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少管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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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少管閑事
心裏有事, 第二天一早，牧斯早早就醒了。
他也沒有立刻出門，在臥室裏像大獅子巡視領地一樣走來走去。
他不知道該不該再問一下羅琦, 一方面覺得應該關心一下，一方面又覺得, 不管什麽事, 不管真假，當事人肯定是不希望這事被人知道的。
而且微博盯一早上, 也沒什麽跟他有關的熱搜。
趙沈那麽厲害，應該已經解決了吧。
結果剛下樓，就接到陌生電話。
雖然電話陌生，但有點熟悉。
“餵，哪位？”牧斯停在樓梯半腰處。
“您好，是牧斯嗎？我是國家羽毛球隊主教練歐世傑。”
“哦, 您好，您好。”牧斯趕緊三步一級往樓上跑, 一頭紮進屋子, 揮手把門關上, “抱歉啊，我暫時不考慮。”
“我都還沒說呢。”歐世傑苦笑一聲，“我是想著, 你有機會的話, 可以來我們場館打一場比賽，視頻裏你的發揮不錯。”
“哦, 那個視頻是假的。”牧斯撓頭, 還以為躲到深山老林，就沒人追過來了呢。
“怎麽可能, 我都問過王龍，他還誇你了呢。”歐世傑笑笑，“我知道，這件事對於你來說，一時間難做決定，所以不急啊，你可以考慮，先別急著拒絕。”
“哦。”牧斯洩了氣，怎麽也沒想到還有王龍這層關系，“但那些都是假的，不是我打的。”
“嗐，你就別逗我了。這樣，你看你什麽時候方便，來場館打一場比賽？”歐世傑鐵下心來一定要把人搶到手，絕對不能讓那兩個人給搶了去。
見他遲遲不肯回話，道：“調價什麽的隨你開，沒問題，國家非常重視你這樣的種子選手。”
“不是，歐教練，這根本不是錢的問題，是我暫時不考慮這個，抱歉啊。”牧斯剛要掛斷電話，就聽那邊說。
“你難道不想為國爭得榮譽嗎？”歐世傑沒辦法，只能用這個激將法，怎麽也沒想到，這招對他來說根本不管用。
“抱歉啊，那些辛苦訓練的運動員們，比我這種更應該獲得榮譽。”牧斯鐵了心要拒絕，“抱歉啊，歐教練，我這還有事，先掛了。”
“誒，等下。”歐世傑不死心，叫住他，“那你存一下號碼，就我這個手機號，有時間了給我打電話，別急著否定，我看好你。”
我看好你。
這四個字看似輕描淡寫，其實分量太足。
牧斯根本受不起。
·
被電話打斷，加上跟著其他人出去玩，牧斯就把羅琦的事給忘了。
等到晚上，牧斯正要回屋，就被寧杭拉到一邊，神神秘秘的。
“怎麽了？”牧斯看他急匆匆的樣子，該不會是有什麽消息了。
寧杭：“昨天你說問，問了嗎？”
“沒有，我沒開口，而且今天……”牧斯猛然想起，“好像沒看到他吧？”
“對啊，沒看到啊，我問了一圈，就韓舒說早上看到他下來喝水，那之後再沒看到，問工作人員也說沒見到人出去，從攝像頭看也看不到，被衣服蓋住了。”寧杭把聲音壓得更低，“你說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這都一天了，你說都怪我，哎，我開始還以為你跟他說了，然後白天咱們出去玩，就把這事給忘了。”
“應該，不會吧？那你去敲過門嗎？”牧斯往樓上看了一眼，“我怎麽感覺有點心慌呢。”
“我去敲過了，沒人應，門還反鎖……”寧杭沒再說下去，只覺得頭皮發麻，他眼睛瞪得溜圓，“該不會是……”
牧斯看他手在脖子上比劃一下，趕緊把他的手拉下來，一個勁搖頭：“不會，不會，肯定不會的，你多想了。”
“這事你還跟誰說了？”
“我沒說這事啊，我就是說怎麽沒見著羅琦。”寧杭眉頭緊鎖，關鍵是沒遇到過這事，像是賊一樣。
“別慌，別慌。”牧斯嘴上這麽說，其實心裏怕得很，更多的是在安慰自己。
