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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北湖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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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北湖怪事

第七十三章:

“這, 這不會……”剛剛一晃而過看了一眼的某位青年男人上下牙打起架來。結果運氣不好,身體一哆嗦, 腳下一滑居然滾到了湖裏,“哎呀……”

岸上的眾人一陣慌張,趕忙就要救人,卻發現那人居然沒落入水中。

“……湖面咋結冰了?那些黑黑的是啥?”

“堂子哥,還是趕緊報告公社吧。”

“我去。”那位第一個發現湖上黑霧的男人,當即拔腿就跑。

其他人倒是也想跟著, 可又怕別人說自己封建迷信,一瞬間猶豫不定。

“這,這……”

“有,有鬼……”

“閉嘴。”

“……”

十多分鐘後, 公社書記和趙隊長等人就抹黑騎了自行車過來, 一起來的還有十來個跑步過來的武裝部的民兵, 只是他們的到來, 並未讓北湖上的風小, 反而狀似風勢越刮越大。

甄宓兒張嘴道:“還我命來……”

然後那邊的風聲就真得變成了, 讓人毛骨悚然的, 調子怪異的‘還我命來’的聲音。

廉暉頓了頓拍拍甄宓兒的肩膀, 示意他別玩過了。

“沒有。”甄宓兒小聲道,“岳書記正在講話呢。”

“講什麽。”廉暉往那邊看去,只是可惜這會兒湖上的風大, 他聽得不太真切。

“嘿嘿,他倒是聰明, 你猜他講啥, 他講,‘……冤有頭, 債有主,你們可以直接去找債主,我們公社的社員大多數都是無辜的……’。”

廉暉忽然不知道說什麽了。

“這書記有點意思,這話更有意思。大多數?呵呵!”

“……”

“你說,咱弄太大,會不會引起上面的註意?”前世他可是知道,國家內部的確是有某些負責國家安全部的特殊結構,只是不像小說裏寫的那麽牛逼。

“沒事,上面人一來,我們就撤。那些人難不成還能一直守在這邊保護那家人?如果真引起註意和轟動,我想某些人的第一動作便是把潘家人抓起來殺人滅口。”

“……希望某些人動作快點。”

“那些東西會不會傷人?”

“不會。”甄宓兒篤定,“它們大多沒有自主意識,少數有意識的,力量更小。之所以按照我意思做,可能與燭龍有關。”

“不要傷到無辜的人。”

“放心,放心。嘿嘿你說,明天早上咱們再給他們來幾道閃電,增加點效果,你覺得怎麽樣?”

在國家大力推行科學之際,你反其道而行,當然是不可以的。廉暉淡淡的看著甄宓兒,月光下,美人越看越美,就是太調皮了點。

廉暉一把捏住某人的下顎:“你最近幾天是不是都沒有練功。”

甄宓兒伸出小舌舔舔嘴唇:“我說,哥哥哎,咱就不能說點讓我開心的話題。”

廉暉扭開臉,不畏誘惑道:“一會兒回去,你練功,我學習那些未來知識。”

“我想睡覺。”

“……可以,未來一個月,那事兒沒有了。”

“臥槽,搞得好像小爺憋不住似的。”

“……”

“呵呵,要不,大不了聽你的,但是你也要陪我練。”

“可以。”

“那一周三次,每次七回?”

“如果你能在第二次之後,睜開眼給我說這話的話。”每次第二次做完就叫停的不知道是誰。

“我,那不是因為你每次時間都太長。”

“呵呵。”

“……”甄宓兒:當我願意誇你呢!我那不是……,靠,身體太敏感,也很消耗體力好吧!

