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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章 太子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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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章 太子行事

眾人隨著沈扶的目光一同看向蕭禹, 下人們只看一眼便垂頭,蕭禹嗤笑一聲,一臉坦然的與沈扶對視。

長風壓著那人的斷手說道:“你胡說八道!”

侍衛疼的嚎叫,“昨日深夜來找我的人就是太子殿下!就是他讓我這麽說的!”

長風聽不得有人說蕭禹, 他又狠狠壓了侍衛一下道:“你再胡言亂語, 我就直接宰了你!”

侍衛轉而對沈扶說道:“沈大人,我所言都是真的……”

沈扶收回看著蕭禹的目光, 轉身睥睨著侍衛問道:“昨夜他何時去找你的?”

侍衛道:“子醜交接之時。”

“何時離去的?”

“醜時三刻!”

這段時間蕭禹在何處, 沈扶比誰都清楚。她冷笑一聲,坐回座上道:“在東宮還敢胡言亂語不老實, 長風,用刑!”

蕭禹挑挑眉, 朝長風使了個顏色, 長風松手站起身,他身後二人過來架起侍衛, 四人一同前去院中,長風站在幾人之前,正好擋住了沈扶的視線。

院中嚎叫聲起, 沈扶只看一眼,便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喝茶。

“我昨夜子時在何處,阿扶最能知曉, 是也不是?”蕭禹向前湊著,滿臉帶笑看著沈扶。

沈扶咽下口中茶水,並未與他調笑, 她面色嚴肅,“是因為昨夜你回來, 去七殿下宮中救出了我,又因你臨時動兵,隔日定然會驚動陛下,是以他們事不成,臨時想出易容成你的栽贓之法。”

蕭禹漸漸收了笑,點頭道:“亭中之人藏得深難找,但這下藥之人應當就是外面那侍衛,只是他恐怕也是個替死鬼。”

用刑的聲音一聲聲響在沈扶耳邊,沈扶渾身一股脫力感,她靠近椅子裏,疲憊地揉著眉心。

滅族之人就在這宮中,卻如何都尋不到,忽遠忽近,來來去去之間,沈扶感覺總是隔著一層什麽。這相隔之物,還並非是普通的世間事,怕是……

沈扶募地睜開眼,是占蔔術!

太子行蹤無人知曉,緣何能有人在太子剛回宮時,便將過錯推都到太子身上。能占蔔太子行蹤,知曉太子行事,不受皇帝約束在宮中占蔔之人,除了那帶著占蔔禁書逃出神寨的神秘人,沈扶實在想不出,天地間還有何人能不受皇帝約束。

“阿扶。”蕭禹喚道。

沈扶轉頭看著蕭禹道:“皇宮之中,我的仇敵,說是會通天也不為過。他們的目的既是造反,現下我又常宿東宮之中,殿下的安危定也會被這二者牽累,受到威脅。殿下日後外出之時,我都會為你開卦占蔔,殿下切記萬事小心。”

蕭禹牽著沈扶的手,“有你在側,自然無事。你我現下為一體,從來就無牽累一說。”

沈扶與蕭禹對視,現下的她也並不想何事都藏在心中,她點點頭道:“嗯,好。”

外面用刑的聲音逐漸停下,長風吩咐那二人又將那侍衛擡了進來,仍在大殿之中。

血腥味刺鼻,侍衛渾身上下都是傷口,唇舌也稀爛,不似能在說話的樣子。

沈扶看著長風。

長風行禮道:“殿下,沈大人,此人承認下藥之人就是他,但那背後之人並未露面,只讓一小太監給他一封信,信中詳細說了下藥的吩咐及給了他兩包獵春藥。沈大人的藥是此人派胞妹假扮東宮宮女下的,七殿下的要是他本人下的,此人胞妹已經出宮。但不論如何拷問,他都說昨日見到的人就是殿下,殿下您看……”

蕭禹唇角帶著不屑地笑,他指了指那侍衛道:“帶著他把那封信找回來後,下獄,大刑伺候。他的胞妹,直接殺了。”

長風道:“是!”

