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O裝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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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O裝A》
細細密密的雨落到手上，只感覺微微的涼意，混著風的味道，餘下手心的濕潤。
郁燃外面套了件黑色的長擺風衣，襯得他身高腿長，白皙的臉頰仍然殘留著營養不良的意味，尖尖的下巴藏在高領中，一手舉傘一手插兜，腳步輕快地邁向既定的目的地。
咖啡廳的門店很顯眼，在這個鋼鐵的森林之中更是尤為明顯。郁燃站在街頭微微擡眼就能見到蒙蒙細雨之中的藍。
推開門時，木質的大門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鈴鐺聲，郁燃擡頭一看是安在上面的鈴鐺，上次還沒有的。鈴鐺的聲音倒是和這雨這店挺配的。
郁燃站在門口的地毯上抖了抖傘上的水珠，隨手插在傘筐裏。藍色的傘直挺了沒一會兒，就一歪身子倒向筐內的另一把白色的傘上。
郁燃進門徑直走到了原來的老位置上，這裏的咖啡店一如既往的沒什麽人，那位置來來回回的，都要給郁燃坐成專屬位置了。
不過也好，雖然這樣說對不起店長，但這份安靜也是他喜歡這家店的原因，店內緩緩流淌著一首不知名的輕音樂，郁燃沒有聽過。
座位右手邊就是一處落地窗，坐在這裏，郁燃可以看見整個街道的樣子。
郁燃托著腮，歪頭看向外面。這時天上的雲已經散開了些許，太陽穿透雲層同著連綿的細雨一並落了下來。
店長不知何時走到了一邊，郁燃隨口點了份咖啡後，饒有興致地向店長要了紙和筆。
思緒開始游離，郁燃一手撐著腦袋，拿著筆在紙上塗塗畫畫。
路易斯……安……
會是什麽樣子？
最原本的安。
及腰的黑色長發，他向來不樂意打理這些，總是用梳子草草梳了幾下就算了事，但是他的頭發很漂亮，又柔又順，無需特意打理也照樣如此。
他一年到頭出不了幾次門，常常待在屋內，他的皮膚會很白，像雪一樣。
他喜歡看書，他的房間裏有一墻的書。他沒什麽喜好，房間和路易斯如出一轍，就是最原本裝修的樣子。
他不喜歡坐在書桌旁，他喜歡拿著一本書隨意坐到窗臺上，那是一扇巨大的窗戶，窗臺能很好地支撐他。
他的裙子都是母親給他買的，但最常穿的是一條簡單的白色裙子，穿著方便，脫了也方便，不妨礙動作，他很常穿，為此特意多買了兩條換洗。
他的眉眼慵懶淡然，眼尾上挑，他的臉繼承母親，富有強烈攻擊性的美貌，但是安自身的氣質又很好地中和了這一點。路易斯恰好相反，他天生地就能很好地運用這份銳利毫不留情地刺在試圖上前的人的身上。
黑發紅眸，不愛笑，不樂意講話，做事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地從容，身上的一身膚肉都是真金白銀堆砌起來的嬌貴，但唯有那雙手……他從小喜歡動手拆東西，行動力很強，指腹會有一層厚厚的繭，那是經年累月下來他的那一點喜歡。
漸漸地，郁燃腦海中有了一個身影，從模糊不清到現在清晰可見。
郁燃從前喜歡在周末出去寫生，看到有所觸動的事物，他就會快速畫下來，也因此他的速寫還算熟練。
安……在他的手下有了最初的模樣。
把筆帽蓋上的時候，外面的雨已經停了。郁燃的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叮叮當……”
大門被推開，郁燃百無聊賴地掀起眼皮朝大門方向瞥了一眼。
進來的是一個青年，金燦燦的頭發讓郁燃一眼就定住了。很純正的金色，讓郁燃想起了路易斯，那個家夥也應該是這樣的金色，同他光輝的容貌一起，在太陽底下應該會閃瞎別人的眼睛吧。
郁燃想了一會那樣的場景，不由得有些好笑，唇角抑制不住地勾起，再一擡眼就正好對上了那人投過來的目光。
天空一樣的藍。
這樣透徹的藍色幾乎與天空等同了。
郁燃暗自想道。
郁燃笑了笑，就別過臉了，視線重新聚焦在他的畫上。
咖啡還在手邊冒著熱氣，郁燃輕抿了一口，霧氣在臉上蒸騰。
再一晃眼，一抹熟悉的金色就走到了面前。
“閣下不介意的話，能否一起？”
郁燃視線隱晦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空蕩蕩的，點了點頭。
金色披肩的長發用一條簡單的黑色絲帶系上隨意搭在肩上，不笑就帶著幾分揮之不去的憂郁，頸部戴著一條黑色的抑制圈，渾身散發出一種矜貴優雅的氣息，看起來不像是會主動和陌生人拼桌的類型，更何況這裏的位置要多少有多少。
