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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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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終局

魔尊大婚, 則為大喜之日,他本人心情相當不錯,在魔族內大辦特辦, 整得跟過春節似的, 熱鬧非凡, 街巷上的紅燈籠一直給掛著, 風兒一吹,晃晃悠悠。

著一壺小酒, 小妖們湊在一起, 倒是閑談起尊上和尊後的一段佳話。

宮淩聽聞此言, 總會沒忍住, 眼眸略微彎起,近期他手寫一份喜帖,外層紅色金字, 格外惹人註目。

貼身黑侍瞧了他一眼, 沒有作為, 筆直地站在那, 跟塊木頭似的。

全都忙完的宮淩站直身子, 伸出手來招呼黑侍過來,將喜帖遞過去時,一道墨黑色的黑霧浸沒到帖裏。

“除了神族天帝,其餘人都沒這能耐將它打開, 你把這請帖送去, 回來稟告我時……”宮淩故意將話停頓了下,看著雙手接過請帖的黑侍, 他打了個響指,一小撮火光落在這帖上。

黑侍不解:“尊上這是……何意?”

“制造一些驚喜。”宮淩右手捏成個拳頭, 這火苗便被吹滅般,留下煙霧在空中。

放在心尖上疼愛的人,宮淩對她恩愛有加,費盡心思來編排準備著這門親事,是要三書六聘名門正娶,恨不得鬧得天下人皆知。

傾婳倒是無所謂,在寢殿中喝喝茶看看古籍,再就是在庭院隨風舞劍。

魔宮裏的侍從起初還認為這尊後並不好相處,殊不知熟了後,發覺她其實還是個很好說話的人,尤其是提到宮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會瞧著她神情會變得溫柔起來。

“不過,新娘子到時候入洞房,還是要和郎君喝交杯酒的。”

傾婳一聽,百年來不怎麽紅過的臉熱乎了起來,好似遇著了宮淩,她就特容易臉紅心跳,說不出為什麽,大概是情感作祟。

“好了我知曉了,我有些乏了,你們先行離去吧。”她輕咳幾聲想要掩蓋事實,說話聲兒有點幹巴巴。

侍女應兒貼心關上門,傾婳在屋內又折騰了會,臨近二更天才緩緩入睡,睡著一半,她感到床的一邊塌陷下去。

有一只熱乎的手搭在她的腰上,沒有過多的動作,簡單地被她拉到自己懷中,宮淩眷念地吻上她的秀發,手指輕撫而過她柔嫩的面龐。

“真想把你藏起來,藏到一個只有我知道的地方……”癡兒的情太深,宮淩愛慕著她,好在何其有幸,對方也歡喜著自己。

只恨“春宵苦短”,躺下沒多久,天又亮了,宮淩要接著忙沒處理完的事情,在她眉間落下一記吻,匆匆起身離去。

魔族的動靜太大,尤其是當那封請帖送到天帝手中,整個神族陷入一片死寂。喜帖外層的金色字,寫了宮淩和傾婳成親的說辭。

沒有半點遮攔。

一旁的神官正好要前來稟告一事,發現天帝手拿紅色帖子還未拆開,他湊去一瞧,當即胡子都給氣得飛起。

“這……”

天帝擡手,往下壓了一下,示意他稍作安靜,喜帖撕開,白紙黑字映入眼簾,字跡蒼勁有力卻有些狂妄不羈,正如那人一般。

只是草草看了個開頭,天帝的臉色愈發黑沈下來,一目十行看到結束,他拿著紙的一角轟然燃起,神官見狀,忙把此物搶救回來,用術法將那火給滅了。

再把紙放回桌上,他雙手抱拳行禮輕道:“還請帝君息怒。”

“令神族上下所有三品階朝上的神官來明英大殿。”

“是。”

待到諸位上神前來此殿,氣氛死一般的安靜,仿若一根針落下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帝君……其實魔尊鬧成這樣,我們或多或少都知曉此事。”

坐在高座的男人沈聲“嗯”了句。

其中一位尊者性子有些急,他受不得這種挑釁,他拱手一拜,揚聲諫言:“帝君,此等侮辱……怎能,怎能咽得下這口氣?傾婳貴為我神族一階品級戰神,他就這麽給娶了……”

“戰神真是糊塗了,怎麽跟魔尊好上了。”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啊!”一位上了點歲數,頭發已然斑白的老者摸著自己的山羊胡,“帝君……神魔大戰是千百年來必然發生的事情,可這……有時候一味的退讓,並不能換來永世的太平。”

“是啊!帝君!指不準魔族正在看我們笑事兒呢!”

底下喧囂一片,忽聞一陣巨響炸開,眾人擡頭看去,見著天帝神情不悅,大聲呵斥:“安靜——!”

於此

萬籟俱靜

司藥仙君宋連琛拍了拍手,打破少有的寧靜:“此事看樣子一時半會也不好下定結論,先好好再想一下,等明兒這個時候,大家再來聚一聚,論下到底該如何,怎樣?”