這要是因為他一念之差，真的造成什麽後果，後悔都來不及。
【小牧同學，檢測到心跳過快，請平覆心情。】
“平覆個屁啊，出大事了。”牧斯三兩步走到樓梯跟前，一步四級往上走，後面跟著寧杭。
兩人飛快上到二樓，牧斯擡手剛要把門敲響，門就從裏面打開。
羅琦蓬頭垢面站在門口，一臉睡意看著他們：“幹嘛？”
“我……”牧斯看看他，又看看身邊的寧杭，扯出一抹尷尬的笑，“一天都沒見著你，我們想著看看你。”
“沒事，半夜拉肚子了，折騰好久才睡。”羅琦靠著門框，沒什麽表情，看上去人也很虛，“現在幾點了？”
“晚上七點多了。”牧斯都想好了，要是敲門敲不開，就把門撞開，雖然可能費點勁。
“都這時候了。”羅琦說完就要關門，“那我可以繼續睡了。”
“誒，你沒事吧？”牧斯追上去，其實想問他那個事，但是沒說出口，“要不要吃藥？”
“不用，好多了。”
倆人被關在門外，面面相覷。
“我記得他房間裏有衛生間，那出來幹嘛？”牧斯問。
寧杭搖搖頭，他也沒看明白這波操作什麽意思，不過人沒事，也就放心了：“那咱們走吧，看樣子他也不想被人打擾。”
“嗯。”
·
要換做以往，十點一到，牧斯就開始犯困，十點半怎麽也進入夢鄉了。
可今天眼看著十一點了，他還是睡不著，腦子裏亂亂的，羅琦，羽毛球，游泳，還有之前的田徑，這些事情就像一團團沒有線頭理不清的亂麻繞在腦袋裏，纏著他不讓入睡。
他一遍遍刷新微博，雖然沒看到跟羅琦有關的任何事情，依舊放心不下來。
牧斯試探著給趙沈發了條信息：沈姐，睡了嗎？
大概是對方就攥著手機，幾乎是秒回：有事？
沒睡就好。
牧斯跳下床給相機斷了電，又坐回到床上，一個電話打過去。
“這麽晚了不睡覺在幹嘛？不是錄節目呢嗎？”趙沈問。
牧斯仔細聽著那邊的聲音，靜悄悄的，停頓幾秒，道：“沈姐，這節目是不是本來該給羅琦的？”
牧斯等了一會，聽她回：“你聽誰說的？”
“就，我就問問，因為我感覺羅琦這兩天狀態不對。”牧斯沒有完全說實話，只是把羅琦的狀態告訴了她，畢竟如果真的有事，能幫忙的是趙沈，而不是他。
“你想多了，這事與你無關，專心錄你的節目，另外羅琦要是有什麽事，第一時間告訴我。”趙沈為不可查的嘆了口氣，又道，“務必第一時間告訴我。”
“今天他就沒有參與集體活動，在屋裏悶了一天，晚上我跟另外一個常駐嘉賓去找他，看他一臉憔悴，說是拉肚了。”牧斯話到嘴邊，繞三繞還是忍住了。
他也不知道把自己無意中偷聽到他們打電話的事情說出去是對是錯，還是保守一點的好。
趙沈：“拉肚子？”
這家夥別的不說，身體好得不得了，辣的熱的冷的甜的鹹的混一起怎麽吃都沒事，拉肚子，她不太信。
“對，而且看上去臉色不太好，不是出什麽事了吧？”牧斯也不是單純的問，但這又不是視頻，對面人也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聽那邊一瞬的沈默。
“不會，你別多想了，趕緊睡覺。”
不等牧斯再說什麽，一陣忙音過後，電話就被掛斷。
他盯著逐漸暗下去的屏幕，心頭再次湧起不安。
按理說，他真的不應該也不願意多管閑事，可就像寧杭說的，都知道了，總要問問吧。
而且還是同一個經紀人帶出來的，問問也不為過吧，雖然他不要爭氣，沒有給趙沈帶來多少利益，至少現在還沒解約呢。
說問就問。
這畢竟是他家，牧斯再熟悉不過了。
他打開窗戶，往下看，斜下方就是羅琦住的房間，能看到那裏傳來隱隱的光亮。
不管怎樣，牧斯打算發條信息過去再睡。
翌日。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沒拉嚴的窗簾灑進屋內，牧斯翻了個身爬起來，摸過手機按了幾下，沒亮。
沒電了。
昨天晚上怎麽睡著的他記不清了，反正是給羅琦發過信息後才睡的。
趁著充電的功夫，牧斯拉開窗簾，把蓋著相機的衣服扯下來，沖著鏡頭揮揮手：“早安。”
【早安。】
【小牧同學要晨跑嗎？】
