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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 汽車開到溝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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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 汽車開到溝裏了

第八十六章:

“你們怎麽辦事的?”潘婷婷剛坐下, 潘母便是撲頭蓋臉一句。“你們是不想好好過了?打個招呼就算了,怎麽還邀請上了?”

潘婷婷作為家裏唯一的女兒, 本能的就想要反駁,最終生生的忍住了。車上人太多,真把她媽惹火了,對方火起來可不會給她面子。

想了想,把捏在手裏的首飾盒打開給她媽看了一眼。

“哎呦!”潘母的老眼被珍珠閃了一下,她倒是還記得車上人多, 沒敢太過聲張。

潘婷婷了解她媽的尿性,順勢爬到其耳邊道:“這一顆就比我和葉華在市裏看到的大,市裏珍珠耳環,要五十多一對, 這麽大的, 怕是一百多都拿不下來, 你說我和我爸好意思不請人吃飯?再說人家葉華家根本不在乎在這個。”

“一百, 一百多!”潘母完全被珍珠耳環的價格給震懵了。

潘婷婷看她, 撇撇嘴道:“怕是還不止。你看這都要趕上小拇指蛋了, 市裏的那些也就這一半大。”

“這……”潘母想說, 這麽貴重的, 那就不要帶婆家去了,但轉念一想,自己就這麽一個女兒, 不帶走,留在家裏自己戴?要是有個兒子就好了!但這話不能隨便說, 只能感嘆道, “這,這也太舍得了。”

“所有呢。”

“所以什麽, 可是……”

“媽,你就別那麽迷信了,人家首都來的都能娶,也就你們這些鄉下老婆子才相信那些迷信說法。”

“那個當兵的不是退伍了嗎?”潘母說,當初傳出來的時候,可就是說,因為那個陰陽人,所以那年輕的營長才被退伍的。

“噗,我的媽哎,說你傻你真的傻。”潘婷婷道,“之前不就跟你說了嗎?肯定是部隊有人喜歡那個廉營長,結果人家不搭理對方,這是狗急跳墻了。反正啊,我跟你說,以後外面傳什麽,您別跟著參合,小心被人利用了,讓我老子丟了飯碗。到時候你喝西北風去吧。

你知道剛剛人家送我東西的時候,那廉營長什麽表情嗎?那是笑著的。”

“還笑!這麽敗家的媳婦。”擱她是那孩子的婆婆,幾巴掌打過去。

“人家願意,你女兒的男人若是能讓你女兒這麽敗家,你不得偷著高興?好,就不說我了,說你吧,你每次把家裏的東西往我婆婆家搬,我爸爸不是笑著讓你搬,他說過什麽?我奶奶活著的時候,沒罵過你敗家?”

“那,那能一樣嗎?那是給你婆婆家……”

“怎麽能不一樣?人家還給廉營長生了三胞胎呢,你這些年搬回娘家多少東西,你給我爹多生個一兒半女了,就生我一個,你不虧心?”

潘婷婷從小跟著奶奶生活,她爸媽年輕的時候感情好,她媽想幹啥,她爸爸就縱容。以前她媽嫌棄她是個丫頭不怎麽上心,一有個好東西就往自家娘家搬,對待其哥哥妹妹的孩子比對她這個閨女還好。潘奶奶說她,她還很有理的說,家裏不缺那點。

讓她多生個孩子,她又說什麽新時代女性,要提倡自由,生那麽多孩子幹嘛。

反正是最後她這個做女兒的從小到大沒花她多少錢,人家上班賺到的錢都送回了娘家這還不算。但凡心裏不順暢,就威脅家裏的長輩要把她抱回娘家,跟他爹離婚。

等自己懂事了,這話威脅不了。又見天的找事兒跟長輩吵架,生生把潘奶奶給磨磋死了。

“你,你這死丫頭。”潘母一直知道這閨女不向著自己,每次自己對她掏心掏肺的,最後都落不到好,反而被氣的要死。“咋了,你不是我生的?我要是給你生個弟弟妹妹的,你能有今天。莫說你今天嫁人了,我告訴你,不論你嫁給誰,我是你媽你改變不了。以後我若是找你,你不理我,我讓吐沫星子噴死你。”

“是是是。”潘婷婷膩歪的很,但面上還是嬉皮笑臉的說著。

潘母見女兒服裝,得寸進尺道:“過幾天,你表弟也結婚,到時候你去找那個退伍兵,借他們的車,這樣你表弟多有面子,我給你婆婆說說,你婆婆家看在他們家有車的份兒上,肯定不得介意那事兒。不行的話,就把車放你婆婆家多幾年,讓你表弟學學開始,等學會了,也好讓男人給安排個工作。”

“……”你臉咋那麽大呢?潘婷婷瞬間無語,也想哭了。剛剛特麽的還在嫌棄人家,轉個身就想占人家便宜。這,這和她真是一個物種嗎?

