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第四十二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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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陸西寧表情松動,司裴決定放棄面子。他頓了頓,克制住難為情的感覺,別開臉說:“跟你哥哥吃飯那次,你醉得認不清人,就是把我當成了章揚,才抱著我的脖子親我。”

陸西寧一下子就怔住了。

“後來聽裴赫說,你離家出走那次,下意識地去了章揚那裏。”司裴艱難地說完這些,輕咳了一聲,又補充道,“我其實不介意你的前任,只是覺得,你遇到委屈的事兒應該第一時間想到我。”

最後那句話,司裴完全是為了挽回面子,他知道陸西寧當日傷心是因為聽了他媽媽的話,不可能願意看見他,會這麽說,是不想承認自己很介意章揚在陸西寧心目中的位置。

於他來說,分開了就翻篇了,絲毫不會放在心上,可對小女生來說,初戀是不是會刻骨銘心、永志難忘?那次在酒店遇到她相親,她在相親對象面前也非常維護章揚。

其實司裴不說最後這句,陸西寧也只會以為司裴介意的是章揚送自己回學校這件事,而不是章揚這個人。她並不是覺得章揚不好,而是司裴的條件太優越,怎麽可能會缺乏自信。

雖然沒看出司裴在口是心非,陸西寧也覺得他這一刻的表情有點可愛,他把臉別到一邊,脖子更顯修長,陸西寧咽了咽口水,要是真的分手,她以後都沒機會趴在他的胸前、啃他的脖子了吧?

久久沒聽到陸西寧開口,司裴看了過來,陸西寧撅了撅嘴,問:“你這是在控訴我嗎?”

“我怎麽敢。”

“雖然以我們現在的關系,我沒必要和你解釋,不過還是要說一下,我才不會對過去的人和事念念不忘呢,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心裏就全是你。”在司裴的臉上看到驚喜,怕他誤會自己在表白,陸西寧補充道,“你現在也是我的過去了。”

司裴笑笑,自動忽略了最後這句:“回去吃飯吧,咱倆一起消失,太明顯了。”

嘴上雖然沒說,但陸西寧心裏卻覺得理虧,如果司裴不提,她是真的忘了當初抱著他撒酒瘋的原因,要是司裴喝醉了把她當成別人又親又抱,哪怕那時候還不算認識,她也會氣一輩子,介意一輩子的。不,或許她根本不會願意同他開始。

還有離家出走的事,裴赫居然告訴了司裴原因,臭小子簡直太討厭了。

雖然陸西寧是真的不在意章揚了,可司裴說的這些在她看來,簡直和她被司女士瞧不起一樣嚴重,幸好司裴是男人,沒她那麽多小心眼。

這念頭一出來,陸西寧又覺得自己在犯傻,都分手了,還有什麽幸好不幸好。

一頓飯吃完,已經接近十點鐘了,從飯店出來,仍舊是陸西寧乘司裴的車,司裴喝了酒,又把司機叫了過來,陸西寧雖然堅持坐在副駕駛,可聽到司裴讓司機回家,她低頭看手機,假裝沒聽到,她對自己說,這是因為正理虧,不好跟喝醉了的司裴爭。

車子停到司裴家的大廈外,陸西寧回頭沖司裴擺了擺手:“司老師再見。”

司裴下了車,打開副駕駛的門,俯身強拉起了她的手:“你跟我再什麽見,宿舍樓早關門了。”

“我可以回自己家,或者住酒店。”司裴是用左手拉的她,陸西寧不敢使勁兒甩他正在休整期的左手,只好由著他拉。

“你可以把我家當成酒店,明天請我吃早飯,當房費。”

陸西寧“不情不願”地跟著司裴走上了電梯。確定陸西寧不會逃跑後,司裴松開她的手,湊近她,曲起食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我家比酒店好,一頓早飯就能入住,不是替你省錢了嗎?撅什麽嘴?你不是要存錢買禮物給我,存多少了?”

