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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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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

江大白吐地昏天暗地, 整個崽都被冷汗濕透,渾身打著哆嗦,小臉慘白地簡直嚇人。

急性腸胃炎非同小可, 張碧珍嫌棄地捂住鼻子,但還是謹慎地說,“叫劉醫生過來吧。”

劉醫生是林家的私人醫生,肯定靠得住。

江大白頓時懵了一下。

靠, 竟然叫私人醫生,真是不講武德。

江大白小臉一凝, 決定舍生取義。

“嘔——”慘兮兮地一聲,江大白忽然跳起來, 小臉痛苦地皺成被拍了一巴掌的小包子,捂著肚子吐地更厲害, 很快,嘔吐物裏竟然帶上了殷紅的血絲!

張碧珍終於害怕起來了。

她只是想用小崽崽威脅江寒,但江大白要是真出了事, 她們就徹底完了!

不知情由的劉醫生趕到後, 一看到帶血的嘔吐物就大驚失色,“還拖著幹什麽!快送到醫院去!這必須做胃鏡!”

“孩子這麽小,這麽嚴重的急性腸胃炎會要命的!”

張碧珍咽了咽口水,臉色一沈, 命令保姆, “還不快把他送醫院去!千萬不能被人發現, 知道嗎!”

一整天忙地腳不沾地的保姆:………………

保姆心裏知道,這是要把她當槍使了。

不被發現還好, 萬一被發現,她就是帶走江家小少爺的罪魁禍首。

可她兒子出獄的事還要張碧珍周旋, 她根本沒有選擇!

保姆臉色灰敗,急忙和劉醫生一起抱起江大白,風馳電掣地往醫院趕去。

半個小時後,江寒殺氣騰騰地趕到醫院,雙手發抖地將剛做完胃鏡的小崽崽抱了起來。

“……江寒,”江大白虛弱在他懷裏軟成一團,像馬上就要咽氣的小奶貓一樣無力地哼哼,“窩要死了嗎。”

江寒將他抱緊,嗓音顫抖,“不會的,只是吃多了而已。”

江大白微微張開慘白的唇瓣,眼淚無聲地打濕臉蛋,嗚咽著說,“江寒。”

江寒痛苦地鎖緊眉心,“你說。”

“要系窩死了……請泥……一定要……一定要……”江大白哽咽著,發出瀕死的哀求,“告訴窩的親親老婆們,千萬……不要……忘了窩……”

江寒:…………

江大白唇畔浮起看淡一切的超然微笑,兩只圓溜溜的眼珠往中間並攏,一截鮮紅的小舌頭搭在嘴角,腦袋一歪,“啊,窩死啦。”

江寒:………………………



“難受,寶貝,難受。”江小乖沒吃什麽東西,吐出來的全是清水,難受地小臉皺皺巴巴,溫甜的心都要碎了。

宋知念黑漆漆的眼睛裏是前所未有的慌亂,他無措地想要上前,卻又害怕地只敢駐足原地。

小崽崽撕心裂肺地大哭,捂著肚子直喊疼,眼淚將白嫩嫩的臉蛋都洗透了。

找不到病因的無解病情,讓絕望幾乎透進了骨子裏。

【嗚嗚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嗚嗚嗚我第一次見老婆害怕成這樣啊(大哭)(大哭)】

【驗血證明崽崽根本不是菌子中毒啊,我的天哪老婆肯定已經急瘋了(薅頭發)(痛苦面具)】

溫甜無助地抱起崽崽,臉色蒼白地往外走,宋城急忙拉住他,“溫老師,你去哪?”

溫甜擡起血絲彌漫的通紅雙眼,慘白著臉說,“附近有座神廟,我帶小乖去磕頭。”

直播一直沒關,千萬觀眾都揪心地看著大哭不止的小崽崽,一瞬間也被溫甜慘白可怕的臉色嚇住了。

宋城眉心擰死,唇瓣翕合,卻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然而,就在這時,溫甜的電話卻猝不及防地響了起來。

溫甜呆呆地,機械地拿出手機接起,“你是誰?你能讓小乖好起來嗎?”

