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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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原本這場接風宴會是一場賓主皆歡、體面熱烈的接風宴。我也很想為在場的各位提供情緒價值,讓他們知道最近這段時間為了迎接我所做的安排都沒有白費,但我的暴食把這樣一場較為正式的接風宴吃成了豬八戒突襲高老莊。

涼菜一上桌,我就開始吃了。

黃瓜蘿蔔蘸熟醬?我吃吃吃吃吃!

涼拌海蜇皮?我吃吃吃吃吃!

肉凍?太好啦我幾十年沒吃過這種好東西了,我吃吃吃吃吃!

領導敬酒?抱歉領導我喝不了酒,以椰汁代酒,我敬您!噸噸噸噸噸……喝完了!見底!再來一杯!

哦,上熱菜了!戰鬥進入第二階段,繼續吃!

……屬於是山東人見了會搖頭的酒桌災難。

不過大家都還是很體諒我的,艾米麗也描述了一下我第一次去大使館“哐哐”連吃三碗飯的狂野行為,我也在續杯的間隙大概描述了一下霍格沃茨的飯菜,聽得大家搖頭嘆息,紛紛勸我多吃點,回家了就要好好吃。

再苦不能苦孩子!怎麽也不能讓孩子吃不飽飯啊!

於是我痛痛快快地大吃了一頓,吃得眼冒金星,肚皮溜圓。除了真正的食物,我也拜托小陳給桌上的餐點拍了照。因為有保密規定,小陳說他會在獲得上級允許後把沖洗出來的照片送給我,我就指望著回英國之後望照片解饞了。

那還能怎麽辦!我又不能點外賣!

吃飽喝足,我和艾米麗就回去休息了。我們被安排住在這棟國賓館的樓上,艾米麗的房間和我挨著,我跟她開玩笑說晚上我們可以用敲墻的方式聯系,結果艾米麗提醒我房間裏有電話,給我弄得有點害臊:魔法生活已經讓我忘了打電話這麽方便的方法了!

“那就打電話!”我覆述了一遍,然後嘿嘿傻笑起來,“哦,對,你姥姥和你媽去哪裏了?”

“她倆現在在趕飛機,今晚就能到外婆的老家。等你這邊和張主任商量好怎麽解決魂魄的事,我就飛過去找她們。”艾米麗笑著回答,“現在這個季節剛剛好,不會太冷,也不算熱,仙家也有點等不及了。”

說完之後,艾米麗神情一變,黃仙借用她的身體喜氣洋洋地尖聲道:“老胡已經和小胡丫頭上飛機啦!哎呀,剛才老胡還跟我炫耀呢,說今晚就能吃上小雞燉蘑菇。饞不死那只臭狐貍,說得好像誰吃不上似的。我是不急,反正早晚都能去!”

我附和:“就是就是,早晚都能去!”

回到房間,我洗漱過後就迫不及待地打開了電視。現在已經過了新聞聯播的時間點,這個時代也還沒有《焦點訪談》,我沒找到什麽熟悉的節目。在未來,網絡時代的電視已經處於淘汰的邊緣,除了老年人,很少有人會再看電視,我也已經很久沒有看中文頻道了。

我播到中央臺,開著聲音,看著模糊的電視畫面,著迷地看了半個小時。

等我回過神來,我發現自己還沒完成今晚預計要完成的工作。於是我趕緊撕了幾張房間自帶的紙,開始給斯內普寫今天的見聞。

首先是不要擔心我!國內把我招待得特別好,賓至如歸——不對,本來我就是歸!

然後是我已經把手提箱裏的文物都移交了出去,我的歷史使命已經完成,接下來就不需要我再操心什麽了。就等著大使館給我們寄國禮瓷吧,哈哈!

什麽,你不知道什麽是國禮瓷?哦,簡單來說就是龍神召喚器。下次我要是再碰到食死徒上門或者伏地魔攔路這種事,我就拿出國禮瓷一聲吶喊:“來人!”

