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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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宋琰清問得很小心,聲音幾乎微不可聞。

鄭意禮那混沌的腦子在聽到這話後,酒瞬間就醒了好幾分。她瞪圓了眼睛,想拒絕,嘴巴又好似被膠水粘住了,死死張不開。

有一種玩脫了的錯覺。

意想之中的沒有得到答案,宋琰清雖然失落,但也沒有太傷心。來日方長,她有足夠的時間去讓對方接受自己的存在。

宋琰清貪婪地吸了吸鼻尖的香氣,已經做足了要追上個三年五年時間之久的心理準備,卻在下一秒猝不及防地怔住。

“好。”鄭意禮輕聲回道。

她知道她不該答應對方答應得這麽快,也知道或許她應該再考察宋琰清個三五年,甚至是七年,十年。

但是她不想。

可能是酒精的影響,所以松懈了她的防備,放縱了她的欲望——鄭意禮如是為自己辯解道。總之,此時此刻,在音樂與人聲鼎沸的快樂時刻,她只想答應宋琰清。

她想要嘗試著去開始一段新的感情,去擁抱這個在意她重視她,對她溫柔又耐心無比的女人。

說不定,她就得到幸福了呢?

不,她一定會得到幸福的。

鄭意禮信心滿滿地擡起頭來:“姐姐,我會努力去愛你,照顧你,盡可能地與你相伴一生,直到我們老去。”

宋琰清眼底有細碎的水光,她沒有接話,只是輕輕地親吻鄭意禮的額頭,鼻尖,直到下巴,直到最後的紅唇。

周圍有人拿出了手機,但宋琰清不在乎,鄭意禮也不在乎。

她回應著宋琰清的溫柔與愛,因為那是對她自己勇敢踏出新一步的獎勵。

時至今日,鄭意禮方才有了一種自己真正重生了的感覺。她不用再日日夜夜被宋祈安和林笑笑所桎梏,也不用再日日夜夜全身疼痛難忍,生不如死。

她眼含笑意地望著宋琰清,眼底倒映著對方清冷溫柔的影子,這一刻似乎更加確信自己是愛著對方的。

季無雙震驚又欣慰地偷看著相擁的兩人,心中感慨萬千。她自顧地灌著酒,眼中已經有了濕潤的淚意,“真好啊,阿奚,以後你在天上再也不用擔心你家琰清會被人欺負了。”

“意禮她被我教得很好,熱心,正義,又簡單真誠。今天她答應了琰清,以後就一定會保護琰清,不讓她受丁點委屈的。”

季無雙笑了起來,“沒想到最後兜兜轉轉,還是咱倆成了親家。”

“等明兒我酒醒了,一定找你去好好地嘮上一嘮……”

周圍舉起的手機變得更多了,鄭意禮後知後覺,有些不好意思地松開宋琰清:“快走吧,再待下去,明天我倆就要上頭條了。”

“好。”宋琰清很聽話地放下手,改為去牽起鄭意禮,“我帶你回家。”

