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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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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亂

尤今今慌得尖叫一聲, 立刻手忙腳亂地扯住被子蓋住了身子。

“你、你快轉過去!”

看他依舊直楞楞站著,小女郎慌張催他。

謝之驍這才反應過來,飛快背過了身,神情有些羞惱。

“你、你怎麽又不穿衣服!”

他想到上回她抹藥那事, 也是就這麽被他撞見了, 最後害的他做了好久見不得人的夢。

可上次還能說是他的錯, 畢竟他沒打聲招呼就踹了人家的門,但這次他可是回的自己的屋子,怎麽也不能算成是他的錯了吧。

而榻上小女郎真是有苦說不出,她不過是想趁謝之驍在盥室沐浴塗個香膏而已, 竟是又被他給瞧見了。

更何況早不出來, 晚不出來, 偏偏在她抹到胸口的時候出來了,她也真真是好不倒黴。

此時聽著他這番質問,尤今今更是面紅耳赤, 只能委屈嘟囔。

“妾身只是在塗香膏而已,哪知道郎君會突然出來……”

塗香膏……謝之驍臉皮一燙。

從小糙養長大的少年郎君, 沐浴也只是一塊皂角抹到底,當然不知曉, 一個精致女郎每日的保養事宜。

他只覺得奇怪,明明都已經洗完澡了,再在身上抹那些黏糊糊的東西難道不覺得難受嗎?

謝之驍莫名想到女郎那兩抹艷艷雪白,莫名喉嚨發幹。

而且塗香膏……那個地方也要塗嗎?

香膏這種東西不是用來抹臉的嗎?

謝之驍這麽想的也就下意識這麽問了, 當即便得到了小女郎的強烈否認。

“香膏也不全是抹臉的啊, 有抹臉的香膏, 也有抹身體的香膏,還有保養頭發的香膏呢。”說到這個尤今今可就來勁了, 頓時一一給某個對保養護膚之道一竅不通的年輕郎君仔細道來。

“平時抹臉的香膏要最為精細,妾身的玉顏霜是就用養顏的靈芝加上蜂蜜牛乳和天然清泉水以及郎中開的一些護膚養顏的藥材精心調制而成的,抹的久了不僅能讓肌膚白嫩,還能變得更加光滑呢。”

聽著小女郎頭頭是道的分析,謝之驍腦海中不由得浮現了少女那張嬌艷小臉。

確實白白的,滑滑的。

難不成都是用這樣的香膏用的?可他也見過冀州別的女郎,卻沒有一個像她這般雪白的。

尤今今還想接著去說抹身體的香膏如何如何,耳邊突然傳來謝之驍冷不丁的聲音。

“你好了嗎?我要轉過來了。”

“等、等一會兒!”尤今今反應過來,有些著急,“我還沒抹好呢!”剛剛她光顧著在那說話了,香膏都沒抹完。

謝之驍耳根發燙,催她,“那你快點!”

小女郎聞言手忙腳亂地掀開被子將方才抹上胸口還未劃開地那一坨香膏飛快地揉開,倉促抹了幾下便算完事了。系好小衣,穿好寢衣,覺得身上還有些黏糊糊,但怕謝之驍等的不耐煩,尤今今只好出聲說好了。

兩個人住就是麻煩,她都不能好好抹香膏了。

其實尤今今還想抹點別的地方的,可是謝之驍在這兒,抹哪兒她都不方便。

而那廂的郎君,在聽尤今今說好了後便轉過了身。

只見小女郎蔫蔫縮在別子裏,烏發散亂,桃腮嫣紅,一副羞怯怯模樣。

空氣中充斥著黏黏膩膩的甜香,嬌嬌嬈嬈,擾人心神。

謝之驍也略有些不自然,偏頭掩唇幹咳了一聲便大步走到榻邊。

“我要熄燈歇息了。”他垂著眼皮看著少女,語氣有些別扭。

即使和這個麻煩精同住好幾日了,謝之驍也依舊有些不適應。

床榻邊的燭火罩著米黃的燈罩子,裏頭的火光此刻微微跳躍,格外明亮。

此時約莫巳時,其實尤今今還想看會兒話本子再睡的,但畢竟如今不是在自己屋裏,她也做不了主,只能乖巧點點頭。

謝之驍見她點頭,便揭開罩子用鉤子滅了燭火。

霎時屋內一片漆黑,似乎只能聽見二人的呼吸聲。

尤今今捏緊了被子,床榻的右側接著微微一沈,清冽的松木香瞬時卷入鼻尖。

謝之驍躺下,只覺得那擾人的甜膩香氣更濃郁了。

明明床榻很大,二人各占一邊,可他總覺得小女郎似乎近在咫尺。

屋內漆黑,也不見月光,兩個人也都無睡意,所以此時的一點動靜都會分外清晰。

聽著耳邊窸窸窣窣的動靜,謝之驍眉頭微擰。

“你在幹什麽。”

話音將落,耳邊便傳來小女郎軟綿綿的嗓音。

“剛剛背上還有一些香膏沒有抹開……”

尤今今方才躺下才發現自己後背那裏還有一些香膏沒有抹勻,所以只好摸著黑伸手艱難地把它給抹開。

不像之前後背這些難抹地地方可都是蒹葭幫她的。

哪像現在,還要她自己摸著黑偷偷抹。

而摸黑看不見自然就沒那麽容易抹了,小女郎抹著抹著就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這邊的謝之驍再聽尤今今解釋後,那股燥熱地異樣之感便開始慢慢升騰,腦海中那兩抹艷艷白雪又開始晃蕩。

