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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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砍價,是一門技術。

其中最重要的核心技能,叫做“拉扯”。

拉扯拉扯,到最後,更在乎的人就會被迫讓步,在價格上付出極為不甘的代價。

以前我和斯內普一起逛街的時候,我總是二話不說就按照店主給的原價買單,弄得斯內普極為無語。有一次他實在看不下去我被當成傻瓜宰,在我付錢之前主動開口替我討價還價,最後我目瞪口呆又欣喜若狂地看著斯內普給我砍到四折,出門之後他又戳著我批評了一路。

我真的在拉扯了,不信你看錄像!

斯內普:我看的就是錄像,伊芙琳!

今天,斯內普的拉扯技術再上巔峰。我看著他假裝要買毒藥,實則暗度陳倉,在和博金圍繞毒藥進行了漫長拉鋸之後,漫不經心地將消失櫃作為添頭,以五十加隆的價格就買了下來。

“這完全是以進貨價賣給你了,我都沒有賺頭!”博金痛心地從我手裏收下錢,一枚一枚地數了起來,“我真的是誠心在做生意,好不容易碰上您這麽懂毒藥的,買賣不成也當交個朋友……五十枚金加隆,一枚不差,感謝二位惠顧!”

斯內普完全不吃他這套:“消失櫃要成套才賣得上價,你這消失櫃只是單個的,放在這兒多少年了都沒人買,有我幫你清貨這還不是好事?”

博金狡猾地一笑,把裝著加隆的袋子迅速塞進櫃臺:“二位不著急走的話可以再看看,我這兒還有很多不對外展示的好東西。”

我走到消失櫃前,忍耐著激動,平靜地問:“你知道另一個消失櫃在哪裏嗎?”

“哎呦,這可不好說。”博金打著哈哈,“要是知道另一個的下落,那我早就把它也弄到店裏來啦,成對賣的價格至少可以翻三倍。”

我撇了撇嘴,學著那些尖酸刻薄的純血統富太太的語調說:“行吧。對了,你這兒有沒有送貨的服務?”

博金說:“哦,當然可以送貨上門,不過送貨是另外的價格,女士。”

我掀起眼皮掃了他一眼,嘆了口氣:“好吧。把手提箱打開吧,普林斯。”

斯內普從袍子下面拿出一只普通的手提箱,他把手提箱放到了平坦開闊的地面上,半蹲下來,示意我:“開鎖。”

我湊到他旁邊,抓起鎖住手提箱開口的橡膠小黃鴨,捏了一下。

小黃鴨用我的聲音開始唱歌:“得非所願,願非所得,看命運嘲弄造化游戲——”

我“嘶”了一下,在博金呆滯的目光和斯內普懷疑的眼神中嘀咕:“怎麽一上來就是這麽高難度的……”

不過沒關系,我沒有忘詞!

我清了一下嗓子,調整了一下狀態,緊接著唱:“真情諾諾,隨亂紅飛——花——去——”

唱完之後,小黃鴨卻並沒有開鎖。

斯內普:“鎖壞了?”

我搖頭:“不是不是,應該是我唱錯詞了……哦,我想起來了,應該是‘終於隨亂紅飛花去’!再來一次,再來一次。”

我又捏了一下小黃鴨,它又接著用電視劇裏劉歡老師的氣勢唱:“期盼明月,期盼朝陽,期盼春風浴——”

我驚喜:“還是這首歌!我來!可逆風不解挾雨伴雪、催梅折枝去!”

小黃鴨“嘎”了一聲,鎖開了。

斯內普面無表情地掀開手提箱,我覺得他內心的吐槽欲望早就被我磨光了。手提箱開蓋之後,露出了向下的階梯,我使用飄浮咒將消失櫃搬過來,斯內普在博金-博克店裏替我看著,我慢慢地將消失櫃搬進了手提箱裏的巨大庫房之中。

收拾完畢,我從手提箱裏鉆出來,博金已經整理好了表情,向我們恭恭敬敬地鞠躬送別。我和斯內普走出黑魔法商店,步履不停地離開翻倒巷。

我臉上有些憋不住笑,當我們走到對角巷的陽光之下後,斯內普用胳膊肘拐我一下:“剛才那是什麽歌?”

