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篇（2） 教室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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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篇（2） 教室等我
“終於下課了！吃飯吃飯。”宋安伸了個懶腰, 看向一邊還在認真記筆記的君辭，一把奪走他的書，拖著人起身, “吃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學學學學成書呆子你就滿意了。”
這時, 沈知梨肚子咕嚕一叫，引起幾人註意, 她不好意思捂住肚子，“我.......我腸胃不好。”
“吃飯。”睡了一早上的鶴承淵從椅子上起身, 懶懶散散往外走。
泠川跟了上去，“昨天晚上什麽情況？”
沈知梨默默跟在後頭, 視線在他受傷的腰部掃過, 似乎又有血跡滲出。
她大步跨過去，一把扯住他胳膊, “那個......”
“哇！你抓他啊！他一拳能幹死你。”宋安不可置信瞪大眼睛，湊到她耳邊悄悄說道：“他最討厭別人動他......你完了。”
沈知梨默默松開手指, 擡頭撞上鶴承淵陰沈的眸子，順手給他把敞開的外套往前扯了扯，擋住血跡。
“我不知道食堂在哪，能不能帶我去......熟悉一下環境。”
宋安：“你沒吃早餐？不知道食堂在哪？”
鶴承淵擡眸看向桌子的位置。窗戶大敞, 陽光躍入，照在喝完捏扁的酸奶紙盒上。
“酸奶是你的早餐。”
他早上還嫌棄酸奶不冰鎮不爽口，沒想到是她特地放置常溫當早餐的。
君辭推動眼鏡，低笑一聲，“早餐？看來見面禮是臨時起意，走吧, 我帶你去。”
“多謝。”沈知梨點頭道謝，跟到君辭身邊，她性格開朗，一路上與君辭有說有笑，嘴沒閑下來過，恨不得把人祖宗一起問候一遍。
宋安和泠川兩個人抱團在後面不知道嘀嘀咕咕些什麽，聊得同樣起勁，然而，他們兩個的和諧氛圍在刷飯卡的剎那得到破滅。
“我欠你5塊！你刷我15塊！你是豬啊吃這麽多！”
宋安捏著飯卡，氣得發抖。
泠川從他手裏抽回來，又刷了碗排骨湯，給他丟回去，“這叫利息。”
“缺德！”
沈知梨站在取盤子處，猶豫了會兒，“飯卡......”
她兜裏只剩100塊了，最多夠把課本教材買了。
君辭長臂越過她，幫她取了一個餐盤，“今天我請你，當見面禮了。”
“嗯？那個......謝謝，下次我請你。”沈知梨現在也不是拒絕的時候。
“挑食？不要客氣，下次請回我就行。”君辭給她盤子裏夾了塊炸雞腿。
“我去幫你刷卡，下次你可以自己來。”君辭正要接過她手裏的盤子，卻沒想到被人捷足先登，鶴承淵端著兩個盤子，痛快刷過卡，又將盤子還給沈知梨。
占座的宋安手肘抵了抵泠川，“嘖，不對勁，很不對勁。”
泠川邊點頭回應，邊摸走宋安盤子裏的雞腿放嘴裏啃。
等宋安吃完瓜回過頭，拳頭大的雞腿只剩雞骨架了。
“死賊！”
三人在對面入座。
君辭：“你跟不上進度，我放學帶你去圖書館買書，順便告訴你筆記和知識點。”
沈知梨：“謝謝了，下次請你們吃飯。”
宋安揪泠川頭發的手一頓，“請吃飯！我能點吃哪家嗎？我要吃烤肉自助餐！”
泠川拍開他的爪子，拯救自己的頭發，“有你什麽事！”
“啪。”一張嶄新的飯卡甩到沈知梨面前。
沈知梨楞了兩秒，“嗯？”
鶴承淵：“裏面充了100塊，我這頓算你的。”
200塊又回來了？
沈知梨忙將飯卡揣兜裏，不過他方才那架勢與語氣，怎麽......頗有一種......裏面有一百萬隨便花的架勢。
她沒忍住憋出聲笑。
“笑什麽？”鶴承淵不明所以問。
沈知梨挨近他問道：“你回寢室午休嗎？”
“不回。”
“那你等下在教室等我。”
鶴承淵睨她一眼，沒回話。
......
沈知梨抱著昨晚沒用完的藥回到教室。鶴承淵坐在窗邊黑發微拂，正把玩桌上的酸奶盒子。
“你果然在。”她快步走到他旁邊坐下，“你怎麽還不丟。”
話語剛落，酸奶盒已優美的拋物線精準掉進課室後的垃圾桶。
“有事？”
“衣服撩起來，你的傷口滲血了。”沈知梨說著拉開自己的外套拉鏈，把藏裏面的藥袋子取出來。
鶴承淵低頭才發現白色的衣服上露出星星點點紅跡。
沈知梨把藥從袋子裏擺出來。
他猶豫片刻，緩慢撩開自己的衣服，讓她處理傷口。
“什麽時候的事？”
沈知梨小心翼翼給他上藥包紮，“中午抓你胳膊的時候。”
“你用外套幫我擋住了？”
“嗯。一點痕跡能擋住，也不容易懷疑，只會以為是紅筆墨水濺衣服上了。”她輕易扯下他的紗布，“你包這麽隨便，當然會滲血。”
“還好你們學校教室沒有攝像頭，不然血紗布可解釋不清楚。”她把東西收拾回裝藥的塑料袋裏，“昨天給你留的紗布還夠用嗎？”
鶴承淵：“用這個裝吧。”
沈知梨側眸發現他遞過來一個黑皮材質的單肩包，上面印著一個紅黃配色的麥當勞大薯條。
“這是？”
鶴承淵整理好衣服，別過頭去，“買東西送的。”
沈知梨笑著接過，“謝謝，正好我沒有書包。”
......