下一秒,“咻咻咻咻”就從天而降幾十個精壯小夥,個個胸肌肱二頭肌肱三頭肌該發達的反正都發達,上來就給食死徒和伏地魔一人一個嘴巴子,然後指著伏地魔問:“就你叫湯姆啊?得罪我伊芙姐還想跑?跪那兒!給我伊芙姐道歉!”

我邊寫邊傻笑,用手背擦擦口水又繼續寫。

今晚我吃得特別好,領導夾菜我轉桌,領導敬酒我不喝,最後領導沒轍了,說讓小伊同志好好吃吧!於是我甩開腮幫子撩開後槽牙,嗷嗷嗷嗷就是吃,要是帶我去吃自助餐老板都得求我以後別再上門。幸虧咱家熱情好客,見到客人吃得這麽香非常欣慰。小陳說了,明天帶我去吃正宗老北京涮鍋!

哦對了,國家還安排了一個超級厲害的中國巫師和我認識,那個巫師的身份約等於中國的鄧布利多,他明天會和我討論要怎麽解決我靈魂缺損的問題,我覺得未來一片光明!

總之,我過得很好,不要太擔心我,我會給你買紀念品的,啵啵!

我把信紙疊成小小一塊,有點費勁地塞進小瓶子,然後敲了敲。

弄完之後,我抽出魔杖,念道:“呼神護衛!”

一只銀亮的邊境牧羊犬異常興奮地跑了出來,它拼命搖晃著尾巴,對我咧開嘴笑了笑。我向著遠方一指:“去!跟爸媽說一聲我很好!”

守護神“嗷”了一聲,向門外跑去,漸漸化作銀亮的氣體消失在原地。

我撲到床上,滾了兩圈,感覺自己還是非常興奮。

接下來幾天要玩些什麽呢?

到了北京,那肯定是要安排一些全國人民喜聞樂見的活動,就跟去倫敦一定要去大本鐘和國王十字車站撞撞墻一樣,到了首都,那必須要看升旗!

嗯,還有什麽呢?哦對了,故宮,國博,紀念堂,圓明園,頤和園,如果時針回撥三十年,我還可以去王府井買谷……

昨晚因為興奮沒怎麽睡,吃飽喝足,現在我的困意很快就湧了上來。我拍拍枕頭,盡可能舒服地躺好,隨手揮了一下魔杖關上房間裏的燈,祝自己今晚別再失眠。

很快,我就沈入了夢鄉。

………………

夢裏,我站在一片春日的曠野。

周圍是剛剛萌發新芽的淺草與高矮不一的野花,身後,一片黑黢黢的密林靜默無聲,我轉過頭去,遠方是稀疏的平房,幾根煙囪搭在平方之間,升起白色筆直的煙。

這一景色對我來說並不熟悉,卻讓我感到安寧。

“變樣了,都變樣了。”

我低下頭去,一只火紅的大狐貍走到我的腳邊,遙望著煙囪發出感慨:“以前這嘎都是水泡子,哪兒有好地啊?你瞅現在,地都給整平了,廠也搭起來了,我那些兄弟姐妹說現在冬天都有集中供暖!以前哪有這條件?一到冬天就凍死一大片吶。”

我把手背到身後去,愉快地晃晃:“你們已經到東北了?”

“到了,到了。落地就吃上了鐵鍋燉,哎呀,多少年了,就惦記這口吃的。”狐仙甩甩尾巴,“以前我和老黃總笑話你執著於飲食享受,現在看看,我也沒這資格笑話你。說真的,那口燉大鵝一吃下去啊,唉……你說,到最後要是連口燉大鵝都吃不上,那這幾百年修行都是為了啥?”

我舉起雙手,對著廣袤的黑土地發出歡呼:“為了鐵鍋燉!”

