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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真沒事,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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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真沒事,嗚

張摩郁郁的戳著最後一塊牛肉:“但是房產證上沒有寫我的名字, 她還是做好了後續可能會離婚的準備。我仔細想了想,她對我們的未來一直都沒信心。沒有人覺得她不好,是我, 我一直都覺得她生活方式不夠健康。”錢不是問題, 問題是之前她一定要寫兩個名字, 還不想要我出錢。小深心裏受傷了,柴立競就是前車之鑒啊,她不會悄悄的跑掉吧。按照我的健康生活來要求她, 想讓她不要吃零食, 只吃豐盛的三餐, 就沒考慮到她的接受能力。

蔡老板冷靜的指出一件事:“你們倆在國內沒法以婚姻關系聯名, 也不在一個戶口本上, 法律上的關系屬於朋友。”目前允許倆朋友合夥買房, 但具體手續我不知道。

“你把狀態調整好,今天下午實戰訓練, 把心思放在訓練上。沒有人會因為一次吵架就導致離婚。”

之前的體能訓練和打靶訓練,稍微有點心不在焉還不會出什麽大事, 肌肉都已經條件反射, 只一會走神,還能做得標準,實戰對抗訓練時, 極容易受傷。

扒拉一下照片,張摩吃包子哭, 張摩沮喪的坐在角落捂臉, 張摩盯著手機鎖屏發呆。

行, 再攢兩張就發給她。

今天入夜之前解決掉這個事,明天早上恢覆狀態, 已經是備賽倒計時了,沒有時間可供浪費。

張摩:“我問她要不要宣布我們的身份,她說不用。她是不是想要?”

“你覺得柴深願意見人嗎?她恨不得只見你一個。你不要著急,著急容易出錯,回去睡覺去。”

“喔。”張摩回到柴深的臥室裏睡覺,揪著小恐龍一頓掐:“叫你亂說話。滅絕了吧!”

下午是摔跤訓練,杜爾迦主打的就是摔跤技,張摩就針對性訓練這方面。

教練和老板低聲議論,援引一下真實案例。某人因為離婚在臺上輸了,某人因為老婆出軌把人打傷入獄了,某運動員因為出軌的負罪感導致摔斷腿。

陪練:“我老婆給我算命,說我這個月有血光之災。”

“你哪個月沒有?”訓練中輕微受傷太正常了。別的拳館還有笨蛋互相對著對方的腦袋打直拳,以為能增加抗性,實際上傷腦子。

張摩一聲不吭,不像原先那樣閑聊說笑。默默的調整了一下腰帶和襪子,拿著中國跤的木棍,用擰棒推棒做了簡單熱身:“開始吧。”

競技比賽時更重要的是頭腦和反應力。

摔跤教練昨天沒來,今天才知道在吵架:“我來,你應付不了。張摩今天蠻兇的,這個狀態適合和杜爾迦拼。”

蔡哥氣道:“倆人一起無腦拼嗎?”

她今天的反應就不太好,練習摔跤時,本來要上手差點給教練來了個DDT。

DDT=Deep Death Taste,一種在摔跤時讓對方騰空而起,控制著讓對方腦袋先砸在地上的技術,是OK技,誰都扛不住這一招。

摔跤教練很強,在國內國際拿過許多摔跤冠軍,對張摩也已經全力以赴,但是……說好的今天訓練中國跤技能!為什麽突然換了技能!

中國跤是快跤,主要是用快速的動作破壞對方的平衡,對方自己失去平衡跌倒。

西方跤是扛起來砸。

如果類比一下,那就是說好了比拼烙餅的技術看輸贏,有人偷偷拿出一碗鹵肉,肉夾饃贏了。

犯規。

他剛剛失去平衡,還沒穩住腳步,進行下一回合。就被扛起來往地下砸。

摔跤教練雖然身經百戰,也不想被這麽來一個瀕死體驗,奮力自救,只在剎那間破了被鎖的頸部。

只要不是腦袋先著地,身上哪裏都不怕摔。

張摩也驚醒過來,別的做不了,一個80公斤的壯漢從騰空而起到落地能有多長時間?她能做的,只是在他破自己關節技的時候,配合的松開手,讓他啪嘰落地。

“咳咳,張摩,你犯規了。”摔跤教練咳嗽了兩聲,坐在地上緩了緩,主要是被她的狀態驚著了,至於嗎兩口子吵個架,連力氣都變大了。DDT容易導致嚴重受傷。“沒事,繼續。”

不同項目規則不同,中國跤是倒地就算輸,自由搏擊是把對方揍昏或是揍到投降才算結束。

訓練那個項目,就用該項目的規則。

張摩的頭腦有些許混亂,心裏也有一股沖內的怒火,經過兩回合艱難之後,把教練放到了,卻沒收住,順勢往鎖骨處砸了一拳。

她的拳頭似乎比往日更重,心裏似乎潛藏著炸藥,隨時都要爆破。

摔跤教練臉上倒沒有齜牙咧嘴,可別人都感覺不太對,他可能受了點輕傷,也可能是鎖骨骨折,鎖骨這地方本來就容易骨折,張摩也有過幾次。

張摩沮喪的嘆了口氣:“對不起。”

