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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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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宋知念將小崽崽霸占在自己的領地裏, 像守護財寶的惡龍一樣,不許任何人靠近。

三個想要給小崽崽送上早安吻的萌萌噠小女孩,負責接水、擦桌子、捶背捏肩、幫忙完成手工作業等等各司其職的小弟們, 全都被神情陰郁的宋知念嚇地不敢上前。

宋知念霸道的有些過分,但對害怕露馬腳的社恐崽崽來說剛剛好。

沒有人來打擾他,小崽崽呆在宋知念圈出的小角落裏,愜意地晃著小短腿, 抱著小水壺咕咚咕咚。

宋知念則包攬了服侍崽崽的所有工作。

他拿出小手帕認認真真地將崽崽的桌子擦的幹幹凈凈,寫著“江清宇”的金屬銘牌更是鋥亮反光。

水壺裏小金毛打的水倒掉, 換上新的水。

零食封口全都打開,滿滿當當地塞到小崽崽面前, 宋知念就拿出手工課材料,專心致志地幫崽崽補作業。

“小乖, ”宋知念勸道,“作業還是要好好完成的哦。”

小崽崽哢嚓哢嚓啃著小餅幹,圓潤的眼珠心虛地不敢看宋知念, 敷衍地點頭, “嗯嗯。”

宋知念偏心地想了想,覺得不愛做作業不太好,但不愛做作業的崽崽也還是很可愛。

他就安心地守著崽崽,繼續認認真真地做手工作業。

歲月靜好的小模樣, 徹底激怒了江大白的女朋友們和小弟們。

片刻之後, 委屈地紅著眼睛的崽崽們團結起來, 氣勢洶洶地走到宋知念面前,悲憤地質問, “你憑什麽搶走我們的Baymax?”

宋知念從手工作業裏擡起頭來,俊美的臉蛋上沒有任何表情。

宋知念陰沈沈地, 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他是我的。”

“我一個人的。”

“才不是!”小金毛大哭著說,“Baymax是我們大家的!”

“學校裏沒有比Baymax更好看更勇敢的了,我就要Baymax當男朋友,才不要別人。”第一個早安吻被拒的小女孩委屈地嗚咽著。

另外兩個女孩也哭著梨花帶雨,“我們也只要Baymax當男朋友。”

小金毛大哭著問,“Baymax,你要我們,還是要他?”

宋知念深黑的瞳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眉頭擰死,心臟慌亂地砰砰亂跳,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他慌亂無措地回頭看向抱著緊緊抱著小水壺,呆呆地睜大眼睛的小崽崽。

小崽崽玻璃珠般晶瑩剔透的瞳孔顫顫地,驚慌失措地看著一群哭地傷心絕望,控訴被拋棄的崽崽。

膽小的江小乖嚇壞了。

這麽多人擋在面前不斷逼問,根本不是他能應付的場面,恐懼之下,小崽崽下意識想,他馬上就要被拆穿了。

答應江爸爸的事,他根本做不到。

害怕和愧疚一齊湧上心頭,卷翹的睫毛驚慌地顫了顫,小嘴一癟,就害怕地哭了出來。

“要知知哥哥,”小崽崽沒有一絲猶豫地抱緊宋知念,害怕地哭了起來,一遍又一遍地說,“只要知知哥哥呀……”

眾崽崽們齊齊楞了一下,哭地更大聲了。

“Baymax不要我們了,”小金毛哇哇大哭,肝腸寸斷地說,“我再也不會快樂了T-T”

教室裏彌漫著濃郁的悲傷氣息。

被堅定選擇的宋知念黑漆漆的眼珠垂下,頓時心軟地一塌糊塗。

小崽崽哭地眼睛和鼻子都紅紅的,圓圓的眼睛閉緊,晶瑩的淚珠卻一顆一顆從眼尾滾落,將白嫩嫩的臉蛋都染地濕漉漉的。

細軟的手指緊緊揪住他的衣角,仿佛躲在避風港裏一樣靠在他懷裏。

好像整個世界上,崽崽就只深深地信任著他。

整個教室都在哭,只有宋知念唇角翹起,渾身上下彌漫著無與倫比的幸福和滿足。

“好,知知哥哥保護你,”宋知念將小崽崽保護在身後,小臉一冷,冷傲地宣布,“聽到了吧,他只要我。”

“哇——”哭聲震耳欲聾,驚動宋城和餘盛,以及所有老師。

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餘盛一臉呆滯,“三個,女朋友?”