沈知梨聽著課腦袋發漲，知識點講得太快，一點消化的空間都沒有，她看了眼手中筆記空白的書，還是需要一本自己的書才行。
君辭轉身敲敲她的桌子，“我帶你去圖書館。”
宋安橫插一腳，“不去打球？去什麽圖書館啊。”
君辭：“不去了。”
泠川從椅子下掏出籃球用臂彎夾在腰部，“我去我去，走走走。”
“你不去拉倒，我去占場了。”宋安胳膊架上泠川，勾著泠川往外走，“刷我那麽多飯錢，今天你買水！”
去圖書館的路上，突然聽見後面跟來一道腳步聲。
君辭回頭一瞧，鶴承淵跟了來，“你也去？不去打球？”
“找資料。”鶴承淵越過他們，大步往圖書館的方向去。
圖書館人多，好位置難找。
君辭帶著沈知梨買完課本回來，已經沒幾個位了，也就只有鶴承淵的4座位，有地方。
沈知梨興奮地在自己的課本寫上名字，“終於有自己的書了，沒書還真是不方便。”
鶴承淵冷笑一聲，“用完就丟。”
沈知梨：“我什麽時候丟了。”
鶴承淵不言繼續翻閱自己的書。
沈知梨：“又不說話。你在看什麽？”
鶴承淵立起書，給她展示書封上的幾個大字，《熱武器打造》。
沈知梨：“......”
君辭：“老師講得比較快，你有哪裏沒聽明白的嗎？我給你展開講講。”
“是有一些地方懵懵懂懂。”
鶴承淵瞥了眼她在書上寫寫畫畫的筆，該是她記在腦子裏的重點知識，沒一會兒，那本新書空白的地方便記了密密麻麻一長串。
君辭：“今天就記到這吧，一次性輸入太多，消化不了。你們餓了嗎？我去買些吃的。”
沈知梨合上書，“那我順便再去借幾本書。”
她起身往書架方向去。
君辭看向對面一直註視著沈知梨的人，“你吃什麽？”
“隨便。我去還書。”鶴承淵起身往另一頭書架去。
君辭望著他們走遠，餘光撇見沈知梨座位上的薯條背包，裏面的藥和紗布露了出來，他默默伸手塞了回去。
沈知梨拿了幾本補充知識點的書，踮起腳費力夠著頂上那本，手指繃直，還差一點就能抽出來了。
這些書塞這麽緊做什麽。
她的手腕力不夠，搬磚厚的書，在抽出架子支撐的瞬間往下傾倒朝頭部砸下來。
完了！
陰影籠罩，掌心與厚書相撞的悶響在頭頂響起，沈知梨睜開眼睛，書在距離腦袋一拳距離處停了下來，她順胳膊轉過眸光，鶴承淵堵在她身前，眼底隱晦不明，快速趕來拂動的發絲逐漸平靜。
“鶴、鶴承淵。”
他俯身向她靠近，沈知梨往後縮脖子，兩個人面對面，鼻息相碰，熱氣噴灑，他的目光審視般在她面容上掃了一圈，最後盯住她蠕動的唇。
“謝謝你了。”她擡手準備接過懸在腦袋頂上的書。
鶴承淵開口道：“嘴都嚇白了，矮子。”
“啊？”沈知梨還沒感動，一句“矮子”打過來，她白他一眼，“我謝謝你啊。”
剛想抽走他的書，他卻沒打算放過。
鶴承淵：“身高不夠不知道去拿個梯子？”
沈知梨：“我怎麽知道梯子在哪？”
“我又救了你一次，加上巷子裏的200塊，你欠我300。”
300！幫一次忙100塊啊！他搶錢啊！
他們貼靠得極近，鼻尖幾乎碰到一起，而另一個角度看，錯位關系，兩人已經碰到一起了。
“我買了吃的。”君辭站在書架外。
沈知梨回過神，反應過來兩人靠的太近，陷入鶴承淵深邃的眼眸中，臉上莫名其妙泛起緋紅，慌忙推開他，對君辭道：“謝謝。”
“一天說了多少次謝謝？”鶴承淵直起腰桿，把書平放在她腦袋頂上。
沈知梨脖子差點被壓折，她取下來，往書架外走，才走了兩步，胳膊被身後的人扯住。
“鶴承淵？”
鶴承淵拉住書架桿子用力一拽，收疊起來的梯子展開，“在這。”
他手腕一動，又將梯子收了回去，松開她的手，越過她走向君辭。
“飯團？”鶴承淵拿走他手裏的東西，徑直去往桌子。
君辭順手接過沈知梨懷裏抱著的一堆書。
鶴承淵凝眸將他們的舉動盡收眼底。
君辭：“圖書館不方便吃味道大的食物。”
......
