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 爭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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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 爭搶
就你們會偷看, 我不會麽？
躲於暗處的離瑯輕輕哼笑一聲，很不巧的是，偷聽偷看, 是他的看家本領之一。
譬如幾千年之前, 離瑯那樣靜靜盤旋在輕策莊之中，悄無聲息地凝視著蕓蕓眾生。大概一千年前, 他實在寂寞, 便故意鬧出動靜, 那時人們才知曉他的存在。
後來離瑯開始保佑這一方的風調雨順, 人們為他塑像供奉, 以求得安寧。誰知, 千年之後, 他遭歹人背刺，被摩拉克斯將了一軍，才落得如此下場。
而如今，摩拉克斯一等人, 一個兩個的都將小塵奪了去，可憎可恨！
由此可知，跟從於摩拉克斯的仙人，必事先出手，連同給他解悶出主意的軍師也不放過，可見不給他絲毫的喘息之機, 甚至把他翻身的後路都斷的一幹二凈。
在無光的角落中，離瑯目中閃過一陣傲狠之色。
他手中緊握住歸終不慎掉落的木簪子，對著它喃喃自語：“小塵, 你等等我，我馬上來救你……”
……
阿萍與馬科修斯返回璃月港, 路過荻花洲之時，已是到了清晨。
來時有留雲借風真君贈予的風符，他們自然行走得快些，現今符箓失效，則只能靠自己的腳力走回去。
阿萍回時的心態，比來時全然不同。
相較之前，她正輕松自在，怡然自得，慢慢欣賞沿途的風景。
她按住那掛在胸前的玉壺掛飾，如在跟歸終一同游山玩水時那樣，於是腳步放得更慢了。
兩人路遇茶攤，她又建議馬科修斯順道去歇腳，而對於歸終的失蹤，路上卻一字未提。
馬科修斯但覺奇怪，本要問問阿萍此刻是怎麽想的，又不能問得太過明顯，才先挑起了其他話題。
他喝了杯茶，先是讚嘆這杯茶怎麽那麽好喝，才出口問：“阿萍，我記得荻花洲這邊的茶水攤原本不建在這兒。”
的確是，這家茶水攤開了許多年，原來開在臨水之處，現開在靠山坡的地方。
“興許改了位置，這裏陰涼許多，或者……也是為了避開邪祟。”阿萍拿起茶壺，給馬科修斯的茶杯倒滿。
荻花洲這處地形開闊平坦，水源充足，卻人煙稀少，與“邪祟”一說或有所關聯。
因為這裏離歸離集近，也曾是主戰場之一，沾染上魔神殘渣，地脈遭受破壞，形成許多會襲擊普通人的魔物，人們自然不斷搬遷。
阿萍愈在理性分析，馬科修斯在感到怪異。
“奇怪。”馬科修斯突然從口中蹦出來這一詞。又喝了口茶。
“有何不妥？”阿萍以為馬科修斯在說周圍的環境奇怪，便警覺起來，開始留意附近的動靜。
馬科修斯笑她不要這般草木皆兵，他說的奇怪，不在於這個：“阿萍你沒我想象中的緊張，你最著急歸終的，為何這一路上這樣鎮定？”
他順口推出心中所想。
此時，在茶攤上的山坡上，一個牧童裝扮的人在邊餵牛，邊蹲著，隨時留意著時機。
原來是離瑯跟蹤而來，路上順手偷了頭牛，取下田間草人上的蓑衣蓑帽，將蓋得緊實，現正觀察阿萍的一舉一動。
可離瑯只關註那個叫阿萍的。
是她，將小塵收入了那個玉壺掛飾中，在他當場跟來的時候，他看得一清二楚！
必須把那掛飾拿到手！離瑯想。
“我見著帝君親自去尋找，便知很快又能見到她了，無需緊張。”阿萍淡然回答。
馬科修斯點點頭，這個解釋他勉強能接受，便不再提。
“比起歸終的事，我反而更擔心這片大地的創傷……”他接著上個話題，眼神悲戚起來，深深呼吸嘆氣，又灌下了一杯酒。
