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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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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 重逢

【話說歸終的魔神名的確叫哈艮圖斯, 若陀沒說錯】

【非也非也,官方還沒確切的名字呢,大部分都是猜測】

【個人感覺八.九不離十】

【非原著黨, 但按照一般的輕小說設定, 轉生前的歸終才是歸終,而轉生後的小塵只是小塵, 意識不同, 如何相同?】

【歸終不歸終無所謂了, 都是俺的乖乖寶貝, 耐你~】

哇!好感動, 其實彈幕不鬧騰的時候, 還挺暖心的。

歸終笑對若陀說:“我不是哈艮圖斯啦, 你應該認錯人。”

若陀隨即疑惑:“難道是我記錯了?你是摩拉克斯的老相好……呃,不是,應該算盟友?”

近幾年來,他的記憶時而清晰, 時而模糊的,記錯亦有可能。

歸終不失禮貌性的,嘴含蘊笑,而內心早已抓狂。

拜托了陀子哥,記憶能不能準確點,胡言亂語的, 沒有契約,連盟友都算不上呢。

哼哼,看在陀子哥磨損嚴重的情況下, 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他計較。

“可能是因為磨損吧。沒關系, 我重新介紹下,我叫小塵,記住哦,我的名字是小塵。”歸終不停強調道,白白嫩嫩的小手指指著自己的臉頰。

若陀實在難解,但還是以歸終說的為準:“也罷,那便喚你為小塵吧。”

不錯不錯,歸終很滿意,終於又糾正了一個極端錯誤。

她抱起琴來,與若陀說再見,等下次再來。

若陀表示隨時歡迎,因為他很喜歡聽這樣的琴聲,但願能天天聽幾遍,那也算是解悶的方式了。

要是一天彈幾遍,手指要斷了不成?有沒有什麽方法,可以讓琴弦自動撥動的?

【有呀有呀,滌塵鈴不就是?原本在帝君手上的,但是後來萍姥姥要求拿了去】

【拿不回來的話,覆刻一個唄】

是哦,滌塵鈴!

這玩意可以記錄曲譜,輕輕一搖便成曲調。她確實可以嘗試覆刻一個。

等做好了,再套上掛繩,綁在陀子哥的尾巴上,這樣尾巴一搖不就響了嗎?那麽她也不用天天來那麽麻煩。

有了想法後,歸終即刻行動,前去尋找材料。

接下來,隨意看看礦區那邊有沒有吧,大鈴鐺興許還是能找到一兩個。

……

尋了些天,歸終終於打聽到,在層巖巨淵南側的礦區中,有礦工小隊要丟棄一部分廢舊用具。

歸終趕忙來到現場,在征得礦工頭的同意下,拿了些她所需要用到的“廢品”,大概她想要的都有,只是還差了很重要的東西——鈴鐺。

鈴鐺才是覆刻“滌塵鈴”的主體,可是,礦區的鈴鐺都是大鈴鐺,總不能把大鈴鐺拿來掛陀子哥尾巴上吧,那不得重死?

正憂愁之時,歸終拖著一小袋廢料返回,途中不時擡頭,註意掛著旗幟的高桿子上有沒有掛有鈴鐺。

功夫不負有心人,沒走幾步,她就看到有人在搬梯子把木屋外的鈴鐺摘下來,大小正合適。

原來這木屋是燒火做飯的地方,礦工收工時,就是靠敲響鈴鐺通知大家圍桌吃飯的。

恰好這些天鈴鐺老舊破損,不響了,夥夫就準備換新的。歸終撞見後立刻跑過去問:“老師傅,你這個鈴鐺還有用嗎?”

夥夫見歸終手裏拿著一袋廢料,身上又臟,以為是來收破爛的,當下拆下鈴鐺,丟給她說:“都壞了,還要來作甚,你要就給你吧。”

歸終喜笑顏開道:“謝謝。”

好不容易集齊了工具和材料,接下來她就該閉門造車去。

回到無人區的礦洞裏,歸終開始白天搗鼓,晚上睡覺養神。大概花了兩天時間,就把滌塵鈴覆刻出來(戰損版)。

沒辦法啦,這個鈴鐺作為主體,看起來著實破舊,勉強能用著就行。

歸終做好鈴鐺,便立馬拿去若陀那兒,果然用粗紅繩子綁在他的尾巴末端上,打個蝴蝶結。

他也不大介意,偶有時間,就會輕輕甩尾巴,鈴鐺裏就能傳來歸終常常彈的那首曲子。但,自她把鈴鐺拿來後,來的次數就變少了,若陀甚是有些寂寞。

“鈴鈴鈴……”

“鈴鈴鈴……”

……

一日,若陀無聊至極,斷斷續續地搖了大半天,但見巨淵之口多出了一個長身玉立的身影,才停了下來。

那身影降落到層巖之下,面對著若陀,陰影之中的微弱光線,打在了他的半張俊美的臉上。

“老友,許久不見。”渾厚穩重的聲音隨之響起。

若陀淡然回應道:“是很久沒見了,上次見你時,我的意識沒現在清醒,得多虧了這鈴鐺,每天只要風一吹,一搖一擺的,讓人心神寧靜。”

