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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章 上主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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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章 上主是誰

沈扶看著他問道:“既不否認, 便是承認。事我已做成,你為還要給我下藥,害我?”

“害你?並沒有。”黑面人笑道:“沈大人現下已經是我們的人,大人的心願, 我們也該幫您完成一二。”

沈扶嗤笑, “下藥後將我扔進七皇子殿中,給他也餵了那暖情藥, 便是幫我完成心願了?”

黑面人走近些, 擺著手道:“不不不,我們是在幫沈大人和太子殿下。你們二人心意互通許久, 卻一直沒有什麽進展,我們知曉太子殿下今日將歸, 於是策劃這般一場英雄救美。看看, 就因這獵春之藥,您二位現下這不就心意互通, 關系更上一層樓了嗎?”

“你聽聽你自己說的這些,能信嗎?”沈扶不屑地笑了下,“太子並未跟隨南下車隊回京, 而是提前趕回,他回京路上甚至都未走官道,你們的人能通天不成,一直跟在太子身後而不被他發覺, 你當東宮的兵將都是無能之人嗎?”

黑面人笑笑,他在原地轉了一圈,手指指了指四周, 又指了指自己道:“如今跟在沈大人身邊的人,都是太子親自選出的拔尖之人, 我不還是順利走進來,與沈大人見面了嗎?再者,我們不會耗心力人力去跟著一個必死之人,沈大人在這欽天監久了,莫不是真的以為你出自彌陽族,占蔔術就是天下第一了嗎?”

“你這是什麽意思?”沈扶微微睜大雙眼,她眼神中帶著些荒唐,“你身側若有那會占蔔術的奇人,還找我來做什麽?”

“大人不必操心這麽多,其餘人都不如沈大人對我們而言,來的重要。”黑面人避而不答,“蕭禹並非沈大人的良人,我還是那般話,日後大人做了國師,盡可在欽天監中開上一個屬於大人的男宮,豈不快活?”

沈扶不為所動,她搖搖頭道:“上次你來,說只有一事請我幫忙,日後絕不再來煩我,那事我已做成,你離去便是,我不會再相信傷害過我之人!”

“此言沈大人記得清楚,那沈大人也該知道開弓沒有回頭箭,沈大人以為做了一次,便可相安無事了嗎?”黑面人道:“你費盡心思活著留在宮裏,我一言稟報皇帝,你即刻就會因謀反而下獄賜死,連蕭禹都保不住你,你不如想想後果。”

“你!”

沈扶沒想到此人竟會這般明晃晃威脅,她胸膛起伏著,精致的臉上布滿了怒氣。

“大人,還是與我們一同成就大業吧。”這等蠱惑的話,黑面人一次次說。

沈扶背對著此人在桌邊站了會兒後,微微偏頭問道:“我怕被皇帝知曉那事,卻也最恨被別人威脅。你們一次次找我,我卻連你們究竟是何組織都不知道,我無法信任你們。”

黑面人想了會兒後,從腰間拽下一塊玄鐵令牌,走到沈扶身邊,遞給她道:“這是此間令牌,持此令牌者,就是此間人。今日我把令牌給沈大人,沈大人就算是徹底加入我等了,日後此間有何事,我會命人前來告知沈大人,如何?”

沈扶轉過身去,看著桌上那塊蛇口令牌,微微睜大雙眼。

世間再無一物,能讓沈扶記憶如此深刻。這滅了自己族人的兇手戴的令牌,沈扶死都不會忘。

她手微微有些顫抖,拿起那塊令牌,令牌的重量都是那般熟悉。

沈扶看了半晌不言,黑面人挑挑眉問道:“沈大人可是認識這塊令牌?”

沈扶壓下眼中恨意,她微笑轉頭道:“你早些拿出來,我也不會這般防備。這令牌我不認得,但做成這令牌的冰山玄鐵,可是千金難求。”

黑面人哈哈大笑,“這令牌可是我們上主從天山尋來的,一塊千金難求,不愧是彌陽的神女,果真知識淵博,通曉世間之事。”

這還是蕭禹說與沈扶的。沈扶擡頭看黑面人,問道:“上主是誰,我何時可以見到?”

黑面人看了沈扶一會兒後道:“不急,日後沈大人為此間做事做多了,上主自會親自來尋沈大人,屆時沈大人自會知曉。”

沈扶將令牌收入袖中,她道:“你今日來找我,所為何事?”

“我等就願意與沈大人這般的人共事。”黑面人笑了笑,隨後才說到正題,“皇帝如今得了失心瘋,無心朝政,一心只想要個像蕭禹的孩子,是以朝中之事現下基本都是蕭禹做主。蕭禹南下一趟,收糧之事表現良好,又立大功,皇帝說不定哪天失心瘋犯了,就要禪位給蕭禹。”

沈扶細細聽過,問道:“那又如何?”

黑面人笑道:“沈大人記住了,上主建立此間,就是要讓皇帝和蕭禹父子倆一同去死,皇位落與我們之手。沈大人可知何意?”

沈扶思索片刻,問道:“你是想讓我,殺死蕭禹?”

“哈哈哈哈哈,就是殺死他,光是聽讓他們二人去死的消息,我都興奮至極!”黑面人道:“沈大人不會舍不得吧?”

