大步跨下臺階, 走到沈扶面前。

沈扶站起身,蕭禹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說道:“阿扶,南州境況我們暫時不知,你暫且留在營內吧。待我領人查探一番, 回來後再議。長風留在此處跟著你, 你若有事,讓他派人去喚我。”

沈扶抽回手, 說道:“臣遵令, 多謝殿下,殿下小心行事。”

皇帝的聖旨已經到了南州, 隨之而來的也有些宮中的流言蜚語,眾人都知曉沈扶的身份, 也基本知曉她與蕭禹之間扯不斷的關系。

見二人這般親密, 東宮之人面色不改,倒是各州的首領及南州之人都紛紛挪開了目光, 看天看地看什麽的都有,就是沒人敢盯著沈扶和蕭禹看。

沈扶掃過眾人,最終看向蕭禹。

蕭禹無奈笑了下, 轉身點了幾個人說道:“行了,何燁跟孤走,你們幾個帶人重新布防營帳周圍,莫讓不軌之人靠近。”

“是!”

眾人一同往外走去, 待人慢慢走遠,長風問道:“大人,一路奔波, 您現下可要回帳子裏歇歇?”

沈扶轉頭看向長風,點了點頭道:“你帶我過去, 而後便去忙他交代你的事吧。”

長風道:“屬下的帳子就在大人和殿下旁邊,大人您安心歇下,屬下就在外面守著您。”

出了神寨之後,沈扶只在外漂泊一路,而後進入宮中,大多時候都在皇宮之中,非事不外出。此次南下南州,距離戰場如此之近,鎮天五行火柱又被人推倒,沈扶不免有些心焦。

長風帶著沈扶一路走向太子帳,沈扶皺皺眉,看著面前比其餘帳子大了不少的太子帳,問道:“這帳子,是誰安排的?”

長風道:“不知,應當是沈州牧和南州統領安排的吧。”

沈扶若有所思,掀簾走進去,環視一圈後說道:“你去查一查,務必知曉是何人吩咐,何人安排。”

在長風這裏,沈扶的令與蕭禹的令同等重要,長風道:“是,大人。”

屋簾掀開又落下,長風走後,屋內只剩沈扶一人,沈扶在屋中細細走過一遭。太子的帳內很大,除了最基礎的擺設之外,大堂與後面的臥床只有一道大的屏風擋著。

沈扶繞過屏風,轉身走回床邊,她本以為睡不著,誰知躺下之後,沈扶便睡下了,還做了一個夢。

夢中重新出現了她在太子莊子上畫的三幅畫,只不過那三幅畫中,三人對峙已經有了七彩墨色,畫上三人的臉頰也已經看出了模樣,乃是蕭禹和父母。

縱是早就知道蕭禹曾經多次進出神寨,與自己的父母有牽扯,乍一看見這個場景,沈扶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她在夢中眨了眨眼,三人對峙的場面忽而不見蹤影,沈扶睜開眼,便只身到了寬闊的平原,身後是連綿的大山。

霎時沈扶便意識到了,身後的大山便是南州的大山,那麽腳下的土地,便是南州的土地。

夢中忽然一股熱浪,面前出現眾多大型糧倉,糧倉之後是如城墻般高的大火,火舌迅速舔過,糧倉不過瞬間便化作灰燼。

沈扶倏地睜大雙眼,她想跑去喚人來,卻不能動。

大火連帶滿地灰燼被風吹散,平原恢覆如初,大山移動到沈扶左側,耳邊傳來嘈雜的聲音,沈扶轉頭看去,身後不遠處是人們在運送火柱,準備重新建立。

沈扶收回目光,大山散去,人與火柱散去,面前出現大批糧倉。

夢盡,沈扶渾身疼痛的醒來。

她緩緩坐起身,轉頭看向窗子,窗外已經暗了下來。

門外傳來長風的聲音,“大人,您是醒來了嗎?”

