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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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這裏!”

我拍了一下斯內普的肩膀,然後又靈活地迅速跳到另一邊,企圖讓他找不到我的人影。但斯內普的警覺心拉滿,他轉向我實際跳向的方向,精準地捕捉到我的存在。

夏日的陽光異常耀眼,英倫三島很少有如此的暴曬。斯內普在烈陽下稍稍瞇起眼睛,他看向我,有些灰黃色的臉也顯得氣色好了不少:“你應該盡量無聲地轉過去,剛才你跳躍落地的聲音太響,我很難不註意到。”

我不滿地撇下嘴,然後又迅速把這點小小失敗拋到腦後,興奮地在他面前轉了一圈:“我的裙子好看嗎?”

沒錯,又是我們兩個的暑假單獨約會!在拿到成績單的第二天,我就軟磨硬泡地把斯內普約了出來,我倆今天要一起去踩點——去大英博物館!

每次約會前,我都會非常努力地把自己打扮一番。挑衣服,做發型,甚至還塗了一層薄薄的唇膏提升氣色,雖然我不指望斯內普這個直男能看出我在外表上花了多少心思,但我希望至少他能有那麽些微“伊芙琳今天真好看”的念頭在腦海中出現。

不許用大腦封閉術把這種念頭屏蔽掉!

今天斯內普穿了一身很簡單的白色短袖襯衫配黑褲子,看起來像個普普通通隨處可見的男子高中生。我看到他專註地上下打量了我一圈,似乎花了一點時間思索要怎麽形容我今天的穿著。

“好看。”

這是他精挑細選後的形容詞。

我沒有繼續為難他,我對這種“強迫男朋友誇讚自己”的服從性測試沒有興趣。我自然地挎起斯內普的胳膊,把他拽向大英博物館的正門:“走走走,快去排隊入館。啊,對了,你覺得我們有必要請解說員嗎?”

斯內普應該早就想過這個問題,拒絕得很果斷:“沒有必要。解說員主要解說的是文物背景,我們這需要收集的是文物分布和安保信息,以及庫房的方位,解說員反而會拖後腿。”

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任何年代的大英博物館都是熱門景點,我想這裏可能也就是在二戰期間沒什麽人來。大羅素廣場,大英博物館的門口人流不減,我拉著斯內普“噔噔噔”跑上臺階,沖進溫度低於室外的館內。

我花了幾英鎊買了一份厚厚的導覽手冊,斯內普則是站在問訊處旁的展廳全景地圖前沈默地端詳,我猜他回去之後會用什麽方法從記憶裏把地圖重新描出來。

“我看看,這兒是……這個建築是圖書館,需要預約才能進去,據說以前還是能對外開放借閱的。裏面有……幾百萬本的藏書……”

進門後的大中庭內,迎面就有一個圓形的建築,我翻著導覽手冊,嘀咕道:“馬克思當年在這裏寫過《資本論》,柯南道爾還有王爾德什麽的都來過這裏……哇!但是我感覺裏面的藏書沒什麽必要搬走,你覺得呢,西弗勒斯?”

斯內普沒什麽意見:“嗯。”

我在導覽手冊上給圖書館畫了一個叉叉,然後立刻指向大廳的另一頭:“走吧,先去埃及廳!我也規劃過游覽路線的,今天一定要把所有館都逛完——呃,盡量逛完,非洲館什麽的逛不完就不逛了!”

斯內普帶著笑意地瞥了我一眼,看得我有些心虛:“幹嘛,你不信?努努力還是可以逛完的嘛。”

“用理直氣壯的語氣許諾並沒什麽把握的事是一種特長,你碰巧掌握這種特長。我只是剛察覺到這一點。”斯內普說。

我微微皺起眉頭,不確定地問:“你這是誇我還是……”

“百分之九十不含諷刺成分,可以放心聽取。”斯內普用於答覆的語調頓挫有致,“好了,讓我們快去和法老們打個招呼吧,年級第一小姐。”

我立刻被誇得心花怒放,美滋滋地蹦跶著拐彎:“好耶,走走走,去見奧茲曼迪亞斯!說起來,你確定我是年級第一嗎?應該沒有人能對我的年級第一發起挑戰吧?畢竟我可是拿了十個O呢!”

