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O裝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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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O裝A》

雖然但是,一切都像是一個幻夢。

郁燃此時正沈默地坐在飛艇最靠邊的位置上,苦大仇深地盯著飛艇的地面似乎要盯出個花來,他不明白只是幾分鐘時間他的雙腳就從場館的地面踏上了飛艇的機艙。

由於過於沈重的表情,以至於周圍同樣被抽取的幸運觀眾都不敢貿然和他搭話。

“這就是你說的下次見面嗎?”

郁燃冷不丁地冒出這句話,顯然是有指向性的。

一個黑發男人施施然坐在了郁燃旁邊,今天他戴著一副半框眼鏡,衣著也換上了相對輕便悠閑的樣式。

還挺時髦。

郁燃暗自吐槽。

“好久不見,郁燃閣下。”

男人倒是好一副輕松愜意的姿態,暖色系的衣服讓他原本淩厲的五官柔和了不少,再加上一副眼鏡極大程度上遮掩住了主人眼神的攻擊性,這時候眉眼彎彎地笑著,看著就像是一個溫柔友善的鄰家青年。

郁燃嘆了口氣,雖然兩人的“下次見”和預想中的不太一樣,但總歸在這個冷冰冰的飛行器上遇到一絲熟人的溫暖。

“你是參賽人員嗎?剛剛在臺上怎麽沒看見你?”

郁燃所幸也放輕松,一只手搭著座椅的靠背,身子側向路易斯,淡淡道。

“自然……不是。”

郁燃扯了扯嘴角。

這家夥意外的性格差啊。

還是說原本就是這樣?

雖然自己有時候也喜歡捉弄人,沒有什麽資格說路易斯就是了。

郁燃零碎的記憶中沒有拼湊出有效的信息。

郁燃基本上不是一個自來熟的人,相反以前的他不常社交,畢竟每天考慮自己的吃穿用度都讓他一個頭兩個大了,根本沒有閑工夫去維持一段與他人關系,上了大學松了口氣的同時,他還是更喜歡把時間花在自己身上。仿佛是要彌補自己前半段忙碌到沒有生活的人生一般,郁燃在大學的四年,十分擅長“取悅自己”。他從小就是一個目標過於清晰的人,他很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麽,以及為此作出行動。

但是或許是他變了又或許沒變。

和路易斯聊天並不讓他感到厭煩。

也或許是敏銳察覺出郁燃的態度,路易斯很快地調整了相處模式,說話也更加符合他原本的性格。

郁燃並不討厭這種步步為營的試探,因為這種謹慎本身也是屬於路易斯性格的一部分。

如果他們兩個在相處久一點的話,或許就能看見路易斯真正的樣子。

郁燃是這樣想的。

他很擅長等待。

“那你是來做什麽的?”

郁燃發現對於路易斯,比起委婉的說話方式,還是直接一點更好。

“不用太在意我,就當我是……路過?”

確實。看著這一身衣服,說他是去喝下午茶的都人信。

郁燃擺擺手,身體更是整個垮了下來,懶散地靠著座椅,“是嗎是嗎,那挺好的。待會兒如果有什麽意外發生了,記得為我收屍。”

路易斯被郁燃的話逗笑了,他看出了郁燃話裏調侃的意味,正打算順著他的話說下去,就被另一邊一直靠著墻閉目養神的黑發青年截住了話頭。

“閣下,以修的榮譽起誓,勢必會在比賽中保障您的生命安全,請放心。”

穿著一身筆挺軍裝的少年,很是一板一眼的認真樣。

一旁雖然站姿端正,但心思早就神游天外的伊萬也湊了過來,笑容燦爛,一顆虎牙若隱若現,更顯幾分少年人的純真,他沒什麽距離感,很自然地就走到他們旁邊對著郁燃說道:“對呀,閣下不用太擔心,雖然說是一個比賽,但本身遠不到要拼上性命的時候,有路易斯教授在一旁監督,再加上咱們這些被精心挑選的精英小隊,絕對不會讓閣下受到生命危險。”

所以只要不是生命危險,其他都OK的意思嗎?