“哦,對了,你這個珍珠耳環我看著不錯,你也就今天戴戴,要不放媽這兒幾天,回頭讓你表弟媳婦也戴戴,到時候你婆婆家也有面子。”

潘婷婷覺得這天成功滴被她媽給聊死了,她霍地起身,幾步跨過幾個座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哎哎,你這孩子,咋這麽小氣。”潘母想拉人,卻因為路不平,晃悠了一下沒拉到。

後座那邊,正和幫忙過來接親的公交站人員聊天的潘父潘九斤,見這邊母女倆的樣子,面色有些尷尬。跟對方道了聲歉,就趕緊過來了。

潘母看到潘父過來,眼睛一亮,把之前的話題又重覆說了一遍。在她看來,她借陰陽人家的車,那是給對方面子。

潘父T_T:老子咋那麽想不開,要不過來坐!

“不行。”潘父最終一口拒絕。

“怎麽不行?”潘母急了。她覺得就行。

“你給我找仇人啊,先不提你娘家有沒有人會開車,那車多錢你知道嗎?弄壞了,把你娘家全賣了都賠不起。”更別說,他一個公社的供銷社主任,人家根本就不屑理會,跟著去吃這頓飯,那是給整個公社的面子,可不是給他潘九斤面子。

“那,那珍珠……”

“那是婷婷的,我憑什麽給別人戴?拿出去還拿的回來麽?到時候別惹的你娘家人和人家姑娘家傷了和氣。”這麽多年,潘九斤也明白了,媳婦娘家就一窩餵不熟的白眼狼,幸好他女兒不是。否則,他不得哭死。

“我是幫他們啊。怎麽會傷了和氣?那姑娘家要是那麽不懂事,不要也罷。”

“呵呵!”潘九斤不想繼續話題,冷笑兩聲,“你做得了你媽家的主兒,不怕你媽和你嫂子把你打出來?”

“我怎麽就要被我媽打出來了,潘九斤你就看不得我點好。”潘母不依不饒了,嘴裏也是嘀嘀咕咕,沒完沒了。

潘九斤嘆了口氣,不說話了。

“……這個事兒,我們向部隊裏反映了,他們說會調查,但是事兒已經在公社傳開了。有點不好辦。”趙隊長將甄宓兒他們夫夫離開之後,公社裏發生的事兒給對方說了一遍。

廉暉從聽到有人在公社裏傳甄宓兒性別問題,又造謠各種負面消息時,面色就不好。

反觀甄宓兒卻是一臉無所謂,反正他之前就覺得這事兒既然存在,肯定就有爆發的一天。現在他能跑米國去,這鄉下小地方,也不在他的征服版圖了。如果實在考不了大學,大不了有機會在米國名校掛個名兒,到時候還能成為八十年代的一只大海龜。

甄宓兒:哎呀,想想就特麽的高大上。

當然,內心裏他其實更想要去首都的兩所名校,畢竟那是他上輩子老子的希望。上輩子沒去成,可一直是他的心結。

“沒事兒,傳就傳唄。我又不吃他們誰家大米。”

“哈哈,你這小子,這脾氣好,我喜歡。就是……”

“怎麽?”甄宓兒挑眉。

趙隊長嘆了口氣:“就是衛生室那個工作,可能要不成了。……那個許長征是個老頑固,這事兒剛一傳出來,別人還沒說什麽,那老頭就上門說,如果你去了衛生室,那就有你沒他,有他沒你。”

“……”甄宓兒:靠,那死老頭不是在給中醫抹黑嗎?大爺的!

“不去也沒關系。”廉暉沈聲道,“不去就在家帶孩子,我們家不缺那點糧食和糧票。”

甄宓兒→_→ :你這樣說,好像咱們怕了對方是的。

廉暉:正好宓兒要兩頭跑,沒了醫務室的工作,目標又少一個,更方便行事。

“呵呵……”趙隊長尷尬的要死。

“人老了,可不就怕這怕那的。”甄宓兒說,“既然人家那麽怕死,我也就不去招惹人嫌了。就是麻煩趙隊長了。”

“嗨呦,這事兒本來就是我工作沒做好,我也沒想到那老頭老老實實了這麽多年,咋滴忽然一下就拿喬了。對了,我聽說啊,現在不是這這哪哪的要平反嗎?估計人家也要平反走人了。”

“呵,那趙叔你可小心點,一般這樣懂得臥薪嘗膽,忍辱負重的,報覆心特別強,可別什麽時候你們公社讓人給坑了。”甄宓兒說。這是明著給人上眼藥。

廉暉→_→ :……

“這不能吧?”趙隊長有些擔心,那老頭初來的時候,為了響應上面,他們的確批鬥過人家,搞得還有些狠,流了不少次血。“……當時那麽做,也是為了響應政策。”如果他們不那麽做,或許那老頭現在連命都沒了。