“還有捏肩的小弟?”

他家小少爺,是什麽社交悍匪?

老師哭笑不得,“是啊,清清活潑開朗,在學校裏人緣一直特別好。”

老師謹慎觀察著躲在宋知念懷裏傷心抽泣的小崽崽,糾結地說,“清清是不是生病了……心情不好?”

餘盛給江寒發消息求救,應道,“咳!是的,小少爺中暑了,還沒全好起來呢。”

老師若有所思,“難怪。”

生病了只能待在家,所以才瘦了一點,白了一點吧。

“宋老師和江總是好朋友,兩個孩子關系自然會更親近一點。”餘盛幹笑幾聲,“辛苦老師和孩子們解釋,小少爺生病的時候,大家盡量就不要打擾他了。”

老師笑著應了下來,“既然是好朋友,那知知以後就坐在清清身邊吧。”

宋知念安靜地點了點頭,漆黑的眼睛裏透出明晃晃的開心,“好。”

“爸爸,”宋知念眼神看向宋城,“小乖的大名叫江清宇,真好聽。”

“……江輕宇?”宋城目光垂下,平靜地看向從宋知念懷裏露出一只眼睛的小崽崽。

“…… 哦,”宋城說,“很好聽。”

——江清宇。

餘盛說,這是他們江家的小少爺。

而前一天,溫甜帶著軟萌萌的小崽崽上娃綜,聲音溫柔地叫著寶貝。

仿佛一潭混亂的深水,水裏的魚本以為生活就是這樣混沌死寂的,可自從溫甜說出“知知媽媽”四個字開始,死水裏突然湧出一眼很小很小的清流。

世界開始變地無比怪異。

現在,因為眼前身份肯定對不上的“江清宇”,怪異的感覺再次劇烈地襲來。

宋城困惑地皺起眉心。

而這個時候,狹窄的出租屋裏,飯香撲鼻,兩大一小擠在茶幾前,一齊埋頭幹飯。

溫甜意外地很會做飯,普普通通的家常菜也美味無比。

江寒解開襯衫最上面的扣子,放松地一口氣吃了兩大碗米飯。

趁著溫甜低頭夾菜的時候,江寒用膝蓋碰了碰整張臉都快埋進碗裏的江大白。

別光幹飯,說話啊。

吃完飯溫甜肯定就會趕他走了,他處心積慮地換崽,不是為了讓江大白炫飯的。

江大白嫌棄地扭了扭身體,擡起沾著米粒的臉蛋,腮幫子一鼓,“蜀黍,泥有si嗎?”

江寒:…………

江寒咬牙,“……沒事。”

江大白挪著屁股蹭遠一點,繼續嗷嗚嗷嗚埋頭幹飯。

“粑粑,泥一定是古希臘掌管美味的神。”江大白笑地眼睛都瞇成一條縫,“泥怎麽ze麽會做飯呢?”

“窩從來沒ci過ze麽好ci的飯!”

溫甜覺得哪裏怪怪的,被蠢萌的崽逗笑,“爸爸不是每天都給你做飯嗎?”

“……那不一樣,” 江大白聰明道,“粑粑的手藝每天都在變好哦。”

崽崽越來越開朗了,明知道是彩虹屁,但還是甜地溫甜心花怒放。

每道菜都被迅速消滅,很快,桌上就只剩最後一根紅燒雞腿,和一筷子香菇油菜了。

江寒和江大白的嬰兒筷同時伸向紅燒雞腿。

江大白一撇嘴,“……??蜀黍?泥是在跟窩一個小孩子搶雞腿吃嗎?”