因為思考而錯過舉手時機,再因為錯過時機而如今坐在這裏的郁燃如是想到。

不過事到如今再去說些什麽也沒什麽用,郁燃反倒對伊萬話中的另一個人名起了興趣。他偏過頭,喊了句:“路易斯教授?”

“呵呵,在的。”

路易斯短促地笑了聲,被戳穿了也絲毫不見慌亂。

對著郁燃一如既往的和顏悅色,只是轉過頭時像是川劇變臉一般,語氣柔和但絲毫不見笑容,透過鏡片的視線讓伊萬感到熟悉的顫栗。

他就說這個平日毒舌又冷淡的小叔,今天和變了一個人似的,講真伊萬和路易斯相處這麽久他都沒見過他穿過這種類型這種顏色的衣服,還破天荒地換了一副眼鏡,看到旁邊的人的時候嘴角的笑意就沒下來過。

伊萬還以為這是和小叔一模一樣,一直不被眾人得知的雙胞胎。

好吧,小說入腦了,伊萬滿腦子都是雙生子這三個字,在昨天晚上偷偷蒙在被子裏偷看結局的時候憂郁了一個晚上翻來覆去沒睡著。本來是想賽前找個激勵的,現在可好,睜著眼睛看了一晚上的天花板。

傷心化為憤怒,伊萬直接把對面的機甲幻視成被戴維那家夥的機甲,開啟狂化模式,對著面前的機甲就是一頓突擊,他的機甲本身就是和他開朗樂觀的性格不同,是典型的重火力機甲,犧牲了機動換取更高的攻擊,現在跟打八輩子的仇人一樣一開始就火力全開,直接打了個眾人措手不及。重火力加遠程,伊萬在隊友的掩護下打得酣暢淋漓,他的對手倒是慘了,想殺出包圍圈把那個滿場扔彈藥和放煙花一樣的家夥挫骨揚灰都不行,郁悶至極還要躲開時不時不知道從哪個方向襲來的彈藥。

從結果來說,起碼起到了一個正向激勵的作用。

轟炸得神清氣爽的伊萬就算剛結束比賽沒多久被拉去當保鏢,也好心情地哼著歌上了飛行器。但這份美麗的心情只維持到了伊萬看到路易斯那一剎那破滅了。

路易斯,路易斯。

以前恐懼的名字,現在雖然因為自己喜歡的那本書而減輕不少,甚至他已經可以在腦內自動區分兩者的區別,輕易地念叨著“不愧是路易斯元帥。”什麽的。可是這個童年就給他帶來巨大陰影的男人此刻猝不及防地就出現在他的面前,還是讓伊萬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

似乎講錯了。

在路易斯看過來的時候,伊萬就知道了“似乎”可以去掉。

“這不是伊萬嗎?原來你也在這裏。”

伊萬頓時收斂著嬉皮笑臉,老實答道:“一開始就在這裏。”

路易斯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極具誇張色彩,不過是作給郁燃看的。

“你認識?”

郁燃本想說朋友,但奈何兩人實在不像,話從嘴裏拐了個彎就成了通用的萬能句。

路易斯點點頭,“家裏的小孩。”

伊萬在旁邊低著腦袋補充道:“我小叔。”

說話的聲音和螞蟻的腳步聲有的一拼。

路易斯挑眉,到底沒有反駁什麽。

一旁的修冷靜地向路易斯點頭示意,就繼續保持沈默靠在墻上放空大腦。

伊萬在原地猶豫了一會兒,看了眼閉目養神的修,又看了看扭頭不理人的路易斯,雖然旁邊那個黑發青年看著很好搭話的樣子,但是只是盯著看了沒幾秒就收到路易斯警告的眼神,伊萬暫時沒有這個膽子違抗他的小叔,可能以後也不會有。最終垂頭喪氣地走到一邊角落種蘑菇去了。

郁燃全程看著伊萬豐富的表情變化,忍俊不禁。

“喜歡小孩?”