斯內普想了想:“據我所知,應該沒有。大多數人都只選修了九門課,選了十門課的學生似乎也沒有拿到全O的。”

“好耶!那我應該就是年級第一了!”我歡呼一聲,“哦,對了,我昨晚好像發現我爸在給鄧布利多寫信,應該是為了炫耀我的成績。我爸昨天拿到成績單之後開心死了,下班晚了兩個小時,回家的時候紅光滿面,我懷疑他昨天把全魔法部的所有部門都跑了一個遍,把我的成績單發給了所有人……應該不能吧?他應該不能這麽炫耀吧?那也太弱智了!”

斯內普謹慎地回應:“我不太了解你父親,我覺得他應該不會這麽大張旗鼓地宣傳你的成績。”

我有一半放心,心裏也有點小失望:“哦,這樣……”

“但,不大張旗鼓不代表他不會宣傳。”斯內普補上一句,“從你的描述推斷,你父親可能會選擇一種合理但高效的方式讓盡可能多的人知道你拿了十個O,比如借用公務往來的方法讓別人不得不發現你的成績。”

我:…………

爸,原著裏的你要是能這樣對小巴蒂,他也不至於拿了十二個O之後跑去認伏地魔做爹。

所以說,家庭相性這個東西真是一門玄學啊,玄學。

當然,我知道這不可能是因為我爸也被什麽奇怪的東亞老爹魂穿了,從我對我爸的了解來看,老巴蒂·克勞奇一定還是原著裏的那個老巴蒂·克勞奇,工作狂,野心家,加班不要命,做夢都想當魔法部長,極其看重自己的名聲和面子,對不在乎的東西一點都不費心去記——他到現在都不知道我有幾個好朋友,更別說知道他們都叫什麽了。

一點也不心虛地說,讓這一切改變的原因就是我。因為我成為了爸爸媽媽的孩子,正因為我,讓這個家有了更多溫情和快樂。

除此之外,我還在努力做更多改變,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一些!

我看了一眼斯內普,偷偷摸摸地笑了,心裏一片滿足。

哼哼,我還讓斯內普成功談上了戀愛!

我讓他摸到了狗,超可愛的狗哦,不止一次!

接下來,我準備做一件更厲害的事。

既然擁有了魔法,那當然要完成曾經幻想過卻完不成的心願啦!

上輩子的時候,我會在無所事事的時候陷入漫無邊際的幻想。我常常會幻想自己變成某種擁有超能力而且來無影去無蹤的超級英雄,隱姓埋名地去做一些義舉。比如逮捕無法繩之以法的犯人,找尋被拐賣的孩子,解救被偷走的家養狗狗,甚至介入更大的沖突或戰爭,幫助無辜的平民免遭傷害。

是的,我知道我的這種想法聽起來很中二,傻傻的。來無影去無蹤的超能力應該用來搞錢啊,這是人們最普遍的想法,可我卻無法抵擋成為英雄的誘惑,總想幫助別人,用做好事的滿足感來充當生命的養料。

這種莫名其妙的英雄情結對我的影響很大,最後我就這樣為了做英雄死掉了。

畢竟上輩子的我也不是真正擁有超能力的人嘛,我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宅女醫生,連在手術的時候幫忙擡大腿都費勁!

即便如此,我還是記吃不記打。這輩子我依舊沈迷於做好人好事,甚至在成為女巫之後,我決心將上輩子的妄想化為現實,成為真正的來無影去無蹤的“超級英雄”。

我沒有說假話,我真的做了游覽規劃。我和斯內普走馬觀花式地在埃及館溜達了一圈,看了著名的拉美西斯二世半身雕像和羅塞塔石碑,然後馬不停蹄地趕往中東館,接下來就是古希臘與羅馬館。

斯內普對展品的興趣並不很大,他一直在認真研究展廳布置和安保分布,相反,是我一直在叨叨地圍著展品轉悠,即便絕大多數時候用英文講不出那些展品的名字和歷史故事,我也努力連比帶劃地對斯內普說個不停。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進去,反正我很努力在講了!

