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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互訴衷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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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互訴衷腸

“尊上果真是重情重義之人, ”宋連琛強壓心中不滿先是朝宮淩行了一禮,隨後不緊不慢地開口,“但尊上可曾想過, 您與傾婳戰神畢竟種族有別, 一方為魔而另一方卻是神......”

宮淩陷入沈思,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感。八百年前, 正是因為種族立場不同他二人才被迫分手。宮淩不願輕易出兵,因為他明白這不僅僅是兩族之間的爭鬥, 更牽扯到他與傾婳的過往情感。

他不想因為戰爭再次失去傾婳。

宮淩合上雙眼, 想起傾婳冷清而又倔強的眼神, 那是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忘記的存在。

宋連琛見宮淩有些許動搖, 心中暗自竊喜。他猜中了,猜中魔尊對傾婳的心意,明白面前的魔尊與神族交手並非只是為了覆仇, 更是為了一人。

“八百年前, 您二位的結局或許已成定局, 但......”說到這, 宋連琛刻意頓了頓, 別有深意的繼續說道,“八百年後的結局可掌握在尊上的手中。待尊上帶領魔族的勇士一舉攻破神族,踏平神界血洗明英殿。那時一統三界,做這八荒六合的主人, 自然再無人膽敢反對您與傾婳戰神的姻緣了。”

宮淩微微皺眉, 並無做出直接回應。他明白宋連琛身為神族仙君為何如此痛恨神族,也清楚宋連琛心機頗深,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宋連琛的提議在理,但宮淩心裏沒底, 他不敢。

倒不是怕魔族勝不了,而是怕傾婳對他的恨意更濃。到那時,即便享有無上的權力,即便能抱得美人歸,將傾婳禁錮在自己身旁,但兩個人的心永遠也不能再次貼近了。

“此事,從長計議。”宮淩目光深邃,背過身去。

宋連琛還想再說些什麽,但話到嘴邊卻被自己生生咽下。報仇確實不能急於一時,反覆獻言或許會引起魔尊的不滿,若到那時真的就不好收場了,保不齊竹籃打水一場空......

“那臣先告辭。”宋連琛沒再多說什麽,只是行了個禮便退了出去,心裏卻埋下了不甘的種子。

宮淩的心中仍舊徘徊著那份無法消散的惆悵。他不允許自己因為覆仇而失去傾婳,也不能因為傾婳放棄覆仇。

世事難有兩全。

“尊上?”黑侍試探著開口。

宮淩擺了擺手,示意其退下。

偌大的宮殿只剩他一人,看著地上從窗戶中投射進來的月光,腦海中不禁出現傾婳的臉。宮淩的眉間剛稍稍放松些,傾婳的臉卻赫然扭曲,幻化成八百年前戰場的模樣,戰場上魔族士兵傷亡慘重,戰後更是被虐殺。宮淩雙手漸漸收緊握拳,指節發出陣陣的白。

此時,地牢深處的水方祈悠悠轉醒,周圍的環境讓她感到無比陌生。

她掙紮著,鐵鏈錚錚作響,意識逐漸清晰。

四周是一片陰森的黑暗,她心中一陣驚恐,卻又強自鎮定下來。

回想起昏迷前的情景,水方祈心中油然升起一股怒火,暗自咬牙。

她費力地睜開眼,望見的是昏暗中的鐵欄,靠著墻壁艱難的爬起身,周圍冷冰冰的墻壁,讓她意識到此刻身在何處。

心中一陣惱火,她大聲罵道:“宋連琛!你個狗雜碎!”

然而,回應她的只有空寂的回聲。

地牢門外,厚重的鐵鎖傳來一陣輕響,似乎有人靠近。

水方祈不由得緊張地望去,只見宋連琛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走了進來:“別這樣瞪我,我這可是為大計著想。”

“哼,大計?當魔族的走狗?”水方祈怒目而視,“這可不是我們計劃中的一部分。”

“不,你錯了。”宋連琛瞇起眼睛,緩緩說道,“這正是我計劃裏最重要的開端。”......

在魔宮的一隅,隱藏著一處非凡的湯泉。其位於一座巍峨的山峰之巔,匯集天地間的靈氣,於療傷有奇效。湯泉被一片翠綠的竹林所環繞,竹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響聲。

月光透過竹林的縫隙,灑在湯泉的水面上,形成斑駁的光影,隨著水波的蕩漾跳躍。偶爾,幾片竹葉輕輕飄落在水面上,隨著溫泉的漣漪慢慢旋轉。

水面上,淡淡的霧氣繚繞,如同輕紗般飄渺。這些霧氣隨著微風緩緩流動,時而聚集,時而散開,湯泉中的人型在薄霧中若隱若現。

傾婳揉了揉發在微微發痛的額頭,指尖上的水珠落在她的睫毛上。她悠悠然睜開雙眼,發現自己正身著紗衣處於一彎清泉中。泉水熱氣陣陣,水中靈氣暗流湧動,似乎正慢慢輸入進她的體內。