原諒路易斯,這是他從伊萬身上找到的唯一特點。

“談不上。”

郁燃不知道話題為什麽拐到小孩子身上,只是看著伊萬又補充了一句,“你家小孩挺有意思的。”

這樣朝氣蓬勃的少年人,看著他們會讓人聯想到未來二字。

當然。

郁燃的餘光瞥見眉頭輕輕皺起,從剛剛開始就一直陷入自己思緒的黑發少年。

修。郁燃沒有忘記他的名字。

一改賽場上氣勢淩人的青年,臺下的他或許更適合被形容為一塊黑曜石,光華內斂,同樣具有蓬勃的生命力。

“都有意思。”

郁燃最後總結。

路易斯凝視著郁燃同樣會被扭送去學校讀書的臉,嘆了口氣說了句意味不明的話:“老了。”

郁燃沒聽清楚,“什麽?”

“沒什麽。”

路易斯把眼鏡摘了下來。

“你沒近視?”

沒戴眼鏡的路易斯微笑,“當然。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裝飾而已。”

他隨手將眼鏡放進上衣胸口的口袋裏。

郁燃離遠了點,手肘搭在窗口處,瞇著眼看了好半天,直到路易斯的笑容都要僵住時,他才湊近,指腹虛空順著路易斯上挑的眼尾勾勒出弧度。

路易斯沒有動,甚至眼睛都沒有眨。

“你……”

郁燃收回了手。

路易斯盯著郁燃。

“眼神挺兇的。”

角落傳來極小的響聲。

路易斯不緊不慢地抽出眼鏡戴了起來,同時淡淡道:“伊萬。”

“在!”

伊萬瞬間站得筆直。

“待會兒到了場地,我有話和你說。”

“……好。”

伊萬貓回了原來的角落,臉色比之前更加灰暗。

郁燃撐著臉,補充道:“不過,你本身就長得好,所以其他對你來說確實是可有可無。”

伊萬再次蹦起。

路易斯別過頭,沒有看向郁燃。

“伊萬,再跳起來,我就把你給踢下去。”

路易斯如是說道。

……

下了飛艇,大家狀態一切都好,尤其是其中的參賽者,各個精神抖擻,就差擼起袖子就是幹了。郁燃不明白,但郁燃表示理解。

除了伊萬。

剛下飛艇就被路易斯揪著耳朵離開了。

負責帶路的是修,郁燃跟在後面,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眾人的議論。

修看著不愛講話的樣子,其他人對他的提問確是句句回應,雖然回答的要麽是廢話要麽答一半就是了。

“哎,你就是第一場比賽領頭的家夥吧。贏得不錯啊,就是太墨跡了,說到底單是輕便型的機甲就是這樣……”

“嗯。”

“你懂什麽機甲,現在機甲的主趨勢講究一個字:機動!說到這個帶路的,你是不是對自己的機甲進行改良,那個激光炮哪個型號的,我怎麽沒見過。”

“是。”

“唉你小子怎麽答話答半截,別以為你是一年級首席就了不起!!!”

“謝謝。”

“???別攔我我要揍他。”

“沒人攔你。”

“請便。”

“隨意。”

修停下腳步,轉頭看了眼後面尷尬著擼起袖子站在原地的中年男人,思考了會,最後認真道:“最好不要。”

中年男人被氣了個半死,其他人被都逗得捧腹大笑。

郁燃也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是什麽廢話文學。

郁燃算看清楚了,這小子只挑想回答的回答,又偏偏句句有回應,一臉認真的樣子,一副完全不知道自己這樣哪裏有問題的理直氣壯,讓中年男人氣得直跳腳。

有個性。

郁燃看著已經轉過身自顧自繼續帶路的修,長腿一跨,快步與他並排走。

“修對吧,我記得你的名字。”

也記得卡修的名字。

相像的名字,同路易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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