重新繞回中庭後,我們奔赴此行我最想去的祖國館。

進了祖國館之後,我的話變少了許多。盡管我對這裏的文物要更加熟悉,但我卻發現自己根本不想多說什麽。

心頭的感覺太過沈重,那是一種根本難以用言語表達的心碎。

我無法像在埃及館談論黑貓文創那樣用輕快的語氣談論被野蠻揭下的莫高窟壁畫和被劫掠的《女史箴圖》。我緊緊閉著嘴巴,不自覺地咬著下唇,甚至都不敢仔細端詳那些文物,只是逼迫自己格外留神地註意起安保。

離開展廳前,我瞄準了一個掛著工作證的工作人員。我扯了扯斯內普的袖子,讓他稍微等等。然後我深吸一口氣,調動起情緒,調整好表情,一路輕快小跑過去。

“您好!請問這些展館裏將所有展品都展出了嗎?我感覺有些意猶未盡!”

“這裏的展品並不是全部,大部分都在庫房。”對方解答了我的問題,“至於庫房的位置……哈哈,這就不是我能說的了,親愛的。”

“謝謝您的回答!我只是太想看到更多文物了,我真的很喜歡歷史,我想,或許畢業之後我會選擇去大學繼續深造與歷史有關的專業。”

我站在工作人員面前,臉上掛著單純又熱切的笑:“天吶,我今天真是太開心了,以後我真的好想到這裏來工作!請問,如果想要成為您這樣的博物館工作人員的話,我需要做一些什麽呢?”

我彎著眼睛,期待地踮了踮腳尖,看起來就是一個正常且可愛的、對歷史文物充滿興趣的、無害單純的十幾歲小女孩。

工作人員自然會對我這樣的小女孩放松警惕。很快,我就得到了大英博物館招募志願者的相關信息,對方還鼓勵我好好學習,稱讚了我對歷史專業的熱情之心。

我可可愛愛地揮著手沖工作人員說拜拜,然後步履輕快地蹦出展廳。

走出展廳後,我立刻塌下肩膀,掏出兜裏的小本子,往上標記剛才那個工作人員的姓名、面部特征和工作證號。

“我有個想法。”我說,“再過一年,啊,對你來說應該是半年,在我們的蹤絲消失之後,我們可以來跟蹤幾個工作人員,用吐真劑問出情報,然後用覆方湯劑頂替兩個人的身份,當然用奪魂咒也可以,挑一個晚上混進博物館,找到庫房,把裏面的東西都搬走……”

斯內普語氣微妙地重覆了一遍:“你要對麻瓜用奪魂咒?”

我想了想,補充了一句:“所以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萬一被魔法部發現,咱倆只能進阿茲卡班結婚了。”

斯內普:………………

他微微張開口,神情覆雜地又閉上嘴。

“難道有比奪魂咒更好的更實用的咒語嗎?”我很誠懇地問,“主要是我感覺奪魂咒的效果最好,效率也高。除了被發現之後會被關進阿茲卡班之外,好像沒什麽太大問題。哦對,這個也是不可饒恕咒,沒關系,我不在乎被不被原諒,不該被原諒的是把大英博物館填滿的那些強盜。”

“當然啦,如果真的被抓了,那也只能說明我技術太差,我剛才說在阿茲卡班結婚什麽都是開玩笑的,你可別陪我進去蹲局子,我爸肯定會想辦法把我撈出來的,你可要在外頭好好待著!”

當初哈利他們搶古靈閣就是用奪魂咒力挽狂瀾,很好用的!

