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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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我不能去見他!我沒洗頭!”我嘶吼道,“他不走的話我沒法去洗頭,我不洗頭我就不能見他,這是一個死結!”

“西弗勒斯不會在乎你沒洗頭的。”莉莉勸我,“而且我覺得他是真的有可能要睡在門口……”

把“可能”去了,他一定會睡在門口的!!!

不行,不能讓他睡在門口,首先這非常有傷風化,其次打地鋪可能會讓他寒氣入體,本來他在斯萊特林地窖那種地方住就夠遭罪的了……最後他在門口睡的話可能會被人踩到,尤其是詹姆那幫臭小子絕對會故意去踩他的手!

……不對,怎麽這種時候我還在為某人著想啊?

“他威脅我。”我嗚咽著說,“混賬,他居然……”

我跪在沙發前面,把頭埋到了沙發墊子裏,發出細小的哀鳴。

“好啦,好啦。”莉莉陪著我一起坐到地上,溫柔地摟住我的肩膀,輕輕地拍打,“放輕松,伊芙琳。”

我扭過頭去看莉莉,露出我現在一定醜絕人寰的皺巴巴的臉:“……我覺得我現在就像個精神病。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個瘋子?”

“這很正常。”莉莉輕聲安慰我,“你最近為了覆習的事情本來就很焦慮,很長時間都沒好好休息。你不能再承受更多的激烈情緒了,崩潰也是很正常的。”

我望著莉莉,鼻子非常酸。

“其實我很期待他來找我的。”

莉莉認真地聽。

我難過極了:“你知道我為什麽和他吵架嗎?因為我覺得他不喜歡我了,我覺得他為了覆習可以拋棄我,我覺得他沒有那麽在乎我……我很害怕,我真的很害怕。所以我賭氣不理他,我用冷戰大張旗鼓地表示我生氣了,我想用這種方法讓他來找我,讓他來哄我。可他真的來了,我又害怕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覺得我現在就像是一個特別任性的精神病和公主病,我一面想要他來,但是又怕他不來,他真的來了我還不敢和他面對面,我真的……”

我痛苦地閉上雙眼,莉莉摸摸我的頭:“別這麽說自己,伊芙琳。”

我:“別摸,我頭油。”

莉莉把手縮了回去:“好吧。”

我哽咽道:“我想去級長浴室泡澡,我想玩泡泡……”

莉莉嘆了口氣:“好好好,一會兒我們就去玩泡泡。但在玩泡泡之前,我們得先把西弗勒斯的事情解決,不然我們也不能直接從塔樓跳下去玩泡泡。”

我:“我可以把詹姆的飛天掃帚偷走,我們騎著掃帚飛到一樓去。”

莉莉:“想都不要想哦。”

我縮了縮脖子:“你這個時候就很像麥格教授……”

“或許,我們還有一個更簡單的辦法。”莉莉說,“你走出去,對西弗勒斯把你剛才對我說的那些話再說一遍,說完我們就去級長浴室洗澡。”

我苦著臉:“……其實偷小天狼星的掃帚再往下飛也是可以的。”

“無論偷誰的掃帚都不行,因為你的筐子剛才落在外面了,現在西弗勒斯拿著它。你洗不了澡。”莉莉無情地說,“為什麽你不敢對西弗勒斯說你的真心話呢?”

我把臉又埋進沙發墊子,假裝自己是一只把腦袋埋進沙子裏的鴕鳥。

“好吧。”莉莉又嘆息一聲,“我去試著再勸勸西弗勒斯。”

我從沙發墊子裏發出我的聲音:“不要把我剛才說的話告訴他。”

莉莉在短暫沈默後答應:“行。”

我聽著她的腳步聲遠去,渾身又癱軟下來。

我在感情裏一直沒什麽安全感。

無論是友情還是愛情,我都有超乎常人的獨占欲。我像是一個超級貪婪的大怪獸,總想得到更多,更多,更多。

我其實特別討厭莉莉和瑪麗接觸,因為我害怕瑪麗會把莉莉搶走。但我不敢對莉莉這麽直白地說我想要她只有我一個好朋友這種話,因為這種話相當幼稚,而且這種獨占欲也相當可怕。我只會在氛圍特別好的時候裝作開玩笑一樣說只想要她和我一個人玩。