“這不好說。”

趙隊長忽然很想抽煙了,可是車裏有三個小娃娃,他只能生生的忍住。

“趙叔,北湖那邊是怎麽解決的?”廉暉轉移了話題,他不想再讓這個老實漢子,被自家小媳婦忽悠,雖然他也覺得那個老中醫能這麽拿喬,憑借莫須有就否定自家媳婦,感覺也不是啥好人。

趙隊長嘆了口氣:“這兩年真是啥啥都不順啊,不過,咱們比鄰省的很多地方好多了,聽說那邊鬧饑荒,都逃難了。

我跟你們說啊,你們來之前的前一年雨水就少,幸好咱們這兒距離大河比較近,旁邊又有大湖,幹也幹不到哪兒去。收成總體上餓不死人。

去年春上倒春寒,讓大家苦了點。可夏收很好。結果夏季的稻子種上後,龍王爺見天不下雨,稻子收成不好,雖然還將就,但總歸是不如風調雨順的年月,本來冬裏想著北湖可以撈一筆,彌補一下。結果今年——”

“裏面的魚被凍死了?”甄宓兒一臉好奇。

“哪兒啊,要是凍死了或者,咳咳,那什麽,咱們還能跟上面反映。特麽的湖裏的魚今年直接對半減啊!”

“為什麽?幹旱也影響魚?”

“狗屁影響,他娘的,是被偷了。”

“偷,魚?”

趙隊長嘆了口氣:“本來偷魚這事兒啊,一直都有,咱們公社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尤其是夏天的時候,娃子們喜歡鳧水,南湖離的遠,就都在北湖。時不時的撈個一兩條。這也沒啥。誰也不是那麽不通人情!就這樣,咱每年的收入,依然很可觀。”

“那這魚被偷,是怎麽偷的,你們怎麽知道?”

“嘁,一開始公社裏有人說是被啥鬼東西弄去了。當時我就不相信,人家就是來報仇的,弄魚幹什麽,又吃不了。後來有人舉報了,誰誰誰夏天去買魚了。

呵呵,能賣魚,你們想想,那魚得撈多少?

本來那家人還不承認,後來快過年的時候,有人就看到他老丈人家兒媳婦的哥哥在黑市裏賣魚,去他家,果然搜到了四五百斤的幹魚。他奶奶的,他那兒媳婦的哥哥一個在廠子裏幹活的,他鬼頭上去弄魚?”

“……”甄宓兒:……。

“結果,咱們整個公社的幹部就被上面批評了,你說說。”

甄宓兒(;):無話可說。

“嘭——”吉普車裏說的熱鬧,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巨響。

廉暉緩緩的剎了車。甄宓兒一邊安撫醒來後安安靜靜玩兒的三胞胎,一邊探出神識,隨後便看到本來走在他們前面的那輛加長公交車,一頭栽進了路邊的山溝裏。

“哎呀我的娘,這是咋了?咋把車給開溝裏去了?”轉過身看前方的趙隊長瞪大了眼睛,少頃之後慌忙的打開車門下了車。

廉暉通過後視鏡與甄宓兒對視一眼,也跟著下了車。

甄宓兒拿出三個自制磨牙棒分給三個包子,自己依然透過神識觀察著公交裏那邊的動向。從他神識裏看到的畫面可以判斷,這次的事件大概和新娘的母親有關。

初步估計,是一起因為方向盤的爭奪戰而引起的事故,就是不知道是什麽原因。

不幸的是,車上的乘客和汽車的問題都不大,最多磕著碰著,造成事故的中年女人卻被放在前排幾個座位上的竹竿給插到了胸口,情況有點危險。

“救命啊救命啊……”廉暉和趙隊長來到公交車邊上的時候,就聽到裏面有人呼救。聽聲音很淒慘,但是能喊這麽大聲兒,兩人估計問題也不大。但誰知道,剛上車,就看到嚇人的一幕。呼救的女人居然被一根竹竿穿孔了。

“……”趙隊長好半天沒反應過來,車上的人無論是潘九斤,還是潘婷婷等,都是臉色煞白,瞪大眼睛。

“我……,我要死了,我死了也不會放過你們……。”中年女人激動過後,隨著鮮血的噴流,氣息越來越弱,她看著自己的丈夫和女兒道,“我,我死了做鬼也要拉你們陪葬。”

“這,這!”反應過來的趙隊長一把拉住了廉暉道,“小廉同志,趕緊讓你媳婦過來看看,他不是懂得醫術嗎?”

“哦。”廉暉應聲。只是不等他走下車,就聽到氣息微弱的中年女人道,“還有你們,都怨你們,要不是你們一家子倒黴鬼,陰陽人,我怎麽會……,對,對,就是因為你們,你們要給我賠命。”

趙隊長眉頭蹙起,若不是看對方差不多也要歇了,他真想揍人。

廉暉頓了頓,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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