宋琰清彎腰撿起了鄭意禮的東西,比鄭意禮大一些的掌心散發著微微的熱意。鄭意禮偏著頭去看對方,只覺得這一刻的女人又蠱又媚,越看越喜歡。

那矜貴的氣質,那精致的五官,以及優越的身形與曲線,每一樣挑出來都是頂頂好的,無人能及。

鄭意禮有一種自己撿到寶了的竊喜和歡喜感,是以,她緊緊回握住了宋琰清。這一刻周遭的嘈雜紛擾聲音消失,仿若只餘下了她們兩人。

她眼底蕩漾著宋琰清如雪般的容顏,裏面摻雜的是她淺淺的笑意與日益漸濃的愛。

宋琰清對情緒的感知很敏銳,當然察覺到鄭意禮看向自己時那充滿了喜歡與癡戀的目光。她唇邊揚起了一抹笑意,腳步輕飄飄的,只感覺今晚的這一切是那麽不真實。

仿若在做夢一樣。

曾幾何時,她心心念念著身邊這人,恨不得下一秒睜開眼睛就能看見對方死而覆活,鮮活靈動地出現在自己面前。

只要能夠再看對方一眼,哪怕是讓她付出任何代價她都願意。

即便是她自己的命。

可是直到最後,她的心願也沒有能夠成功實現。

宋琰清常常盼啊盼,幾乎要望眼欲穿。只是無論她如何向神明祈求,如何向菩薩與漫天神佛屈身下跪,那人都不曾再露面過。

甚至於到了後來,連她腦海裏關於對方的回憶也逐漸變得越來越模糊,越來越朦朧,好似很快就要身不由己地將對方忘掉。

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去形容的絕望,宋琰清一度崩潰,直到最後她終於下定決心,決心去找對方。

她總有一種預感,她覺得鄭意禮沒有死,她覺得她肯定還悄悄地活在這個世界上,不為人知地過著她自己喜歡的生活。

好在宋琰清賭對了。

當睜開眼睛的那一刻,她望著那張遇雪尤清的美麗臉蛋,只感覺自己的耳邊空寂一片,連時間都仿佛停止了流逝。

宋琰清成功了。

她用自己的執念與勇敢重新得到了鄭意禮,一個健健康康的,歡樂活潑的鄭意禮,而不是一個已經被宋祈安折磨得死氣沈沈,對未來徹底失去了希望的鄭意禮。

手中的力道漸漸變重,鄭意禮疑惑地低頭看了一眼,而後又擡起頭望向宋琰清,“怎麽了?”

她的聲音將宋琰清從思緒中拉了回來,宋琰清眼底那抹真切的哀傷與戾氣消失不見,轉而是一汪溫柔得仿佛能溺死人的春水,“沒什麽。”

“禮禮,我好開心。”她側著頭,深夜的風將她臉頰邊的長發輕輕拂起,“我有家了。”

“謝謝你願意接受我。”

各種紛亂的念頭在腦袋裏快速過了一圈,借著酒勁,鄭意禮擡手捧住宋琰清的臉頰,最後踮腳飛快地在對方的紅唇上親了一口。

她什麽話也沒說,可那清冷皎潔的月亮照耀到她身上,卻讓宋琰清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此刻確確實實地擁有了對方。

不是從前夢中那虛無縹緲捉摸不到的影子,而是活生生的,一個觸手可及的人。

宋琰清眉眼間的笑意更深,她回親了鄭意禮好幾下,停不下來似的,越親吻越猛烈。眼看宋琰清又要把這兒當床,她趕緊阻止了對方,“再親今晚你自己睡沙發。”

女人果然停下來,委屈地抗議,“我不要。”

她終於止住了念頭,重新牽起了鄭意禮的手,“今晚你喝了這麽多,我先讓王媽給你準備點醒酒湯。”

“胃還難受嗎?”

“不難受。”鄭意禮嘴上這麽回應著,然而一到了車上還沒到家便開始這裏不舒服那裏不舒服。宋琰清心疼地揉著她的太陽穴,嘴裏輕斥著,實則滿是無奈的關心,“看你下次還敢不敢喝這麽多了。”

鄭意禮很乖巧,眨著一雙濕漉漉的眼,“不敢了。”

“以後要是遇到什麽需要喝酒的應酬,姐姐你幫我喝。”她耍無賴道。

宋琰清拿她無可奈何,一口答應下來,“好。”

“不行。”這會兒鄭意禮偏又不答應了,她後知後覺地捏了捏宋琰清的臉,又摸了摸她的鎖骨,掐了掐她的腰:“姐姐你身嬌體弱的,比我還瘦,酒量肯定不行。”

她頗為自信地坐直了身體,一副知心的模樣拍了拍宋琰清的肩膀,“所以啊,以後還是換我來罩你吧。”

她說得煞有其事,一本正經極了。

宋琰清滿眼是笑,這會兒也沒和鄭意禮爭論,只是心情很好很感動地頷首,“那我以後就靠禮禮了,你可一定要保護好我。”

“小意思。”

在宋琰清的彩虹屁之下,鄭意禮剎那間人就飄了。

她十分自信又大義地向宋琰清做了一個又一個保證,直到最後連宋琰清的司機都有點兒聽不下去了,心情覆雜地看了她好幾眼。

但鄭意禮正醉頭上,哪裏註意得到這些細節?

