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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 不詳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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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 不詳預感

在後院凍了一夜, 千求萬求才來見到蕭禹的霍伯聞言嘴角抽搐,他恭敬行禮道:“稟殿下,臨近年關,東宮事忙, 昨日猛王殿下得了陛下允準, 給您送來十三得力之之人。她們手腳勤快,會專門做些伺候人的活計。現在正在後院候著。”

蕭禹昨夜聽阿蝶說過後, 便想起了那亮燈的屋子。

睡前進寢殿前, 他特地吩咐將那間屋子的所有取暖之物全部撤去,這些人凍了一夜還不走, 可見要進東宮的決心。

“後院?未經孤的準許,竟敢隨意派人進後院!”蕭禹一拍桌子, 揚聲道:“昨夜守夜之人是誰?滾進來!”

殿內殿外眾人一同跪地道:“殿下息怒。”

手掌與桌子觸碰的悶響聲也嚇了沈扶一跳, 她捧著熱茶道:“除夕不宜置氣,殿下息怒。”

蕭禹看了眼沈扶, 應了聲後,靠在椅子裏等人進來。

長風站在門口,看向何燁的眼神中充滿可憐, 但看見何燁身後的高力時,他眼中的可憐立馬轉換為看好戲的眼神。

何燁帶著二十幾人進去殿內,眾人跪地道:“請殿下恕罪。”

“何罪之有?”蕭禹瞥了他們一眼,問道。

何燁想了下道:“屬下不該不經陛下允許, 隨意放來歷不明之人進東宮,還讓他們在東宮過夜。”

蕭禹看著何燁,半晌後問道:“還有呢?”

“沒能將人請出去, 是屬下的過錯,還請殿下責罰!”

蕭禹不言, 看樣子是應下他這等說法。

“你!”

霍伯是猛王的人,這些年行走各處,到了誰府中不是為人恭敬請上座,唯獨昨夜在東宮吃了大虧。他本以為蕭禹此番做派乃是為自己被晾一夜出氣,誰知他竟在東宮眾人面前,這般不給猛王府面子。

他不禁說道:“太子殿下,猛王殿下乃是您的長輩,雖然昨日不是他親自給您送人來,卻也是一番過節送禮的心意,您這般是否有些不敬了?”

且不論天下誰人會將女子送做過節之禮,一老奴哪怕歲數再大,再得力,竟敢在東宮教訓太子,是何道理。

沈扶放下茶杯,看了眼蕭禹。

蕭禹不言,她便理了理袖子說道:“霍管家再如何得猛王殿下喜歡,那也是在猛王府。現下你站在東宮,目無尊上,口出狂言,竟敢教訓太子殿下。猛王便是這般教您在外做事的嗎?”

沈扶長了四大皆空的臉,身上氣質也是清冷置外,一眼看上去是那不會多管閑事之人。

霍伯並未想到她一出言便如此犀利,他噎了一下,轉頭對上蕭禹冰冷如劍的眼神,連忙跪地。

“殿下恕罪!老奴並非那個意思。”

“孤的後院,不僅有宮女太監和侍衛的住處,還有火器及重兵器。”蕭禹淡聲道:“這些乃是父皇特批,僅孤獨有的,若是出了差錯,霍伯說,孤要懷疑誰?”

下人私藏火器,乃是重罪,首要懷疑的,便是存了謀反的心思。

霍伯一個上了年紀的人,哪敢犯此重罪,沈扶的目光從蕭禹揚起的嘴角挪開,看向霍伯有些哆嗦的身子。

“老奴知錯,老奴方才言語沖撞殿下,還請殿下恕罪!”額頭重重磕在地上,沒磕幾下,霍伯的額前便紅腫了起來。

蕭禹看著他又磕了幾下後道:“行了,霍伯起來吧。您大除夕的在東宮把腦漿晃勻了,回去還怎麽給皇叔做事。”

“謝殿下,謝殿下。”

“你帶的人在何處,都叫來孤面前。”

霍伯踉蹌起身,“殿下稍等,老奴這就去後面喚她們。”

“嗯。”霍伯出去後,蕭禹手指點著面前跪著的東宮人道:“何燁,高力,還有你們四個,上衣脫光,圍著東宮跑二十圈。”

這群人中,只有高力楞住了,何燁等人則是一臉松了口氣的表情,“謝殿下恩典。”

蕭禹看了眼沈扶,他雖是想常看見沈扶為他呷醋的模樣,但卻不忍她次次上火。

面前這幫棒槌要是都像長風一般就好了,蕭禹越看他們越心煩,他擺擺手道:“現下就去,滾著去!”

“是。”說著便真的開始在地上打滾。

沈扶挑挑眉,見其餘人一臉平靜,她輕輕嘆了口氣。

這廂東宮侍衛剛剛滾走,那些女子便來了,觀他們來的速度,並不像是在後院等著。

十三人一字排開,行禮道:“參見太子殿下,參見沈大人。”

沈扶和蕭禹,及屋中眾人看著面前女子的臉,聽著她們的聲音,都頓住了。

阿蝶沒忍住,她瞪大雙眼道:“你們……”

十三女子中,有近半數女子與沈扶模樣像了九分,其餘幾位則五官各有與沈扶的相像之處,而她們的聲音,不知用了何種辦法,與沈扶的聲音一模一樣。

她們站在殿中,似是一陣兒風便能吹倒似的,不過片刻,屋內便被無名的香味填滿了。

沈扶扶著椅子站起身,從面前十三人臉上一一掃過,一向不在外人面前輕易情緒波動的沈扶滿面的不可置信。

蕭禹跟在沈扶身後站起身,他面無表情,也只盯著那些人看。

霍伯見蕭禹這般表情,全然忘了方才的求饒樣子,還以為蕭禹見色起意,連忙湊上前介紹道:“這些女子,都是陛下和王爺從各處尋來,為殿下精心備下的。她們床上床下伺候人的功夫了得,殿下您可喜歡嗎?”

