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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章 欲罷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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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章 欲罷不能

“來人!”蕭禹也已想到這處, 他道:“去查西北方向方才有何人在,都給孤抓來!”

東宮侍衛在亭子之外聽過二人的對話,聞言應是後,快速帶人前去抓人。其餘侍衛也在副官的指揮下, 將莊子前後嚴防死守起來, 一時間,太平莊子之上陰雲密布, 氣氛肅穆。

莊子內的下人何曾見過這等場面, 眾人打聽過後,才知是太子方才在馬場遇襲。

太平莊子自建成起, 經過兩任主子,何曾出過這般的事。管家聞言嚇得腿抖, 甚至於不用蕭禹派人前去抓人, 管家便帶著莊內眾人自行前去蕭禹面前表忠心,不過半炷香的功夫, 暖亭之前便跪滿了人。

蕭禹與沈扶坐在暖亭之中,他給沈扶倒了杯茶後,轉頭看向跪地的下人們。這些下人有大半, 都是從前孝慈皇後親自選出,跟隨著她多年的老人,若這最後一支箭真是他們射出的,蕭禹的心便是真的寒了。

沈扶捧著茶杯看著面前眾人, 心中也是替蕭禹不好受。實因他背朝之人,都是信任之人。

偌大馬場安靜無聲,打破寂靜的是兩撥同時進來的人。

長風走在前方, 他身後跟著的兩個屬下。一人手中抓著一黑衣覆黑面打扮的人,一人抓著個一瘸一拐的人走進來。在他們身後的, 是方才前去抓西北之處的人,沈扶粗略看過,方才在西北之處的人,有十個不止,而他們身後最後進來的人,乃是高力。

高力面色蒼白,走路姿勢緩慢,右手的搖晃幅度很小,是以走起路來姿勢怪異,看上去想是受了重傷般。他越過眾人與沈扶對視一眼後,又快速低下頭,引得沈扶連連皺眉。

長風道:“屬下參見殿下。”

長風的聲音拉回了沈扶的註意。

蕭禹道:“起,抓回來了?”

“是!”長風起身,拉過那黑衣人,徑直撕下他的偽裝,露出他面具之下的臉,對蕭禹說道:“殿下,此人便是方才放箭之人的首領。放箭之人有七個,屬下抓人之時,有六人從懸崖躍下,此人猶豫時被屬下抓住,這便是他的弓。”

長風說著,差人將繳來的弓送到蕭禹面前,蕭禹接過後看了起來。這把弓比大莊的弓要長上兩寸,通身乃是血紅顏色,雖然拿著比較重,弓弦撥動之時卻十分的輕,與這弓配套的箭乃是長箭,且射程十分的遠,但這並不是大莊的兵器,而是與大莊毗鄰,多年對大莊虎視眈眈的耶津國獨有的弓。

沈扶並不熟識兵器,但看著蕭禹凝重的表情,她便知此事非是刺殺蕭禹那般簡單,“殿下,怎地了?”

蕭禹看了眼那人微微發綠的眼睛,低聲對沈扶說道:“此人過後再審,先審莊子上的人吧。”

莊子上的人較為好審,他們常年在這深山裏,若真是其中的人做的,一詐便會顯露原型。

沈扶點點頭,看向長風,長風與蕭禹對視一眼,拉著那人跪去了一旁。

“殿下,大人。”方才出去抓人的東宮侍衛上前道:“這十一人是殿下遇襲之時,在西北之處活動的人。”

十一個人跪成一排,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蕭禹眼神在眾人面前掃過,他嗤笑了聲道:“你們其中幾人的面孔,母後在世時孤便見過。母後薨逝前,曾特地交代孤,善待莊子眾人,孤自問這些年從不曾虧待你們,卻落得被你們背後捅刀!”

屈伸的分寸,蕭禹想來拿捏得好。

此言若是換了旁的什麽人,蕭禹斷不會說上這許多,徑直殺了便是,因著母後的緣故,蕭禹對著這些人,到底是別樣的感情在。

下人們本就跪在冷風之中,蕭禹冷著聲音說完後,其中幾人被嚇得手腳癱軟,連連磕頭,恕罪聲響徹馬場,“請殿下明查!”