陸西寧心情好的時候最會哄人開心,送手繩的時候,還抱著他腰、跟他撒著嬌抱怨最近兩個月都要節衣縮食,因為得存錢買禮物給他,結果說完沒幾天,她就把他拉黑了。

小女生表達喜歡和生氣的方式都太強烈,過去司裴一直覺得自己還很年輕,跟陸西寧在一起後,他才發現自己老了,有點扛不住這種刺激。

陸西寧揮掉他的手,面露不悅道:“你是喝多失憶了嗎?我們已經……你現在只是我的老師。”

話到嘴邊,陸西寧又咽了回去,她莫名地不願意把“分手”這兩個字說出來。

司裴笑笑不說話。

兩人都倦了,進門後各自洗澡,司裴的家裏有陸西寧的各種東西,她換上睡衣,仰躺到司裴的床上刷微博。

司裴在衣帽間換好睡衣,剛跨進自己的臥室,陸西寧就一臉警惕地坐了起來:“你睡床,我去樓下睡沙發?”

司裴不說話,走到床邊,附身湊近陸西寧,陸西寧正準備扔下手機推開他,他的鼻尖就擦過她的額頭,拎起了她身側的枕頭。

“早點睡,晚安。”說完這句,司裴就起身幹脆利索地離開了。

聽到他下了樓,陸西寧反而覺得空蕩蕩的,手機也不好玩兒了。她擡手關上頂燈,躺了下來,聞到枕頭上司裴的味道,有點想念抱著他睡的感覺。

陸西寧輾轉反側好一會兒都沒睡著,失眠的時候總愛胡思亂想,她突然想到,如果他們分了手,以司裴的年紀和條件,這張床說不定不出一年半載就會迎來新的女主人。

這個想法氣得她更加清醒,司女士雖然難以形容,司裴的美色還是很合她心意的,而去美術館給葉楓站臺的事情也解釋清楚後,他似乎就沒什麽錯處了,要不就這麽原諒他?看在他的美貌的份兒上?

司女士瞧不起人也沒關系,反正她只是跟司裴戀愛,又不是結婚,不結婚的話,他媽媽是誰就和她沒有關系。

她才二十一歲,再談十年戀愛也可以,到時候司裴可就四十一了,年老色衰,就算司女士瞧不起人,想兒子找個“高雅得體”的女士談婚論嫁,享受夠了三十歲的司裴的她也不虧?

陸西寧用歪理說服了自己,準備去樓下把睡沙發的司裴叫上來,她最要面子,才不準備先開口說覆合,正思考用什麽借口讓不是她男朋友的司裴睡過來,接受她的蹂,躪,就聽到了一陣腳步聲。

司裴估摸著陸西寧已經睡熟了,拎著枕頭上了樓,

他輕手輕腳地放好枕頭、坐到床上,見陸西寧果真睡著了,垂頭吻了吻她的眼睛,躺到了她的身側。

見陸西寧毫無反應,司裴又想把她攬入懷中,他怕吵醒她、被趕下樓,正猶豫,“睡熟”了的陸西寧,就緊閉著眼睛先一步滾了過來,八爪魚一般地鉗住了他。

她左扭右扭地調整過姿勢,又把腦袋枕到了他的肩和脖子間,“無意識”地抽了抽鼻子。

司裴的腦中閃過了一絲懷疑,很快又覺得這是慣性。陸西寧聞著喜歡的味道,一邊舒服地直想搖尾巴,一邊努力克制住張開嘴啃司裴脖子的欲,望。

她沒有裝睡太久,因為很快就真的睡著了。

隔天一早,陸西寧醒來的時候司裴已經不在床上了,周五早晨滿課,她快速地洗漱完畢,下了樓。

司裴從樓下的酒店叫了早餐,陸西寧坐到桌前的時候,他正穿戴整齊地喝咖啡。

陸西寧一臉冷淡地捧起面前的溫水喝了一口,說:

“這頓多少錢?我待會兒轉給你,不是請你吃早餐當房費嗎?”

司裴放下咖啡杯,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襯衣領子:“除了房錢,還有我昨晚陪,睡的錢,一頓早飯恐怕不夠。”

“……”聽到這句,陸西寧嗆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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