“……6啊，怎麽哪都有你。”牧斯表示不想動，想讓666待到發黴。
【問候一下，我聽說，今年有游泳世錦賽，要從參加嗎？】
“不，現在不想聽這個事情，請讓我專心工作，ok？”牧斯有時候真的很想把666從腦袋裏拽出來，但一想到畢竟人家治好了心臟病，還是留著吧，除了有時候嗡嗡嗡的心煩，也沒什麽壞事。
聽到手機“噔”的一聲，牧斯幾乎是一秒沖過去，輸了密碼進去，秒點微信。
看到羅琦給他回的：“沒事。”
再看昨天晚上自己斟酌好久才發過去的“你沒事了吧”，好像他這麽回也沒毛病。
算了，不管了。
閑的他。
【就是，閑的你，有這時間多跑兩圈去參賽拿名次多好。】
“666，以後你說話之前，能不能先跟我打個招呼？”每次都在牧斯想點什麽的時候，突然說話，要不是心臟剛修好，真的能被嚇死。
小時候有一次他就被一只萌萌的突然出現的松鼠嚇進了醫院。
【怎麽打招呼？】
【我難不成要說：咳咳，我要說話了？那效果不還是一樣？】
“行，你說的都對，不跟你犟，我去吃飯。”牧斯下樓的時候，剛好碰到羅琦從屋子裏出來。
他楞了一下，笑笑：“早。”
羅琦點頭：“早。”
兩人一起下樓，一起走到廚房，但一句話沒說。
牧斯幾次看向他，都欲言又止，而對方仿佛視他為空氣，目不斜視往下走。
結果臺面上只有一份早餐。
“你來吧。”牧斯讓他，反正那邊應該還有小蛋糕，而且他自己還帶了早餐麥片。
“不用，我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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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沒有立刻出門，在臥室裏像大獅子巡視領地一樣走來走去。
他不知道該不該再問一下羅琦, 一方面覺得應該關心一下，一方面又覺得, 不管什麽事, 不管真假，當事人肯定是不希望這事被人知道的。
而且微博盯一早上, 也沒什麽跟他有關的熱搜。
趙沈那麽厲害，應該已經解決了吧。
結果剛下樓，就接到陌生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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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哪位？”牧斯停在樓梯半腰處。
“您好，是牧斯嗎？我是國家羽毛球隊主教練歐世傑。”
“哦, 您好，您好。”牧斯趕緊三步一級往樓上跑, 一頭紮進屋子, 揮手把門關上, “抱歉啊，我暫時不考慮。”
“我都還沒說呢。”歐世傑苦笑一聲，“我是想著, 你有機會的話, 可以來我們場館打一場比賽，視頻裏你的發揮不錯。”
“哦, 那個視頻是假的。”牧斯撓頭, 還以為躲到深山老林，就沒人追過來了呢。
“怎麽可能, 我都問過王龍，他還誇你了呢。”歐世傑笑笑，“我知道，這件事對於你來說，一時間難做決定，所以不急啊，你可以考慮，先別急著拒絕。”
“哦。”牧斯洩了氣，怎麽也沒想到還有王龍這層關系，“但那些都是假的，不是我打的。”
“嗐，你就別逗我了。這樣，你看你什麽時候方便，來場館打一場比賽？”歐世傑鐵下心來一定要把人搶到手，絕對不能讓那兩個人給搶了去。
見他遲遲不肯回話，道：“調價什麽的隨你開，沒問題，國家非常重視你這樣的種子選手。”
“不是，歐教練，這根本不是錢的問題，是我暫時不考慮這個，抱歉啊。”牧斯剛要掛斷電話，就聽那邊說。
“你難道不想為國爭得榮譽嗎？”歐世傑沒辦法，只能用這個激將法，怎麽也沒想到，這招對他來說根本不管用。
“抱歉啊，那些辛苦訓練的運動員們，比我這種更應該獲得榮譽。”牧斯鐵了心要拒絕，“抱歉啊，歐教練，我這還有事，先掛了。”