同樣的,我也不敢對斯內普說我害怕他沒那麽喜歡我。

在感情中,暴露出自己是喜歡更多的那個人往往會更受傷,因為另一個會將此作為依仗,試探對方的底線,利用對方的真心為自己謀得更多利益和容忍。

這樣的事實在是太多了。即使我一直信奉“只有真心才能換來真心”,但我此時並沒有足夠的安全感去賭。

我面朝下趴在沙發上,感覺自己就像是在一個無底深淵裏往下掉,整個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都在離我遠去,我的靈魂飄了起來,已經阿彌陀佛,無悲無喜。

“你幹嘛呢,在學弗洛伯毛蟲?”

我認出來那人的聲音,完全不想搭理。

“不會是最近覆習太猛,昏過去了吧!嘶,小天狼星和萊姆斯他們也沒回來,我一個人很難把你擡到醫務室,餵,餵,伊芙琳,餵——”

“我沒死呢。”我有氣無力地說,“別管我了。”

我感覺沙發的一邊發沈,有人坐到了沙發的扶手上。

“你怎麽啦?”詹姆悄悄地問,“我看到莉莉和斯內普在公共休息室外頭說話,他倆是不是偷摸在商量怎麽把你踹了?”

我用沈默堅決地進行了否認。

“最近總能看到斯內普跑到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門口。”詹姆自顧自地繼續說,“前幾天他在門口待了好像能有2個小時。我問他在這兒想幹什麽,是不是想混進我們宿舍往我床底下扔糞蛋,他就兇我。”

那你被兇不是活該嗎!

“看來你是真的要去醫務室了,就連斯內普的話題都沒法讓你打起精神。”詹姆咂了咂嘴,“唉,你們女生的想法真覆雜,搞不懂,就像我也搞不懂莉莉在想什麽一樣。”

我趴在沙發上,詹姆坐在沙發扶手上,各自沈默了一會兒之後,我艱難地發出了聲音。

“問你個問題。”

“隨便問,我最近也覆習了。”詹姆說,“但是別問魔法史,那玩意兒我打算在考場上直接瞎蒙。”

誰要問那個了!

“不是問知識點,我就是想打個比方。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和莉莉在一起了——”

我聽到旁邊傳來有什麽相當沈重的東西“嘭咚”砸下去的動靜。

哦,是詹姆從扶手上摔下去了。

我不得不從沙發墊子裏把臉拔出來,看向現在跟我一起跪在地上、眼鏡都摔歪了的詹姆:“悠著點,悠著點,我都說是如果了……”

“真的嗎?!”詹姆都沒去扶眼鏡,激動萬分,“你是不是從莉莉那兒聽到點風聲了?”

“沒有!”我大聲說,“打個比方而已!”

詹姆傻笑:“哦,比方,比方。嘿嘿,這個比方我喜歡,嘿嘿……”

我翻了個白眼,繼續說:“如果你和——算了,就說是你很喜歡的人吧,如果你和你很喜歡的人在一起了,是你先表白,她答應了。但她從來沒說過喜歡你,你也不知道她有多喜歡你,她有時候也會對你冷淡,你會不會……嗯,會不會問……”

詹姆接茬:“問她究竟喜不喜歡我,有多喜歡我?”

我點頭:“是的。”

詹姆學著我的樣子趴到沙發扶手上,他歪戴著眼鏡,露出了沈思的表情:“這個問題很難哎,比第一次妖精叛亂的年份是什麽還難。”

“第一次妖精叛亂年份在1612年。”我說,“快點想啦!”

詹姆笑嘻嘻地扶了一下眼鏡:“哇,你竟然記住了,看來你最近真的在認真覆習!好吧好吧,如果是我的話,我覺得我不會問。”

“為什麽?”我扁扁嘴,“你不在乎對方喜不喜歡你?”

