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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競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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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競拍

“當然想。”

祝雪嵐不是那種喜歡吃暗虧的性子。

既然是對方先挑釁, 那她必然是要回敬一下的。

不過,祝雪嵐在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上並沒有多少經驗:“但問題是怎麽整回去,我不至於為了氣他真的高價買一堆我不需要的東西吧。”

這種事上, 岑序就格外有經驗了。

“當然不用買,咱只需要擡了不買。”

祝雪嵐瞬間悟了:“老岑, 還得是你啊。”

不過祝雪嵐很快就想到另一件事, 她可是想要的東西被故意拍走了, 當然也得讓對方體驗一下。

“感覺這還不夠氣人,畢竟他看起來不差錢,你知道他這次最想買什麽東西嗎?”

“據我所知,他這次主要的目標是拍賣會壓箱底的那樣東西。”

祝雪嵐好奇地問道:“那到底是什麽?”

搞得神神秘秘的,是什麽稀奇的寶貝嗎?

“具體是什麽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據說應該是能增進修為的東西,自我回家族與他奪權之後,他就一直很心急, 這段時日已經沒法靜心修煉,企圖靠著外物在下一次試煉中勝我。”

祝雪嵐不太懂修真家族子弟之間的那種彎彎繞繞, 不過她也是聽明白,這壓箱底的寶貝應該才是岑煊最想要的, 如果落到她手裏, 他必然會氣得不輕。

不過, 她手裏加在一起也不到九千上品靈石,和掌控一條靈脈的岑家比起來, 那是小巫見大巫了。

但好事是, 岑煊眼下也只是個岑家小輩, 應該也掌控不了多少財富。

“老岑,你那堂兄手裏大概能調動多少靈石。”

“他一向奢靡, 手頭剩下的資產應該也不多,應該也就堪堪過萬吧,剛才會這樣和你拍,一方面是知道你和我相熟,想借你下我的面子,另一方面也是想借此彰顯一下實力,嚇退其他競爭者。”

“至於靈石的事,你也不用擔心,直接讓拍賣行記在我賬上就行。”

祝雪嵐忍俊不禁:“師兄這回了家,也變得格外闊綽了起來,不像往日因為幾十靈石還跟我斤斤計較許久,想從你身上占點便宜,比從鐵公雞身上拔毛還難。”

遠在西巉的岑序在聽到祝雪嵐這段格外俏皮的話語,只覺得心中像是被小貓抓了一下,腦袋裏一瞬間回想起了在半月城時與她鬥嘴的點點滴滴。

他緩緩將身體靠在了椅背上,又點了一張傳音符,聲音帶著幾分笑意:“師妹的嘴還是一如既往不饒人,看你這底氣十足的架勢,倒像是不缺錢,這丹會魁首果真了不得。”

“還說我,師兄你這嘴也不逞多讓呀。”

祝雪嵐笑了兩聲才接著回話:“不跟你開玩笑,說正經的,如果我讓拍賣行記你賬上,你那堂兄必然會知曉,你這剛回去沒幾年,這樣明面杠上想必對你來說也不是很好。”

祝雪嵐一邊摸著狐貍毛,一邊淡淡地陳述:“而我和他對上就沒什麽,只是私人恩怨而已,他就算沒拍過我,也只是他自己不爭氣罷了。”

聽到這些話,岑序的心情還是有些覆雜的,他本以為自己的心境在這幾年家族嚴苛的磨練下和接連不斷的勾心鬥角中,愈發平和,對情愛也沒有那麽深的執念。

卻不曾想到,自己依舊會被她的一言一語輕易調動情緒,也依舊會被她那顆剔透的七竅玲瓏心打動。

“師妹為我考慮這麽多,岑某實在感動萬分,無以為報,大抵只能以身相許了。”

岑序的聲音依舊是那種輕飄飄,懶洋洋的輕浮語氣,只有他知道,自己是一遍遍在用玩笑話說真心話。

祝雪嵐笑了一聲,饒有興致地回道:“你那就不是報恩,是報仇了。”

岑序無奈地笑了,感嘆:“師妹未免過於記仇了。”

這話也是他曾經對她說過的。

-

岑煊眼看隔壁不再出價,就心滿意足了,懶洋洋地躺在搖椅上,由一旁的美貌侍女給他餵食靈果。

“不是我說,岑序這小子也是真能忍,這都能忍著不替心上人出面呀,你這消息當真牢靠?”

旁邊的青年立刻戰戰兢兢地低著頭說道:“那小弟自然是不敢騙大哥的。”

岑煊冷笑了一下:“你這小子也是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你這旁支的身份配叫我大哥嗎?”