我說:“Phoenix want to fly,鳳凰於飛。”

斯內普:“哦。”

我們接下來去了古靈閣,把我剩下的五十加隆都換成了英鎊,然後我倆通過破釜酒吧離開了對角巷,進入了麻瓜的倫敦。

還有很多事要做呢!

在搞定了運輸渠道和存儲之後,我需要一個穩定的進貨渠道。

“你第一步想賣什麽?”斯內普問。

我說:“可樂。”

沒有人能抵擋得住可樂——沒有人!沒有人!包括我!

我要讓霍格沃茨的小兔崽子們喝可樂喝到瘋狂!

我和斯內普隨便找了一家便利店,作為兩個都已經在巫師意義上成年的人,為了賺錢,我們決定用一些無傷大雅的小魔法。

“攝神取念!”

“說,你的可樂是從哪裏進的貨!”

“好,地址……聯系人的名字……電話……記下來了,謝謝,一忘皆空!”

我們從便利店走出去之後,感覺身上都背負了一些沈甸甸的東西。

我:“要是被魔法部抓了,你就說是我指使的。”

斯內普:“你當我傻嗎,我才不自己攬罪。”

我:“主要是為了買可樂就對麻瓜用魔法這種事,聽起來好掉價。”

斯內普:“原來你自己也知道啊。”

我:“我進了阿茲卡班你還會和我結婚嗎?”

斯內普:“我得考慮一下,可能得根據你的刑期安排。”

我捂住胸口:“你好愛我!來,親一個!”

斯內普板著臉制止我:“行了,抓緊時間,快點去找供貨商!”

天黑之前,我倆又進行了幾次幻影移形,對著幾個麻瓜用了“攝神取念”,最後終於在一家大型連鎖超市的負責人那裏得到了用低廉價格穩定買到可樂的機會。

五十加隆能買一卡車的可樂,我也不知道負責人是怎麽願意賣給我們這兩個來路不明的小朋友這麽多可樂的,哎呀,我也說不清楚,可能是因為我長得可愛,所以人家就願意和我做生意吧。

到時候見了來抓我的傲羅再想想怎麽解釋,反正不是因為“混淆咒”——我這是正經買賣!買可樂犯法嗎,啊?人家又沒把卡車一起賣給我!

拎著手提箱,我和斯內普趕在霍格沃茨關門之前回到霍格莫德,氣喘籲籲地沖回了城堡。

“咱們的商業帝國很快就要建起來了!”我雄心勃勃地說,“為了慶祝,今晚我請你喝可樂!”

斯內普無語地幹笑了一下,沖我揮揮手:“你留著拿去賣吧,我回公共休息室了。手提箱給你,詛咒已經布置完成,記得好好保管。”

我對他拋飛吻:“沒問題!拜拜普林斯!”

斯內普回過頭,稍稍彎了一下眼睛:“回見,薩勒芬妮。”

第二天,我就開始在魁地奇球場旁蹲守,向剛結束飛行課的學生還有完成訓練的魁地奇隊員們兜售冰可樂。

我的第一批客戶是麻瓜出身的學生們。他們最懂得欣賞可樂,在霍格沃茨看到可樂是一種無上的驚喜,發現我賣的是冰可樂之後他們幾乎感動落淚。我把進貨價翻了一番,兩西可一瓶,和黃油啤酒一個價,學生也都承受得起。

剛開始做生意,要的是知名度,零食走的是薄利多銷的路子,不著急漲價。

11月的魁地奇比賽前,我在觀眾席上竄來竄去,瘋狂銷售我的可樂。當然,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我避開了斯萊特林片區,想要喝可樂的斯萊特林會自己偷偷摸摸托人來找我買的。賽後,我跑到獲勝學院的公共休息室門口,把我剩下的兩箱可樂打包全賣掉了。

至此,一卡車的可樂給我賺了一百加隆。

在聖誕節假之前,我消停了一個月,沒有繼續做我的生意。

七年級的最後一個聖誕節,我選擇了回家。這一次,我把手提箱帶了回去,把消失櫃從庫房裏拿了出來,放到了我的房間裏。另外,我專門找了一個機會,拉著我爸媽好好談了一下我對未來的規劃。

“我想和你們商量一下我畢業之後的事。”我對坐在對面沙發上的爸爸媽媽說,“我接下來要說的話,都是經過深思熟慮過的。我希望你們可以把我當成是一個心智成熟的成年人,暫時拋開一下小寶貝乖女濾鏡,可以嗎?”