詹姆說:“當然不是,誰會不在乎這個啊,我又不是家養小精靈,一天天的只求付出不求回報,那也太可怕了。我只是覺得,我喜歡的人既然選擇和我在一起,那就一定是因為她也喜歡我。她才不是那種只會為了被愛或者虛榮就隨隨便便和不喜歡的人在一起的那種人呢。”

我嘀咕:“莉莉確實不是這種人。”

詹姆超驕傲:“是吧!”

我:“你驕傲個大頭鬼!”

“我眼光好,還不許我驕傲一下?”詹姆趾高氣昂道,“再說了,喜歡這種事又不是一定要說出來的,我每年都給莉莉送聖誕禮物,但我從來就沒有對她表過白,你們都知道我喜歡她啊!”

我翻了個超級巨大的白眼:“這就沒什麽必要拿出來炫耀了吧!”

詹姆:“你怎麽知道今年聖誕節莉莉給我回了禮!”

我:“誰問你這個了!!!”

詹姆笑了起來,他擡起下巴,神采飛揚地說:“喜歡就是喜歡,我不覺得丟人。我當然知道莉莉現在沒有像我喜歡她那樣喜歡我,那又怎麽樣,人的感情又不是會一成不變的,你看她今年不就給我回禮物了嗎?努力是一定有結果的!就算她現在不喜歡我,我以後也會讓她喜歡我!”

我微微擡頭看著詹姆,他揉了揉自己雞窩一樣的頭發,對我咧開嘴:“反正吧,如果你真的懷疑對方不喜歡你了,那就直接去問問看唄。”

我悶聲否認:“不是我!是我的一個朋友!”

詹姆敷衍:“行行行,是朋友,是朋友。”

我問:“萬一對方真的承認了不喜歡呢?”

詹姆聳了聳肩膀:“那就努力試著讓對方更喜歡你——呃,喜歡你那個朋友一點,或者直接選擇放棄。世界那麽大,男人那麽多,換個人喜歡唄。問個清楚總比一個人趴在這兒像弗洛伯毛蟲一樣哭來得好,沙發墊子上都有你哭出來的印子了”

我趕緊用手背胡亂擦了擦臉:“我沒哭!我——我剛才是在沙發上睡著了!印子是、是流出來的口水!”

詹姆:“那更惡心了,噫呃。”

我惡狠狠地對他呲了呲牙,然後又抿住嘴:“可是,那麽好的人只有那一個。哪能隨隨便便就換一個人喜歡的。”

“這我讚同,莉莉只有一個,她最好了。”詹姆點頭,“但是那也沒辦法啊,不喜歡就不喜歡,折磨自己又何必,生活又不是只有愛情,還有很多別的。玩魁地奇和跟大腳板他們一起出去玩照樣能讓我開心,你肯定也有別的愛好吧。”

我蒼白地反駁:“都說了是我的一個朋友……”

“隨便你啦!”詹姆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莉莉和斯內普好像還在外頭,你要是再不出去看看,我就要親自出去把他倆拆開了。”

我吸了一下鼻子,伸手扒了扒頭發,把臉上所有濕漉漉的痕跡用袖子口擦掉,搖搖晃晃地也扶著沙發站起來:“我去……我去外面看一眼。”

詹姆不甚在意地揮揮手:“哦,行,拜。”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小聲說:“謝謝你特意來安慰我。”

“所以你可要知恩圖報,在莉莉面前為我多說兩句好話。”詹姆嬉皮笑臉道。

我對他做了一個鬼臉:“這是兩碼事!”

我走出兩步,又折回來,超用力地對他說:“還有!考完試你不許欺負西弗勒斯!我會盯著你的!你要是欺負西弗勒斯,你怎麽欺負他的我就怎麽在你身上還回來!”

詹姆睜大眼睛,他露出一副很為難的表情,說:“哇,那我真是好害怕啊。對了,我一直很想問問你,聖誕節假結束返校那天,你和鼻涕精在一個掛毯後面究竟是——”

我條件反射地喊:“我倆在學外語!”

詹姆擠出無辜的樣子繼續問:“情人節那天你倆在操場也是手牽著手一起學外語咯?”