我笑瞇瞇地看著斯內普,笑得就像是剛才面對工作人員那樣燦爛。

斯內普面無表情地回望向我,我們停在大英博物館門口高聳的覆古式羅馬柱旁,過了兩秒,他忽然擡起手,做了一個很古怪的動作。

他輕輕扯了一下我的臉頰。

“呃……”

並不痛,臉蛋子一點也不痛,因為斯內普根本沒有用力。

我微微瞪大眼睛,驚愕地看向他。

他、他、他在做什麽?!

他怎麽主動對我做了肢體接觸!

他、他這是在幹什麽!

超出我意料的舉動令我驚慌失措,而斯內普微微蹙起眉頭,他用兩根手指輕輕捏著我的臉蛋肉向外拉,仔細觀察著我的表情,然後松開了手。

我青春期長出的臉蛋肉“啵”地彈了回去。

呃啊!

難道是他突然發現我的臉頰肉手感很好嗎?

不對,這樣一點也不斯內普!

“你又不開心了。”斯內普說,語氣很篤定,“我以為你會很喜歡中國館,但你自從走進那個展館之後就變得很心煩意亂。之前你不是很喜歡中式文化嗎?還是說,那個展館有什麽問題?”

我抿住嘴唇,垂下眼睛,略有些委屈和不安地挪了挪腳。

“你怎麽總能發現我情緒不對頭啊。”我嘀咕,“我記得一年級的時候你也是這樣……那次你突然問我‘你不開心,為什麽還要假裝開心?’,嚇了我一大跳,還以為你攝神取念我了呢。”

斯內普的音調微微上揚,有些不合時宜的得意:“我有我的辦法。”

我敷衍地誇了誇:“好,好,你是超敏銳的讀心大師——哎呀怎麽又捏我!臉要捏大了!捏胖了!兩邊要不對稱了!”

斯內普又擡手捏住我的臉,這次他稍稍用了一點力,還向旁邊扯了兩下。

“不對稱的話就用人體變形術調整。”他絕情地說,“好了,別回避問題,這次又是因為什麽不開心?”

我只好求饒:“松開我就告訴你,松開吧,求求你了,西弗~西弗勒斯~!”

聽到我七扭八拐的撒嬌,斯內普板著臉皺了一下鼻子,然後果真松開了手。

在他松手後,我一躍而起,迅猛地撲向他:“哼,竟敢掐我的臉!好大膽!看我怎麽以牙還牙——”

盡管已經擡手來試圖格擋,但斯內普這種瘦弱小青年怎麽可能抵擋得住我這種勇猛牧羊犬的攻擊呢?

我當然是成功掐到他的臉啦!

在斯內普極不情願的象征性抵抗下,我心滿意足地左右捏了捏他的臉頰,松手之後還評論了一句:“沒有肉,手感沒有我的好!好吧,允許你捏我的臉了,哼哼,果然還是我臉上的肉肉手感最好。”

斯內普陰暗地翻了個白眼。

我看到了哦,我可是看到了哦!

敢對女朋友翻白眼,我記仇了!以後半夜從床上把他踹下去!

經過一番胡鬧,我的心情好了許多。我拍拍手,重又親親熱熱地摟住斯內普的胳膊,然後整個人像沒骨頭一樣掛到了他的身上。

“……唉。”

斯內普努力支撐著我的體重,稍稍用力想推阻我,讓我自己站好:“這裏……人多……”

“幹什麽,有我這麽可愛的女朋友對你撒嬌難道很丟人嗎?”我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我可是你的正牌女朋友,又不是在偷情!哦——等等,難道你真的有一個我不知道的正宮?老實交代,斯內普!你是不是背著我在外面有人了!”