沈扶端坐不動,問那侍衛道:“昨夜易容成殿下之人,腰間可有令牌?”

侍衛血唇觸碰,說出的話哼哼唧唧。

沈扶皺眉,長風倒是聽懂了,解釋道:“他說並未註意,只知道那人身量和殿下一般高,渾身散發著貴氣,非富即貴。”

沈扶道:“帶走吧。”

“是!”

長風帶著人走後,阿蝶又帶著人進來收拾了地上的血。

沈扶喝了杯茶,壓下心中的不適後,環視一圈問道:“許久不見高力哥,他去了何處?”

阿蝶行禮道:“近來殿下將東宮一部分兵將給了他,這些日子,高侍衛正跟著何燁學習如何布防呢。”

沈扶點點頭,對蕭禹說道:“多謝殿下賞識高力哥。”

蕭禹站起身,走來沈扶面前,俯身與她視線平齊,“有阿扶在,我才肯信他,若無你,他是段不可受此重用的。”

沈扶眨眨眼,頭腦有些昏沈。她閉了閉眼,長長吐出一口氣。

蕭禹嘴唇貼在沈扶額頭上,試了試後道:“有些發熱了,身體可有不適?”

一股中藥之時的感受又從腹中起,沈扶咬牙搖頭,還是被蕭禹看出不對。

蕭禹轉身半蹲在沈扶面前,微微偏頭道:“阿扶上來,我們回寢殿休息。”

背人這般的動作,都是勞苦之人才有的動作,除了謀生之外,還有些做苦工,糟踐人之意。民間尋常富商都不輕易這般讓人上背,更遑論太子,未來的天子。

沈扶看了蕭禹半晌,起身趴到他的背上,蕭禹抓著沈扶的腿穩穩將她背起,帶著她走向後殿。

東宮下人們都是阿蝶和長風一手帶起的,都不敢亂看亂靠近,沈扶雙手環抱著蕭禹,問道:“殿下這般不累嗎?”

蕭禹笑道:“阿扶還不如一袋糧食重,如何會累。我出去這許久,你又單薄不少,年前要好好養回來才是。”

沈扶垂頭之時,看見了昨夜咬在蕭禹頸後的牙印,她用手蹭了下道:“哪有那般誇張。”

“我惦念你,是以你的分毫變化我都能看到。”蕭禹掂了掂沈扶道:“一點肉都沒有,怎麽過冬。”

沈扶笑了笑,伸手掐了錢蕭禹的耳朵道:“殿下肉也不多。”

“那我們都多吃,吃胖了好過冬。”

“殿下自己胖吧,我這般就好。”

“不好,明日就讓阿蝶每日給你加兩餐。”

“吃不下。”

“我看著你會吃下的。”

“霸道。”

“那阿扶依是不依?”

“依你。”

-

深秋黃昏,一場冬前雨在落日中下個不停,雨停後,半邊彩虹掛在東方,天又涼了幾分。

蕭成的寢殿中,趙景端著藥一瘸一拐走近床邊,他跪在地上,呈上藥碗道:“殿下,該喝藥了。”

蕭成本來頭朝床裏趴著,聞言轉過頭來道:“誰送來的藥?”

趙景垂頭道:“回殿下,是陛下親派來的太醫給您熬的藥,奴才在一旁盯著的,絕對無人靠近。”

蕭成艱難地往外挪了挪,扯到背傷傷口之時,他疼得嚎叫一聲。

稍稍緩過來勁後,他問趙景道:“千萬是我父皇派來的太醫吧,太,太子沒有插手吧?”

趙景道:“並未,太子今日一日都未出東宮,且咱們宮外都有陛下的人看著,太子不會光明正大對您下手的。”

“你懂個屁!嘶——”蕭成扶著腰道:“他為了沈扶,把我倒吊起來一日一夜。獵春藥效何等恐怖,他拿著鞭子抽了我一頓後,給我放血,生生把那獵春藥放了出去!蕭禹他……簡直就是個瘋子!”