“這就是好學,這是一種境界,你目前還不懂。”我說,“有本事你也約莉莉一起學外語。”

詹姆:…………

這下可算打出真實傷害了!

我滿意地轉過身,走向甬道。

在鉆出甬道前,我原本的勇氣又在一點點流失。每邁出一步,我就又害怕一些,在胖夫人的肖像畫旋轉開之時,我甚至有些希望斯內普已經走了。

我擡起頭,踩到走廊的地面上。在我面前,莉莉和斯內普一齊轉過身。斯內普緊緊抱著我的柳條筐,稍稍睜大了眼睛。

“聽說你最近一直在找我。”我努力用平常的語氣說,“是有什麽話想對我說嗎?”

我的餘光看到莉莉在以自以為很隱蔽的速度一點一點往後挪。

“是的。”斯內普向前走了一步,看起來有些急切,“聽我說,伊芙琳,我猜你最近有點生氣——”

我聽見莉莉從我身後發出殺雞抹脖子般咬牙切齒的氣聲提醒:“不是‘有點’!!!”

斯內普迅速改口:“——不是有點生氣,是很生氣。可能是那天我說的話讓你有些誤會,我解釋一下,我就是覺得我們彼此分開著覆習會更好一些,沒有別的意思。”

……他的態度好像還不錯?

我移開視線,感覺剛才打的腹稿都沒了用處。

這話我該怎麽接呢……

我回頭看向莉莉,莉莉好像誤解了我的意思,她閃電般地從斯內普手裏把我的洗澡筐拿走,立即後撤:“你們聊,我回去洗澡。”

不,等一下!

說好的一會兒領我去級長浴室玩泡泡呢!不要自己先去洗澡啊!

我悲傷地轉過身,神情變得異常愁苦。

斯內普覷著我的臉色,遲疑起來。

“莉莉說你最近在努力覆習,我以為你也想明白了。”他說,“既然你也覺得覆習很重要,那我們沒有必要像這樣浪費時間,猜來猜去。你有什麽想法可以直接跟我說,躲著我並不能解決問題。”

我的理智知道他說的話是對的,但我總感覺聽著像是哪裏不太對勁。

斯內普越說越快:“告訴我,你究竟是在氣什麽,氣我冷落了你?但我以為我已經解釋過了,我是為了覆習,而且你最近不是也躲起來覆習了嗎?”

我瞪大眼睛:“等一下,你真的覺得你那個解釋說得過去?”

“我不覺得我的解釋有什麽問題。”斯內普道,“就算是真的有問題,我也不知道你究竟覺得我那個解釋的問題在哪裏。你最近甚至連一個眼神和一句話都不肯給我,我以為我們還是戀人關系,不是什麽隨隨便便——”

我心頭火起:“別給我扣帽子,我不理你那是因為我生氣了!而且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我給你空間,拉開距離,你可以好好覆習,咱倆各自安好,你圍追堵截我又是為了什麽,你想聽我對你道歉嗎?”

斯內普死死擰著眉頭,語氣也變得急躁起來:“你為什麽總要曲解我的話呢?我並不想逼迫你,我只是想盡快把誤會解釋清楚,是你一直躲著我,不願意給我機會!”

我雙臂環在胸前:“好了,現在就是機會,你想要解釋什麽?”

“我沒有故意冷落你,我只是覺得我們分開覆習會更好。”他重覆了一遍。

我把頭撇到另一邊去,感覺額角有根血管在突突地跳。

不知道為什麽,我突然感覺好沒勁。這半個月所有的情緒波動都特沒勁。

我的理智說:他對你其實很用心了,你看,他這麽努力來找你解釋,還說要睡在門口,而且你也知道他就是不會哄人,差不多就原諒他吧,別把事情搞得不能收場了。

但我的情感暴躁地上來就給理智一個飛踢:放屁!他不會哄人?他那小嘴叭叭的,能把伏地魔和食死徒都哄得暈頭轉向,你管這個叫不會哄人?能哄伏地魔但是不能哄我是吧?

理智捂著被踢的屁股:那都是偽裝的假面!

