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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篇(3) 大婚(1)安子賺外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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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篇(3) 大婚(1)安子賺外快……

院子很安靜, 大婚之日真就無人打擾她,倒是沈知梨緊張一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幸好院子裏的秋千不斷晃動,陪伴她,他怕是也興奮的難以入眠。

她難得比平日起早了些, 打開屋門,清風拂過, 春暖花開的院子,掛滿喜慶的紅綢, 成片的粉色月季在璀璨的陽光下肆意綻放,門前特意放了一朵小花。

沈知梨低笑一聲, 拾起那朵等待她的月季, 再次環視院子裏每個角落,紅色廊亭竹簾卷起, 她常坐的位置上金色鈴鐺叮叮當當被風攪動十分悅耳,喜字無處不在, 紅綢飄舞。

估計是鶴承淵親手布置給她的驚喜。

突然,手中的月季炸開,柔軟的花瓣溫柔撫摸她的手指,再次擡眸, 院子裏出現許多幻影,是她與鶴承淵一起經歷過所有美好的過往。

他何時還學來了傀儡師的影場術,把記憶刻畫在金鈴裏,日後想看敲敲金鈴即可。

這是他送給她的禮物。

沈知梨攥緊手心裏神秘的紅色錦盒。她也有禮物送他。

院門推開,宋安一襲水藍華服穿得花枝招展跑進來,高馬尾在身後擺蕩, 機械手裏提著滿滿一籃筐金子。

他的身後跟著幾個準備為她打扮的侍女。

沈知梨困惑道:“你去搶錢了?”

宋安放聲大笑,拿出他的戰利品,在沈知梨面前晃了晃,嘚瑟道:“我去堵門了!”

“堵門?”

他懊悔道:“早知道鶴承淵這麽有錢,我扛個大箱子去。”

“......”沈知梨秀眉一挑,雙手抱臂說道:“有沒可能,那是我的錢?!”

可把宋猴子累著了,一進門找了個角落把金子扣那,清空籃子,怒灌幾大壺水,緩口氣,擺擺手倒顯得客氣,“好說好說,我倆一人一半!如何?!”

“不如何。”

“不如何那都是我的了!”

“我抽你!”沈知梨恨不得沖上去。

宋安舉起掌心阻止她,“打住,你是沒看外頭的場景有多壯觀,我這一籃指甲蓋都算不上,你趕緊換衣服,堵門的活放心交給我。”

說罷,他掄著空籃子沖出去,順便囑咐一句,“你快點的,別攔著我賺錢啊!”

沈知梨掃了眼角落金燦燦的金子堆,“......”

侍女笑道:“奴為君後梳妝罷。”

這時,又有侍女給她端來熱騰騰的早點。

沈知梨不知道,鶴承淵為了進膳房給她做頓飯可都掏了不少金子,“宋門童”才舍得放人進去,還得按花費的時間和物品再計費,這可是價值百兩黃金的早飯。但值得,至少她吃飽了。

一行人齊刷刷看著他們的主君在廚房操刀做飯,才見飯端進院子,還沒松口氣,“門童”又提著他的籃子討錢來了。

宋安眉毛一橫,囂張攔住鶴承淵,“餵餵餵!先說好啊!往前走一塊青石磚十兩金錠。”

他兩眼放光,今日可賺大發了!

泠川果斷丟他籃子裏,“切,十兩。”

宋安一縮眼,勾起壞笑豎起一根手指,“一個人。”

泠川:“什麽?!你搶錢啊!”

他們百人接親,一人一塊磚十兩金錠,比強盜還賤吶!他還不如直接搶。

宋安腳尖點地,“可說好了,那天我抄一山書,裏面可寫的明明白白,堵門是助喜事!這樣才顯得你真誠!”

泠川沖上去掐架,“哪寫了?!誰看見了誰看見了?”

宋安翹起他的手指,指著泠川往前踩住的一塊磚,側了個身把籃子露到他面前,“十兩。”

泠川再抓狂也吃了“啞巴”虧。雖然不知道啞巴在哪裏,但主君為了助喜肯定也不在乎這點錢。

他不情不願又丟了十兩去宋安籃子裏。

宋安愈發猖狂,傲起他的下巴,“從這到我師姐屋門前,一共一千塊磚。”

泠川:“我怎麽不知道有那麽多磚!”

宋安:“怎麽了?不想給?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要漲價的!”

鶴承淵大步一跨,高大的陰影籠罩宋安,宋安立馬縮短脖子。

“那個,你可不能打人啊,不吉利。”

“開門。”

“錢、錢呢?”宋安畏畏縮縮伸出他的爪子,恐懼再大也不能不要錢啊,他嘴顫,連忙說道:“我、我是良商,可以給你打、打個折。”

“那、那不行的話,一、一百塊磚你總是要給的吧,你別這麽摳搜,我師姐不喜歡摳摳搜搜的人,她、她喜歡大方的。”

泠川:“哦,要錢的時候,就開始一口一個師姐了。”

鶴承淵命令道:“原價給他。”

泠川:“……”

敗家主子啊!

“真的!!!”宋安一下蹦起來,看著魔軍扛著金子擺在院子裏,“我去清點清點。”

才走兩步,一轉身就見鶴承淵站在了院門前。

宋安一瞧,腦瓜子一轉,不對啊,金子有魔軍守著,他一時半會又搬不走,這幾箱明顯是外頭放不下,擺府裏的。

他立馬閃到鶴承淵面前,把門堵住,“不對不對!”