“餵，鶴承淵你這幾天早睡早起，還不打球幹嘛去了？”宋安扭過頭，小聲問道：“又裝走讀生出校去幹架了？”
沈知梨從書中收回目光，第一眼註視向他的腰際，這幾天中午她都會給他上一次藥，沒看到新傷，應該是沒去打架，但是藥快用完了，他要是能出校，得讓他順便買點藥回來。
“鶴承淵，你......”
“丁零零——！”
宋安：“上課了上課了。”
沈知梨數著自己沒跟上的課犯愁，真是每天加油趕都跟不上進度，她短暫走神撓了撓頭，卻沒想到被老師抓住點名回答問題。
她蹭一下站起來，題都沒聽清更別說回答問題了。
老師粉筆在黑板上點敲兩下，“10分鐘前剛講過。”
“沒做筆記嗎？”
“我......”沈知梨支支吾吾，突然感覺一本書戳了戳她的手指，低頭一瞧，紅圈將知識要點清清楚楚標註出來，她情急之下照著念居然真的答對了。
而旁邊給她遞書的人，依然枕著胳膊背對她而睡。
鶴承淵居然做起了筆記？！
什麽時候的事。
她往前翻了幾頁，依舊是空白，但最近幾頁的筆記寫得密密麻麻，包括下一個新課程點也全部先預習了！
還未等她開口，他先道：“自己記。”
沈知梨提筆“刷刷”標註在自己書上，再聽課，比她後期苦補，要輕松太多，還能鞏固。
她筆桿子懟他兩下，“我周末請你吃飯。”
燈火通明的河邊夜市，霓虹燈閃爍，朗朗上口的經典老歌繞耳，香氣撲鼻、煙霧繚繞，很是熱鬧。
宋安：“說好的自助餐呢？”
沈知梨拽緊她的紫毛零錢包，“我沒那麽多錢......”
“100塊5個人哪夠吃啊！”宋安嘴裏含著烤羊肉，由於燙嘴，“斯哈斯哈”邊說邊吐霧，這串羊肉串還是他又喊又鬧，君辭請的，爆辣爆燙都塞不住他的嘴。
鶴承淵：“她沒說請你。”
宋安：“是是是，沾你的光，你有什麽光啊？不就是上課給她筆記，幫她回答問題。充了100塊飯卡。還有什麽？我說一個月了，你也沒做什麽啊。那君辭不也幫了不少的忙。”
沈知梨尷尬笑道：“所以......我有兩百，是請他們各一百......”
宋安：“好啊！泠川我們走！”
泠川喝著他的檸檬茶，拒絕道：“走不了，鶴哥說請我吃飯。”
宋安：“君辭我們走！”
君辭婉拒道：“沈知梨說要請我吃飯。”
宋安又將目光投向鶴承淵，“那......算了，你肯定不會走。”
一行人在草地找了個舒服的攤位，面前擺滿一桌子食物。
君辭拿著手機刷了兩下，“科幻電影第三部預告出了，首映在期末考完那周，你們有興趣看嗎？有興趣我先購票。”
宋安：“看啊！時隔五年巨作！不看白不看。快點快點買票買票。”
“買了買了。”君辭推開他湊上來的腦袋。
旁邊的套圈攤子很是熱鬧，圍了一群人，不知道在說什麽，老板不招呼散客，反倒只招呼那兩個光膀子的熟客，擺圈的後頭用椅子架起一只陶瓷熊，一個個圈丟過去都因瓷面太滑沒套住。
沈知梨震驚道：“地上一堆的圈，這得多少錢啊。”
“這是賭圈。”泠川給她解釋道：“一般夜市快結束的時候，就是熟客賭圈的時間了。”
沈知梨：“賭圈？沒聽過。”
泠川：“攤主只服務熟客，周圍的人可以押註，他在多少圈中能中圈王。那個陶瓷熊就是今天的圈王，上兩個圈就證明他能中。”
沈知梨：“那賭註是什麽？”
宋安：“周圍人壓的錢啊，還能是什麽。你要做套圈人，能分到的更多，幾千到幾萬不等。老板不管輸贏，所有的錢20%是他的，所以那些圈，不要錢一樣玩。”
沈知梨：“還能這樣？！我來夜市這麽久都不知道。”
君辭：“陶瓷熊腦袋光滑，耳朵小巧，很難套中，一個圈不易，兩個圈更難，力道手勁，尤其中一圈後，第二圈要保證不把第一圈震下去，才算贏。”
沈知梨對宋安擡擡下巴，“你上，中了咱們就能吃大餐了。”
宋安冷呵一聲，“哪那麽容易。讓鶴承淵去，他天天打架，準頭好。”
君辭望向鶴承淵，“我給你算方位和風向。”
“？？？”沈知梨：“這也可以？！”
她不過隨口一提，真去啊！
願賭服輸的局。
沈知梨：“這賭圈放我們身上，是不是不太好......”