“能,”手機彼端,低磁沈肅的聲音透過聽筒,在耳膜上微微震動,江寒說,“你坐下來,數十下。”

溫甜瞳孔無聲地擴張,木然地問,“數十下,小乖就會好起來嗎。”

江寒溫聲道,“溫老師,相信我。”

溫甜舉著手機,漂亮的臉上蒼白地像一捧雪,碰一碰就會碎。

他腦海一片空白,竟然就很聽話地跟著江寒的聲音,抱著崽崽慢慢坐了下來,柔軟的唇瓣微張,溫甜輕聲數著,“十,九……”

耳畔,江寒的聲音低低沈沈地,和他的聲線重合在一起,“八,七……”

“三,二,”溫甜怔怔地,和江寒一起說,“一。”

江寒輕輕呼了口氣,擡眼看向吃了藥之後睡得四腳朝天的江大白,很輕很輕地笑了聲,“溫老師,問問小乖,現在還難受嗎?”

溫甜用力吞咽了一下,纖細的側頸有明顯的起伏。

“寶貝,”他聲音澀地嘶啞,不太抱希望地問,“你,你還難受嗎。”

溫甜沒有註意到,懷裏的小崽崽哭聲已經慢慢地停了下來,小崽崽咬著手指,眼淚汪汪地趴在他懷裏,渾身被冷汗濕透,好像剛剛經歷了一場大病一樣。

小崽崽抽泣著睜大眼睛,驚訝地說,“不難受了,寶貝不難受了。”

被眼淚浸透的圓眼睛不可思議地睜大,甚至還掀起衣服好奇地看了看自己的小肚皮,“真的,不難受啦?”

溫甜一怔,困惑地皺起眉頭。

耳邊傳來江寒如釋重負的低笑,他似乎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就說,“溫老師,你自己也要註意身體。”

溫甜木木地點了點頭,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江寒看不到他點頭,急忙補了一句,“嗯……謝……謝謝江總?”

江寒奇怪地沈默了好一會,最後像是放棄了什麽似的,掛斷了電話。

“粑粑,寶貝真的不難受了,粑粑不哭,粑粑不哭啦。”江小乖伸出兩只小手,笨拙地幫溫甜擦臉。

溫甜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他的臉竟然也已經濕漉漉的了。

溫甜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喜極而泣,“不難受就好了。”

宋城眉心深鎖,難以平靜。

就在剛剛,江寒似乎想要告訴溫甜另一個孩子的事,可是溫甜卻只是手指顫抖地舉著手機不言不語,看起來根本什麽都沒有聽到。

江寒剛剛給他發了消息:這個世界是圍繞林輕轉的,同時卻完全背離著溫甜,溫甜遠比他們要陷地更深。

他已經抓到綁架江大白的保姆,雖然保姆將整件事都攬到自己身上,但他還是很快查到了張碧珍。

林輕的母親,張碧珍。

江寒沒有任何印象,宋城也沒有,但過了不多一會,卻理所當然地覺得,是張碧珍身體不好,太過深居簡出,才導致他們一時想不起這個人來。

——就和之前的無數遍一樣,非得這件事捅到面前避無可避,記憶漏洞才會慢慢補全。

而同一時間,溫甜也慢慢地想起,原文裏崽崽確實經歷了一次只為推進主角攻受關系的莫名其妙的重病。

崽崽病地快要死了,因為關系曝光而被家族施壓,以至於關系墜入冰點的兩人才重新碰面交心,關系再次回溫。

要是他沒記錯的話,接下來的重要劇情,就是林母生辰宴,江寒不請而來,當著所有人的面表白林輕,為愛沖鋒陷陣。

林母,生辰宴。

溫甜深深吮吸著崽崽身上令人安心的奶香味,眸光一點點沈了下來。

小崽崽終於好起來,所有人都皆大歡喜,彈幕更是熱淚盈眶:

【老婆要不還是去廟裏拜拜吧,小孩子真的很玄乎的,這種查不出病因的病可能是撞邪(擔心)】

【對對對,我小時候每天晚上發燒,醫院怎麽也檢查不出來,最後還是喝了符水才好的(腦殼疼)】

【嗚嗚嗚嗚老婆接了誰的電話?一定是上天派來拯救老婆的天使吧(捂嘴哭)(捂嘴哭)】

溫甜正在沈思,一個渾身油煙味的女人拎著大包小包進來,“溫老師,哪位是溫老師?”