泠川:“什麽不對!門童快開門!”

鶴承淵倒是闊氣,“你只要能搬走,都是你的。”

宋安:“說話算話?”

鶴承淵褐眸一沈,豎起一根手指,“一個人。”

宋安:“鶴承淵!你簡直不是人!那麽多錢我怎麽搬啊!”

鶴承淵環臂說道:“我怎麽知道。”

宋安兩胳膊張開,大字抵住院門,“不給你進!簡直欺人太甚!”

鏡子裏,金色的蝴蝶簪釵入發中活靈活現,這套金飾與珍珠一瞧便知是為金簪而配。他用了不少心思,從院子的布置,華麗的嫁衣,再到精致的發飾,無一不是他精心挑選......

院子外的熱鬧,沈知梨在屋裏聽得一清二楚,輕薄的蓋頭在眼前朦朦朧朧擋了一層紅紗,她盯著緊閉的院門,從嫁衣裏伸出自己少了只鞋的腳丫子。

“......”

死宋安,什麽時候偷摸把她鞋藏起來了......

鶴承淵:“說到做到。”

“什麽說到做到,不可理喻!”宋安打死不讓。

沈知梨坐在秋千上等了半天,他們還在門口爭執,遇上宋安那可真是難纏。

她忍不住道:“阿淵!”

鶴承淵瞬間掀起眼皮,死盯擋住他的紅門,“開門。”

宋安心裏“咯噔”一下,一見這人陰沈著臉,再鬧下去他怕是會被一腳嵌到門上真成個“門神”。

鶴承淵話音剛落,下一刻,宋安畢恭畢敬打開院門,“客氣什麽,快、快請進。”

他哪有什麽死守的防線,只有一退再退的底線。

泠川:“......”

早知道把刀架宋安脖子上還快點。

鶴承淵長靴跨過門檻,鎏金細繡的喜袍擺動,烏發整齊冠起,棱角分明的五官在陽光照耀下更顯邪魅迷人。

他盯著秋千上的人挪不開眼,沈知梨坐在花叢之中,霞帔掛身無比矜貴耀眼,紅色的蓋紗微微拂起,隱約能見她明媚的笑顏。

“阿梨。”

“阿淵。”沈知梨對他揮了揮手中的月季,“好久不見。”

明明才短短兩日未見,思念便快要了他的命。

鶴承淵快步朝她走去,半跪在地將人擁入懷中,往日睥睨的眸子此時水波蕩漾,滿含柔情,“我來接你成親。”

沈知梨腳丫子自然踩上他半跪在地的大腿,立馬撇嘴告狀,“宋安把我的鞋藏起來了。”

鶴承淵聞言一記眼刀打向宋安。

宋安:“那、那個,這也是書上的習俗,不然......不然你找找呢,在、在什麽,顯而易見的地方……啊?”

他視線亂瞟,很是慌亂。

於是一群人又被他折磨的開始找鞋。

找了半個時辰也沒著落。

泠川:“宋谷主!鞋呢?!”

宋安撓頭,在“圍剿”的目光下,只能老實交代,“那天喝大......忘記塞哪了......”

沈知梨:“宋安!還我鞋!”

她從不需要刻意維護什麽淑女形象,大婚也沒什麽特定的規矩,她玩得開心比什麽都重要。

於是便新奇的見,新娘子抓著根棍子追著宋安滿院子跑。

精神緊繃的魔軍面面相覷,小心偷瞄,就見他們的主君面帶笑意看著沈小姐的方向。隨後也融入歡快的氛圍之中,在宋安不斷的哀嚎下四處找鞋。

要說為何沈知梨眼前的蓋頭能看的如此清楚,還要問鶴承淵為了幫她抓宋安動了什麽小法術。

宋安上躥下跳,沈知梨提起裙擺跟在後面揍他,頭上的金飾清脆相撞鮮活擺動。

“我真忘了!我真忘了!”宋安捂著他的屁股到處亂跑。

沈知梨:“喝酒誤事!”

“誤什麽事!師兄不是說了嗎?只要你在,什麽時候都是吉時,所以慢慢找啊,著什麽急。”

鶴承淵時不時註視她的方向,地上他打理的很幹凈沒有硌腳的尖刺,只有柔軟的落花。

他袖子裏藏著早已找到的鞋,深情款款註視她在院子裏歡快跑動,想必沈知梨也知曉他已找到。

無所不能的大魔頭,會找不到自己愛妻的婚鞋嗎?

沈知梨與他對上視線,鶴承淵朝她而去,將人抱到秋千上,跪在她身前托住她的腳心,給她細心理去花瓣。

鶴承淵:“我找到了你的鞋。”

沈知梨笑瞇瞇說道:“阿淵,你看我活蹦亂跳的,我很好。”

鶴承淵為她穿鞋的手頓時楞住,她一直知道他心底久難抹去的傷疤,上輩子他目睹她的生命在眼前流逝,一日不如一日,他徹夜難眠午夜驚醒。

她在用行動為他撫平,他無需再懼她會不告而別。

“阿梨,我很愛你。”鶴承淵揚起頭,隔著紅紗吻上她的唇。

他不需要她的遷就,他可以為她俯首稱臣。

“我知道。”沈知梨為他將紅色發帶纏上金冠,給他遞上牽紅,“走吧,我們去拜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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