“誒，等下。”歐世傑不死心，叫住他，“那你存一下號碼，就我這個手機號，有時間了給我打電話，別急著否定，我看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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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電話打斷，加上跟著其他人出去玩，牧斯就把羅琦的事給忘了。
等到晚上，牧斯正要回屋，就被寧杭拉到一邊，神神秘秘的。
“怎麽了？”牧斯看他急匆匆的樣子，該不會是有什麽消息了。
寧杭：“昨天你說問，問了嗎？”
“沒有，我沒開口，而且今天……”牧斯猛然想起，“好像沒看到他吧？”
“對啊，沒看到啊，我問了一圈，就韓舒說早上看到他下來喝水，那之後再沒看到，問工作人員也說沒見到人出去，從攝像頭看也看不到，被衣服蓋住了。”寧杭把聲音壓得更低，“你說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這都一天了，你說都怪我，哎，我開始還以為你跟他說了，然後白天咱們出去玩，就把這事給忘了。”
“應該，不會吧？那你去敲過門嗎？”牧斯往樓上看了一眼，“我怎麽感覺有點心慌呢。”
“我去敲過了，沒人應，門還反鎖……”寧杭沒再說下去，只覺得頭皮發麻，他眼睛瞪得溜圓，“該不會是……”
牧斯看他手在脖子上比劃一下，趕緊把他的手拉下來，一個勁搖頭：“不會，不會，肯定不會的，你多想了。”
“這事你還跟誰說了？”
“我沒說這事啊，我就是說怎麽沒見著羅琦。”寧杭眉頭緊鎖，關鍵是沒遇到過這事，像是賊一樣。
“別慌，別慌。”牧斯嘴上這麽說，其實心裏怕得很，更多的是在安慰自己。
這要是因為他一念之差，真的造成什麽後果，後悔都來不及。
【小牧同學，檢測到心跳過快，請平覆心情。】
“平覆個屁啊，出大事了。”牧斯三兩步走到樓梯跟前，一步四級往上走，後面跟著寧杭。
兩人飛快上到二樓，牧斯擡手剛要把門敲響，門就從裏面打開。
羅琦蓬頭垢面站在門口，一臉睡意看著他們：“幹嘛？”
“我……”牧斯看看他，又看看身邊的寧杭，扯出一抹尷尬的笑，“一天都沒見著你，我們想著看看你。”
“沒事，半夜拉肚子了，折騰好久才睡。”羅琦靠著門框，沒什麽表情，看上去人也很虛，“現在幾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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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天眼看著十一點了，他還是睡不著，腦子裏亂亂的，羅琦，羽毛球，游泳，還有之前的田徑，這些事情就像一團團沒有線頭理不清的亂麻繞在腦袋裏，纏著他不讓入睡。
他一遍遍刷新微博，雖然沒看到跟羅琦有關的任何事情，依舊放心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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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對方就攥著手機，幾乎是秒回：有事？
沒睡就好。
牧斯跳下床給相機斷了電，又坐回到床上，一個電話打過去。
“這麽晚了不睡覺在幹嘛？不是錄節目呢嗎？”趙沈問。
牧斯仔細聽著那邊的聲音，靜悄悄的，停頓幾秒，道：“沈姐，這節目是不是本來該給羅琦的？”
牧斯等了一會，聽她回：“你聽誰說的？”
“就，我就問問，因為我感覺羅琦這兩天狀態不對。”牧斯沒有完全說實話，只是把羅琦的狀態告訴了她，畢竟如果真的有事，能幫忙的是趙沈，而不是他。