溫甜虛虛擡了擡眼,“我是,您找我?”

女人笑著說,“有人點了飯菜讓我給你送來,都是清淡現炒的。”

溫甜怔了怔,垂下眼睛。

他沒問,心裏卻就是知道,一定是江寒。

片刻之前江寒沈穩充滿安全感的聲音還縈繞在耳邊,想起接下來的林母生辰宴,他終於決定——相信江寒。

溫甜沒有拒絕江寒的好意,打開食盒,讓其他人也一起吃飯。

第二期結束的潦草匆亂,收視率卻意外的好,關掉鏡頭的時候,滿屏幕都是:

【老婆別怕,我們會守護你的!(握拳)(握拳)】

【乖崽好起來之後老婆能不能發條微博報個平安啊!(擔心)】

【嗚嗚嗚愛老婆,愛崽崽,愛知知(飛吻)(飛吻)】

【老婆我會想你的,乖崽姨姨會想你的!(揮手)】

比起第一期錄制那天,整個世界對溫甜都無限友好了起來。

溫甜對著鏡頭露出虛弱的笑,擺了擺手,“再見。”

第二期潦草結束了。

當天夜裏,溫甜就帶著崽崽匆忙回到京北。

他又帶著崽崽跑了好幾家醫院,確定崽崽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才帶著崽崽去了寺廟。

那是一座以前專供皇家的佛寺,裏面供著大大小小七八座佛像,靈驗地全國聞名。

一大一小都帶著口罩,防曬服的兜帽壓下來遮住臉,完全看不出原樣來。

溫甜抱著崽崽去領了香,然後就帶著崽崽,一座一座佛像地拜過去。

每個佛像都有專供的大殿,排隊拜佛就要大半個小時,溫甜每次都找自己能一眼看見的陰涼讓崽崽呆著,然後自己則耐心地排隊,虔誠地拜佛。

拜了一座又一座,希望漫天神佛都聽到他的祈願,保佑崽崽平安。

最後那間最大的大殿裏,供著一座二十六米高的白檀木大佛,香客最多,據說也最靈驗。

溫甜排了半天隊才排到軟座前,虔誠地跪下,雙手合十誠心祈願。

希望崽崽無病無災,平平安安。

希望崽崽無病無災,平平安安。

他翻來覆去地默念著,生怕神佛聽不到他的心願。

忽然,溫甜眉心一疼,聽到一個女聲清清楚楚地說,“希望我的阿甜永遠開開心心。”

溫甜猝然睜開眼睛,像身邊看去。

身邊一左一右跪著的恰好都是男的,根本不會發出那樣的聲音。

一陣寒氣陡然從心底裏騰起。

身後還排著長隊,溫甜不能耽誤太久,只好猶疑著起身,不解地向四周看過去,卻還是什麽都沒有發現。

拜完大佛出來後,溫甜又帶著崽崽去法物流通處,咬牙買了好幾串寓意平安的手串。

一串要五六百,溫甜狠了狠心,買了十串。

崽崽、宋城、宋知念、蘇羽哲等等……他沒有什麽朋友,每一個對他抱有善意的人他都放在心裏。

數來數去,還是多出了一串。

溫甜當然舍不得給自己買,多出來那一串,是他下意識想要買來送給江寒的。

既然決定相信江寒,和江寒合作,總要有些示好。

幾百塊的手串對江寒來說可能太過寒磣了,溫甜窘迫地想,如果,如果江寒願意合作的話,那以後等他賺錢了,就補上,不願意的話,就,就自己戴。

溫甜深吸一口氣,繼續帶著崽崽排隊去給手串開光,完全沒註意到不遠處,兩個女孩驚訝地合不攏嘴,舉著手機快速對他拍了一張。

溫甜先進去開光室,帶著崽崽跪在地上,手裏虔誠地捧著自己買來的手串,三歲大的崽崽被肅穆的氣氛影響,也合起小手,大眼睛用力閉上,乖兮兮地屏住呼吸。

兩個女孩正好卡在門口排隊,清晰無比地拍下虔誠跪在地上的一大一小,發到了社交平臺上:天哪,老婆真的帶崽崽來拜佛了,我真的哭死!