“算了,大哥別和他一般見識了。”坐在另外一邊的斯文青年搖了搖折扇,“岑序這人本來就陰險狡詐,自然也不會為了一個合歡宗的女修與你撕破臉,咱們難得閑暇,不如看看這拍賣會還有沒有什麽好玩意。”

“確實,這陰溝裏的老鼠怎麽都打不死。”岑煊喝了口茶,“聊起來都晦氣,誒……這件靈器好像還不錯。”

岑煊漫不經心地直接翻倍加價:“一千上品靈石。”

這玩意估摸市場價也就這麽多,與其與他們慢慢磨,讓那些人覺得自己有希望,不如直接加到頂,讓他們望而卻步。

拍賣師開始倒數。

才數了一下,岑煊就聽到隔壁傳來了一聲清靈的女聲。

“兩千上品靈石。”

引得底下拍賣席上坐著的修士紛紛訝異地驚呼出聲。

這防禦靈器的價格本來就不如攻擊靈器的價格,一般上根本不會過千,能拍到一千上品靈石本來就已經溢價了,這拍到兩千屬實有些誇張了。

岑煊一下就從躺椅上坐了起來:“好好好,擱這等著呢。”

這翻倍加價就是故意打他的臉。

岑煊毫不猶豫:“四千。”

聽得岑灼嘴裏的茶都噴了出來:“不是,大哥,你用四千上品靈石拍這破珠子?”

“你懂個屁,我這是擡價好吧,那邊顯然就是不服氣剛才東西被我搶了,現在才故意要搶我的東西,等她再加價,我就不加了,這麽多靈石買個防禦法寶,不是成樂子了嗎?”

岑灼欲言又止,好半天才回過神:“可拍賣錘落下了……她沒繼續加價。”

樂子成你了。

岑煊:“……”

就在這時候,隔壁還悠悠傳來一句。

“岑道友這麽喜愛這法寶,我也不好奪人所好,就讓給道友吧。”

“豈有此理。”岑煊一下就明白了對方在故意擡價,面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他氣得站起了身,然後就被胞弟按住了。

岑灼拉住了自己那個頭腦簡單脾氣暴躁的大哥,耐心勸道:“這最後壓箱底的貨還沒拍到,你在這裏鬧事,是想被趕出去嗎?這可不是西巉。”

“……”岑煊噎了一下,又坐了回去,“算了,不能因為這種事壞了我的大計。”

“灼弟你再算一算,我們還能調動多少靈石,能不能將那玩意拍下來。”

“大致也就剩七千,你可不能再拍別的東西了,我已經和那幾家打過招呼了,賣我們岑家一個面子,不會和你搶,剩下都是小魚小蝦,出不了那麽多靈石。”

“那岑序呢?萬一他與我爭搶怎麽辦?”

岑灼笑得格外燦爛,傳音:“放心,他那邊很快就自顧不暇了,咱們之前私采靈礦的事情我已經栽贓給他了,趙長老馬上就要帶人找上門了。”

岑煊這才松開了緊皺的眉,滿意地點頭:“還是你辦事周全。”

眼看岑煊沒再出手競拍,祝雪嵐也就不拍了。

她只是一邊磕著瓜子,一邊專心等著神秘物品登場。

又過了一個時辰,拍賣會終於來到尾聲。

拍賣師這才終於不再賣關子,而是開始介紹最後一樣東西,但奇怪的是……拍賣臺上並沒有運上來任何東西。

“道友們,咱們這最後一樣拍賣品與其他物品不太一樣,不太能展示給諸位看,不過,以我們天玄寶莊的名譽保證,我接下去的話絕對不摻水分。”

拍賣師又吸了一口氣,才鄭重地說道:“這隨後一樣物品是化形期妖修的妖嬰。”

與只有內丹的妖物不同,擁有靈智的妖修也仿照人修改良了修煉法門,之所以修得人身,就是為了能夠可以從妖丹中破生出妖嬰,從而能夠接著往上修煉,這妖嬰其實也就是人修的元嬰。

而人修和妖修對立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修煉體系不一樣,彼此是可以吞噬吸收對方的修為的,所以在上古時期,人修獵殺妖修,妖修獵殺人修也都屬於稀松平常的事情。

無非就是一個弱肉強食。

不過,就算那時候,想要得到妖修的妖嬰也是不容易,因為已經修到這個階段,修士就算身隕,也可做到用妖嬰逃生,如果連妖嬰都被抓的話,基本上都會選擇自爆妖嬰,除非能在一瞬間將妖修神魂抹掉,讓其成為無意識的靈力聚集體,拍賣會拍賣的妖嬰應該也就是這種。