“你想多了，這事與你無關，專心錄你的節目，另外羅琦要是有什麽事，第一時間告訴我。”趙沈為不可查的嘆了口氣，又道，“務必第一時間告訴我。”
“今天他就沒有參與集體活動，在屋裏悶了一天，晚上我跟另外一個常駐嘉賓去找他，看他一臉憔悴，說是拉肚了。”牧斯話到嘴邊，繞三繞還是忍住了。
他也不知道把自己無意中偷聽到他們打電話的事情說出去是對是錯，還是保守一點的好。
趙沈：“拉肚子？”
這家夥別的不說，身體好得不得了，辣的熱的冷的甜的鹹的混一起怎麽吃都沒事，拉肚子，她不太信。
“對，而且看上去臉色不太好，不是出什麽事了吧？”牧斯也不是單純的問，但這又不是視頻，對面人也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聽那邊一瞬的沈默。
“不會，你別多想了，趕緊睡覺。”
不等牧斯再說什麽，一陣忙音過後，電話就被掛斷。
他盯著逐漸暗下去的屏幕，心頭再次湧起不安。
按理說，他真的不應該也不願意多管閑事，可就像寧杭說的，都知道了，總要問問吧。
而且還是同一個經紀人帶出來的，問問也不為過吧，雖然他不要爭氣，沒有給趙沈帶來多少利益，至少現在還沒解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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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畢竟是他家，牧斯再熟悉不過了。
他打開窗戶，往下看，斜下方就是羅琦住的房間，能看到那裏傳來隱隱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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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沒拉嚴的窗簾灑進屋內，牧斯翻了個身爬起來，摸過手機按了幾下，沒亮。
沒電了。
昨天晚上怎麽睡著的他記不清了，反正是給羅琦發過信息後才睡的。
趁著充電的功夫，牧斯拉開窗簾，把蓋著相機的衣服扯下來，沖著鏡頭揮揮手：“早安。”
【早安。】
【小牧同學要晨跑嗎？】
“……6啊，怎麽哪都有你。”牧斯表示不想動，想讓666待到發黴。
【問候一下，我聽說，今年有游泳世錦賽，要從參加嗎？】
“不，現在不想聽這個事情，請讓我專心工作，ok？”牧斯有時候真的很想把666從腦袋裏拽出來，但一想到畢竟人家治好了心臟病，還是留著吧，除了有時候嗡嗡嗡的心煩，也沒什麽壞事。
聽到手機“噔”的一聲，牧斯幾乎是一秒沖過去，輸了密碼進去，秒點微信。
看到羅琦給他回的：“沒事。”
再看昨天晚上自己斟酌好久才發過去的“你沒事了吧”，好像他這麽回也沒毛病。
算了，不管了。
閑的他。
【就是，閑的你，有這時間多跑兩圈去參賽拿名次多好。】
“666，以後你說話之前，能不能先跟我打個招呼？”每次都在牧斯想點什麽的時候，突然說話，要不是心臟剛修好，真的能被嚇死。
小時候有一次他就被一只萌萌的突然出現的松鼠嚇進了醫院。
【怎麽打招呼？】
【我難不成要說：咳咳，我要說話了？那效果不還是一樣？】
“行，你說的都對，不跟你犟，我去吃飯。”牧斯下樓的時候，剛好碰到羅琦從屋子裏出來。
他楞了一下，笑笑：“早。”
羅琦點頭：“早。”
兩人一起下樓，一起走到廚房，但一句話沒說。
牧斯幾次看向他，都欲言又止，而對方仿佛視他為空氣，目不斜視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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