照片是從後方拍的,兩個人都包裹的很嚴實,只能看見溫甜雙眼圓潤姣好的輪廓,垂下的纖長睫毛濃密卷翹,薄薄的眼瞼微微張開一道縫隙,目光落在身邊的崽崽身上,說不出的溫柔繾綣。

蠢萌的崽崽正用盡全身力氣屏著呼吸,小臉都漲紅了。

【嗚嗚嗚嗚老婆真的為了崽崽去抱佛了(大哭)】

【老婆買了好多手串啊,這麽多手串是要送人嗎?(疑惑)(疑惑)】

【這個手串我知道,保平安的,六百一串,這麽多對老婆來說肯定也有負擔吧,有點期待哪些人能收到老婆的心意了(捂嘴)(捂嘴)】

從佛寺裏出來之後,小崽崽戀戀不舍地問,“粑粑,我們要回家了嗎?”

這一代有很多京北最核心最熱鬧的旅游景點,三歲的崽崽喜歡和爸爸一起出來玩,有點不想回家。

溫甜揉了揉他的腦袋,笑著說,“不回去,爸爸帶你去玩。”

手機提醒突然叮叮咚咚地不斷傳來,溫甜打開手機,一條“溫甜拜佛”的熱搜明晃晃地彈了出來。

溫甜臉色一變,警惕地向四周看了過去。

熱搜下倒是一片友好,但要是被有心人知道自己和崽崽的行蹤,難免會發生危險。

才剛答應帶崽崽去玩的溫甜立刻一臉難色。

三歲的崽崽眼尾難過地垮了下來,小心翼翼地問,“粑粑?”

“寶貝不玩啦,”看出溫甜的抗拒,小崽崽就很懂事很懂事地說,“我們回家吧。”

溫甜心裏軟地一塌糊塗。

他蹲下來,給崽崽看手機上的熱搜,抱歉地說,“對不起啊,爸爸沒保護好你,被別人發現了,但是爸爸答應你,下周末爸爸就帶你出來玩,好嗎?”

小崽崽點了點毛絨絨的腦袋,乖兮兮地牽住溫甜的手指,“嗯嘛。”

可是三歲大的崽還不太懂隱藏自己的情緒,小奶音裏透著軟綿綿的難過,還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泛起濕意的眼睛。

溫甜心裏生疼,疼地手足無措。

不遠處,幾個順著熱搜發現他們的女孩開心地招手,“老婆,真的是老婆嗎?”

聲音不小,立刻就吸引了周圍很多人的註意,“溫甜?是溫甜嗎?哎喲我還是第一次見真的明星呢,能合個影嗎?”

溫甜狠了狠心,抱起崽崽就要逃。

但卻還是有幾個不依不饒的青年追了上來,“哎你跑什麽啊?這麽不給面子的嗎?擺什麽臭架子啊真的是!”

溫甜跑地更快了。

路口紅燈亮起,他心臟狂跳地抱著崽崽停下,那幾個人卻不死不休地還是追了上來,“怎麽了不給面子是吧?真當自己是什麽大明星了啊?”

對方伸手就要拉扯溫甜的衣服,溫甜抱著崽崽躲避,單手拽下來身後裝滿礦泉水和零食的書包。

掄圓了甩上去,也是很了不得的。

就在這時,一輛熟悉的路虎車迅速停在他面前。

穿著黑西裝的司機兼保鏢從駕駛座跳下來,一手一個,將幾個不安分的年輕人全都扔了出去。

“阿甜,上車。”後座車窗落下,露出江寒略顯疲憊的俊美面容。

溫甜沒有選擇,急忙抱著崽崽鉆進車裏。

“江!”小崽崽開心極了,小奶音清脆地叫出聲,卻緊急剎車,將“江爸爸”換成,“江叔叔!”