湖面上的陰風並未因為公社書記的‘語重心長’而變小,相反,隨著夜色的加深,整個北湖都被濃黑若墨的霧氣籠罩,手電筒都照不過去。

若是僅僅這樣就算了,那‘劈哩叭啦’的結冰聲音,以及距離北湖三米之內就雞皮疙瘩炸起的聲感覺,真得不要太嚇人。

“怎麽辦啊?”巡邏隊也好,武裝部的也好,現在是沒有一個人想呆在這兒了。

公社書記等倒是很想鼓勵大家不要大驚小怪,可能明天早上就好。可就現在的情況,明天早上估摸一湖的魚都要被凍死了。

大約是公社的社員都知道明日要起魚,多少人家就等著明日抓了魚,然後吃肉,所以興奮的睡不著。現在北湖剛一出事,沒到半夜,北湖附近的人家就都知道了。

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潘老娘家,有那不嫌事兒大,專門跑到潘老娘家去說這事兒,還非常的苦口婆心:“……為了咱社員忙乎了一年,能改善改善生活,嫂子您就去看看吧,不可憐你那丟進去淹死的孫子,當是可憐可憐咱們……”

說話的人最後自然是被潘老娘的兒子二話不說給趕了出去。

潘老娘今日被雷追著劈,心裏本來就已經有些疙瘩。可是下午被倆兒子蠱惑了一通,又放松了不少,覺得或許真的一切都是巧合,還準備第二天再去廉暉家轉轉。

結果晚上就發生了北湖見鬼的事兒。

民間有句話說的好:平日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

這潘老娘虧心事做的多,以前覺得自己兒子厲害,什麽妖魔鬼怪都找不了她。事實上做了那麽多虧心事,老天爺也的確是沒找過她。如此以來這膽子可不就越來越大了。

可是今天那雷劈的事兒一出,直接就把從那時代過來的她心中的長城就被敲了一個洞。北湖的事兒,只是讓這個洞,越來越大而已。

潘老娘做了一夜的噩夢,夢裏她看見自己一家人被老大家死去的大兒媳,大兒媳婦生的五個丫頭,還有知青點的那個淹死的男知青聯合一群妖魔鬼怪給往北湖裏面拖,說要淹死他們。

那湖水真冷啊!潘老娘清楚的感覺到,隨後恍惚的想起,那個知青死後,被人從湖裏打撈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都被凍成一根紫色的冰棍了。大臘月的被丟進湖裏,可不就被凍成那樣。

一夜噩夢,潘老娘早上起來整個人憔悴的跟換了一個人似的。眼窩子黑的像是用炭灰抹過似的。但她心裏還帶著點奢望,希望今兒是個大晴天,把北湖的那些妖魔鬼怪給曬一曬,她聽人說,鬼怪最怕太陽,曬一曬就沒有了,她可不就也沒事兒了。

可是沒有。連老天爺都不幫她。

一大早起來,潘老娘發現,今兒居然是個陰天。

這讓她本能的想罵賊老天,可她經過昨天的事兒,她現在是一萬個不敢了。倒是她那有點知識的二兒媳婦安慰她:“娘,人不是常說嗎?這朝霞不出門,早上出霞那是要下雨,這會兒不出霞,今兒肯定是個大晴天。”

潘老娘狀似稍微被安慰了一點點。但,也就是一點點。她不敢出門,害怕雷打她,也怕北湖的妖魔鬼怪借著沒有太陽來找她。她把小兒子帶回來的□□抱在懷裏,派兒媳婦去外面看看,看看北湖的冰化了沒。

兒媳婦小心翼翼的出門,站在很遠的地方偷偷的看了一眼就趕緊回來了。

“化了沒?”潘老娘見到兒媳婦進門,連忙問。

兒媳婦打了個冷顫才道:“娘,還沒有。”

“咋還沒化呢?這大白天的,難道那些妖魔鬼怪都不怕?”