情感:那對我憑什麽不能裝一裝?我可是他女朋友!

理智:對女朋友沒必要裝……

情感:怎麽沒必要,有必要!我為了見他還洗頭呢!

理智:你現在就沒洗。

情感:好好好,非得提醒我這個是吧?捏麻麻滴,我今天就要和你魚死網破!!!

我伸出手,瘋狂地把我油膩的劉海包括頭頂的頭發揉亂,在摸了一手的頭油之後,我自暴自棄地垂下胳膊:“算了。”

斯內普敏感地問:“什麽算了?”

“我說算了,不用解釋,我不想為難你。”我無力地說,“你快回去覆習吧。我不想因為我耽誤你的覆習,畢竟從一開始你就擔心這個。”

斯內普張了張口:“我不是——”

“你的解釋沒什麽問題,是我心裏有坎過不去,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承認,“你別想這個事情了,我也不糾結了,我們該幹嘛幹嘛去吧,你好好覆習,我回去洗個頭也要繼續背書了。”

感情的事永遠是一攤爛賬,根本沒有誰對誰錯。

翻篇吧,就這樣吧。既然我還喜歡,既然我還不想鬧到一地雞毛,那就這樣算了吧,把事情糊弄過去,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或許我們都能更愉快一些。

這才是一個成熟的人在處理感情事務上該有的態度。

或許能和斯內普談戀愛也只能是這樣成熟的人,而不是我這樣成天在糾結“到底誰會愛誰多一點”的幼稚鬼。

“讓我們回到什麽都沒發生的時候吧。”我說,對著他客客氣氣地笑了一下,“我已經耽誤你夠多時間了,真不好意思,晚安。”

我轉過身,拼命讓自己別去想剛才笑起來的時候臉上那些痘痘會不會隨著肌肉推擠而更加明顯。

可惡,我果然應該買點熬夜急救面膜的!不過現在有這種類型的面膜賣嗎?

“不,等等!等一下!你說‘回到什麽都沒發生的時候’是什麽意思?!”

我的手臂從後面被抓住了,而且非常用力,用力到攥得我生疼。我本能地甩了甩胳膊,想要掙脫:“你幹什——”

斯內普觸電般地將手縮了回去,臉色蒼白。

“你剛才那句話是什麽意思?”他的聲音有些抖,“你是要……和我分手嗎?”

我側過頭去看他,語氣上揚地反問:“哦,分手?你的想法很有趣,這倒也不失為徹底解決問題的一種方式,就是極端了點。畢竟小情侶一般都選擇在考試結束之後再分。”

對,我就是在陰陽怪氣,我承認!

這下斯內普臉上就連最後一點血色都沒有了。

“你不能……”他囁嚅道,“我……”

我沒聽清:“什麽?”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手還維持著剛才拉住我的姿勢。

“你還有什麽事嗎?”我問,“別想了,什麽感情啊戀愛啊都最好別耽誤學習,你確實是對的。用大腦封閉術清空一下亂七八糟的情緒,專心在覆習上吧,你在這方面的技術肯定比我強。我要回去洗個頭然後繼續背書了。唉,我是真的很討厭油頭。”

我嘆了口氣,蔫蔫地對津津有味看了大半天八卦的胖夫人喊出口令,重新鉆進甬道。

斯內普在我身後異常安靜,什麽聲音都沒再發出來。

還行。我對剛才我們稀裏糊塗的會面做出評價,雖然我沒有問出想問的問題,還隱隱有重燃戰火的跡象,但我懸崖勒馬,以成熟的心態及時剎車,平息了爭端,退了一步,給了斯內普一個臺階,並哄勸他回去繼續覆習。

不錯,而且我也要繼續封閉覆習了!都學到這兒了,半途而廢實在是有點可惜,幹脆真的拿個全O吧!

作者有話要說:

斯內普:她要跟我分手……她要跟我分手……她要跟我分手……她要跟我分手……她要跟我分手……

斯內普:她說討厭油頭……她說討厭油頭……她說討厭油頭……她說討厭油頭……她說討厭油頭……

晴天霹靂,心碎,崩潰,苦酒入喉心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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