君辭：“免費玩玩罷了，不礙事，我方才見你中意旁邊那只毛絨熊，若是贏了，換那個也行。”
宋安冷不丁道：“你傻啊，要什麽熊，當然是要錢啊！”
宋安和泠川兩個人把褲兜都掏幹凈了，一個鋼镚不剩，有零有整壓鶴承淵贏。
“我們可都壓你贏，別讓我們失望，不然你包自助餐。”他拍打鶴承淵的肩膀。
鶴承淵甩開他的油手，“拿開你晦氣的手。”
宋安跑過去，“餵餵餵，我們讓我們玩一把。”
老板一瞧面生，“你誰啊？”
宋安動作極快，奪過圈塞給鶴承淵，“看好了，我們絕對比他們厲害。”
鶴承淵隨意一甩，正好套中陶瓷熊邊的毛絨兔子。
宋安大笑道：“看到沒？他們甩半天，那一地的塑料圈，連個兔子都套不中，還套什麽熊啊。”
“讓位讓位，讓我們來。”
宋安在那忽悠老板，泠川在另一邊撈圈，君辭在和鶴承淵商量站位與角度。
沈知梨呆若木雞站在一旁，各司其職啊，還有絕對相信對方能做到的信任。
老板被忽悠的一楞一楞，泠川也把圈全部收羅來了。
老板大手一揮，“來來來，開始開始，我倒要看看你們100個圈能不能中！”
沈知梨：“100個圈？宋安你怎麽忽悠的？”
剛剛別人掉地上的圈都不止100個了！
宋安搬個小椅子坐一旁吃他的燒烤，“你看看泠川收了多少圈，再看看老板手裏還有圈嗎？100個圈咋了，重要的是數量嗎？”
沈知梨嘴角抽搐，也是人玩上頭的時候，哪還管開始的約定，老板怕是都會忘了。
一旁鶴承淵已經揮圈套了起來，前十個圈，他按照橫排數量一排接一排，圈圈皆中試手感。
直到套陶瓷熊，甩了一個圈，因為太滑，根本沒多停留直接越過落了地。
君辭立馬發現了問題，與鶴承淵商量。
沈知梨坐在宋安身邊，托腮道：“能行嗎？我看剛剛那個人，一把丟過去，也就一個面前在熊頭上彈了兩下。”
“能行。”宋安咀嚼他的烤串，給她遞了一串爆烤大蒜。
沈知梨：“......你吃肉我吃配菜啊？它甚至配菜都算不上，就是個調味料。”
宋安橫她一眼，“不懂得欣賞，你懂什麽？”
沈知梨把椅子搬遠，省得味串到她。
“中了中了！”突然人群裏有人喊了一聲，隨後吵鬧聲炸起。
沈知梨講話的功夫，居然真掛上去了一個！
鶴承淵：“第二個不好掛。”
君辭：“你對準耳朵先減力，讓餘力壓上去。”
鶴承淵選了個角度，拋圈，然而越過就算了，還把原掛上的圈打了下來。
周圍唏噓一片，“哎喲！可惜了！還剩多少個圈啊？”
“只剩30個了。”
沈知梨笑說：“別著急，掛上去一個，已經有經驗了。剛剛我看第二個都已經甩上去了，就是力度大了些。”
果然，有經驗就是掛圈快，只廢了5個圈就掛上了第一個。
剩下的圈不多了，大家夥聚精會神，連旁邊看熱鬧的人都不由禁聲瞄準。
君辭分析道：“這個圈太貼左耳，一不留神會滑下去，打右耳讓圈壓上去。”
20個圈、10個圈......
鶴承淵又一次揮圈。
瞬間，四周沸騰起來，“中了！”
“中了中了中了！100個圈以內，還剩9個圈！”
宋安猛地躥起身，閃到泠川旁邊分贓。
君辭走過去拿起棕色毛絨熊，“老板，我們選這個就好。”
他一轉身，鶴承淵已經扛著陶瓷熊擺沈知梨面前了。
而另一邊，也開始瓜分贓款。
老板笑得合不攏嘴，只因宋安的忽悠，是讓利給老板30%，才能讓他們玩上一玩。
“拿走拿走，這兩熊你們都拿走。”
沈知梨眉角抽搐，盯著陶瓷熊，猶豫道：“我這......我不喜歡這只禿頭熊......”
鶴承淵：“......那你喜歡什麽？”
她指到君辭懷裏的毛絨熊，“有頭發的......毛絨熊。”
鶴承淵黑著張臉，一字不說。
宋安勾肩搭背攬過他，“厲害啊！我果然慧眼識珠沒看錯人。”
“滾。”
宋安笑嘻嘻的，伸手不打笑臉人，“兇什麽兇，自助餐電影，全有著落了，不止如此，連八折的游樂園票都有著落了！”
陶瓷熊終究沒帶走，沈知梨抱著她的毛絨熊，和君辭有說有笑。
泠川在一邊分幾個人的錢，宋安勾著鶴承淵歪歪扭扭走在前面，賤兮兮的嘴裏不知道在安慰什麽。
沈知梨：“這是贏了多少？”
泠川收好自己的計算機，“沒贏多少，這個月飯卡我包了。”
宋安順風耳，“什麽？！你包誰的？”
泠川大手一揮，“你們的你們的！我全包了！”
宋安：“公款公款，留點公款出來，要去吃烤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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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下課了！吃飯吃飯。”宋安伸了個懶腰, 看向一邊還在認真記筆記的君辭，一把奪走他的書，拖著人起身, “吃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學學學學成書呆子你就滿意了。”
這時, 沈知梨肚子咕嚕一叫，引起幾人註意, 她不好意思捂住肚子，“我.......我腸胃不好。”
“吃飯。”睡了一早上的鶴承淵從椅子上起身, 懶懶散散往外走。
泠川跟了上去，“昨天晚上什麽情況？”
沈知梨默默跟在後頭, 視線在他受傷的腰部掃過, 似乎又有血跡滲出。
她大步跨過去，一把扯住他胳膊, “那個......”