她很開心地被宋琰清扶進了家,又被按著喝了一大碗醒酒湯,然後後面的事情就不太記得了。等到第二天她醒過來,腦子稍微清醒些了以後,那些醉酒的回憶漸漸湧上心頭,她頓時尖叫一聲,尷尬得恨不得當場刨個坑把自己給埋進去。

天殺的!

早知道自己喝醉了是那副德行,昨天晚上她就是說什麽也不會去碰那些酒精的。

想到自己撒酒瘋說什麽也不肯去洗澡,害宋琰清折騰了老大半宿,最後還是對方又哄又親的,自己才乖乖順了對方,鄭意禮的一張老臉幾乎熱得快要燒起來。

她生無可戀地捂著眼睛,有種裏子面子都在宋琰清面前丟光了的無力感。

正巧宋琰清聽到房間裏的動靜走了進來,看見床上臉紅得像顆水蜜桃的鄭意禮,女人眉眼間滿是笑意,“醒了?”

明明是很簡單的兩個字,可鄭意禮就是聽出了一種揶揄的意味。

她故作兇巴巴地睜大眼睛,“不許笑!”

“好,我不笑。”話雖如此,可宋琰清臉上的笑意卻明顯加深了。鄭意禮惱羞成怒,從床上蹦起來作勢要去和她理論,卻輕松被宋琰清抱住,“餓了吧?早餐已經做好了。”

“走,我陪你去洗漱。”

於是一場硝煙就這樣徹底被宋琰清輕松掐滅。

鄭意禮本就是覺得尷尬才故作張牙舞爪,這會兒見宋琰清也很識趣地轉移了話題,頓時就乖乖地聽從對方的話了。

她在宋琰清的陪伴下簡單洗漱了兩下,便捂著餓得“咕咕”叫的肚子忙不疊地奔向了餐廳,“姐姐,你給我準備了什麽好吃的?”

肉眼望去,準備的東西雖然不多,卻樣樣精致。

虎頭虎腦的豆沙包,形狀可愛宛若藝術品的小饅頭,散發著勾人味道的清粥,以及甜津津的熱牛奶……

鄭意禮看著這些,終於有了一種自己不再是冷冰冰的孤家寡人一個的實感。

“看起來都好好吃!”她非常不吝嗇地表達了自己的誇讚,然後便雀躍地拉著宋琰清一起坐了下來。

宋琰清盯著她,只覺得哪哪都是好看的,哪哪都是叫人滿足的。

女孩子過於靈動可愛,連唇角不經意沾上的一抹熱牛奶,也叫人覺得喜歡得緊,仿佛珠寶一樣珍貴。

鄭意禮餓得慌,一個沒忍住就吃了好多。

宋琰清的手藝又好,她吃得停不下來,最後還是宋琰清出言阻止她了,她方才戀戀不舍地放下了筷子,反手給宋琰清畫了個大餅,“下次我也給姐姐你做早餐吃。”

別了吧……宋琰清眼皮一跳,有些無奈和提心吊膽地應下,“好。”

上次的經典名菜“掃雷”她可還沒忘記。事後宋琳尤為誇張的,繪聲繪色地向她描述了一番當時鄭意禮是如何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做出來了那樣一番黑暗料理,聽得宋琰清都忍不住為自己的未來擔憂。