蕭禹垂眼看向霍伯,眼中無甚表情。

霍伯恍然道:“她們伺候女子亦是可以,殿下也可讓她們伺候沈大人,總歸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蕭禹嗤笑一聲。

未等霍伯琢磨出來蕭禹這聲笑的深意,便見一只茶碗從面前飛過,砸向站立的女子。

霍伯心道不好,連忙轉身道:“莫動!”

那女子卻早已抽出腰間短刃,從中將茶碗劈開,擺出與方才柔弱之姿的防禦姿態了。她是自幼形成的肌肉記憶,反應過來後,那女子扔了刀跪在地上道:“殿下恕罪!奴婢……”

瓷片落地,沈扶呼吸一窒。她們竟都是有功夫的刺客。

長風立刻帶兵圍住東宮眾人,蕭禹道:“搜身。”

對於刺客無甚客氣,阿蝶帶人上前搜身,從這些女子身.上的隱蔽之處,搜出了眾多短刀短刃及毒藥媚.藥。

蕭禹看了阿蝶一眼,阿蝶點點頭,依次摸過十三女子的臉後,搖了搖頭。

蕭禹微微偏頭,看向霍伯道:“隨身攜帶這些,這便是皇叔的心意嗎?”

霍伯“撲通”一聲跪地,喊道:“殿下息怒!王爺不知!”

“蠢貨。”蕭禹哼道,“刺客全部滅口,隨後稟報父皇。把管家的手腳給我綁起來,吊在桿子上栓在猛王府門口,三日不得放下來。”

“是!”

長風和阿蝶手腳麻利,不過片刻便收拾好了。

蕭禹接過阿蝶遞上來的短刀和一枚玄鐵令牌翻看片刻後,遞給沈扶。

“不似尋常短刀。”

“外邦。”蕭禹冷冷吐出二字,眼神陰森。

“他果真與外邦勾結嗎?”沈扶仰頭道:“那現下猛王不知在何處,若他勾結外邦起兵……”

沈扶心中一直想手刃仇敵,蕭禹知曉。他環住沈扶的肩膀道:“無事,有大批我們的人跟著他,現下他羽翼不豐,不會輕易動作。待年後,我們徹底說服父皇,將他擒回京中。”

大年下有人添堵,沈扶想起那些女子的臉,剛想說些什麽,便見長風匆匆跑回來道:“殿下,欽天監派人來請沈大人了。”

早過了上值的時辰,今日還有祭天之事,沈扶站起身道:“我知曉了,這便過去。”

阿蝶進寢殿去拿沈扶的狐裘,蕭禹握住沈扶的手腕,摸了摸百福鐲後,俯身吻住了沈扶的唇。

纏弄半晌後,蕭禹貼著沈扶的唇道:“還未見過阿扶穿祭天禮服。”

沈扶笑了下道:“祭天時,殿下會看見的。”

“嗯,午膳我讓膳房煮了元宵,給你送去,你早些吃,涼了便不好了。”

“好。”

“晚間宮宴過後,祭天事完,阿扶早些回宮,我還有禮物送你。”

沈扶道:“好,我也有禮物送給殿下。”

蕭禹應了聲,他著吻了吻沈扶的臉頰道:“去吧。”以往沈扶上值,兩人並未這般黏糊過。

阿蝶從內殿走出,為沈扶披上狐裘,沈扶朝蕭禹笑了下後轉身向外走去,蕭禹跟在沈扶身後慢慢走著。

走出殿門,走下臺階,沈扶的背影與雪地融為一體,唯飄揚的黑發明顯。

蕭禹忽然心慌了半分,他總覺得沈扶出了宮門就要離他越來越遠,“阿扶!”

“嗯?”沈扶停步回頭,蕭禹又不言語,她偏了偏頭疑惑問道:“殿下,怎地了?”

蕭禹大步上前,連著狐裘將沈扶抱進懷中,沈扶有些好笑地伸手拍了拍蕭禹的背。

“殿下今日怎地這般粘人。”

“只粘你。”

兩人都有正事要做,無論抱多久都是要分開的。

蕭禹松手看著沈扶說道:“年後入春,無事之後,我帶阿扶去打獵可好?獵場附近也有莊子,可小住幾日。”

“好。”沈扶笑道:“晚些見,殿下。”

愈發像是分離的話,蕭禹毫不可察地皺了下眉道:“好。”

依依不舍走出東宮,沈扶踏著宮道上的雪,心下也總有種不好的預感。這種感覺並非因為早就測算過的除夕夜宮中有變,而是,仿佛是,有關於自身之事。

沈扶的不祥預感都會應驗,她正想隨手卦一卦,便被迎面走來的人攔住了路。

“沈大人留步。”

沈扶後退一步,待揚首看清此人模樣後,她面上湧出的厭惡一絲不掩,行禮道:“下官見過七殿下,七殿下安。”

蕭成看著沈扶的表情,咬牙克制著想抓住她的手道:“我有話想對你說。”

一看見他,沈扶便想起那日的獵春,她聲音涼了些道:“下官無話能與殿下說,下官還有要事在身,便不奉陪了。”

沈扶說完,越過蕭成往欽天監走去。

蕭成轉身拉住沈扶的胳膊道:“若是有關於太子和你的事呢?沈大人也不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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