沈扶眼神淩厲,“他是我入世之後,第一個待我好的男人,你說呢?”

“還是那句話,成事之後,沈大人想要什麽樣的男人都有。”黑面人挑挑眉道:“況且沈大人恐怕如今還不知道,當日蕭禹奉皇帝命令的那道聖旨,上書究竟為何吧?”

沈扶問道:“你是何意?”

黑面人笑而不答,轉而從懷中摸出一個紙包,“此毒溶於水後無色無味,蕭禹不會察覺,沈大人自行斟酌何時下毒,上主雖然不急,但沈大人好歹要讓上主,看見您的誠意不是?”

變了聲音的嗓音嘔啞難聽,沈扶強忍著不適,再次問道:“你說蕭禹當日的聖旨,究竟有何意思?”

房頂瓦磚輕動,似乎有人走過,黑面人臉上有一瞬的慌張,他把紙包放在沈扶的桌上,“過不了幾日,會有人將真相告知沈大人,大人等著便是。這包藥我送到了,話也送到了,沈大人,可莫要讓上主失望啊。”

說完匆匆從正門離去,沈扶站在原地,思索許久也並未找到頭緒,蕭禹的聖旨是皇帝派他前去找爹入宮,蔔算天象的,難不成他與滅族之事,有何關聯嗎?

黑面人離去不久,沈扶身後的窗子外跳進來一人。

此人身著東宮暗衛衣裝,跪在沈扶身後道:“屬下等一半中計離去,一半被人迷暈,是我等失職離去許久,不知這段時辰內,沈大人這邊可有異狀?”

沈扶伸手將那包藥藏入袖中,她轉身之時,臉上表情淡然,“欽天監內能有何事,你們去忙什麽了?”

“回大人,據此處較近的一個娘娘宮中著火,我等皆被叫去,其中一半之人走在偏僻宮道被煙霧迷暈,屬下發覺不對,即刻回來。擅離職守是屬下失職,回去東宮後,我等定會向殿下和沈大人請罪!”

“起來吧。”沈扶聽見阿蝶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她道:“既然跟著我,便是我的人,聽我的令,此事不必讓殿下知道,也莫要說給任何人,懂了嗎?”

跪地之人一臉驚訝,對著沈扶堅定的目光,那人說道:“是,屬下聽沈大人的!”

“回你們各自的地方去。”

“是。”

阿蝶回來之後,並未發覺異常,她是蕭禹的人,哪怕跟在沈扶身邊這許久,若是蕭禹問些什麽,阿蝶定是都會說出的。

一日事畢,沈扶回到東宮之時,正好遇見長風回來,他道蕭禹公務纏身,晚些回來應當就到深夜了,要沈扶吃了晚膳早些休息,不必等他。

沈扶聽過後應下,卻在吃完飯和羹湯還有藥之後,拿著天命辭坐在了窗邊榻上。

阿蝶多點了幾盞燈放在桌上,屋中又亮堂不少,她道:“夜深了,大人早些歇下吧。”

沈扶翻了一頁書,看了眼外面後,說道:“你去準備一壺清水,再拿兩個碗來。”

“是。”

阿蝶很快準備好送進來,沈扶又翻了頁書道:“你出去守著便是,我這就要歇下了,今夜不用伺候我。讓膳食房做碗羹湯,待殿下回來直接送來。”

阿蝶道:“是。”

屋內安靜下來後,沈扶看完一頁書後,將天命辭放在一旁,從袖中拿出了白日黑面人給的那包毒藥。她把毒藥放在一個碗中用清水化開,另一只碗中只倒入清水後,便不再動作,只看著那兩碗水,等著蕭禹。

深夜過半,蕭禹披著一身霜寒進了寢殿,看見窗邊坐著的沈扶後,蕭禹面上帶著些驚訝,“阿扶怎地還不休息?”

沈扶轉頭看向蕭禹,並未搭話。

蕭禹站在火籠旁,將自己烤熱些後,走來沈扶身邊,俯身吻了吻她的臉頰道:“今日在欽天監可是有事?”

沈扶微微偏頭,與蕭禹近在咫尺的眼睛對視,呼吸相聞,沈扶道:“殿下去換寢衣吧,這碗羹湯都快涼了。”

“好,阿扶等我。”

蕭禹換了寢衣出來後,坐在沈扶對面將羹湯喝下。漱過口後,蕭禹看著桌上的茶壺和碗問道:“這是什麽?”

沈扶道:“我曾與殿下說過,我最恨為人所騙,你我心意相通之後,殿下就是我在世上最親近的人,如今我心中有一事,需得殿下解惑。”

蕭禹看著沈扶嚴肅的臉色說道:“阿扶有事說便是。”

沈扶固執地把碗往前推了推道:“這兩個碗中,一碗清水,一碗毒藥,殿下選一碗吧。”

蕭禹挑挑眉,與沈扶對視一眼後,毫不猶豫地隨意挑了一碗放在離自己的近的地方,問沈扶道:“阿扶要問什麽,問便是。”

他不問沈扶為何執拗的要他選毒藥,他只想知道沈扶想問什麽。

沈扶將剩下那碗水拉到自己面前,看著蕭禹一字字問道:“殿下,當日奉皇帝旨意前去神寨,究竟是為了請我爹爹前來京城蔔算天象,還是有什麽別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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