“哇！你抓他啊！他一拳能幹死你。”宋安不可置信瞪大眼睛，湊到她耳邊悄悄說道：“他最討厭別人動他......你完了。”
沈知梨默默松開手指, 擡頭撞上鶴承淵陰沈的眸子，順手給他把敞開的外套往前扯了扯，擋住血跡。
“我不知道食堂在哪，能不能帶我去......熟悉一下環境。”
宋安：“你沒吃早餐？不知道食堂在哪？”
鶴承淵擡眸看向桌子的位置。窗戶大敞, 陽光躍入，照在喝完捏扁的酸奶紙盒上。
“酸奶是你的早餐。”
他早上還嫌棄酸奶不冰鎮不爽口，沒想到是她特地放置常溫當早餐的。
君辭推動眼鏡，低笑一聲，“早餐？看來見面禮是臨時起意，走吧, 我帶你去。”
“多謝。”沈知梨點頭道謝，跟到君辭身邊，她性格開朗，一路上與君辭有說有笑，嘴沒閑下來過，恨不得把人祖宗一起問候一遍。
宋安和泠川兩個人抱團在後面不知道嘀嘀咕咕些什麽，聊得同樣起勁，然而，他們兩個的和諧氛圍在刷飯卡的剎那得到破滅。
“我欠你5塊！你刷我15塊！你是豬啊吃這麽多！”
宋安捏著飯卡，氣得發抖。
泠川從他手裏抽回來，又刷了碗排骨湯，給他丟回去，“這叫利息。”
“缺德！”
沈知梨站在取盤子處，猶豫了會兒，“飯卡......”
她兜裏只剩100塊了，最多夠把課本教材買了。
君辭長臂越過她，幫她取了一個餐盤，“今天我請你，當見面禮了。”
“嗯？那個......謝謝，下次我請你。”沈知梨現在也不是拒絕的時候。
“挑食？不要客氣，下次請回我就行。”君辭給她盤子裏夾了塊炸雞腿。
“我去幫你刷卡，下次你可以自己來。”君辭正要接過她手裏的盤子，卻沒想到被人捷足先登，鶴承淵端著兩個盤子，痛快刷過卡，又將盤子還給沈知梨。
占座的宋安手肘抵了抵泠川，“嘖，不對勁，很不對勁。”
泠川邊點頭回應，邊摸走宋安盤子裏的雞腿放嘴裏啃。
等宋安吃完瓜回過頭，拳頭大的雞腿只剩雞骨架了。
“死賊！”
三人在對面入座。
君辭：“你跟不上進度，我放學帶你去圖書館買書，順便告訴你筆記和知識點。”
沈知梨：“謝謝了，下次請你們吃飯。”
宋安揪泠川頭發的手一頓，“請吃飯！我能點吃哪家嗎？我要吃烤肉自助餐！”
泠川拍開他的爪子，拯救自己的頭發，“有你什麽事！”
“啪。”一張嶄新的飯卡甩到沈知梨面前。
沈知梨楞了兩秒，“嗯？”
鶴承淵：“裏面充了100塊，我這頓算你的。”
200塊又回來了？
沈知梨忙將飯卡揣兜裏，不過他方才那架勢與語氣，怎麽......頗有一種......裏面有一百萬隨便花的架勢。
她沒忍住憋出聲笑。
“笑什麽？”鶴承淵不明所以問。
沈知梨挨近他問道：“你回寢室午休嗎？”
“不回。”
“那你等下在教室等我。”
鶴承淵睨她一眼，沒回話。
......
沈知梨抱著昨晚沒用完的藥回到教室。鶴承淵坐在窗邊黑發微拂，正把玩桌上的酸奶盒子。
“你果然在。”她快步走到他旁邊坐下，“你怎麽還不丟。”
話語剛落，酸奶盒已優美的拋物線精準掉進課室後的垃圾桶。
“有事？”
“衣服撩起來，你的傷口滲血了。”沈知梨說著拉開自己的外套拉鏈，把藏裏面的藥袋子取出來。
鶴承淵低頭才發現白色的衣服上露出星星點點紅跡。
沈知梨把藥從袋子裏擺出來。
他猶豫片刻，緩慢撩開自己的衣服，讓她處理傷口。
“什麽時候的事？”
沈知梨小心翼翼給他上藥包紮，“中午抓你胳膊的時候。”
“你用外套幫我擋住了？”
“嗯。一點痕跡能擋住，也不容易懷疑，只會以為是紅筆墨水濺衣服上了。”她輕易扯下他的紗布，“你包這麽隨便，當然會滲血。”
“還好你們學校教室沒有攝像頭，不然血紗布可解釋不清楚。”她把東西收拾回裝藥的塑料袋裏，“昨天給你留的紗布還夠用嗎？”
鶴承淵：“用這個裝吧。”
沈知梨側眸發現他遞過來一個黑皮材質的單肩包，上面印著一個紅黃配色的麥當勞大薯條。
“這是？”
鶴承淵整理好衣服，別過頭去，“買東西送的。”
沈知梨笑著接過，“謝謝，正好我沒有書包。”
......