神族的人大多都是看人臉色,天帝不吱聲,卻也沒有反駁。底下一群人面面相覷老半天,踩著宋連琛給的臺階,挨個走了下來。

“此言有理。”

“老夫也是這麽覺著的,不知帝君的意思……”

話已至此,天帝拂袖離去,他走得倒是快,眾人回過神後,他人已不在大殿內,這幾十雙眼睛,紛紛再次看向宋連琛。

宋連琛笑著兩首一攤,他故作為難:“我也不好擅作主張以己度人,何況猜的還是帝君的心?我可沒這麽大的膽子。”

一位二階神官頭疼地揉揉太陽穴,他頓了老久,走到宋連琛的面前,指了指不遠處的魔族:“魔族歷來狡猾,心疼我戰神大人一定是被魔尊古惑,被騙得暈頭轉向。”

“戰神實力不弱於魔尊,而且她身上也並非有出現中蠱受傷的情況,應該是兩情相悅吧,只是到現在才知道罷了。”

“我還以為戰神能夠堅持自己的道心。”

一道道聲響此起彼伏吵了起來,宋連琛露出個意味深長的表情,玩味般輕拍打了下這二階神官的肩膀。

他故作高深隨口一提:“船到橋頭自然直,切勿庸人自擾。”

言落他跟著天帝離開的地方走去。

神族的靈氣充沛得很,對此,引來不少魔寵生靈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且說這通體雪白唯獨鳥嘴是鮮紅的鳥兒就是其中之一。

這小東西性子倒也溫和,隨便就信任地落在了宋連琛的肩膀上,他垂眸看它,它心有疑慮,歪著個頭,黑溜溜的眼睛同樣回看向他。

“要陪我去?”宋連琛伸出手來輕揉了珍珠鳥的腦袋,見它仍舊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他瞧著好生有趣,喃喃自語,“到時可別說被嚇得一陣亂叫就行,那裏面大家夥……可都是性情不怎麽好的,惹怒後張開那血口大盆,姑且……你我都得沒命。”

珍珠鳥沒化形就是只尋常小鳥,無非吃得多了些,個頭圓滾滾,除了身形上面的臃腫胖乎,其餘也沒多大用。

它有種初生牛犢不怕虎,腦袋轉悠了幾下,又低頭在看地面。

宋連琛默念符咒,竟一個瞬移來到了魔族,奇怪的是,這兒沒有一個人駐守,放了一百萬個心。

“如果害怕,你大可以離開,趁我還未開啟這大門。”宋連琛微側過頭對珍珠鳥說道。

它歪著頭,展翅高飛了,宋連琛收回視線,他雙手間凝化出一道虛有的光暈,正要沒入到面前石門裏。

珍珠鳥忽就改變了註意,它機靈的怪,在他頭頂上一直飛,不見停。

絲絲縷縷的真氣已經將石門全部覆蓋,見著宋連琛在空氣中輕輕那麽一點。

“啪嗒”一聲脆響。

用神咒念化的枷鎖鐵鏈頃刻間化為一攤粉末,風一吹,當場來了個毀屍滅跡。

這座大門外邊看著簡單樸素,內部卻布置得奢華精致,每一處擺設都顯示出它的價值。

珍珠鳥在他肩頭停留片刻,扇動翅膀,撲騰著飛上屋頂,盤旋一圈,又俯沖了下來,啄食著屋檐瓦礫。

這裏邊,空氣中漂浮的全都是陰冷之氣,宋連琛不敢怠慢,他運起靈力,驅散四周的霧霾,讓他能夠看清楚這座宮殿。

整座宮殿,宋連琛無法快速斷定,面積多寬,有多高,這驚人的尺度絕對讓人大跌眼鏡,他好比螻蟻似的,在最底層圓盤地,也是唯一一處有光源的地方。

這兒住著的乃是上古四大兇獸,他們的實力令人發指,卻是淪落於此被宮淩“囚禁”。

不知是宮淩使了什麽手段,竟能瞞著整個神界破除了四大兇獸的封印,將其們轉移到了魔族為他所用。

宋連琛從腰間取下一枚玉佩,那是從宮淩那偷來的。在如此戒備森嚴結界重重的地界只有宮淩的物件才能通過。宋連琛將其拋在地上,一層光波從玉佩上流淌出來,沿途掃射,漸漸擴大範圍,將四周的陰郁之氣逼退,逐漸恢覆原本的模樣。