狐仙“唧唧”地發出了笑聲,它用尾巴輕輕掃了一下我的褲腿,說:“回頭,有些朋友想見見你。”

我轉過身去,密林中,一群面目模糊的人靜靜地走出陰影,這些裝束各異的虛影們在我面前站定,然後或是鞠躬或是行禮,甚至還有跪拜的,只是全程都沒有一點聲音發出來。

“這是……”

狐仙嘆了口氣:“這些都是散落海外的靈體,有和我一樣的保家仙,也有執念太深流連不去的鬼。這麽多年過去,就算是修為再深也都成了孤魂野鬼,日思夜想的也就是回家這一件事。聯系上你之後,我和老黃就開始搜羅像我們一樣回不去家的靈體,今日借助你歸還文物的契機,我們終於一起突破屏障回來了。”

“不為別的,大家就是想見你一面,謝謝你。”

我趕緊對著那些靈體鞠躬回禮:“我……我也只是比大家幸運一點,死了之後竟然帶著記憶投了個好胎。能幫到大家我也特別高興!”

夢境中,靈體們慢慢地隨風消逝了。有那麽幾縷淡金色的顆粒飄到我的身側,轉了一個圈,又飛向了望不見盡頭的平原那頭。

狐仙見靈體們離去,轉而又囑咐我:“我聽老黃說了,龍虎山正一道的天師要來幫忙解決你魂魄的問題,你可得抓住這個機會。那正一道的天師老厲害了,讓你學啥你就老實學,別像跟我倆學的時候那樣三天兩頭說這玩意兒太累了那玩意兒太難了,別得罪人家,聽著沒?”

“知道啦知道啦。”我答應,“我怎麽感覺像是要離開我的211碩士研究生導師去找985的博士導師讀書一樣。你就是我那個211碩導,苦口婆心跟我說:哎呀,孩兒啊,人家那985可跟咱這小實驗室不一樣,你去了別得罪新導師,小心人家給你延畢……”

狐仙擡起爪子踹我一腳:“邊兒拉去!臭孩子!”

但是它踹完之後,還是重覆了一遍我剛才的玩笑:“你小心人家給你延畢啊!”

“我會認真學的,胡老師!”我趕緊保證,“我不會給咱保家仙東北實驗室丟人!”

“啥啥實驗室,跟你們這些學醫的嘮不了!”狐仙嫌棄地往旁邊挪了一步,“行了,不打擾你睡覺,我走了嗷,有事兒就點香或者托夢找我。明天我還要和胡丫頭去走親戚,我那洞府也得打掃打掃了,幾十年沒住,得找幾個小輩兒問問怎麽通暖氣……老黃還叫我替它找塊好地兒,說想重新建個洞府,扯啥犢子呢這是,以前那地價和現在的地價能一樣嗎?”

我對著狐仙揮手:“拜拜胡老師!”

狐仙甩甩大尾巴:“走了嗷!”

夢境漸漸破碎,我終於進入了深度睡眠。

這一覺睡得特別好,我不認床,早上起來之後感覺神清氣爽的。大約九點,艾米麗來敲門,約我下樓吃早飯,說十點鐘張天師可以和我開個小會。

國賓館的早飯也是自助餐式的,整個餐廳沒什麽人,就只有我和艾米麗兩個人在用餐,所以所有服務員都在關註我們,煮面煮米線那個檔口的廚師師傅見到我們就笑瞇瞇地問要吃什麽,吃幾碗。

我本來就沒什麽羞澀矜持,端著空盤子就嘿嘿笑著要了一碗米線。廚師師傅麻利地給我撈了一碗米線,給我加上青菜蔥花,還加了兩個豆腐泡。我兌上調料,美滋滋地去和艾米麗匯合,嗦米線的時候當然沒少了對英國早餐的強烈譴責。

吃完飯,我檢查了一下小瓶子,發現斯內普給我回了信。當然,回信也很簡單,大意就是我寫的內容他都看過了,讓我註意安全,不要放松緊惕,好好吃好好玩,別買沒用的東西。

我:什麽叫沒用的東西!等淘寶出現了,我高低要買一些什麽“印著單詞的廁紙”、“自帶雨傘的帽子”、“太陽能電動蟑螂玩具”……

斯內普:婚後我管錢吧。

我:好……

十點,我準時帶著手提箱來到了會議室。

小會議室內只有張天師一個人,他依舊穿著休閑的襯衫夾克,看起來和傳統的修道人一點也不一樣。見到我,張天師站了起來,笑著和我打過招呼:“早,昨晚休息得怎麽樣?”