沈知梨聽著課腦袋發漲，知識點講得太快，一點消化的空間都沒有，她看了眼手中筆記空白的書，還是需要一本自己的書才行。
君辭轉身敲敲她的桌子，“我帶你去圖書館。”
宋安橫插一腳，“不去打球？去什麽圖書館啊。”
君辭：“不去了。”
泠川從椅子下掏出籃球用臂彎夾在腰部，“我去我去，走走走。”
“你不去拉倒，我去占場了。”宋安胳膊架上泠川，勾著泠川往外走，“刷我那麽多飯錢，今天你買水！”
去圖書館的路上，突然聽見後面跟來一道腳步聲。
君辭回頭一瞧，鶴承淵跟了來，“你也去？不去打球？”
“找資料。”鶴承淵越過他們，大步往圖書館的方向去。
圖書館人多，好位置難找。
君辭帶著沈知梨買完課本回來，已經沒幾個位了，也就只有鶴承淵的4座位，有地方。
沈知梨興奮地在自己的課本寫上名字，“終於有自己的書了，沒書還真是不方便。”
鶴承淵冷笑一聲，“用完就丟。”
沈知梨：“我什麽時候丟了。”
鶴承淵不言繼續翻閱自己的書。
沈知梨：“又不說話。你在看什麽？”
鶴承淵立起書，給她展示書封上的幾個大字，《熱武器打造》。
沈知梨：“......”
君辭：“老師講得比較快，你有哪裏沒聽明白的嗎？我給你展開講講。”
“是有一些地方懵懵懂懂。”
鶴承淵瞥了眼她在書上寫寫畫畫的筆，該是她記在腦子裏的重點知識，沒一會兒，那本新書空白的地方便記了密密麻麻一長串。
君辭：“今天就記到這吧，一次性輸入太多，消化不了。你們餓了嗎？我去買些吃的。”
沈知梨合上書，“那我順便再去借幾本書。”
她起身往書架方向去。
君辭看向對面一直註視著沈知梨的人，“你吃什麽？”
“隨便。我去還書。”鶴承淵起身往另一頭書架去。
君辭望著他們走遠，餘光撇見沈知梨座位上的薯條背包，裏面的藥和紗布露了出來，他默默伸手塞了回去。
沈知梨拿了幾本補充知識點的書，踮起腳費力夠著頂上那本，手指繃直，還差一點就能抽出來了。
這些書塞這麽緊做什麽。
她的手腕力不夠，搬磚厚的書，在抽出架子支撐的瞬間往下傾倒朝頭部砸下來。
完了！
陰影籠罩，掌心與厚書相撞的悶響在頭頂響起，沈知梨睜開眼睛，書在距離腦袋一拳距離處停了下來，她順胳膊轉過眸光，鶴承淵堵在她身前，眼底隱晦不明，快速趕來拂動的發絲逐漸平靜。
“鶴、鶴承淵。”
他俯身向她靠近，沈知梨往後縮脖子，兩個人面對面，鼻息相碰，熱氣噴灑，他的目光審視般在她面容上掃了一圈，最後盯住她蠕動的唇。
“謝謝你了。”她擡手準備接過懸在腦袋頂上的書。
鶴承淵開口道：“嘴都嚇白了，矮子。”
“啊？”沈知梨還沒感動，一句“矮子”打過來，她白他一眼，“我謝謝你啊。”
剛想抽走他的書，他卻沒打算放過。
鶴承淵：“身高不夠不知道去拿個梯子？”
沈知梨：“我怎麽知道梯子在哪？”
“我又救了你一次，加上巷子裏的200塊，你欠我300。”
300！幫一次忙100塊啊！他搶錢啊！
他們貼靠得極近，鼻尖幾乎碰到一起，而另一個角度看，錯位關系，兩人已經碰到一起了。
“我買了吃的。”君辭站在書架外。
沈知梨回過神，反應過來兩人靠的太近，陷入鶴承淵深邃的眼眸中，臉上莫名其妙泛起緋紅，慌忙推開他，對君辭道：“謝謝。”
“一天說了多少次謝謝？”鶴承淵直起腰桿，把書平放在她腦袋頂上。
沈知梨脖子差點被壓折，她取下來，往書架外走，才走了兩步，胳膊被身後的人扯住。
“鶴承淵？”
鶴承淵拉住書架桿子用力一拽，收疊起來的梯子展開，“在這。”
他手腕一動，又將梯子收了回去，松開她的手，越過她走向君辭。
“飯團？”鶴承淵拿走他手裏的東西，徑直去往桌子。
君辭順手接過沈知梨懷裏抱著的一堆書。
鶴承淵凝眸將他們的舉動盡收眼底。
君辭：“圖書館不方便吃味道大的食物。”
......