這殿中早就不知有多少人安插眼線了,其中不乏皇帝和太子的人,蕭成這般直呼太子名諱,趙景心中一顫,想勸蕭禹慎言,卻在開口之前,被不知從何處傳來的一串笑聲打斷了。

那笑聲陰森恐怖,似是嗓音間塞了何物般沙啞,“哈哈哈哈哈。”

趙景即刻起身護在蕭成身前,對著外殿揚聲道:“是誰,出來!膽敢擅闖七殿下寢殿,不怕死嗎!”

一人悄無聲息出現在蕭成床尾之處,他披月而來,大氅被月光照的明晃晃,一看就是用了上好的錦緞。

“殿下說得對,蕭禹就是個瘋子!”

蕭成費力轉頭,問道:“你是何人,竟敢擅闖我的寢殿,就不怕我上報父皇,派人把你碎屍萬段嗎!”

“呵。”那人哼笑一聲,徑自走到寢殿窗前的榻前坐下,他倒了杯茶飲下後,看著那防備的主仆二人道:“七殿下何故這般驚訝,還有你這小仆人,竟不認得我了嗎?”

趙景確實覺得此人眼熟,他細細想過此人聲音後,眼睛睜大,眼珠似要蹦出來似的,“你是那日在亭中,與沈大人密談之人!”

讓皇帝將蕭成禁足,給蕭成下藥的也是此人。

蕭成猛地從床上坐起,他怒目圓瞪,“你究竟是誰!為何要害我!”

那人轉著桌上茶杯,緩緩說道:“你母後和你那未出世的弟弟含冤而死,你多日查不到真相,我善心大發前來告知與你。”

“你害我多次,還險些害死沈大人,我何故要信你!”

“你可以不信,但我要說。”那人顧自說道:“蕭禹這些年穩坐太子之位,朝中大小事務,他都有參與,近來他想奪權的心思急切,是以皇帝才在後宮廣泛播種,想再趁力壯之時,多生下幾個皇子,好好培養起來。蕭禹知道此事,自然不會任由事成。殿下,可明白我的意思?”

蕭成站起身,問道:“你是說,殺我母後和弟弟之人,是蕭禹派去的?”

“殿下聰慧。”

“我不信你!”蕭成道:“蕭禹已經及冠,父皇雖可再多生幾個孩子,但資質不明,如何能用未出生的皇子來對付蕭禹!你騙我!是你殺了我母後,編了謊話來騙我!”

蕭成說著,一把抽出床頭隱藏的劍,朝著窗邊人刺了過來。

那人嗤笑一聲,隨意將手中茶杯扔出,杯子打在劍身,劍尖瞬間偏向一邊,蕭成被這股力氣帶的身體輕轉,摔倒在地,他手中劍脫手而出插在地上。

那人站起身,抽出地上劍,居高而下地看著蕭成道:“我今日來,是給你送信的。除了方才所說,我還要告訴你,當日蕭禹奉皇帝之命前去神寨之中,請寨主前來為皇帝占蔔國運,乃是假的。事實是蕭禹所奉之命,乃是將沈扶的家族,彌陽族,徹底剿滅,不留一個活口。蕭禹滅了神寨眾人之後,見沈扶美貌,故花言巧語,將其帶回京中占為己有。”

蕭成趴在地上,強行仰著頭問道:“你為何告訴我這些?”

“不論殿下信與不信,你的母後弟弟就是死在蕭禹之手,你若想報覆他,就將此事說與沈扶,自會有人替你報殺親之仇。見他死在自己最愛的女人手中,豈不痛快?”

那人轉了轉手中劍,忽而將劍插在距蕭成手不過一寸的地上,蕭成嚇了一哆嗦。

那人看著他不屑地笑道:“我言盡於此,殿下自行斟酌,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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