“挺好的,睡得很不錯。”我趕緊說,然後跑到張天師對面坐下,“那個,我該叫您張主任還是……”

“叫張老師就可以了。”張天師從旁邊的小桌上拿了一瓶礦泉水,很平常地遞給我,“你能再講一遍關於你魂魄的事嗎?”

我接過礦泉水,心想天師可能是擔心我說話說多了口渴,但這才哪兒到哪兒啊,我可是霍格沃茨脫口秀冠軍(自封),單口我就沒怵過!

“事情要從三十年後我暴斃在我們科住院部走廊說起……”

我把自己被砍死後轉生1960年英國,出生就帶著一條尾巴,後來修習阿尼馬格斯把尾巴收了回去等等事情都講了出來,包括在香港結識仙家們,修習了法術回國卷走大英博物館三棟樓的文物,結果引下雷劫把自己劈死,幸虧我爸和鄧布利多找了方法讓我以靈魂殘缺記憶受損的形式存活,前段時間我恢覆記憶,趕緊就帶著文物聯系了大使館回來了。

講完之後,我感覺自己還是挺有邏輯的,結果一看時間,講完過了半個小時。

哈哈……話多的人是這樣的……我還覺得我是挑重點講了呢!

“我大概明白了。”張天師看起來還是挺心平氣和的,“你把尾巴帶來了嗎?”

“帶了!”我連忙說,“稍等!”

我拿出手提箱,有點不好意思地捏了一下小黃鴨:“還是得語音解鎖一下,哈哈……”

小黃鴨開口,快樂唱起來:“願!煙火人間!安得!太平美滿!”

我:“嘶,這玩意兒怎麽越來越智能了,隨機到的都是什麽歌……我真的還想再活五百年!”

張天師不愧是天師,聽到這種歌也沒發表什麽評論。我打開手提箱,伸手進去掏了掏,把我的小尾拽了出來。

小尾一如既往,蓬松毛絨,我都被它可愛到了。

上次斯內普跟我說,其實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他就能見到我背後的尾巴,我後來琢磨了很久這件事,至今覺得匪夷所思。

那我對著他猛搖尾巴的樣子他也見過?

虧他繃得住,小尾這麽毛絨,是我的話我就撲上去摸小尾了!

張天師凝神觀察了一番,然後對我說了一聲得罪,接過小尾摸了摸,像是在看檢查結果的主任醫師。而我就是那個拿著報告去見大夫的患者,忐忑不安地等待一個診斷。

“我大致了解了。”張天師點點頭,將小尾交還給我,“伊芙琳,你有沒有想過成仙?”

我楞了一下:“成,成仙?”

“是的,成仙。”張天師語氣很平靜地說,“我覺得我們可以安排一下,畢竟你已經度過雷劫了,三世修來的功德也相當深厚。不過成仙之後你不能在國內進行詐騙斂財活動,作為宗教管理局的成員我必須事先提醒你。但你在英國怎麽弄我們就管不了了。”

我:啊???

我捂著腦袋要求:“等等等等,我沒太懂。我已經到了能成仙的地步了嗎?!我,就我這樣的?!”