沈扶緩了下,說道:“嗯,進來吧。”隨後下床拿過披風綁在肩上,走向大堂。

長風正好端著飯食走進來,見沈扶出來道:“大人,不早了,您先用膳吧,殿下他們還要許久才能回。”

沈扶坐在桌邊,問道:“如何說?”

長風道:“殿下說南州現下城門緊閉,他們派人打探也無個消息,殿下已經派人給城內的猛王殿下送信,現下還在等信。”

想起猛王,沈扶微微皺了下眉,她點點頭道:“罷,我知曉了。”

長風點點頭,將桌上的飯食給沈扶擺好後,站在了一側。

沈扶用過膳,在營地內轉了一圈,回到帳子裏看了會兒書後,眼見戌時將過,還是不見蕭禹的身影。

長風又進來一趟,帶了個東宮的宮女來伺候沈扶洗漱,沈扶收拾過後,坐在窗邊椅子上,看著外面營地內的火把發楞。

宮女大約是阿蝶一手調教的,安靜陪了沈扶許久後,勸道:“大人,將到深夜,殿下那邊還未來信,您不如先歇下吧。”

沈扶擺擺手,正當宮女準備說些什麽的時候,便見沈扶忽然站起,又忽然坐了下來。

“大人?”

宮女疑惑,還想問些什麽的時候,被身後大堂中傳來地一聲喚打斷了。

“阿扶,你可用過晚飯了?”

蕭禹大步走到沈扶身邊,俯身吻了吻沈扶的臉頰。

沈扶推開蕭禹站起身,淡道:“用過了,南州如何?”

蕭禹蹭了下沈扶的臉頰,將披風解下遞給一旁的宮女後,拉著沈扶往大堂內走去。邊走邊說道:“先陪我用些吃食,我慢慢說與你聽。”

沈扶隨著蕭禹的腳步往外走去,坐在桌邊看他吃了些東西。

蕭禹隨意吃了些,填飽肚子後說道:“今日前去南州之下,南州城門緊閉,任憑眾將和沈書清如何敲門,裏面都不開門。沈書清用白雪給在城內的刺史發信,等了約莫一個時辰,不見刺史回信,我便又用白雪給皇叔傳了信。”

猛王在城內,按理說,沈書清接到皇帝的聖旨,他應當也是知曉蕭禹要來此地之事。

一來叩門不應,二來可說上述舉動乃是違抗聖旨,沈扶看著蕭禹的臉色,問道:“猛王也未回信?”

蕭禹喝了口茶道:“是,所以我讓兩個將軍領兵,先行將城門圍住,明日南州城內之人若還不開門,便直接破開城門。”他越說面色越陰沈,語氣也重了不少,“大莊境內,豈有儲君進不去的道理!”

沈扶抿緊嘴唇,心道怕是不妙。

猛王出京之前,給蕭禹送了那樣一份大禮,他做事滴水不漏,蕭禹有氣也無處撒。此次南下南州,猛王這般將蕭禹攔在城外,便是將皇命攔在城外,蕭禹揪住這個把柄……

沈扶看向蕭禹道:“殿下,莫沖動。”

蕭禹看向沈扶,眼中戾氣散去,他坐近些,伸手將沈扶抱在腿上,不顧沈扶的推拒,將臉埋在她的脖子說道:“我知,不會打草驚蛇。”

細數猛王所做種種,不論是要將沈扶拉入陣營,還是將彌陽之事告知蕭禹,又或是在皇帝面前裝作的乖巧的樣子,無外乎都只有一個目的,便是覬覦皇帝的皇位,破壞皇帝的威名。

皇帝遠在京城,按理說現下蕭禹在此處,眾南州臣子及將領都應聽蕭禹的話,卻因猛王來此處早了些,竟讓這些人都聽了他的話。

堂堂儲君被拒之門外,沈扶又想起那個夢,推開蕭禹站起身道:“早些歇下吧,明日再過去。”

蕭禹也起身,拉著沈扶往床邊走去,“好,此處倒也不必坐鎮了,明日與我一同進南州去吧。”

沈扶道:“嗯。”

-

隔日晨起,大霧彌漫,人在五步之外便看不見蹤跡。

阿蝶早早從孚州趕來,在沈扶和蕭禹用早飯之時,將在孚州之事一一稟報。

“孚州州牧稱,用翻凍土的理由將兵將調走,並非是他本意,此舉背後是有人威脅。州牧的妻女也因此事被擄走許久,屬下切實查過一遭,基本確定孚州州牧並未說謊。”

沈扶問道:“何人威脅?”