她擡手,指尖輕輕劃過那片被蠟油灼傷的傷口,傷口早已被精細處理包紮過。只有傷口的痕跡才能讓傾婳相信,有些事情並不是自己的夢境。

傾婳醒來後,腦海中多了許多不曾有過的記憶,記憶中頻頻出現的,是宮淩的臉。

月光落在湯泉的水面上,光影如夢似幻。在夜色的掩映下,幽靜的湯泉顯得格外神秘。

傾婳靠在池邊,凝視著那不斷蕩漾的水紋,心中百感交集。多年來封存的記憶如湧泉般重現,帶著久違的溫暖與刺痛交織在一起。

此刻,她心中翻騰著千言萬語,而這些心緒又匯成了一種無可言喻的靜謐。

此時,竹葉微動,一道修長的身影悄然踏入。在斑駁的月光下,他的身影顯得格外清晰。

此人正是宮淩,他未發一語,只是靜靜站在傾婳靠著的那處泉邊。月光為他鍍上了一層溫柔的輝光,與他慣常的冷峻形象大相徑庭。

傾婳心頭微顫,她自然清楚自己身後來者何人。

“醒了?”宮淩率先開口,打破了這微妙的氣氛,“可好些了?”

“阿淩。”傾婳並未回答宮淩的問題,反而輕聲喚到他的姓名,聲音有些低沈,似乎蘊含了說不盡的情感。

宮淩的神情微微一震,這世間只有一個人喚他‘阿淩’,這人便是八百年前的傾婳。宮淩收了怔色迅速又恢覆了平靜:“我在。”

聽到回應,傾婳有種莫名的心安,緩緩閉上雙眼,繼續說道:“阿淩,你怪我嗎?”

“我怪你什麽?”

“八百年前,我與你之間發生過的種種,”傾婳在水中的雙手緊緊捏著衣擺,“我都記起來了。”

一時間,兩人皆默然不語,似乎在用心聆聽彼此的心跳。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無法用言語訴說的情愫,靜謐而莊重。

傾婳緩緩張開雙眼,淚水早已彌漫在眼瞼,她在等待宮淩的反應。

可宮淩遲遲未出聲。

傾婳強忍著哽咽,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八百年前的那一劍,我不想的......”

音落,身後那人依舊一語不發。

“八百年前,是我一意孤行令你為難,是我親手將你手刃,是我辜負了你的情意,所有的所有都是我的錯。”傾婳的情緒漸漸激動,雙唇發顫,再也控制不住哽咽,“是我對不起你......”

傾婳心中緊繃著的那根線終就是斷了,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淚珠,任由其從自己的眼眶中肆意湧出。

就在這時,一只手撫上傾婳的臉頰,那手輕輕將她的臉擡起擺到一側。

被淚水模糊的瞳孔中倒映出宮淩的身影,只見宮淩單膝跪地身影逐漸貼近。

兩瓣溫唇貼了上來。

這一吻極柔,如漫長的春雨,溫柔細膩。

傾婳情不自禁的伸出雙臂環抱著宮淩的脖頸。

這一吻也是一種試探。很顯然,宮淩得到了答案。

他唇間的攻勢瞬間變得兇猛,舌尖如猛虎出籠般撬開傾婳的牙關,舌尖對觸的那一刻,宮淩吻的更用力了些。

傾婳被吻的雙腿微微發軟,有些喘不上氣,似有若無的輕推著宮淩的肩膀。

宮淩感受著傾婳愈漸急促的氣息,舌尖慢慢退出,咬著傾婳的下唇結束這一吻。

他看著眼前眼神迷離的傾婳,似是意猶未盡。

“若只是這些,”宮淩盯著傾婳泛著紅暈的面頰,伸出手指抹去她眼角的淚花,“我不怪你。”

聽聞,傾婳朦朧的眼眸中透出一點亮光。

宮淩又接著開口問道:“只是你要告訴我,你為什麽失憶了?”

傾婳剛要開口回答,怎料宮淩卻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打斷說道:“不過,眼下還有更要緊的事情要辦。”

說著,宮淩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絲戲謔,單手背後悄無聲息的捏了個訣,身上層層衣衫眨眼間變化成一襲黑色紗衣,膚色在月光下若隱若現。他輕輕挽起長袍的下擺,走入水中,步伐穩健卻又透著一種放松。

空中圓月高掛,月光皎潔。一陣微風吹過,泉邊的花草在空中輕輕搖曳,帶來一陣清香,竹林內窸窸窣窣驟然竄飛出幾只彩鳥,劃過月光。

傾婳身著的紗衣被湯泉浸泡過後緊貼肌膚,盡顯優雅的曲線。濕發稍顯淩亂的散在額間,經過那一吻後面泛紅暈,雙唇還紅腫著,嬌艷欲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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