“為何你不能成仙?”張天師笑著反問,“三世修行,福緣功德圓滿,心性也很不錯,雷劫之下也沒有魂飛魄散,只是因為邪魔外道襲擊暫時靈魂殘缺,只差一個機緣,你完全可以飛升成仙。”

我結結巴巴地說:“但我不想做神仙!我,我覺得做人就很棒啊,我不想要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死掉……”

“成仙是讓你魂魄完整的手段,你當然可以在最後關頭選擇放棄。”張天師耐心地為我解釋,“在飛升之時,你的魂魄身體都能夠煥化一新,殘缺的靈魂也可以補全,到那時無論你是選擇飛升為仙還是回頭做人都不無不可。”

我眨眨眼睛,大概明白了張天師的意思。

“那,我要怎麽才能成仙呢?”

張天師悠然道:“等待契機,或者制造一個契機。”

他應該是知道我聽不懂,所以又開始詳盡解釋:“成仙並非個人的事,這聯系到天道。自古天意高難問,但並非只有無盡等待這種做法。如果可以,主動去了結一些因果,做一些與大勢大運有關的事,推動時代前進,這些事所帶來的結果都能幫助你得到契機。”

“作為通曉未來的人,你在推動時代這件事上顯然更有優勢。國內肯定是不會讓你這麽幹的,但是在英國……”

張天師笑了笑:“我聽說那個邪魔外道其實還沒死,是不是?如果你當眾消滅他……”

我一個激靈,立刻明白了張天師的暗示:“你的意思是,我可以靠徹底了結伏地魔來飛升?哎呀,鄧布利多正也說殺掉伏地魔會對我個人有幫助,原來是這個意思!”

“哈哈,鄧先生最近幾年和我也有一些書信往來,我們就你的這件事有過不少討論。”張天師對我擠擠眼睛,“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西方的魔法體系和道法截然不同,但在有些本源的事上倒是不謀而合,看來天意如此。”

合著你倆早就認識啊?!

張天師謙虛地承認:“沒錯,我們在很多事上都有過交流。鄧先生是世界知名的魔法學術大家,我有幸在國際魔法聯合會組織的世界魔法論壇上和鄧先生結識,也交換了聯系方式,我去年發論文的時候鄧先生還做過我的審稿人……”

怎麽聽起來又切換到學術會議的畫風了呢!

“好吧,總之就是伏地魔非死不可,我懂了。”我點點頭,“只要殺了伏地魔就好,對嗎?”

張天師輕輕搖頭:“不僅如此,你還需要信徒,或者說,香火。”

“你有沒有想過,你的靈魂並不完整,飛升或許要再歷一遍雷劫,你的魂魄本就脆弱,萬一沒有扛過去,豈不是在成功前就功虧一簣?”

我呆呆地問:“香火能怎麽幫我渡劫呢?”

“香火是一種力量,能幫助你穩固三魂六魄的力量。”張天師說,“人間有許多仙是由人飛升,他們無不是因為自己做出的業績為人敬仰,進而飛升為仙神。你已經借助除魔的事得到了一些香火,但那還沒有到達信仰的地步。你需要更穩固的信仰,更深刻的聯系,幫你在渡劫的時候穩定本心,不至於消散在天地之間。”

我:“那我回英國之後就去傳教?我搞個狗狗教,我做教主?張老師要不你教教我,這玩意兒還是你們比較擅長。”

“那倒也不至於,而且我們道教也不是很擅長傳教。”張天師笑著推拒。

我:那黃巾起義和白蓮教都是怎麽搞起來的,你說。

“更何況正經弄個教派耗時太長,還容易被官方盯上。”張天師話鋒一轉,“我覺得保家仙的方法倒是比較適合你。”

我有點沒聽明白:“保家仙的方法是什麽方法?”

張天師說:“找個你絕對信任的人為你立個堂口,這樣你們之間就能建立獨一無二而且絕對穩固的關系。即便渡劫時魂魄不穩,堂口也能成為錨點,讓你不至於魂飛魄散。”

我大概明白了張天師的意思,就像是黃仙在即將消散時選擇了艾米麗一樣,我也需要為自己尋找一個人來附體。

會是誰呢?

答案幾乎不言而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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