“餵，鶴承淵你這幾天早睡早起，還不打球幹嘛去了？”宋安扭過頭，小聲問道：“又裝走讀生出校去幹架了？”
沈知梨從書中收回目光，第一眼註視向他的腰際，這幾天中午她都會給他上一次藥，沒看到新傷，應該是沒去打架，但是藥快用完了，他要是能出校，得讓他順便買點藥回來。
“鶴承淵，你......”
“丁零零——！”
宋安：“上課了上課了。”
沈知梨數著自己沒跟上的課犯愁，真是每天加油趕都跟不上進度，她短暫走神撓了撓頭，卻沒想到被老師抓住點名回答問題。
她蹭一下站起來，題都沒聽清更別說回答問題了。
老師粉筆在黑板上點敲兩下，“10分鐘前剛講過。”
“沒做筆記嗎？”
“我......”沈知梨支支吾吾，突然感覺一本書戳了戳她的手指，低頭一瞧，紅圈將知識要點清清楚楚標註出來，她情急之下照著念居然真的答對了。
而旁邊給她遞書的人，依然枕著胳膊背對她而睡。
鶴承淵居然做起了筆記？！
什麽時候的事。
她往前翻了幾頁，依舊是空白，但最近幾頁的筆記寫得密密麻麻，包括下一個新課程點也全部先預習了！
還未等她開口，他先道：“自己記。”
沈知梨提筆“刷刷”標註在自己書上，再聽課，比她後期苦補，要輕松太多，還能鞏固。
她筆桿子懟他兩下，“我周末請你吃飯。”
燈火通明的河邊夜市，霓虹燈閃爍，朗朗上口的經典老歌繞耳，香氣撲鼻、煙霧繚繞，很是熱鬧。
宋安：“說好的自助餐呢？”
沈知梨拽緊她的紫毛零錢包，“我沒那麽多錢......”
“100塊5個人哪夠吃啊！”宋安嘴裏含著烤羊肉，由於燙嘴，“斯哈斯哈”邊說邊吐霧，這串羊肉串還是他又喊又鬧，君辭請的，爆辣爆燙都塞不住他的嘴。
鶴承淵：“她沒說請你。”
宋安：“是是是，沾你的光，你有什麽光啊？不就是上課給她筆記，幫她回答問題。充了100塊飯卡。還有什麽？我說一個月了，你也沒做什麽啊。那君辭不也幫了不少的忙。”
沈知梨尷尬笑道：“所以......我有兩百，是請他們各一百......”
宋安：“好啊！泠川我們走！”
泠川喝著他的檸檬茶，拒絕道：“走不了，鶴哥說請我吃飯。”
宋安：“君辭我們走！”
君辭婉拒道：“沈知梨說要請我吃飯。”
宋安又將目光投向鶴承淵，“那......算了，你肯定不會走。”
一行人在草地找了個舒服的攤位，面前擺滿一桌子食物。
君辭拿著手機刷了兩下，“科幻電影第三部預告出了，首映在期末考完那周，你們有興趣看嗎？有興趣我先購票。”
宋安：“看啊！時隔五年巨作！不看白不看。快點快點買票買票。”
“買了買了。”君辭推開他湊上來的腦袋。
旁邊的套圈攤子很是熱鬧，圍了一群人，不知道在說什麽，老板不招呼散客，反倒只招呼那兩個光膀子的熟客，擺圈的後頭用椅子架起一只陶瓷熊，一個個圈丟過去都因瓷面太滑沒套住。
沈知梨震驚道：“地上一堆的圈，這得多少錢啊。”
“這是賭圈。”泠川給她解釋道：“一般夜市快結束的時候，就是熟客賭圈的時間了。”
沈知梨：“賭圈？沒聽過。”
泠川：“攤主只服務熟客，周圍的人可以押註，他在多少圈中能中圈王。那個陶瓷熊就是今天的圈王，上兩個圈就證明他能中。”
沈知梨：“那賭註是什麽？”
宋安：“周圍人壓的錢啊，還能是什麽。你要做套圈人，能分到的更多，幾千到幾萬不等。老板不管輸贏，所有的錢20%是他的，所以那些圈，不要錢一樣玩。”
沈知梨：“還能這樣？！我來夜市這麽久都不知道。”
君辭：“陶瓷熊腦袋光滑，耳朵小巧，很難套中，一個圈不易，兩個圈更難，力道手勁，尤其中一圈後，第二圈要保證不把第一圈震下去，才算贏。”
沈知梨對宋安擡擡下巴，“你上，中了咱們就能吃大餐了。”
宋安冷呵一聲，“哪那麽容易。讓鶴承淵去，他天天打架，準頭好。”
君辭望向鶴承淵，“我給你算方位和風向。”
“？？？”沈知梨：“這也可以？！”
她不過隨口一提，真去啊！
願賭服輸的局。
沈知梨：“這賭圈放我們身上，是不是不太好......”