阿蝶身上有股血腥氣,她從懷中拿出一封信,呈給兩人道:“回大人,此信乃是孚州州牧所呈,屬下已經看過,上書多是威脅之語。請殿下和大人過目。”

沈扶伸手拿過信件,翻看片刻後遞給蕭禹。

蕭禹看過後,面色陰沈不已,他道:“此信上書字跡雖潦草,但依稀可見其筆法。”

沈扶轉頭看去,蕭禹與她對視,說道:“此信信紙,乃是外邦進貢的宣明紙,珍貴非常,除卻父皇所贈,世間再無人可用。而父皇所贈之人,除卻我,便只有……”

沈扶心下了然,她低聲道:“猛王。”

“啪——!”蕭禹將信紙拍在桌上,說道:“借游歷之名,逃出京城,南下搞出這許多事來,皇叔,他究竟是要做什麽!”

沈扶挪開蕭禹的手,將桌上的信拿起疊好遞給阿蝶道:“收好。”

阿蝶道:“是,大人。”

沈扶轉頭對蕭禹說道:“南州遠在京城千裏之遙,糧食乃是國之命脈,兵將乃是國之脊梁,火柱乃是我提議建造,陛下點頭允準的。天下人皆知,猛王如何會不知?如今糧倉無故受災,火柱被外邦人蠻力推到,猛王身在城內,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我現下只擔心城內百姓為他煽動,不信陛下不信你,與朝廷為敵,屆時若再有外邦人趁亂而入攪混水……且南州糧倉中不知有南州的糧食,還有周邊幾州的存糧。現下南州之亂還未傳到其餘州府,若傳過去了,局勢便不可控制了。”

蕭禹顯然早已料到這些,他站起身,對站在門邊兩人說道:“長風,何燁,安排兵將,隨我一同前去南州。今日城門若開,便直接捉敵,城門不開,便撞開城門,活捉賊首!”

長風與何燁一同抱拳,“是,謹遵軍令!”

此言一出,沈扶霎時感覺到軍隊整肅的冷氣,深深刻在血脈之中保家衛國的情懷,狠狠沖出胸中。雖她不能在戰場為眾人做些什麽,但後方之事,必得由她好好穩住。

穩一火柱,便是穩住天命,穩住帝心。

日光強硬沖散濃霧,眾人到達南州城下時,霧幾乎散去。南州的城門緊閉,與厚重的城墻連在一處,沈扶一眼看上去竟不是堅不可摧,而是莫名有些飄搖欲倒。

蕭禹與沈書清和幾位將軍在前方,沈扶與阿蝶騎馬跟在軍隊之中。

“叩門!”沈書清邊下馬邊說道。

兩位將軍隨之一同下馬,三人闊步走向城門,大聲將門扣響,沈書清說道:“開城門,本官是南州州牧!”

半晌無聲,正當沈書清準備再次叩門之時,忽而聽見城內門前有人說道:“州牧又如何,上頭有令,不可開城門!”

沈書清瞬間怒火上心頭,他吼道:“本官是州牧,再上頭便是陛下之令,陛下可下令,讓你等將州牧攔在門外嗎?!”

“別廢話,滾開,否則刀劍無眼!”城內門後怒吼。

蕭禹一直遠遠看著,見狀他沈聲說道:“撞門!”

他的聲音陰沈,門內之人聽見後似乎低聲討論起來。沈書清見狀連忙喊道:“太子殿下在此!你等是要違抗儲君之令嗎?開門!”