兒媳婦猶豫道:“湖上面好多的黑霧,大家夥都不敢靠近,連部隊都來人了。都在北邊的打谷場裏呢,聽說打槍都不管用。”

“打槍都不管用?”潘老娘手裏的□□一下掉地上,好一會兒,她兒媳婦才聽到她嘴裏嘀嘀咕咕道,“不要來找我,不要來找我,你就是個專門生丫頭片子的小鬼,是來給我家絕戶的,你不死,我家不是要絕戶,不要來找我,要找你找老天爺去……”

“轟隆隆……”那麽巧,幾乎是在潘老娘的話音剛落,門外的天空忽然雷聲作響。把潘老娘一下子嚇做到了地上。

這還沒完,緊接著,站在院子裏的兒媳婦就看到北湖的方向電閃雷鳴。可是雷電似乎並未起到驅散邪魅的作用。她居然站在自家院子裏就看到,北湖那便黑霧在一道閃電後,忽然升起了很好。狀似很快就要把他們整個公社蓋住似的。

“哎呦我的媽呀。”兒媳婦看到這裏,嚇得趕緊往屋裏跑,一邊跑一邊道,“娘唉,報仇的來了。”

本來坐在地上的潘老娘驚了一下反應過來,連忙指揮道:“關門關門,趕緊關門。”

凜冽的空氣中飄散著濃濃的火藥氣息。

潘家集公社不少膽大的社員,聚集在打谷場的一邊裹緊了棉衣,伸長了脖子,張望著被公社武裝部隊和軍區部隊的士兵阻擋的,黑霧騰騰的北湖。

甄宓兒坐著新換的首都吉普和廉暉姍姍來遲到達潘家集北湖,當此時距離北湖二十來米遠的打谷場裏已經是人滿為患。

看熱鬧的社員就不說了,也不知道這群人到底是抱著何種心態,明明都被嚇得臉色發白了,還個個都一副好奇的模樣。莫名的就讓甄宓兒響起了魯迅的某篇文章。

在這些的人的前方,潘家集公社的武裝民兵和隔壁部隊來的一個連的士兵,一字排開,虎視眈眈的註意著北湖上的動向。

對於廉暉的到來,那兩位帶隊的軍官,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看清楚是誰後,虛瞇了下眼睛,便收回了目光。

甄宓兒敏感的感覺到那兩道眼光中的傲慢和不屑。

“哎,你對頭啊?”

“……好好在車上看孩子。”廉暉淡淡道,他也沒想到,這回過來的居然是上次事件的懷疑對象。並且,明明只來了一個連的人,軍官卻來了一個連長和一個團長。

“不要……”

“……”

“好吧,我是三陪,我一定陪好你兒子閨女,您老慢走。”

廉暉直覺什麽三陪不是什麽好話,忍了又忍,最終沒忍住擡手在某人伸過來的臉上捏了一下。

“嘶……,混蛋,你就是嫉妒老子皮膚好。”

“嗯,的確是嫉妒。”廉暉勾勾嘴角,關上車門時丟下一句話。

廉暉的到來,沒引起部隊眾人的註意,卻讓不少潘家集公社的社員瞪大了眼睛。

不少人一時間連害怕都忘記了,睜大眼睛盯著停在打谷場一邊的吉普車。

公社社員甲:老天爺,他們居然不知道,公社裏有人家這麽有錢!有車哎!

公社社員乙:怪不得聽說那女知青哭著喊著要嫁給人家。

“……岳書記,這事兒就算是上面來了,也是要追根溯源,你最好還是趕緊交代。”俞朝軍面色嚴肅的跟岳前進說。

潘家集公社書記岳前進卻是猶豫了又猶豫,最終沒有開口。

俞朝軍眉頭微微皺了皺,面色有些難看。眼角餘光看到廉暉走過來,轉過身剛要說什麽,看熱鬧的人群中一名黑棉襖中年婦女,忽然奔了過來撲倒在他的腳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喊道:“首長,首長,您可要為我們家做主啊,再這麽下去,我們全家也要跳北湖了。”

聰明的人想來都是聽話聽音,中年婦女一句話,卻是帶出了不少信息。

“也?”俞朝軍看了看面色瞬間有些慘白的中年婦女,蹲下身體,將其扶了起來,“這位大姐,您有話請起來說。我們是人民解放軍,定然是為人民服務的。”