斯內普:…………

斯內普:累了,隨便你怎麽說吧。

他拖著我走下臺階,我掛在斯內普身上大概走了幾十步,很快就感覺這樣走路實在是費勁,重新直起腰,只是依舊沒放開拉著他的手。

“……唉。”

我嘆了口氣,當我們拐上大道之後,我蔫蔫地吐露了一些心聲:“我不只是不開心,我剛才其實很難過。”

斯內普沒說話,他在靜靜地聽。

“我看到那些文物,我就覺得,光是在這裏看到它們都是一種錯誤。可這個錯誤究竟是怎麽造成的呢?越想,我就越難過。更難過的是,這個錯誤很難被彌補,因為強盜是不可能把自己搶來的東西再親手奉還的。”

“我經常會想一個問題,為什麽我總要在一些明明和我沒什麽關系的事情上抱有這麽強烈的正義感呢?明明我早就該得到教訓,好人不會有好報,很多時候只是自己一廂情願罷了。”

我用空閑的右手按住左肩揉了揉,有點赧然:“但我就是覺得自己沒錯,堅持正義,堅持做個好人並沒有錯。挺幼稚的,像是小學生才會想的事。”

斯內普稍稍用力捏住我的手。

“在決定搬空大英博物館的時候,我就總在懷疑。我在想……我這麽做的意義究竟在哪裏呢?這些文物來到這裏,就是因為它們的祖國沒有能力在強盜面前守護它們。即便我把它們還了回去,那些國家難道就有能力抵擋住強盜嗎?會不會我剛把文物還回去,它們就又被強行討要回來了呢?”

“越想,我越難過。我覺得我實在是太弱了,只能通過這種歪門邪道踐行我所謂的‘正義’。明明我是最清楚煌煌正道是什麽樣的,只有幫助文物的祖國變強,變得比強盜更強,才能讓它們回到家鄉去。把文物偷回去只是治標不治本,簡直就像是滿足我自己怪異的欲望一樣。”

我苦澀地垂下頭,鼻頭發酸。

現在,還是太早了。

大英帝國或許已經慢慢顯露出疲乏之相,但它依舊還有著日不落的餘暉,牢牢地坐在最頂端的那幾個位置之上。

據我所知,即使是到了幾十年後,力量對比已然改換天地的未來,文物們依舊在大英博物館被隨意地對待著,被不合理地保管著,不透明地從庫房消失著,並未回到它們各自的祖國。

“你還想繼續你的計劃嗎?”斯內普問。

我慢慢地向前走著。隱約間,周圍開始出現鄉音,遙遙地,赤紅的牌樓從城市天際線上露出一角。

我們快到唐人街了。

我擡頭看了一眼天空,夏日的正午,烈日灼心。

“好熱啊。”我沒頭沒腦地抱怨了一句,“哎,你知道嗎,在很老很老的一個年代,有一個暴君,他自稱是太陽,永遠統治著地面上的生靈,永遠不會滅亡,殘酷地剝削人民。”

斯內普問:“然後呢?”

“然後啊……”我笑了一下,“人們就說,就算你是太陽,我們寧可一起死,也要你滅亡。”

“太陽怎麽可能一直不落呢?就算太陽落了,生命也會延續下去,總有一天,新太陽會重新升起來的。”

更何況,夏桀根本不是給予生命所必需光和熱的太陽!

人們會托舉出真正的太陽,什麽日不落,自稱“太陽”混賬玩意兒也有自己的結局,那就是被後羿一箭射個對穿!

時日曷喪,予及汝皆亡!

“我當然要繼續,因為我相信,正義就是正義,對就是對,錯就是錯,搶來的東西就是搶來的。”我仰起頭,看向越來越近的唐人街入口,“別人說我無用功也好,無謀少智也好,我就是這樣活著的,靠踐行自己的正義感活著的。我要做我認為正確的事,無論如何,我就是要去做。”

我側過臉去,對斯內普抱歉地笑了:“這是我一個人的剛愎自用,如果感覺沒興趣,你不用陪著我一起胡鬧的,西弗勒斯。”

斯內普沒有說話。

他慢慢地、堅決地扣住我的手指,用力地握在他的掌心。

“我也有我認為正確的事要做。”斯內普輕輕地說,“實現你的夢想,就是最正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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