這十一人中,不乏有些老弱,想那箭的力道,也知不是老弱可以射出的,沈扶轉頭看了看蕭禹,“殿下……”

蕭禹看了沈扶一眼後,喚了句長風。

長風會意,差人上前檢查過其中幾人的手後,點著那幾個人道:“你,你,還有你們幾個退下,剩下他們四個。”

“是是,謝殿下,謝大人!”

眾人攙扶著起身,退去一旁,剩下的人則一臉慌張地看著長風。他們都是身強體壯的男人,是最有可能射出那支箭的人,長風抽出長劍,走到四人面前道:“常年練箭之人,手上會長厚繭,你們四人的手掌皆是繭子深厚,射箭之人就在你們之中,還不老實交代!”

長風話音剛落,四人便開始求饒,“不是小的,小的不會射箭,真的不會!”

“小的這是常年拎重物留下的,殿下明察啊!”

“小的也不會射箭!”

三人嚎叫聲最大,口中之言愈發混亂,沈扶依次看過去到最末,只見那人並不與其他三人那般求饒,只是不斷磕頭,口中說著,“殿下饒命,殿下饒命……”

沈扶偏頭看著蕭禹,蕭禹指了指那人,長風立刻上前拎起此人,將人拖到暖亭之中,沈扶和蕭禹面前。

“啊——”那人在地上滾了一圈,睜眼時看見蕭禹的鞋,又嚇得猛得竄起跪在地上,長風的劍這時從後伸來,壓在那人脖頸之處,劍刃與皮肉相貼,那人梗著脖子一動不敢動,嘴唇哆嗦著道:“殿下饒命!小的說,小的都說!”

長風的劍往旁邊挪了半寸,“別廢話,說!”

那人道:“昨天夜裏,有人用石子砸小的窗子,把小的吵醒了。小的打開窗戶一看,見窗臺上有封信還有一個簪子。”

他說著從懷中摸出信和簪子,小心地遞給長風,長風呈給蕭禹後,那人接著說道:“小的看著這簪子眼熟,才打開信,信中說小的一家老小都在他人手中,若想他們無事,便在殿下跑馬之時,朝著殿下射一箭。小的本來不信,而後忽然想起這簪子是小的曾經送給妹妹的,是以不得不信。小的本沒想射箭,但小的在旁觀賽之時,又有一帕子飄在小的腳下,那是我母親的帕子……小的不敢不從,求殿下恕罪,求殿下恕罪!”

蕭禹隨手把信扔在桌上,轉頭看向沈扶。沈扶把玩著那簪子,問那人道:“你送給你妹妹的是何材質的簪子?”

“是我花了大錢買的金鑲溫玉。”

沈扶輕輕搖了搖頭,拿著那簪子,將簪子底部的金墜子在一旁燭火上燒了片刻,金墜化水,滴落在桌上,竟是黑色的,還散發出一股刺鼻的味道。

“若是真金,斷不會這般短的時間就融化,也不會化黑水。”沈扶放下簪子道:“你被騙了。”

“被騙了?”那人霎時松了口氣,臉上表情又哭又笑,口中不停念叨著,“被騙了好,那就是說我妹妹無事,太好了太好了……”

長風從後一腳踹在了那人背上,他怒斥道:“蠢貨,不查清事實,便敢朝著殿下放箭,若傷到殿下,誅你九族都難以解恨!”

那人被踹趴在地上,他爬到蕭禹腳邊,一直磕頭,“求殿下恕罪,求殿下恕罪!”

此人約是自進入太平莊子便在馬場做活,算得上老人了,蕭禹瞥了他一眼,“仗責二十,關去地牢。”

長風楞了下,道:“是。”

那人被拖到馬場中間行刑,板子拍在皮肉上的聲音咚咚作響,在馬場中的下人們嚇得頭都不敢擡。蕭禹看了眼遠處,又在眾人臉上掃過,隨後他道:“孤許久不來莊子,有人存了異心,縱是有母後遺言保著你們,孤也不得不防再有此事發生。即刻起,便有東宮之人查你們的底細,來歷不明之人領一錠金子,自行出莊離去。”

“謝殿下!”