“哇啊啊……”中年婦女話未出口,卻是先大聲哭了起來,那哭聲之響亮之委屈,真得是聞者落淚。

可是公社的一群幹部看到,卻是紛紛皺起了眉頭。

中年婦女哭了一嗓子,眼角瞟到了幾位幹部的臉色,心裏咯噔了一下,但她既然過來,自然不能錯過機會,於是連哭來說的,趕在有人出聲阻止前,就把自己的情況給俞朝軍說了。

俞朝軍這次到潘家集來雖然有其他目的,但作為軍人心裏還是有些底線的。只是到來之後他才知道自己托大了。

因為這種詭異的場面,雖然他聽說過,也遠遠見識過一次,但實際上沒參與過。到來之後根本無從下手。於是,也就有了之前讓人開槍那麽一出,結果就是事實告訴他,開槍根本沒有。

但天無絕人之路,正在他一籌莫展的之際,中年婦女的敘述讓他隱約知道了,這裏的事情該如何解決了。

“轟隆隆……”

俞朝軍剛剛確定了心中策略,頭頂的天空就忽然雷聲大作,不等所有人反應,閃電便劈裏啪啦的打了下來。

可奇怪的是,那閃電不打北湖上的黑霧,反而打向他們這邊。且隨著閃電和雷聲,那湖中的霧氣升騰的越來越厲害,直接就撲面而來了!

“還我命來……”雷聲過後,一道淒厲的女聲,忽然自北湖中響起,緊跟著的便是無數的嬰兒哭聲。這讓在場的不少人生生的打了個冷顫,看熱鬧的那社員,幾乎所有人都是拔腿就往公社大街上跑。

站在最靠近北湖的武裝民兵和士兵們,腿上似乎也有些發軟,不少人都顫顫巍巍的,都快拿不住手裏的槍了。

反觀打谷場一邊的吉普車裏,甄宓兒卻是拿手指擋住嘴巴,讓三個聽到打雷就歡樂的包子小聲點。

“是趙翠翠,是趙翠翠……”雖然那湖裏的聲音根本聽不出什麽,但爬在地上,剛剛向俞朝軍告狀完的中年婦女劉小娥,還是篤定的喊了出來。

“趙翠翠?”俞朝軍蹙眉問道。

公社書記岳前進幾步跨上來道:“俞團長,我說,我啥都說。你們趕緊帶人去抓人吧。要不然咱們公社真要玩了。”

“說。”俞朝軍淡淡的看了北湖一眼,冷聲道。

岳前進於是語無倫次的把他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講了出來:“……我們也是沒辦法啊,我們根本管不了,潘愛華雖然沒當幹部,可人家在省裏都有關系啊,公社的革委會,縣裏的革委會都聽人家的。咱們誰幹動人家,誰就得死啊。他們自家弄死兒媳婦,弄死孫女我們管不了。

莫名其妙那個知青死了,我們沒辦法管。

在我之前的那個幹部,說是被下放出去了。可哪兒是被下放啊,我聽人家說,他們全家是被人家當成反派弄死了。他們家那個女兒,死的時候,也被人糟蹋了。

那丫頭據說最後就是被丟這北湖裏淹死的,這事兒本來我們這些大人是不知道,是幾個孩子看到的。但我不能說那些孩子是誰,說了他們都沒活路了。”

“之前問你們,你們怎麽不說?”俞朝軍身邊的那個連長問道。

岳前進面色赫然道:“這事兒,怎麽算都是我們這些幹部的責任啊解放軍同志,可我們自家也有一家老小啊,我們也只能做到各掃門前雪。老岳我今天說了這麽多,嗚嗚……,我對不起我婆娘,對不起我兒子……”

岳前進說著說著,便跪倒在地上大哭了起來。

公社眾位幹部也好,還是俞朝軍等頃刻也明白了,他是害怕被人報覆。他今天這麽說的,如果這事兒沒處理好,岳前進一家的命運,與之前那位怕是也差不多。

“集合,去把潘老娘家所有人都給我帶回軍營。”俞朝軍下令。

但跟著的連長有些猶豫,小聲道:“團長,這事兒不歸我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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