得到妖嬰這種事情很難,得到妖丹倒是簡單很多,只要趁妖修自爆前將妖修擊殺就好。

難怪這東西被藏得這麽深,這妖嬰要是被人修煉化吸收,不知道能省下多少年功夫,是能讓元嬰修士心動的東西了。

“還能再附帶贈予一些材料,例如龍鯉珠、龍鯉血、龍鯉皮……”

聽出來了,這位死掉的倒黴妖修原型是龍鯉。

但說實話,祝雪嵐對妖嬰並不是很心動,這贈品裏的龍鯉珠倒是讓她有些感興趣,她有在司徒妙的手劄裏看到過,是一樣很珍貴的材料。

正在她還在思索的時候,競拍已經開始了。

這壓箱底的東西就是不一樣,起拍價就是“兩千上品靈石”。

但哪怕門檻這麽高,拍的人還是絡繹不絕,畢竟這玩意對元嬰修士的誘惑力都很大,一般到元嬰了,基本都是各個宗門世家的精英了,大家手裏還是有點存貨的。

價格一路高走,瞬間就來到了“五千上品靈石”,這時候競拍的人就少了,要知道五千上品靈石已經可以買到最頂級的靈器,又或者是地級上品的功法,和六品丹藥這種存在了。

這時候,祝雪嵐就看到隔壁終於出手了。

他一出手,就將價格又往上拉了一截。

“六千上品靈石。”

有些小宗門,集一宗之力可能都掏不出這麽多上品靈石了。

這個價格足以讓大部分修士望而卻步,而那小部分能出得起的,也並不想因此得罪岑煊。

看著場上一片寂靜,拍賣師就開始倒數。

眼看著就要數到一了,岑煊都以為十拿九穩了,結果冷不丁就又聽到隔壁那個合歡宗女修開口了。

“六千零一上品靈石。”

岑煊的血壓都上升了,他側過頭盯著岑灼說道:“什麽意思,你不是說岑序自顧不暇?她怎麽還出得起?”

岑灼怔了怔,額邊透了點冷汗:“應該也是擡價吧,先前她不就是故意擡價了嗎?”

“行,好好好。”岑煊雙眼冒火,立刻就喊道:“六千五。”

只聽到隔壁不緊不慢地跟了一句:“六千五百零一。”

這下岑煊是壓根坐不住了,他一下起身:“道友是什麽意思,每次都只比我多加一枚靈石。”

祝雪嵐聽到隔壁傳來這氣急敗壞的男聲,心裏那是格外熨帖,覺得這筆巨款花得也不是那麽心痛了。

她已經想好了,她身上也就八千多一些上品靈石,這拍完就拉倒,拍到自然是好事,好東西反正是不嫌多,如果拍不到也是好事,她這是直接擡了一大波價,岑煊指定得氣瘋掉。

橫豎都是個賺。

祝雪嵐露出了一個笑容,柔聲回道:“岑道友這麽生氣做甚,只加一顆當然是因為祝某囊中羞澀,這靈石也不是大風刮來的,自然要省著點用。”

岑煊已經快氣暈過去了,還得是岑灼在旁邊抓著他,才沒讓他沖出去。

岑煊咬牙:“七千。”

這已經是他和岑灼剩下的全身家當了。

而對面依舊是不緊不慢地出聲:“七千零一。”

“八……”

岑灼趕緊一把捂住了岑煊的嘴,看著火冒三丈的岑煊,他滿頭大汗:“兄長,你這可不能喊了。”

岑煊已經沒有理智可言了:“憑什麽她敢喊,我不敢喊?”

岑灼語速飛快:“她只是個小宗門的修士,要是付不起靈石,不僅這妖嬰會再拍,天玄寶莊也會讓她吃不了兜著走,你要是再拍,以岑家的資產,你是不能賴賬,必須要付這個錢的。”

氣紅了眼的岑煊這才清醒了點:“你說得對,差點上了她的當,我還不信她付得起,就算是岑序也拿不出這麽多。”

拍賣師看沒人吱聲了,又開始倒數,隨著拍賣錘落下,也代表著這筆買賣成交。

場下無比嘈雜。

岑煊和岑灼眼巴巴等了好久,也沒等到拍賣師宣布重拍。

岑煊只能把侍從喊了過來:“隔壁那女修真把七千上品靈石付了?”

侍從有些茫然:“自然。”

岑灼面如土色:“怎麽會,她一個小宗門的修士哪來的這麽多靈石……”

侍從又不解地眨了眨眼:“兩位真人不知道祝真人是這屆南淩丹會的魁首嗎?煉丹師哪有缺錢的。”

岑煊、岑灼:“……”

這邊岑氏兄弟無比震驚,那邊祝雪嵐看到自己費盡心機拍到的東西也是很震驚。

巨大的牢籠裏,關押著一位上身是人,下身是魚尾的妖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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