蕭禹皺皺眉,朝著長風看了一眼,長風會意下馬,走到沈書清身後,一把拉住沈書清的脖頸後的衣裳,將人扯遠了些。

沈書清轉頭看見他,說道:“門後有人!讓我跟他們說,省得動刀……”

沈書清話還沒說完,各位將士已經推來了撞城木,將城門撞得咚咚響,三兩次過後,南州城門四分五裂,轟然倒塌。

“動,槍……”

長風偏頭看了沈書清一眼,這才松開他,他跌坐在地,心有餘悸地擦了擦汗。

千軍萬馬從面前過,沈書清一文臣,從未見過此等場面,他滾了滾嗓子,連忙站起身跟在蕭禹身後,片刻後他覺得蕭禹身側危險,慢慢後退到沈扶身側。

沈扶低頭看了眼沈書清,讓人將他扶上馬,隨後轉頭看向前方。

為首的蕭禹騎在馬上,昂揚地走進南州城內,城內方才被撞倒的眾人已經起身,紛紛拔劍擋在蕭禹面前。

蕭禹睥睨面前眾人,並未出言,而是看向南州眾城之中。

執劍眾人身後便是南州城的大道,大道上除卻戒備的南州兵將,便是或癱坐在地的女子及幼子,又或是衣衫襤褸的乞丐,又或是一眼便看出無功夫卻手執利刃朝著他們的南州男人們。

蕭禹緩緩收回目光,問道:“下令之人在何處?”

堵門的首領左右看看,說道:“你是誰!”

沈書清似是認出此人,他下馬走到前面來,說道:“李虎,你不聽本官的令便罷,連太子殿下都不認得嗎?!”

名叫李虎的人擡頭看向蕭禹,蕭禹今日身著雖是墨色衣裳,其上用金線繡出的龍紋及蟒爪卻很顯眼,他心下一驚,連忙跪地道:“下官見過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萬歲!”

蕭禹腦中快速憶起,李虎便是南州刺史,南州的兵權應當大半都在此人手中。

蕭禹道:“孤再問你一次,下令之人是誰,在何處?”

蕭禹的聲音自天上落下,李虎哆嗦了下道:“回,回殿下,是猛王爺,他說陛下有旨,南州眾人都要聽他的命令,與他一同抗外敵。”

長風道:“陛下有旨?陛下何時下發聖旨,你又親眼見過嗎?!”

李虎點頭,連忙說道:“見過!見過的!是猛王爺親手拿出的聖旨!兄弟們都見過的!”

“是是是,見過的。”

身側有人回應,李虎心中似是有了底氣,他仰起頭道:“殿下不信問他們,他們都見到,是猛王殿下親自拿出來,又親自念出來的!”

皇帝下發的聖旨,蕭禹全部都知曉,是以肯定猛王拿出的聖旨,乃是假的。

假傳聖旨乃是大罪,猛王這是想當皇帝想瘋了!

蕭禹面不改色,問道:“皇叔現下在何處?”

李虎轉身指了指遠處若隱若現的山道:“昨夜有大批外邦人偷襲,又燒毀了我們大半糧倉,王爺昨夜便帶兵前去抗敵了!”

李虎口中多有崇拜之意,可見這些天猛王在州內所做贏得了不少人心。

“皇叔所帶之人,皆是南州將士?”

李虎道:“南州兵將不夠,多是王爺親自前去各州借來的兵馬,王爺為南州奔波,累死了好幾匹馬呢!”

好熟悉的橋段,長風挑挑眉道:“累死馬?”

“王爺的馬兒每次都是只剩一口氣,將王爺送回南州城,王爺重新騎上新馬,再出發的。”

碧州之時,猛王也是這般匆匆,前去找蕭禹的。

長風一時苦笑不得,擡頭看向蕭禹,蕭禹朝他點了點頭,長風從懷中拿出皇帝親筆文書,舉起對著執劍的眾位兵將和圍觀的百姓說道:“南州眾位聽著,太子殿下在此!”

方才不知發生何事的眾人聞言都驚訝不已。

畢竟南州雖在江南不算地處偏僻,但這些尋常百姓之中,一生有多少人能見到皇帝和太子。

於他們而言,太平盛世之下,天子便是信仰,顛簸亂世之中,天子便是撐天的天柱。

“是太子殿下,草民叩見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來了,太好了!”