我爸陷在沙發裏,看起來有點不高興:“你說吧。”

我沒計較他的態度,開始說第一件事:“我考慮了一下,我呢,還是想要去讀大學。”

我爸聽了之後沒什麽激烈的反應,我猜他在暑假裏和我吵過一架之後也冷靜下來仔細考慮過了,他只是冷冷地問:“你為什麽這麽想要去讀麻瓜大學?”

我說:“因為我想好好體驗一下我的人生。”

“我很幸運,也很幸福,其實正是因為出生在我們家裏,成為你們的女兒,我才可以有這個機會在畢業之後選擇繼續讀書。”我平靜地解釋,“你們也都很清楚,我並沒有就業的壓力,我們家有這個資源和底氣讓我選擇我想過的人生。至少在現在,我想要再花四年時間去獲取一些你們眼裏或許沒有什麽用處的知識,你們可以當做我花了四年時間去麻瓜世界旅游,這就是我現在最想要做的事情。”

我爸抿住嘴唇,慢慢地嘆了一口氣。

“我明白了。”他說,“我能接受你的這個理由。”

“但是你不可以讀麻瓜大學。”

我的眼角一抽:“……為什麽?”

“因為局勢。”我爸嚴肅地說,“你媽媽其實一直不讚成我和你講局勢,伊芙琳,但你已經是個成年人了,你必須意識到這個世界的兇險黑暗。”

“因為我的立場和位置,神秘人一直把我當成眼中釘。我掌握著傲羅辦公室,也能左右威森加摩的審判,已經有很多人暗中提醒過我,說神秘人會對我不利。我現在已經在竭力自保了,魔法部給我安排了最嚴密的安保,就是為了不讓我哪天莫名其妙就被神秘人暗害。你如果去到麻瓜那裏生活學習,我真的無法保證你的安危,神秘人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他手底下那幫人更是無惡不作,他們一定是會做出用你的性命要挾我的事的。”

我垂下眼睛,沒有說話。

“伊芙琳。”我爸放緩了語氣,“我……我也想要你快樂地生活。只是,形勢如此。如果你真的想要去讀麻瓜的大學,你可以再等幾年,等到神秘人失勢,等到更安全一些的時候,我一定會支持你去讀大學的,想讀劍橋就讀劍橋,我會幫你把一切都安排好。”

唉。

所以,一切都還是因為那個該死的伏地魔。

“我明白了,我能理解。”我擡起頭,對著我爸笑了一下,“謝謝爸爸,那我就再等等吧。”

我爸僵硬地扯了一下嘴角,試圖表達友好。

我媽在旁邊也松了口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接著說:“第二件事,關於西弗勒斯。”

我媽迅速地把茶杯放下,伸出一只手搭在我爸胳膊上,似乎是為了防止他暴走。

我不疾不徐地告訴他們:“我和西弗勒斯從一年級開始就是好朋友了,五年級的時候,我發現我喜歡他,他也喜歡我,於是我們就在一起了。直到今天,我們的感情也都很穩定。”

我爸的臉肉眼可見地在一點一點漲紅,作為一名頂尖的政客,他以極大的控制力讓自己的語氣保持正常:“接著說。”

我宣布:“西弗勒斯是個很優秀的人,他也很喜歡我。我在想,如果我們的感情保持穩定,畢業之後,我會考慮和他結婚。”

寂靜無聲。

我爸和我媽表情不同,但他們都像凝固了一樣,直直地盯著我。

“我沒開玩笑。”我補充了一句,“我對感情很認真。如果你們同意,畢業之後我可以把他帶到家裏來給你們見見。”

我爸張開嘴,什麽聲音都沒發出來。還是我媽趕緊替他問了一句:“這個……這個西弗勒斯,他的性格怎麽樣?人品如何?家庭情況是什麽樣的?”

我想了一下,組織語言,回答:“西弗勒斯是個比較內斂的人,做事謹慎,勤奮,有上進心,他在魔藥和黑魔法防禦術方面都有很出色的天賦。他的家庭情況不是很好,不是很富裕。他爸爸是個麻瓜,兩年前死了,現在他和他媽媽一起生活,他媽媽是個巫師,出嫁前姓普林斯。”

我媽咽了一口唾沫,非常婉轉地勸:“家庭情況這個問題……”

“我找斯拉格霍恩了解過這個西弗勒斯·斯內普了。”我爸突然說。

我媽扭頭瞪了他一眼,我倒一點也不意外:“啊,那你的背景調查結果是什麽?”