鄭意禮自然也看出了宋琰清臉上的勉強,她猜測絕對是宋琳那個大嘴巴子把她的廚藝洩露給了宋琰清,心裏頓時就有點兒沒有底氣。

“姐姐你放心,以後我不會再做掃雷了。”她很真誠地保證道。

宋琰清點頭,卻是說:“這些事情叫阿姨們去做就是了,禮禮你的戰場是廳堂,是海外,是世界的舞臺。”

鄭意禮想張嘴說話,宋琰清就又說:“目前為止,在東南亞那邊的部署已經基本完成了。等下個月開始,我們就可以陸陸續續開始投放作品了。”

鄭意禮的註意力瞬間被轉移:“那等會兒去我公司選片子?”

“好。”

工作是頭等大事,接下來幾乎有半個多月的時間,鄭意禮都在和宋琰清商量應該優先選擇哪些短劇投放到海外。

除卻東南亞,為了打開北美市場,鄭意禮還針對性地收羅了一堆狼人題材等,然後簽約國外的演員將作品拍攝了出來。

隨著宋琰清和鼎瑞的努力,北美市場也漸漸被撕開了一條口子,獲得了進入的機會。

而在此之時,經過兩人慎重思考之後選擇出來投放的短劇已經在東南亞市場風靡,取得了十分亮眼的成績。

“星悅”以及“鼎瑞”兩家公司也隨著短劇的爆火變得廣為人知,漸漸成為了年輕人眼中新一代的超級大公司。

在國外爆火的同時,成績傳回國內後也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誰也不曾想過如此被她們看不起的東西竟會在兩人的手中發揚光大,甚至收益遠超一般的電影與電視劇投資。

這塊蛋糕太過於利益豐厚,惹人紛紛學著星悅開始廣收劇本,廣招短劇演員,就只為能夠盡快跟著鄭意禮和宋琰清分一杯羹。

然而大多數人都是見什麽火就去跟什麽風,也沒有太過去細致地去了解市場,去把控品質。所以在一堆接著一堆的人敗落而歸後,終於明白過來星悅的成功不可覆制。

在氣餒的當下,一些公司也不忘向鄭意禮示好,希望能夠加入吃點蚊子肉。

鄭意禮在和宋琰清商量過後,決定與部分公司進行合作。市場很大,她們兩個人吃不下,而且隨著這波熱度的消退,星悅也有可能後繼無力,與其如此,倒不如開放授權,先把實得的好處緊緊拽在手中。

不過盡管考慮著利益的問題,鄭意禮也沒有舍棄任何的質量。

但凡拍攝的作品不夠讓人滿意,就統統全部打回去重拍,力求只走精品路線,不讓市場對此失望嫌棄。

鄭意禮的策略很有效果,在眾多良莠不齊的成品中,星悅已經成為了精品的代名詞。

但凡是被冠以了星悅名頭播出的作品,所有人都一致認為可以無腦沖,畢竟是鄭意禮和宋琰清倆人親自把控的質量,她倆總不至於卑鄙地叫自己去吃狗史吧?

因此,星悅出品的短劇向來是熱度最高的。

而且無論是都市,還是仙俠,又或者是古風類型,所有制作全部用心,完全不輸任何電影和電視劇。甚至於那小小的預算只有幾十萬的短劇,特效竟硬生生地吊打了某些影視作品好幾條街。