江寒單手將他抱過來,狹長眼眸帶著笑意看向溫甜,“溫老師,你買那麽多手串,有我的嗎?”

溫甜:…………

溫甜搶回崽崽揣進懷裏,小聲嘀嘀咕咕。

江寒沒聽清,但只是看著他心虛地咕噥的樣子,唇畔的笑意就緩緩擴大。

司機很快上車,一腳油門帶著他們遠離是非之地。

溫甜想了想,還是掏出一串手串遞過去,“喏,給你的。”

江寒抿了抿唇,將一只手遞了過去,“我手臂受傷不方便,辛苦溫老師幫我戴一下吧。”

溫甜撇了眼江寒依然吊著石膏的手臂,心裏莫名的情緒更上一層樓。

他垂下眼睛,目光不錯地盯著江寒骨節分明的手掌,小心地將手串戴上去。

溫甜手指纖長白皙,仿佛白色琉璃制作而成的精美藝術品,因為常年做家務,指腹和關節處都有薄薄的繭,平添了一點破碎的不完美。

江寒凝視著和深藍灑金琉璃交相輝映的白皙手指,忽然問,“溫老師,這裏怎麽會有個紋身。”

一枚小小的翅膀紋身,從白皙的食指指根處浮現出來,漂亮地簡直觸目驚心。

溫甜想了想,“忘了,應該只是覺得好玩吧。”

江寒眸光凝了凝。

車裏空調恰到好處,熱出一身汗的崽崽愜意地在溫甜懷裏晃了晃小短腿。

溫甜給小崽崽拿了零食和酸奶,心情也在清涼的空調風力平靜下來。

猶豫片刻,溫甜開口,“上次你來我家吃飯,你說,讓我先知道你。”

江寒轉動手腕,眸光發亮地欣賞著腕上的手串,“嗯,所以溫老師知道我了嗎?”

“……也許吧,不過也就一點點,”溫甜吸了口氣,不自覺皺緊眉頭,“但我沒有選擇。”

溫甜問,“你知道林輕的母親嗎?”

江寒靜靜地擡眼看來。

溫甜繼續道,“林輕現在出了這麽大的事,你不作為的話,林夫人肯定會想辦法救他的。”

“要是我沒記錯,很快就是林夫人的生辰宴了吧,江總,你有收到邀請函嗎?”

江寒眸光湧動,深邃的眼瞳裏掠過溫甜看不懂的覆雜情緒。

“收到了,”江寒點頭,“我已經應下了。”

林輕沒來由地焦躁起來。

目光雖然一直落在倉鼠一樣哢嚓哢嚓吃小餅幹的崽崽身上,但心思卻覆雜地簡直像一團亂麻。

江寒答應了?江寒會像原本劇情一樣參加林母的生辰宴?

就算劇情改變,生辰宴上也一定會出現和原劇情類似的情況,比如說,他大概能猜到,原文裏林輕被下藥的劇情,可能是林輕自己吃下藥物逼江寒就範的。

但江寒是怎麽想的呢……他對主角受到底是什麽樣的感覺?

溫甜還沒那麽信任他,可原本只是希望江寒能自由的心,已經全然變成了——他想要告訴江寒這一切。

哪怕是虛假的劇情,他也不想要江寒再和林輕扯上任何關系。

溫甜咬緊唇瓣,柔軟的唇很快就被咬出一道深紅的印痕來。

“溫老師,”江寒忽然伸出手,指腹壓住溫甜的唇瓣,沈聲道,“松口。”

溫熱指腹貼在唇上,將嬌嫩的軟肉壓下淺淺的弧度。

溫甜睜大眼睛,詫異地看過來。

江寒喉結滾了滾,急忙收回手,淡聲道,“溫老師,既然要合作,就請對我交出最大的信任吧。”

江寒看著他,無奈地笑了一聲,“我做了這麽多,還是不能讓溫老師全心信任我嗎。”

溫甜被戳中心事,輕輕呼了口氣。

“好吧,那我告訴你,林母生辰宴上,林輕會采取一些手段逼你和好,”溫甜沈下心來,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我不想你再次和他牽扯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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