“停。”蔡哥:“張摩今天狀態不對,不要練技術了。今天改練拳擊,讓你發洩一下。兄弟,你去醫院檢查一下。”

摔跤教練當然對這方面很熟悉,淡定的點點頭:“小兩口吵架真是殃及無辜。行,幸好不是從樓上往下扔家具。張摩,記住一件事,你沒錯。”

張摩:“(⊙_⊙)”

蔡哥:“去去去你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摔跤教練:“這是我二十年婚姻生活的訣竅!不管有什麽矛盾,能罵孩子罵孩子,能罵鄰居就罵鄰居,罵她最討厭的人惹她生氣敏感,再不行就罵韓國人,然後你倆都沒錯就行了。”

體育界的人都樂於罵韓國人,從足球到滑冰,全特麽黑。

張摩再三道歉。

教練們在旁邊竊竊私語:“好麻煩啊,蔡卯是沒腦子還是沒眼睛?不知道現在時間緊張嗎?”

“去掉頭就能吃了。不要把私人情緒帶入訓練。”開始訓練時忘記生活中的一切。不論發生什麽,煩躁解決不了事。

“我更奇怪另一件事,她倆感情那麽深啊。平時沒瞧著小胖對她有多恩愛,也不秀,也沒怎麽膩歪。就是原先沒起過沖突唄。至於的嗎?”

張摩的感情充沛,她只是不喜歡秀恩愛,卻很愛她。

基本上和童話裏一樣,結婚之後幸福快樂的生活在一起,平靜但毫無遺憾。

陪練碰了碰拳頭:“我要是能幹掉一位暴怒的拳王,我就去打比賽。”本來準備下半年去參賽,要是能應付現在的張摩,那說明我實力見長。

蔡哥:“我看你能被她幹掉。我來拿靶。”

省著點吧,能給張摩當陪練的人不多,血肉之軀,不禁打。

實戰訓練時憑的就是意識——反應速度,她遲鈍了。肌肉記憶走在大腦前面,就把教練打傷了。

張摩下意識往角落裏看了兩眼,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也不知道她在外面安全不安全。

蔡哥都沒提醒她集中註意力,就看著她垂著眼睛,默默的去換了拳套,打了三分鐘空擊做熱身。看起來和平時變化很大,缺乏靈動性,但拳頭更重。

張摩最近兩天都沒有直視我的眼睛,老板有點擔心這個寶貝會和自己產生隔閡嫌隙,雖說她不是那種爆紅之後就把自己交易更高價的拳手,蔡卯這個元兇,導致自己沒法罵她,說清了不好使,說重了又很難辦。換另外一個人的話,她狀態受損到這種程度,早就先罵她再去給柴深講道理,小兔崽子早晚變麻辣兔頭。又不能打她,打的輕了張摩根本沒感覺,要有感覺那就已經受傷。

他拿了草莓西瓜汁喝了半瓶,只拿了兩只手持的手靶,沒有佩腰上的靶子,活動了一下手腕:“來,我給你餵靶。小李你拿我手機錄像。”

“好的。”

最基礎的直拳組合總是被訓練最多次的,每天沒有一萬個直拳,連業餘拳手都算不上。

張摩的拳頭比往日更重。她身體裏流淌的似乎不是血,而是□□,她的眼睛像是引線,有種向內席卷的暴力,把她的心炸裂成霧。這薄霧也映在她眼中。

呼吸已經不需要註意調整,自然處於最佳的節奏中,步伐的靈活性也已深入骨髓,拳頭的重量倒是和過去差不多,手疼。

確實是心不在焉,只憑本能按照既定的組合去打。

蔡哥大聲:“換架。”

張摩過了兩拳時間,才反應過來,調換。

原本是左手作為後手拳,反架的意思就是左手改先手,右手做後手拳。

“左拳打頭,右拳打肋。”

張摩:“哦。”

“快!”

“加速!”

“快!”

“使勁!”

“快!”

張摩盡量集中註意力,加速。

本該迎接她右拳的靶子,突然沖上方一擡,提高到脖子的位置。

訓練中會抽查似得出現這種情況,這是比賽中常見的技術,必須及時變線迎擊。

臺上的假動作很多,虛虛實實,把假作真時真亦假做到極致,沒有及時調整的應對的話,假動作可以隨時調換成實實在在的一拳。

以張摩的動態視覺,在正常狀態下,也會跟著變線打到擡高的靶子上。

可她今天不正常。

一記重拳擊中了蔡老板的肋骨,肚腩像是水球一樣慢動作的晃動了一下,人像是被狠撞擊了一下似得,飛到兩米外,啪嘰。

倒地不起。

旁邊的教練嚇掉了巧克力:“握草。這老狐貍。”

“蔡哥剛才是不是往後蹦了一下?”

