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百一十章 演一場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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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天將那塊通體變得墨綠的玉佩,重新拿在手裏,放在燭光之下細細端詳。

在燭光的照射下,淩天發現在玉佩之內,似乎有一團渾濁的液體,在緩緩流動著。

“咦?好熟悉的味道。”

忽然,在淩天的靈魂之海中,長時間處於休眠狀態的殘缺魔魂,竟然醒了過來。

他第一時間,就被淩天手上拿著的這塊玉佩,給吸引了過去。

“魔魂,你認識這個東西?”淩天問道。

“不認識,但是感覺很熟悉。”魔魂搖了搖頭說道,“這玉佩本身不是什麽稀罕物件,但是裏面的那團東西,似乎和我同屬一源。”

同屬一源?

淩天又仔細看了一遍,認真打量著玉佩裏的那團液體。

液體很渾濁,即便在燭光之下依舊顯得模糊。

“你是說,這團東西會是構建成魔能結晶的基礎材料?”淩天問道。

“應該是的,我感覺它身上有屬於魔魂的氣息。不過很弱小就對了,它還沒有成型,比我自己還殘破。”殘缺魔魂說道。

那就是了,淩天放下了玉佩,此時他已經知道,這塊玉佩裏的東西大概是什麽。

現在問題重新回到了起點,要不要和馬天驕賭這一把?

馬天驕沒有騙自己,他說的是真的。

在滁州的魔界之人,真的也在做和顧南同樣的事情。

“看來,是沒有時間給我再考慮了。”淩天猛地起身,從座位上站起來。

讓對著一旁的高天佑說道:“我現在就修書一封,你立刻派人快馬通知李肅、徐玉,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只能靠默契了。”

說完,淩天拿紙提筆,飛快地寫下了一封言簡意賅的信。

高天佑立刻派人將信件送了出去,此時距離上一波信使出發,僅僅才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時不我待啊,只是還有多少家夥,也在幹同樣的事情呢?”

淩天忽然覺得自己的頭很痛,第一個黑火祭壇剛剛處理掉不久,結果又出來了一個。

先是越州,然後是滁州,下一個會是哪裏?

淩天感覺自己根本忙不過來,是時候向仙宮請求支援幾個仙帝了。

現在的局勢,不是自己一個準六級仙帝能處理的。

“我感覺到你很焦慮。”

忽然,白月的聲音,出現在了淩天的腦海裏。

“我是很焦慮,感覺自己分身乏術,而且群英殿估計也派不出太多的高手支援我。”淩天說道。

畢竟前線的局勢很僵硬,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仙魔兩界,都在鉚著勁,不斷投入己方的高手,只嫌少不嫌多。

群英殿作為仙宮的仙界高手聚集地,哪裏還能抽出多餘的力量給淩天用呢?

即便有,那也都是作為前線的預備隊的。

沒辦法,實在是騰不開手啊。

長嘆一口氣之後,淩天停止了在這方面的思考。

能給幾個就幾個吧,有總比沒有好。

再想下去,只怕自己的腦子先要炸開了。

“黑火祭壇的材質非常特殊,經過魔界的鍛造之法之後,更是堅硬。沒有以你的修為本身是破不開黑火祭壇本身的防禦的,只是因為你有天器。”白月說道。

沒錯,淩天也承認。

如果不是靠涅槃之力,這份源於天地之初的力量。

想破壞黑火祭壇,根本就是做夢。

而且就算使用了涅槃之力,淩天也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完成任務。

“仙界能有天器的人,除了你之外還有幾個?”白月說道,“即便是有,你覺得又能給你安排幾個?”

淩天默默地點了點頭,白月的話說的有道理。

天器持有者,不管在哪裏都是稀罕物。

隕落河只有兩個,魔界也就那麽多,仙界算上自己不過五指之數。

這種存在太稀少了!

不可能全部派到南方來,進行剿滅黑火祭壇的工作。

“暫時我管不了那麽多,眼下滁州城就一個黑火祭壇,我必須在它成型前就摧毀他,不然又要多出一大堆的變異靈獸,這對南方也會形成不小的危害。”

淩天站起身來,走出帳外。

帳外此時已經是天地一片漆黑,只有一些帳篷的火光,在維持著這一片的點點光芒。

“大人。”

高天佑去而覆返,剛到帳前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淩天。

“去,派人通知馬天驕,我要和他說些事情。”淩天說道。

片刻之後……

“哈哈哈,淩天前輩深夜找我,可是有什麽要說的嗎?”

馬天驕和淩天同坐在一個單獨的帳篷裏,兩人之間擺著一張矮桌,上面堆放了一些簡單的酒菜。

“我問你,你的把握有多大?”淩天沒有多廢話,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

“我自己幹,不到三成。淩天前輩如果肯出手,勝算在七八之間。”馬天驕稍加思索之後給出了這麽一個答案。

“到底是七還是八?”淩天眉頭一皺。

七成和八成,看上去差不多。

但是實際上,還是有很大差距的。

現在的局勢不比做飯,飯七成熟還是八成熟,吃下去都只是有點夾生,沒有太大的區別。

但是這件事可是在賭命,七成和八成哪怕只有一成之差,那也不容輕視。

“八成。”馬天驕說道,“我明日淩晨發動總攻擊,佯裝攻打越州城。不過……計劃需要做一點改變。”

“現在前輩就在我的眼皮底下,我會扣下越州的使者隊伍,放閣下一人回去。如此一來更顯我奪城的決心,之後即便大舉調兵,那些人也不會懷疑。”

淩天閉上眼點點頭。

“還有。”淩天說道,“如果可以,我希望攻城的時候能多死一點人。”

“這個當然沒問題。”馬天驕笑道,“不光是那些刺,甚至於我的精兵也會陣亡很多。為了大事,有些犧牲是必須的。”

雖然只是做一場戲,依舊會出現不小的傷亡。

滁州軍攻打越州城,必須要傷亡過半,才能不動聲色地,將滁州城的力量全部調空。

淩天最後深深地看了馬天驕一眼,然後起身轉頭便走。

掀開帳門的時候非常用力,而且臉上隱隱還帶著一些怒氣。

這場戲,從現在就要開始演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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