實際上,在前兩個月大忙人摩拉克斯抽空過來見了若陀一面。

那時若陀的狀態不算完全清醒,說不上多少話,摩拉克斯強行壓制了他體內焦躁的元素,暫且才能勉強維持沈睡。

這樣的情況,一直維持到個把月,直至,歸終的到來,用琴聲緩解了他的磨損癥狀。

“若陀,這是何人給你的?”鐘離只被那清脆的鈴聲吸引而來,又留意到若陀尾部上掛的鈴鐺。

他湊近看,愈發覺得這鈴鐺熟悉。

“哦,有個叫小塵的姑娘專門做來送我的,她說不能每天來彈琴,就把樂譜刻進鈴鐺裏,一搖就響了。”若陀悠悠答道。

鐘離心念一動,胸口忽而沈悶不已。

他轉向若陀的前頭,看向他的眼睛,平靜的語氣在剎那起伏了許多:“小塵?你不知她是誰麽?”

若陀呵呵笑了兩聲:“我哪知是誰,只知她倒算心善,我只是回答她一個問題,就說作為報答,彈琴給我聽。她做了這鈴鐺之後,倒有幾天沒來了。”

隨而鐘離微微閉眼道:“小塵即是歸終,你應當留住她的。”

若陀給了個鄙夷的小眼神。

難得清醒,不多說幾句敘舊的話,反而找起人來,哪有這樣的道理。

“話不可說這麽說,摩拉克斯,你自己沒看緊,就別來怪他人。那小塵姑娘親口跟我說,她不是哈艮圖斯,我留她作甚?”

若陀拿鐘離沒辦法,只好透露歸終的行蹤道:“不過,你倒可在附近找找,興許她還在層巖巨淵的廢棄礦區裏。”

一千年過去,在尋找她的途中,鐘離從未得到過如此清晰的位置。

若陀向來摸不透鐘離的情緒,他歷經的人與物太多太多,早已學會了坦然應對,無驚無喜。

包括現在,即使得知了歸終的消息,依舊是那樣冷靜自若,表情看不出任何波動,但在語句表達上卻有些差別。

“下次再別吧,老友,還需感謝你提供的線索。”鐘離暫時還高興不起來,他只擔心,到達那裏時,可能歸終已經不在了。

畢竟,她總愛搬家。居無定所,隨時找不到人,每次以“摩拉克斯”的身份示人,就會一次次地在他眼皮子底下溜走,不肯出現,甚至能躲一千年之久。

“不客氣。”若陀相應地淡淡回了一句,目送鐘離離開。

……

此時此刻,歸終正在礦洞內睡覺。

天上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的,正能助人睡眠。

實際她消失這幾天,沒去若陀那邊彈琴,一方面是去膩了,懶了,一方面是沒心情,不知自己這樣躲躲藏藏的,還能做些什麽事,幹脆直接睡覺,睡醒了再想。

伴隨嘈雜的雨聲,歸終縮了縮身子,側向靠石壁的那邊。

突然,她感覺到有一雙濕噠噠的手在撫著她的臉頰,掌心是燙燙的。

歸終半睜著眼,含糊地輕輕叫喚:“……誰?”

隨即,耳邊有了一聲回應,道:“我是大石頭。”

聽到那話,歸終隨聲翻過身來,在朦朧模糊的視線中,望見身側有個黑棕披散著頭發的男人,他眼簾低垂,琥珀般的眸光加深,綢繆款款。

“大石頭?”歸終還未完全睡醒,眼睛起霧,有些模糊不清。

然後判定為:“……一定是假的。”

她閉上眼,重新睡去。

才過一會兒,又再半睜眼,不是很確定,隨意擡起手晃了晃,只摸到空氣摸不到人,就再繼續睡。

就這樣閉上眼,睜眼,好幾次,那“幻覺”都未曾離開。

歸終紅了眼,淚珠兒在眼眶中滾來滾去。

“大石頭……大石頭……大石頭……哇嗚嗚嗚……”她躺著抽泣,又哭又笑。

明明在自己的故鄉裏,看到他,竟也有他鄉遇故知之感。

“我還是再睡會兒吧,大石頭,你就在我夢裏陪著我,不能走。”歸終伸手想去抓著對方的手臂,總感覺摸不到似的,像一直在抓空氣。

或許是睡得迷迷糊糊的,一直定不到精準的位置。

但想一想,確實是夢,因為抓都抓不到。

也好,在夢裏見見也好,總歸連夢都見不著。

“大石頭,能不能湊過來,讓我摸摸你的臉?”她又提了一個要求。

對方應了她的願,引導著她的手,很快摸到了自己的臉。

我去,這觸感怎麽跟真人一樣樣的?

歸終垂死病中驚坐起,索性拿雙手同時按在對方左右兩邊臉頰上,揉搓了兩下。

她越揉發覺越真實,而對方則真就如石頭那般,一動不動,隨意她擺弄手手腳腳,最後才得出了驚天的結論:“大石頭!你還在真是太好啦!我……”

想起那段關禁閉日子裏的委屈,歸終卻選擇吞回肚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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