而聽尤今今嘆氣後,他竟是鬼使神差地看向了她的方向,直接開了句口。

“我幫你抹。”

這話一出,兩人都有些楞住了。

謝之驍似乎也是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說出這種委瑣奇怪的話,臉皮一燙,立刻就要出聲否認。

誰知下一瞬耳邊竟傳來小女郎那嬌嬌柔柔的語調。

“好呀,那郎君幫我抹。”

謝之驍呼吸微窒,似是不敢置信。

而尤今今倒不覺得有什麽。方才被他撞見她還覺得有些窘迫害羞,可轉念一想,又覺得沒什麽。

她和謝之驍抱也是抱過了,親也是親過了。且上次在湯泉,二人又做了那樣親密的事,現在只是抹個香膏而已,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反正她已經是他的妾室了,早晚有一日得侍寢,何必矯情呢。

尤今今確實不矯情,而另一頭的某人卻矯情上了。

謝之驍全然沒想到尤今今會答應,而且竟還答應的如此幹脆利落。

甚至在他還未有動作時便主動出聲催促。

“郎君,快幫我抹呀。”尤今今解開了寢衣,將其從肩膀上拽了下來,露出了一抹雪白香肩。見謝之驍仍無動靜,便側身拉住了他的手往自己的背上帶。

“就是這裏,郎君再給我抹勻一點。”

尤今今自己抹香膏最大的弊端就是抹不均勻,所以平日裏她更喜歡讓蒹葭幫她抹。

不過現在謝之驍既然主動開這個口了,那不要白不要,有人能使喚,她自然高興了。

謝之驍也沒有想到尤今今甚至會大膽到拉著他的手腕。

此刻掌下是少女的雪背,光滑細膩,如同上好的綢緞一般。接觸到細嫩肌膚的那塊手掌微微發燙,而耳根早已火燒火燎。

她塗的香膏沒有他想象的那麽粘膩,輕易一揉便能推開抹勻。

尤今今半趴在榻上,任由謝之驍來替她抹著背,忍不住心中喟嘆,男人就是男人,手勁可是比她大多了,輕輕松松就能將她背上的香膏抹勻。不過謝之驍的手應是常年握刀練武的緣故,掌心起了一層薄繭,此刻揉在她的背上,感覺都有點刺刺的癢。

許是他力氣大了點,小女郎忍不住嚶嚀了一聲。

漆黑寂靜的夜,少女的嬌滴滴的嗓音便是格外清晰。

謝之驍呼吸一窒,霎時覺得鼻尖有些氣血翻湧。

明明是漆沈夜色裏,他卻似乎能窺見那抹明艷艷的雪白。

可天真的小女郎對此刻屋內的暗潮湧動毫不知情,依舊嬌聲嬌氣地埋怨,說什麽力氣太大,弄痛她雲雲。

剛剛還覺得謝之驍手大摸得均勻的尤今今,此刻便是翻臉不認人人了,她嘟囔嘴去推他的手,“好了好了,已經不需要抹了。”

用完就丟,這是尤今今慣常的作風。

可尤今今忽略了,再別扭的純情種那也是有血性的,哪裏禁得住她的再三撩撥。

當她撅著嘴趕人的時候,眸色早已漆漆一片的謝之驍看向她的視線宛如山林野獸窺視獵物,熠熠生輝。

所以當尤今今翻身準備美美去睡覺之時,纖細的小腰間便被那蓄勢待發已久的豺狼狠狠一箍。

下一瞬她就被壓在了他的身‘下,禁錮在了一個熱氣騰騰,勁瘦肌肉僨張的懷裏。

未點燭火,尤今今看不清謝之驍的神色,卻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她不免開始有些慌:“你怎麽……”

謝之驍喉結微動,骨節分明的大掌握著她的腰力量微微失控,低沈的嗓音微啞。

“前面…也要抹吧。”

尤今今一楞,霎時明白了他說的“前面”是什麽意思,立刻臉皮一燙。

“不用……”

“我覺得要抹。”耳邊是他有些霸道篤定的聲線。

尤今今嗚咽一聲,心尖被他揉得有些泛酸。

“不、不是這樣的……”小女郎氣息不穩,有些說不出話來。

才不是這樣的,哪有一上來便這樣的!

謝之驍卻有些克制不住,掌心的力氣更多了幾分,霎時便揉的小女郎渾身泛‘軟,再也說不出什麽推拒的話來。

尤今今躺在謝之驍的臂彎裏,被他揉得心尖發顫,眼角發酸,即使身子被抽幹了力氣,也要紅著淚眼兒心裏狠狠罵上一句。

男人果然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翌日一早便是大年三十。

尤今今睡到了天明,醒來時屋內熱意融融,她揉著惺忪睡眼兒,擁著被子起身,一頭青絲懶散垂著,渾身的肌膚雪白的晃眼。

床榻一側已經空了,那人倒是貼心的給她裝了一個湯婆子。

不過尤今今才不領他的情。

昨夜也不知道誰和瘋狗似的,讓他停也不停。

雖未真的侍寢,可他未免也太瘋了些。

小女郎低頭掀開了被子一角,看著身上的紅印子,憤憤然地捶了一下軟枕。

狗男人!她就沒見過這樣的狗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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