欠揍的小表情惹地江寒揍崽的心蠢蠢欲動。

江寒微微一笑,咬牙警告,“你‘爸爸’辛苦了半天,應該給你‘爸爸’吃。”

江大白小眉頭一擰,嬰兒筷嫌棄地將江寒扒拉開,“放著窩來。”

“粑粑~”轉眼,江大白甜美地眨了眨漂亮的圓眼睛,十分懂事地把最後一根雞腿夾給溫甜,“粑粑辛苦了,粑粑吃大雞腿~”

溫甜感動地笑彎了雙眼,沒有拒絕崽崽天真的好意,“謝謝寶貝。”

溫甜接過雞腿咬了一口,笑著說,“嗯?真是奇怪,寶貝給我的雞腿不知道為什麽特別好吃。”

(*^▽^*) 江大白頓時笑地像朵盛開的小花花,渾然忘了自己是有任務在身的。

江寒扶額,一臉無奈。

吃飯的間隙,江寒手機響了起來。

看到來點號碼,江寒神情一肅,急忙接起電話。

他沒背著溫甜,聽筒裏的聲音清晰地傳出,“江總,您一直為知知找的那位心理醫生我們聯系到了,不過他說希望宋老師和孩子都去他那邊,”

江寒凝眉,“他在哪裏。”

聽筒裏聲音說,“在施皮茨。”

施皮茨?

溫甜咬著筷子停下,認真地聽江寒的電話。

對方繼續說,“他說宋老師和知知的情況很覆雜,最好能放下一切,接受長期的治療。”

江寒沈吟片刻,“好,我先和城哥聯系。”

江寒掛斷電話,擡眼看到溫甜正蹙緊眉心,看著他發呆。

原文裏,作者遠山青青對男二宋城極盡刻畫,他紳士,深情,無微不至地默默守護著主角受林輕,又為了林輕不惜和最好的朋友江寒反目成仇。

而在這場感情大戲裏,患有自閉癥的宋知念成了宋城最大的負累、軟肋。

最終,宋城在這場撕心裂肺的感情拉鋸裏敗下陣來,帶著拖油瓶宋知念遠走施皮茨,一輩子沒有回來。

而江寒為了對付宋城,曾經利用了好幾次患有自閉癥的六歲宋知念。

啪。

溫甜憤然放下筷子,狠狠瞪向江寒。

江寒四顧茫然,“溫老師,我又怎麽了?”

“你幫知知找的心理醫生?”溫甜歪了歪腦袋,語氣不善地質問,“在施皮茨?”

江寒,“是啊?怎麽了?”

溫甜困惑地思考,也就是說,宋城遠赴施皮茨,其實是去治病的?還是主角攻幫忙的?

又是隱藏劇情。

這稀爛的劇情,這奇葩的作者,每個人的行為邏輯都是對主角受的愛,好像除了愛,這些人活著就沒有其他目的了一樣。

明明宋城很愛宋知念,明明江寒也會為朋友盡心盡力,明明親情和友情的出現遠比所謂的“愛”更多更重。

溫甜收回對江寒“利用一個六歲孩子”的憤怒,嘟囔了一句,“癲公。”

這一次,罵的是遠山青青。

懷著對江寒偏見太大的愧疚,溫甜放軟了態度,“不早了,這會正堵車呢,休息一會再走吧。”

溫甜態度的變化讓江寒心裏輕快了不少,眼底浮出笑意,毫不猶豫地應了下來,“好,我去洗碗。”

不等溫甜拒絕,江寒就收走桌上的空盤子,轉身去了廚房。

男人矜貴修長的影子在廚房若隱若現,溫甜面孔微微側著,手掌托著側臉,目光中流露出濃濃的困惑和興味。

主角攻江寒,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呢?

溫甜越來越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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