管家上前道:“是,老奴定會配合東宮諸位,還請殿下息怒。”

蕭禹應了聲,便讓莊子上這些下人退去,馬場一時空曠下來,暖亭周圍都是自己的人後,蕭禹對長風說道:“把人帶上來。”

“是。”

長風下去帶人後,蕭禹起身走到沈扶面前,脫掉她身上原本穿著的大氅,朝一旁的阿蝶伸手要過自己的大氅,披在了沈扶身上,隨後他低下頭,吻了吻沈扶的臉側。

“點這許多的火籠,身上還這般涼。”蕭禹擁住沈扶道:“阿扶不如回前院去等我吧。”

沈扶鼻間抵在蕭禹的心口下方,她聞著蕭禹身上熏香的味道,搖了搖頭道:“我並不冷,想在此處陪著殿下,知曉射箭之人到底是誰。”

“嗯。”蕭禹笑了笑,低頭看去。

沈扶本就膚色白皙,俊美的臉埋在黑色大氅中更顯俊俏,她眼睫撲閃,雙目猶如兩汪清泉清澈見底,蕭禹透過沈扶的眼睛看至她心底,猶如被泉中之物拉扯般,他不自覺喚道:“阿扶……”

沈扶紅唇張張合合,應聲道:“嗯。”

“我想吻你。”這話幾乎是從蕭禹嗓中擠出來的,他回過神後再忍不住,低頭咬住了沈扶那雙唇瓣。

微涼與熾熱觸碰,相貼之處的溫度逐漸變勻。四片唇瓣輾轉片刻,溫度愈發升高,沈扶邊張口迎著蕭禹毫無章法的亂啃,邊環住他的脖子,捏著蕭禹的耳垂安撫他。

不知為何,在此事上,蕭禹總是急迫的,沈扶的淡然不會讓他平靜,反而會讓他更加躁動,只有沈扶的回應激烈時,蕭禹才會如被安撫的獸類般,逐漸慢下來,生出些在最初就該有的旖旎來。

沈扶是被掠奪的,分開時,她氣喘籲籲地靠在蕭禹的肩膀上,蕭禹則環抱勒緊沈扶的腰身,雙手按在沈扶肩膀及腰部,將她狠狠按在懷中。

片刻後,沈扶忽然笑著問道:“殿下為何總是這般用力?”

不知她是在說方才那個吻,還是現下這個懷抱,蕭禹答非所問,語氣似乎有些苦惱,“阿扶,我總想時刻把你抱在身上,讓你離不得我半步。”

沈扶楞了下,直起身笑著拍了拍蕭禹的頭道:“殿下發癡了嗎?”

蕭禹不言,又俯身抱住沈扶,他自己也不曾想到,自己會這般為一個女子癡迷,欲罷不能。每每靠近沈扶,親密接觸之時,他克制之下翻騰的,是無窮盡洶湧的占有。

“殿下,人帶來了。”長風在暖停外俯身行禮道。

蕭禹不言,沈扶推了推蕭禹,對長風說道:“帶進來。”

“是,大人!”

眼見人要進來了,蕭禹才肯放開沈扶,他偏頭在沈扶臉上吻了吻,又捏了捏她的手後,才牽著她坐在椅子上。蕭禹站在沈扶身前,理了理那大氅,眼見她被從臉到腳包裹住,蕭禹才放心坐下。

“殿下,人贓俱獲,黑面人便是射箭之人。”長風指著跪地之人說完,又指著一旁站著的老者道:“此人乃是幫我們抓住黑面人的人,他……殿下認得。”

出現在刺客身側的人,蕭禹認得?沈扶轉頭看向蕭禹。

蕭禹側臉峰巒起伏,唇角之處雖帶著笑,但眼角之處卻是陰霾籠罩。他看著那老者,涼涼問道:“劉叔,你不好好地管著皇叔的寧靖莊子,去孤的後山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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