“是啊真特麽武俠片啊。”假到這種程度張摩都沒感受到?一拳下去手感都不對。打的有多實在你不知道嗎?

一切都和他計劃的一樣,剛剛噸噸噸的一大杯草莓西瓜汁果然撐得慌,有點反胃。

吐了一口。

鮮紅鮮紅的。

張摩是真沒看出來,她今天就沒有感受。驚恐的雙手互撓弄開拳套,扔掉,撲過去跪在他旁邊:“哥!”

打架時吐血很正常,有時候咬著舌頭,有時候咬著腮,有時候牙齒劃破口腔內壁,有時候是喉嚨被震出血。

但打中的是肋骨啊!不應該吐血。

蔡老板是做好準備挨這一下的,暗自點評,嗯,張摩是真不用心啊,這一拳下來,是我蹦的夠遠。蹦到兩米外摔個屁墩的痛感和這一拳的痛感相差無幾。大概臉色也沒變,也沒疼的冒汗。

順勢打滾蜷縮,把手藏起來悄悄的掐自己,掐人最疼是掐住一點皮使勁一擰,掐的淚花都快冒出來了,疼的抽氣:“沒事,真,嘶,啊,真沒事,嗚。”

陪練也看出來了,默默的拿著紙巾過來把‘血’擦了。嗯,聞著確實是甜的。

張摩本來也沒怪蔡卯,更沒覺得其中有老板什麽問題。本來就被柴深壓著的良心又被重擊了一記,捂臉:“我知道都是我的錯。今天狀態太糟糕了。”

今天這個狀態,本該休息。但她從不想著休息。

蔡老板臉色慘白:“沒事,呼呼呼,你去好好訓練。”

“嗯嗯嗯。”張摩抓著他的胳膊:“你快去醫院吧。”

蔡哥滿臉痛苦的搖搖頭:“我沒事。繼續。”

踉踉蹌蹌的從地上爬起來,差點沒起來。

張摩伸手摸了摸他的肋骨,還行,還都挺結實的,遲疑了一下沒給按回去。

他默默的過去撿起手靶。

張摩追在後面:“換人來拿靶,求你了,我收回註意力了真的,你在旁邊看著行不行?哥你真的不禁打!要是再有閃失你真得住院了。我保證不被情緒幹擾!你和柴深對我來說一樣重要。”

“那你就認真訓練。”蔡哥剛剛直起腰,依然皺著眉頭,突然捂著被打中的地方,痛苦的緩緩蹲了下去,扶著地,往旁邊一歪跌坐在地上,顫聲道。“沒事,去。”

張摩:“必須去醫院!你不能有事!”

教練趕緊過去扶起來,配合演出:“別扯了。下樓。”

“我…沒事…”有氣無力。

張摩:“拿上車鑰匙,走。”

眾星捧月一樣把他簇擁到樓下,扶到車裏。

“手機!給我手機。”

教練開車,張摩坐在副駕駛心急如焚。

教練:“真特麽牛逼!”對自己太狠了吧。是一招就解決了張摩的心理問題,這種苦肉計,我都不用。好極了,蔡卯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張摩:嗚嗚嗚我是混蛋。

蔡哥在後排哼哼唧唧,看著視頻,截圖自己躺在地上,她跪在旁邊捂臉哭,還是不滿意:“小胖,回頭。”

張摩快要被負罪感和懊惱淹沒了,今天確實是放任糟糕的情緒泛濫,如果用心控制,能控制住註意力不擴散。說錯了話,又沈浸在錯誤中,導致一連串的負面反應。哭的臉都紅了:“還行嗎?”

蔡哥虛弱的扯扯嘴角:“沒事,不怎麽疼。”

把攢了兩天的張摩哭泣的照片發給柴深。

柴深正在咖啡店裏喝奶,昨天勉強吃了一碗金湯燉雞,蛋糕是叉了兩口扔在旁邊的,吃不下去。今天又餓又堵得慌,再三反思,感覺自己的反應太激烈了,現在一生氣跑了,回去不知道她是不是在生氣,要是不搭理我怎麽辦。當初我爸罵了我半年我才氣跑,現在怎麽一句都受不了?

要是經常這樣,愛情會消磨光的。我得控制住情緒。本來有別的辦法解決,當場小拳拳捶她胸口,撲上去咬她兩口都是嬌嗔嬉鬧,那句話就可以消弭。

不應該把事情推向無法收場。

我這麽做,是在激化矛盾,而不是解決問題。

要想解決掉蔡卯,真正的辦法是跟他聊的熱絡暧昧,張摩就會酸溜溜的把他轟走,我可太蠢了。

Biubiu收到一串照片。

還有一個醫院地址。

“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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