“什麽人!膽敢闖入我重寂殿!”一道渾厚沙啞的聲音傳來,伴隨著濃重的殺戮之氣。

以及鐵鏈起落間碰撞發出的碎音。

宋連琛擡眸望向聲音來處,一只碩大的大犬立在宮墻上,它身體很壯,四肢像根鐵棍一樣豎直,大張開來的嘴能夠清晰見著裏面利齒,這獠牙足足有兩米長,鋒利異常。

它的身軀龐大,站在宮墻上,就好像一堵城墻屹立不倒,巨大的身體遮住了大半的宮墻,宋連琛往前一步,踩碎了地上的某樣東西,哢擦聲兒聽在耳朵裏。

覺著脊梁骨發涼的宋連琛眉梢稍微擰緊,他分了點心神去看,腳離開地面發現一團粉末。

“他是不是怕了?”一身子曼妙神情嫵媚的紫衣女子猖狂笑著,千萬年甚至更久的關押並沒抹去她狂妄的性子。

“怕?”宋連琛聽著這話好似聽到天大笑話,他慣來溫文爾雅,斂去了昔日的和善面容,他瞇著眸子,目光穿透陽光落進來行程光束的地方,盯緊了那女子呆著的地方,他唇畔泛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神族的神官,論實力,肯定比不上各位,宋連琛。”他揚聲,說話的內容傳遍了整個宮殿。

四大兇獸聞言,齊齊哈哈大笑:“還是個不知名的家夥,膽子是真肥啊!”

“你們再如何痛恨神族又能怎樣?”宋連琛掌心中凝聚了一道火光,驀然打向懸於房頂之上巨大的魚骨,“還不是被困於此?你們狂妄什麽?如果沒有人幫忙,你們自己能夠出來嗎?”

四大兇獸一聽,皆為憤怒。

可這怒火還沒燒到一半,宋連琛的一盆冷水把他們淋得啞口無言。

原是他打出去的那一團火成了面巨型鏡子貼在了墻壁之上,像是走馬燈般,上邊的情景內容一幕幕呈現出來。

死犬第一個發現了異樣,他對著鏡子嚎叫:“魔尊?宮淩……?”

四大兇獸早在千萬面前已是被神族封印,享這無邊孤寂,封印之苦怎能不埋怨心存怨恨,他們恨不得手撕啃碎神族。

雖後得魔尊宮淩的解救,宮淩答應他們勢必血洗神族,交換條件是聽命於他。

他們得了自由也失去了自由。

“只是一句話的承諾……!又讓我們苦苦等了多久!”老畢脾氣那叫一個火爆,他不斷撕扯沖撞,但拴著脖頸的粗大鏈條只會因為他的不斷用力而拼命鎖緊。

不會窒息,折騰到極致,也是暫時休克暈厥。等到身體極致本能自我修覆,他也會再次醒來,如此反覆,他已經很久沒再這麽暴躁過了。

四大兇獸浮躁的心在千萬多年來沒有得到一絲磨合,他們比最初還要狂躁。可宋連琛不以為然,甚至還在煽風點火,緊接著他又一個響指打起。

鏡子中飛速運轉的畫面定格下來,然後才是正常流速在播放著畫面。

這畫面中顯示的是魔族,此時大街小巷都是其樂融融,鏡子還將聲音一並外放出來,四大兇獸的表情由驚詫到茫然,捕捉到其中的關鍵字詞,皆為大吃一驚後的惱羞成怒。

“他怎敢……!”

“他忘了嗎?”

“這麽不信守承諾……那我們在這的等待算什麽?被神族笑話?還說覆仇,笑死個人,還不如我們試圖把這境界給撕裂,這樣才能出去。”

老畢嘖了聲,覺著傾婳的花轎屬實礙眼,他大手一揮,直接將這鏡子擊碎。

畢竟是幻化出來的虛影,即使是碎了,不會像真玻璃那樣碎成碎渣,而是成了一道極輕的煙霧在空中消失。

“那魔尊早就忘了對你們的承諾,攻打神族?他都已經娶了神族的戰神為妻,他現在一門心思都浸泡在溫柔鄉裏,還哪有空搞這些打打殺殺的事情?”宋連琛一整個嫌事情鬧得還不夠嚴重,添油加醋繼續挑唆。

“還真是!”

“豈有此理——!”死犬氣得爪子撓地,尖銳爪子能夠輕易將人的身軀撕碎,摩擦巨石的聲音,尖刺傷耳。

“那麽諸位。”宋連琛相當滿意眼下情景,他打竄最上方的玻璃罩子,隨著掉下來大片東西,頭頂上方散落下來的光亮也越來越多。

當徹底照亮重寂殿,宋連琛被震撼住。一個渾身濕漉漉的小女孩面色鐵青坐在大殿的最高處,更是仰頭望去,一只大鳥盤旋於半空中,那個姿態嫵媚的女子側躺在臺下的一處案榻上,一根手指勾著嘴角媚笑著而另一邊則趴臥著一只面露兇牙的兇犬。

他們分別是,生鱗、老畢、病蛇、死犬。

宋連琛有些癲狂地笑著,眼神中流露著一股駭人的興奮感:“可願與我聯手,血洗神族?”

生鱗怕有詐,有些猶豫,但病蛇很快同意下來:“其實與不與你合作,對我們而言並無區別,只是找個由頭罷了。”說完,病蛇嘖嘖笑出聲來。

詭異的氣氛四下而起,彌漫在重寂殿的每一個角落。

重獲自由和光明的四大兇獸,再度踩在這久違的地面上時,有種恍惚的錯覺,他們磨著後牙,想要撕碎這世間所有生靈,但目光還是全都整齊劃一看向了神族的標志性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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