“您好，今天的天氣真是不湊巧，剛到半路就下起雨了。”
“沒有帶傘嗎？”
郁燃註意到了他的頭發和衣服有些濕漉漉的。
“傘上次放在這裏忘記拿了。”
那人將散落的發絲勾到耳邊。
“真是災難，需要找店長借一條毛巾擦擦嗎？”
郁燃換了一只手撐腦袋。
“不用。”那人搖了搖頭，他不在意這個，“請問您的名字是？”
“郁燃。”
“欲燃，郁燃。”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有些僵硬的笑，不是那種尷尬的假笑，而是像那種許久沒有笑過後努力回憶的結果，帶著一種令人心折的笨拙感。
“您可以叫我尤裏。”他的聲音輕輕的，像是漂浮在空中的蒲公英。
郁燃嗯了一聲，緊接著尤裏的話後喊了聲，“尤裏。”
尤裏又笑了，他向來很容易滿足。
一路避開人走到這裏費了他一番功夫，明明只是想遠遠瞧上一眼就夠了，只可惜在透著窗子看到他的時候便不滿足了，於是冒著雨一路小跑過來。
可是這樣面對面的談話又如何？
他感到自己的醜惡。
骯臟的，欺瞞的，獨裁的，不純粹的，裝模作樣的，處心積慮的，不擇手段的，利己主義的……
這些全部都是他。
他到底也是留著亞特蘭的血。
滿口謊言的騙子。
除了名字，其他什麽都不是真的。
但是，建立在這些之上，他都想見到他。
尤裏顫動的目光有些恍惚，視線下移，落到了那張紙上。
“這個是？”
他下意思地開口詢問。
“這個？哼哼～”
不知為何一臉得意的笑起來的郁燃，兩指指尖夾著那張紙，貼到嘴邊，只露出一雙狡黠的黑色眼睛。
指尖翻轉，尤裏的瞳孔微縮。
簡潔的線條卻很好地勾勒出了畫中人的樣貌，尤為出彩的是那雙眼睛，那樣的鋒利，沈甸甸的情緒似乎穿透紙張，排山倒海地壓了過來。
“他的名字是安。”
“他……”
尤裏的喉嚨發緊，幹澀的話語艱難地吐出，“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局外人，本該。”
意料之外的字眼讓尤裏心頭一顫。
“但命運讓他成為了一個先鋒者。”
“您、他相信命運嗎？”
“不。”郁燃的回答幹脆利落。
“我和他都是，但安需要這個兩個字。”
諸事無常，命運使然。
安需要命運，但他卻最不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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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細密密的雨落到手上，只感覺微微的涼意，混著風的味道，餘下手心的濕潤。
郁燃外面套了件黑色的長擺風衣，襯得他身高腿長，白皙的臉頰仍然殘留著營養不良的意味，尖尖的下巴藏在高領中，一手舉傘一手插兜，腳步輕快地邁向既定的目的地。
咖啡廳的門店很顯眼，在這個鋼鐵的森林之中更是尤為明顯。郁燃站在街頭微微擡眼就能見到蒙蒙細雨之中的藍。
推開門時，木質的大門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鈴鐺聲，郁燃擡頭一看是安在上面的鈴鐺，上次還沒有的。鈴鐺的聲音倒是和這雨這店挺配的。
郁燃站在門口的地毯上抖了抖傘上的水珠，隨手插在傘筐裏。藍色的傘直挺了沒一會兒，就一歪身子倒向筐內的另一把白色的傘上。
郁燃進門徑直走到了原來的老位置上，這裏的咖啡店一如既往的沒什麽人，那位置來來回回的，都要給郁燃坐成專屬位置了。
不過也好，雖然這樣說對不起店長，但這份安靜也是他喜歡這家店的原因，店內緩緩流淌著一首不知名的輕音樂，郁燃沒有聽過。
座位右手邊就是一處落地窗，坐在這裏，郁燃可以看見整個街道的樣子。
郁燃托著腮，歪頭看向外面。這時天上的雲已經散開了些許，太陽穿透雲層同著連綿的細雨一並落了下來。
店長不知何時走到了一邊，郁燃隨口點了份咖啡後，饒有興致地向店長要了紙和筆。
思緒開始游離，郁燃一手撐著腦袋，拿著筆在紙上塗塗畫畫。
路易斯……安……
會是什麽樣子？
最原本的安。
及腰的黑色長發，他向來不樂意打理這些，總是用梳子草草梳了幾下就算了事，但是他的頭發很漂亮，又柔又順，無需特意打理也照樣如此。
他一年到頭出不了幾次門，常常待在屋內，他的皮膚會很白，像雪一樣。
他喜歡看書，他的房間裏有一墻的書。他沒什麽喜好，房間和路易斯如出一轍，就是最原本裝修的樣子。
他不喜歡坐在書桌旁，他喜歡拿著一本書隨意坐到窗臺上，那是一扇巨大的窗戶，窗臺能很好地支撐他。