“我們有救了,太子殿下來了!”

整條大道瞬間熱鬧起來,百姓們都往前湊,跪在蕭禹面前行禮,有些老人甚至淚流不止,不停地喚著蕭禹的名字。

待他們平息下來,長風揚聲說道:“殿下奉陛下之命南下南州救災,大印詔令在此,救災糧草將到,請各位不必慌張,保護好自身及家人安危。今日起,南州城由京營軍及太子軍接管,還請各位安心!”

“果真!”

“這般說,我們有救了!”

“還請太子殿下做主,我們的糧草被外邦人一把火燒盡,他們還要將我們都燒死,把我們的孩子擄去外邦!官府無能,見是一直出兵,卻一直解決不了,求太子殿下做主!”

蕭禹胸膛起伏,長長吐出一口氣,“孤在此,你們可安心了。”

現下蕭禹的出現如同救世主,聲音如同天外來音,眾人深信不疑,口中高喊千歲。

待眾位百姓散去後,蕭禹與眾人跟也跟著沈書清去往南州的官府之中。蕭禹高坐堂上,沈扶在他右首之下,李虎被眾人壓著在堂下將南州之事細細交代過後,蕭禹便吩咐長風,開始兵力布局。

長風與何燁為首,二人將南州一分為二,各自帶領一半兵將及數千兵士各司其職,牢牢守住南州,並且四處打探狀況。

京營軍與太子軍肅然有序,兵將威猛,午時過後不久,便徹底安排好了南州布局,並在南州探查一番,抓住兩支近百人,自稱京營的軍隊。

官府地牢放不下這些人,蕭禹便讓沈書清和長風一起,將他們各自關押在地牢及無人的空院之中。

“是,殿下。”長風應下,問道:“可要派人去審問他們?”

蕭禹搖搖頭,說道:“不必,自會有人尋他們。”

有人是誰,幾人心知肚明。

長風及何燁還要阿蝶各自去忙後,大殿之中僅剩兩人。

沈扶偏頭看著桌上眾人整理來的南州境況,從中翻出了火柱地處的環縣的境況文書,看了起來。

蕭禹起身周到沈扶身側的椅子上坐下,問道:“阿扶,可看出什麽了嗎?”

沈扶翻著紙張,說道:“上書有百姓說,火柱倒塌前夜,天曾降大雨,有百姓見到夜間有數人朝著火柱去,將之推到了。”

蕭禹微微皺眉,火柱倒塌之時,猛王已經到了南州。

不知是否是他派人……

沈扶放下紙張,看著蕭禹說道:“火柱乃是陛下下令建立,知曉是人為就好,來日扶起之時,或許已經抓到賊人,說明情況之後,人心自然穩固。”

蕭禹擡頭與沈扶對視,點點頭道:“嗯,那依你所見,現下是否要直接扶起火柱?”

沈扶搖搖頭道:“我方才蔔算過,近來十日都是有兇,且有戰亂,不可扶起,最好是等待外邦之事安定之後,自然可有吉日。”

蕭禹道:“好,此事都聽你的。”

聞言沈扶擡頭看向蕭禹,蕭禹眼中的笑意彌漫,如同從前一般。

他見沈扶一直盯著自己,於是便盯著沈扶的唇傾身向前,沈扶看出他的意思,偏頭躲開,站起身道:“我要去城中一趟。”

蕭禹掩下眼中的失落,起身跟在沈扶身後道:“好,我與你一同去。”

兩人都有各自的事要查探,一同走出門口,走到院外,將出大門之時,沈扶面前忽然出現一人,擋住了二人的去路。

沈扶本在思索事情,險些撞到那人身上,身後的蕭禹連忙上前,將沈扶護在了身後。

“呦,阿禹,沈大人,你們怎地一同來了南州?”

兩人同時擡頭看去,面前正是消失許久不見,又出現的,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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