我爸的語氣不太好:“斯拉格霍恩說,這個年輕人確實有出眾的才能,未來應該能開拓出一番事業。但他性格比較孤僻,而且一度和食死徒的子女走得很近。還有,他出身底層家庭,那種貧困程度是你難以想象的。”

我平靜地說:“對,我都知道。我知道他家是啥樣的,我的好朋友莉莉和他家住的很近。而且他只是曾經和那些人走得近,他也沒辦法,埃弗裏和穆爾塞伯是他室友。啊,對了,以後傲羅要是把埃弗裏和穆爾塞伯抓了,爸你一定要把他們馬上關到阿茲卡班,都不是啥好東西。”

“伊芙琳!”我爸加重了語氣,“你現在還在學校,你沒有接觸社會,也沒有真正地和父母之外的人一起生活過,你不知道和一個不同於你生活階層的人結婚會是什麽樣的!”

我咬住下嘴唇,微微有點煩惱,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說。

我媽也悄悄地勸說:“談戀愛是一回事,結婚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伊芙寶貝。在一起生活要面對很多很多瑣碎的事情,你們的出身千差地別,從生活習慣到價值觀念都不一樣,就算你們現在感情很好,在真正面對那些麻煩的時候,你們的感情會一點一點被耗光。”

我爸在旁邊繼續歷數斯內普的缺點:“他能給你結婚前的生活條件嗎?我們家這樣的房子,他能買給你嗎?他能雇家養小精靈照料你的生活嗎?難道你準備婚後自己做飯做家務?你在家連地都不掃!你如果要保持現在的消費標準,他會毫無芥蒂地同意嗎?他會支持你出國旅游嗎?你不要太理想化了,伊芙琳!”

我癱在沙發裏,慢吞吞地摳著掌心,等他們兩個都說完了,我才開口。

“我都聽進去了。”我說,“你們說得都很對,很有道理。”

“我想給你們講個故事。我室友瑪麗,你們知道吧?”

我爸一臉茫然,我媽問:“那個麻瓜出身?”

我點頭:“對。我和瑪麗相處了七年,我給你們講講她家的故事。”

“瑪麗的父母都是麻瓜,但他們也是出身階級差距很大的麻瓜。瑪麗的媽媽是個中產階級出身的小姐,家裏有產業,父母都是擁有體面工作和穩定收入的人,家庭氛圍和諧,生活幸福。在大學裏,瑪麗的媽媽結識了瑪麗的爸爸,一個底層工人家庭出身的小夥,父母收入很低,家裏有好多孩子要養。瑪麗的爸爸機靈健談,辦事能力強,很快就和瑪麗的媽媽墜入愛河。畢業之後,瑪麗的媽媽毅然決定和瑪麗的爸爸結婚,兩個人離開了故鄉,來到倫敦打拼,白手起家。”

“那個時候,瑪麗的媽媽認為,他們的愛情和能力足以讓他們過上幸福的好日子。”

“但在瑪麗出生之後,瑪麗的媽媽發現生活並不像想象中的那麽美好。白手起家非常辛苦,夫妻二人遭遇了太多的打擊,他們需要一邊工作一邊育兒,瑪麗爸爸的家庭給不了他們任何支持,而瑪麗爸爸還要把賺來的為數不多的錢去貼補他的弟弟們。瑪麗的媽媽發現自己變得越來越憔悴,越來越蒼老,而她的丈夫對自己也越來越不耐煩,最後甚至每天出言譏諷——過去,她曾經是他眼裏美麗純潔的愛人,但現在,她只是個下班回家之後喋喋不休抱怨工作的婦女,一個曾經高高在上、現在卻跌落到泥地裏的大小姐。”

“瑪麗從記事起,就一直在看父母吵架。為了錢,為了她的教育問題,為了各種亂七八糟的小事。而被生活重壓的父母對她也不可能時刻保持耐心。即使瑪麗知道父母都很愛她,但她還是養成了察言觀色的能力,還有活躍氣氛的能力。她很怕說錯話惹父母不開心,引發又一場的家庭戰爭。”