他的裙子都是母親給他買的，但最常穿的是一條簡單的白色裙子，穿著方便，脫了也方便，不妨礙動作，他很常穿，為此特意多買了兩條換洗。
他的眉眼慵懶淡然，眼尾上挑，他的臉繼承母親，富有強烈攻擊性的美貌，但是安自身的氣質又很好地中和了這一點。路易斯恰好相反，他天生地就能很好地運用這份銳利毫不留情地刺在試圖上前的人的身上。
黑發紅眸，不愛笑，不樂意講話，做事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地從容，身上的一身膚肉都是真金白銀堆砌起來的嬌貴，但唯有那雙手……他從小喜歡動手拆東西，行動力很強，指腹會有一層厚厚的繭，那是經年累月下來他的那一點喜歡。
漸漸地，郁燃腦海中有了一個身影，從模糊不清到現在清晰可見。
郁燃從前喜歡在周末出去寫生，看到有所觸動的事物，他就會快速畫下來，也因此他的速寫還算熟練。
安……在他的手下有了最初的模樣。
把筆帽蓋上的時候，外面的雨已經停了。郁燃的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叮叮當……”
大門被推開，郁燃百無聊賴地掀起眼皮朝大門方向瞥了一眼。
進來的是一個青年，金燦燦的頭發讓郁燃一眼就定住了。很純正的金色，讓郁燃想起了路易斯，那個家夥也應該是這樣的金色，同他光輝的容貌一起，在太陽底下應該會閃瞎別人的眼睛吧。
郁燃想了一會那樣的場景，不由得有些好笑，唇角抑制不住地勾起，再一擡眼就正好對上了那人投過來的目光。
天空一樣的藍。
這樣透徹的藍色幾乎與天空等同了。
郁燃暗自想道。
郁燃笑了笑，就別過臉了，視線重新聚焦在他的畫上。
咖啡還在手邊冒著熱氣，郁燃輕抿了一口，霧氣在臉上蒸騰。
再一晃眼，一抹熟悉的金色就走到了面前。
“閣下不介意的話，能否一起？”
郁燃視線隱晦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空蕩蕩的，點了點頭。
金色披肩的長發用一條簡單的黑色絲帶系上隨意搭在肩上，不笑就帶著幾分揮之不去的憂郁，頸部戴著一條黑色的抑制圈，渾身散發出一種矜貴優雅的氣息，看起來不像是會主動和陌生人拼桌的類型，更何況這裏的位置要多少有多少。
“您好，今天的天氣真是不湊巧，剛到半路就下起雨了。”
“沒有帶傘嗎？”
郁燃註意到了他的頭發和衣服有些濕漉漉的。
“傘上次放在這裏忘記拿了。”
那人將散落的發絲勾到耳邊。
“真是災難，需要找店長借一條毛巾擦擦嗎？”
郁燃換了一只手撐腦袋。
“不用。”那人搖了搖頭，他不在意這個，“請問您的名字是？”
“郁燃。”
“欲燃，郁燃。”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有些僵硬的笑，不是那種尷尬的假笑，而是像那種許久沒有笑過後努力回憶的結果，帶著一種令人心折的笨拙感。
“您可以叫我尤裏。”他的聲音輕輕的，像是漂浮在空中的蒲公英。
郁燃嗯了一聲，緊接著尤裏的話後喊了聲，“尤裏。”
尤裏又笑了，他向來很容易滿足。
一路避開人走到這裏費了他一番功夫，明明只是想遠遠瞧上一眼就夠了，只可惜在透著窗子看到他的時候便不滿足了，於是冒著雨一路小跑過來。
可是這樣面對面的談話又如何？
他感到自己的醜惡。
骯臟的，欺瞞的，獨裁的，不純粹的，裝模作樣的，處心積慮的，不擇手段的，利己主義的……
這些全部都是他。
他到底也是留著亞特蘭的血。
滿口謊言的騙子。
除了名字，其他什麽都不是真的。
但是，建立在這些之上，他都想見到他。
尤裏顫動的目光有些恍惚，視線下移，落到了那張紙上。
“這個是？”
他下意思地開口詢問。
“這個？哼哼～”
不知為何一臉得意的笑起來的郁燃，兩指指尖夾著那張紙，貼到嘴邊，只露出一雙狡黠的黑色眼睛。
指尖翻轉，尤裏的瞳孔微縮。
簡潔的線條卻很好地勾勒出了畫中人的樣貌，尤為出彩的是那雙眼睛，那樣的鋒利，沈甸甸的情緒似乎穿透紙張，排山倒海地壓了過來。
“他的名字是安。”
“他……”
尤裏的喉嚨發緊，幹澀的話語艱難地吐出，“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局外人，本該。”
意料之外的字眼讓尤裏心頭一顫。
“但命運讓他成為了一個先鋒者。”
“您、他相信命運嗎？”
“不。”郁燃的回答幹脆利落。
“我和他都是，但安需要這個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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