君辭：“免費玩玩罷了，不礙事，我方才見你中意旁邊那只毛絨熊，若是贏了，換那個也行。”
宋安冷不丁道：“你傻啊，要什麽熊，當然是要錢啊！”
宋安和泠川兩個人把褲兜都掏幹凈了，一個鋼镚不剩，有零有整壓鶴承淵贏。
“我們可都壓你贏，別讓我們失望，不然你包自助餐。”他拍打鶴承淵的肩膀。
鶴承淵甩開他的油手，“拿開你晦氣的手。”
宋安跑過去，“餵餵餵，我們讓我們玩一把。”
老板一瞧面生，“你誰啊？”
宋安動作極快，奪過圈塞給鶴承淵，“看好了，我們絕對比他們厲害。”
鶴承淵隨意一甩，正好套中陶瓷熊邊的毛絨兔子。
宋安大笑道：“看到沒？他們甩半天，那一地的塑料圈，連個兔子都套不中，還套什麽熊啊。”
“讓位讓位，讓我們來。”
宋安在那忽悠老板，泠川在另一邊撈圈，君辭在和鶴承淵商量站位與角度。
沈知梨呆若木雞站在一旁，各司其職啊，還有絕對相信對方能做到的信任。
老板被忽悠的一楞一楞，泠川也把圈全部收羅來了。
老板大手一揮，“來來來，開始開始，我倒要看看你們100個圈能不能中！”
沈知梨：“100個圈？宋安你怎麽忽悠的？”
剛剛別人掉地上的圈都不止100個了！
宋安搬個小椅子坐一旁吃他的燒烤，“你看看泠川收了多少圈，再看看老板手裏還有圈嗎？100個圈咋了，重要的是數量嗎？”
沈知梨嘴角抽搐，也是人玩上頭的時候，哪還管開始的約定，老板怕是都會忘了。
一旁鶴承淵已經揮圈套了起來，前十個圈，他按照橫排數量一排接一排，圈圈皆中試手感。
直到套陶瓷熊，甩了一個圈，因為太滑，根本沒多停留直接越過落了地。
君辭立馬發現了問題，與鶴承淵商量。
沈知梨坐在宋安身邊，托腮道：“能行嗎？我看剛剛那個人，一把丟過去，也就一個面前在熊頭上彈了兩下。”
“能行。”宋安咀嚼他的烤串，給她遞了一串爆烤大蒜。
沈知梨：“......你吃肉我吃配菜啊？它甚至配菜都算不上，就是個調味料。”
宋安橫她一眼，“不懂得欣賞，你懂什麽？”
沈知梨把椅子搬遠，省得味串到她。
“中了中了！”突然人群裏有人喊了一聲，隨後吵鬧聲炸起。
沈知梨講話的功夫，居然真掛上去了一個！
鶴承淵：“第二個不好掛。”
君辭：“你對準耳朵先減力，讓餘力壓上去。”
鶴承淵選了個角度，拋圈，然而越過就算了，還把原掛上的圈打了下來。
周圍唏噓一片，“哎喲！可惜了！還剩多少個圈啊？”
“只剩30個了。”
沈知梨笑說：“別著急，掛上去一個，已經有經驗了。剛剛我看第二個都已經甩上去了，就是力度大了些。”
果然，有經驗就是掛圈快，只廢了5個圈就掛上了第一個。
剩下的圈不多了，大家夥聚精會神，連旁邊看熱鬧的人都不由禁聲瞄準。
君辭分析道：“這個圈太貼左耳，一不留神會滑下去，打右耳讓圈壓上去。”
20個圈、10個圈......
鶴承淵又一次揮圈。
瞬間，四周沸騰起來，“中了！”
“中了中了中了！100個圈以內，還剩9個圈！”
宋安猛地躥起身，閃到泠川旁邊分贓。
君辭走過去拿起棕色毛絨熊，“老板，我們選這個就好。”
他一轉身，鶴承淵已經扛著陶瓷熊擺沈知梨面前了。
而另一邊，也開始瓜分贓款。
老板笑得合不攏嘴，只因宋安的忽悠，是讓利給老板30%，才能讓他們玩上一玩。
“拿走拿走，這兩熊你們都拿走。”
沈知梨眉角抽搐，盯著陶瓷熊，猶豫道：“我這......我不喜歡這只禿頭熊......”
鶴承淵：“......那你喜歡什麽？”
她指到君辭懷裏的毛絨熊，“有頭發的......毛絨熊。”
鶴承淵黑著張臉，一字不說。
宋安勾肩搭背攬過他，“厲害啊！我果然慧眼識珠沒看錯人。”
“滾。”
宋安笑嘻嘻的，伸手不打笑臉人，“兇什麽兇，自助餐電影，全有著落了，不止如此，連八折的游樂園票都有著落了！”
陶瓷熊終究沒帶走，沈知梨抱著她的毛絨熊，和君辭有說有笑。
泠川在一邊分幾個人的錢，宋安勾著鶴承淵歪歪扭扭走在前面，賤兮兮的嘴裏不知道在安慰什麽。
沈知梨：“這是贏了多少？”
泠川收好自己的計算機，“沒贏多少，這個月飯卡我包了。”
宋安順風耳，“什麽？！你包誰的？”
泠川大手一揮，“你們的你們的！我全包了！”
宋安：“公款公款，留點公款出來，要去吃烤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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