“小時候,瑪麗都沒有像樣的玩具,她只能一個人孤零零地待著,呆滯地看家裏的電視,或者是看她媽媽的藏書。稍微大一些之後,家裏的經濟條件轉好,她住進了更大的房子,也慢慢擁有了零花錢,但她依舊留有小時候的心理陰影,懼怕著重新變回身無分文的樣子,一直焦慮著,焦慮著。”

“放假前,我們宿舍開臥談會。瑪麗說,她畢業之後唯一的目標就是賺錢,她要賺到讓自己和父母都能過上好日子的錢。因為她的父母,她不相信婚姻,她也絕不會嫁給一個她爸爸那樣貧窮家庭出身的人,讓她自己,和她的孩子再經歷那樣的痛苦。”

“瑪麗說,如果她能用時間轉換器回到過去,回到她媽媽年輕的時候,她會制止媽媽和爸爸結婚。即使這樣一來,她就再也不可能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了。”

說完之後,我看向爸爸媽媽,笑了笑:“很發人深省的故事,我得到了不少啟發,這個故事的內核也就是你們想向我表達的,對嗎?”

我媽嘆了口氣:“……對。唉,這個瑪麗也真是個可憐的孩子。”

“我知道你們的擔憂,其實我自己也在擔憂。”我平靜地說,“但為了還沒有發生的事就判一段感情死刑,我覺得這對西弗勒斯並不公平。他也並不想出生在貧窮之家,他也並不想過上這樣的生活,他已經竭盡自己的全力去改變他自己的人生了,我很喜歡他,真的很喜歡他,我不想為他的痛苦再去添一把火。”

“所以,為了我自己,為了讓你們安心,我想向你們保證。”

“第一,我會保持清醒。一旦我發現我和西弗勒斯已經無法再相處下去,我會選擇結束,不會拖泥帶水。”

“第二,我會努力做到自立。我在畢業後會嘗試經濟獨立,做到不依靠他,不依靠你們也能生活得很好,擁有說走就走的底氣。”

“第三,我會永遠相信你們,無論發生什麽,我知道,你們都是世界上最愛我的人,我一定會向你們尋求幫助,把你們當做我的後盾。”

說完之後,我對著他們燦爛地笑起來:“怎麽樣,會不會稍微放心一點?”

我媽的眼眶已經紅了,我爸伸出一條手臂,輕輕攬住她的肩膀,片刻沈默之後,我爸輕聲說:“我的判斷出了錯……你現在已經是個非常成熟的成年人了,伊芙琳。我當初是在魔法部工作了三年之後才擁有你現在這樣的心智。”

我站起來,走到他們面前,彎腰去和他們抱作一團。媽媽摟著我開始抽泣,一直摸著我的背,說:“媽媽好驕傲,媽媽好驕傲。”

“啊……對了,還有一件事。”我把下巴擱在媽媽肩膀上,擡頭去看我爸,“爆點加隆,爸比,我要做生意。”

我爸:“你做啥生意?”

我:“賣……呃,賣魔藥。”

好險,差點就把賣可樂說出來了!

我爸:?

我把自己想和斯內普合作開魔藥公司的事情講給我爸聽,我爸緊皺眉頭,沒說讚成也沒說不讚成,最後他以我媽要睡覺了為借口轟我回房間,我感覺他應該是需要時間好好調查考慮一下。

返校前,我爸給我塞了五百加隆。我媽給我裝了超大量的點心,其中一份,她特別提醒,說是送給瑪麗的。

我理所應當地把那份點心私吞了。

什麽瑪麗,那都是我編的,那才不是瑪麗的故事呢!

那是我自己的故事。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開頭的時候花了很多筆墨描述小狗對社交的心理活動,有很多讀者說小狗這個樣子不像enfp反而像infp,還有人問小狗是不是有討好型人格

這裏補全了小狗上輩子的家庭設定,她的原生家庭其實和斯內普的原生家庭非常相似,不同的是小狗更幸運一些,她的父母雖然對彼此已經沒有了愛,但是對小狗還是百分百毫無保留地愛,讓她擁有健全又成熟的人格。至於陽光,那是小狗自我療愈之後的結果。

如果沒有遇到斯內普,小狗應該就會像她自己說的那樣,不相信婚姻,也並不太相信愛情,獨自一人賺錢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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