也正因為如此,星悅一下就被推到了風口浪尖,成了其他制作公司的眼中釘,肉中刺。

鄭意禮對此早有心理準備,她不慌不忙,任由對方買水軍下場抹黑自己也不著急。反正只要觀眾和粉絲不拋棄自己,她便無所畏懼。

不過那些風評到底還是影響了星悅不少,宋琰清最近一直在處理這件事情。

鄭意禮想了想,槍打出頭鳥,最近的星悅確實是有些太過於樹大招風了,很難不去引起別人的仇視。

所以她迅速花錢叫人把網上的新聞統統撤掉,一夜之間仿佛忽然從互聯網上消失了一般。

悶聲發大財的道理在這一刻讓她有了更為深切的理解和感受。

沒過多久,鼎瑞負責開發的視頻軟件在經過測試確認無誤後,已經開始正式推出。鄭意禮迅速下達指令,將所有的短劇全部搬移進了APP內。

在簡單地發布了一條新聞告知廣大粉絲以後,就再無其他動靜,繼續銷聲匿跡收斂氣勢悄悄發財。

其他公司原以為這是鄭意禮的什麽詭計,可在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以後,直到確認鄭意禮不會再像以前那樣高調地來搶他們的風頭,搶占他們的市場以後才狠狠地松了一口氣。

一個星悅他們尚還能動動腦筋把它搞死,可若是再加上一個鼎瑞……他們難免就有點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自宋琰清上位後,鼎瑞就變得尤為難啃。

不同於宋祈安柔和的手腕,宋琰清簡直就是一條瘋狼,逮誰咬誰。如今被宋琰清弄破產清算的公司沒有一百家也有十家了,鬧得所有人提心吊膽,生怕那刀哪天就神不知鬼不覺地落到了自己的頭上。

說起來也是奇怪,傳聞那宋琰清病怏怏的,從小就體弱,害得他們還以為對方就是個好拿捏的軟柿子,隨隨便便就能控制住了。

結果哪裏知道,大概是因為身體不好,所以那人也跟著心理扭曲了,手段不僅高明,而且還狠辣,絕不留情,簡直就跟個變態一樣。

鄭意禮聽著那些人的小聲逼逼,忍不住笑得直接倒在了宋琰清的身上,“姐姐,你現在在那些人的心裏都快變成大魔王了。”

宋琰清也很無奈,“別聽他們瞎說,他們就是存心造謠抹黑我。”

宋琰清覺得自己的手腕一點也不兇狠,畢竟她為了防止嚇到鄭意禮,已經很手下留情了。要是換作以前……整個滬城的天都怕是都已經變了好幾回了。

鄭意禮當然明白,她就是想逗逗宋琰清罷了。

她懶洋洋地靠在宋琰清懷裏,仰著瓷白的臉看對方,“國外的工作差不多也告一段落了,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宋琰清想了想:“去拜訪拜訪季女士?”

鄭意禮一聽,頓時“嗖”地一下坐了起來,傻眼了,“你打算去我家裏要名分了?”

“不成嗎?”宋琰清將她摟回來,語氣很委屈:“禮禮,我們在一起都已經快要一年了,我還不能上桌吃飯嗎?”

那倒也不是。

鄭意禮向來爽快直接,略微思考過後當場就同意了:“正好也快過年了,我給季女士打個電話,今年你就來我家和我們一起過。”

“好。”心願被滿足,宋琰清很開心地用鼻尖蹭她,像只粘人的大狗。

鄭意禮被她蹭得發癢,忍不住笑起停不下來。直到最後她舉雙手投降,宋琰清才停止了這場酣暢淋漓的粘人行為。

季女士得知後心裏自然是非常樂意的,連忙就從武館請了假開始去置辦年貨和團圓飯。

街道上張燈結彩,已經開始有了春節的氛圍。

鄭意禮和宋琰清牽手逛著超市,心情有些感慨。從她重生至今,也已經快有兩年了,在這快兩年的時間裏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比她上輩子一輩子發生的都要多。

路過甜品區,鄭意禮看見廚房裏的小蛋糕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宋琰清扭頭望過去:“想吃?”

“不是。”鄭意禮搖首否認,然後道:“只是覺得既然都過新年了,那我們似乎應該順勢許個願望。”

“那我給你拿一個。”宋琰清說。

鄭意禮:“你不吃嗎?”

“我不用了。”宋琰清含著淺淡的笑容註視鄭意禮,聲音極輕地說:“當初漫天神佛小小地可憐了我一下,所以我的願望已經成功被實現。”

此生除了眼前之人,她再無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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