阿萍意識到馬科修斯所言之意，即刻停杯勸慰說：“竈神，魔神遺留的殘渣要徹底消除，需漫長的過程，不可過急。”
馬科修斯笑道：“這我也知道，急是急不來的咯。”
他對天搖頭苦笑了一下，輕輕說，“不過，與其再等個百年，幾百年，數著時間過日子，還不如早點見到大家安居樂業，那我就滿足了。”
話題越來越沈重。
每每見馬科修斯飲茶哀傷的模樣，阿萍知他腦子裏盡又在想些傻事。
當年歸終隕落之前，也有對阿萍說過類似的話，所以她馬上反應過來，馬科修斯此話是預備好要自己犧牲的意思。
阿萍低頭望著杯中茶水，神色不由暗淡下來：“馬科修斯……你們魔神，都不愛惜自己嗎？一旦產生守護某方的想法，就會不顧一切去做。”
聽罷，馬科修斯發出爽朗的笑聲：哈，我也覺得奇怪，到底是誰那麽可惡，在我們這些魔神的身上刻下那麽深的印記。我還時常想，要能做個在深山瀟灑自在，過著隱居生活的仙人該有多好。”
“唉……你們呀。”阿萍搖搖頭，心知自己的決定更沒錯了。若不把歸終藏好，她也準會去做那些傷害自己的事。
兩人手拿茶杯碰一下，各幹了一杯。
牧童裝扮的離瑯見他們兩位都有所松懈，就知機會來了。
他牽緊牛繩，拿起準備好的刺釘，用力紮入了大黃牛的背上。頓時間，黃牛大聲哞叫，橫沖直撞，奔往茶攤上正在喝茶的茶客們。
“借過！借過！”離瑯配合大黃牛的動作，裝吃力拉扯的樣子，實則沒使上勁，任意黃牛撞翻了飯桌。
大部分茶客四散而逃，有人躲閃不及，阿萍與馬科修斯見狀立馬出手。
“小子！小心點！”
馬科修斯閃在前方拉住這只瘋牛，阿萍在救人，無暇顧及。
離瑯便趁現在松開了牛繩，迅雷不及掩耳地躍到阿萍身後，用指甲往那紅繩一劃，掛飾掉落，接在手中，同時摘下繁冗的蓑衣蓑帽，再化煙溜走。
阿萍只覺脖上一涼，低頭一看不見了玉壺掛飾，方覺得不對，對馬科修斯喊：“那個牧童是螭，我去追他！”話畢便緊跟過去。
馬科修斯一臉懵，才想起用神力將這牛定住，看到阿萍急匆匆的模樣，萬般不能理解。
……
另一邊，離瑯行走了許久，都沒能躲掉那個阿萍，她仍緊隨其後，一刻不停。
這小玉壺是仙家之物，只要還在移動，無論離瑯走到哪裏，阿萍都能得知他具體的位置。
兩人你追我趕，從白天到晚上，從荻花洲跑到了天衡山。
直到離瑯的體力不足，他再也受不了了，邊跑邊捏著玉壺掛飾，大聲道：“小塵！你快說！我要怎麽救你出來？！”
許久不回應，離瑯已知自己的話傳遞不進去，便打算捏碎這勞什子，可他用盡了力氣，也絲毫沒有破損的。
真是蠢貨，讓她自己想辦法吧！
離瑯大力一甩，將掛飾甩到了大山溝溝中，他自己則回過頭，看著還在追來的身影，興奮大笑了幾聲。
待到阿萍追趕到，離瑯挑釁般地攤開手，再指向懸崖。
阿萍望此，火氣上湧，當即拿起了長槍，直指離瑯。
“歌塵浪市真君，這下誰也得不成，哈哈哈哈哈哈！！！”離瑯大笑，往後退了幾步，他背部朝後，全當身後是床鋪一般，不加猶豫地往後倒下，直墜懸崖。
阿萍心中一驚，連忙靠近懸崖邊觀望，只見雲海茫茫，霧氣環繞，什麽都看不見，連玉壺的方位，她這裏也已感知不到了。
這個螭，無疑是瘋子。
所幸她的玉壺掛飾砸不碎，摔不爛，眼下只能加快下山找回來。
……
懸崖之下是湍急的水流，玉壺被水流帶動，卡在一山溝之中。
過了幾日，下了場大雨，瀑布的把玉壺沖到了地下水渠下，一路漂流。
而歸終在裏頭的造景當中待著，安寧如舊。
神奇的是，這裏面有一整套獨立的天氣，時間系統，可知日月，她每天大概根據白天黑夜來判斷，記錄下來到底過了多少天。
只是不知造景裏的時間與外頭的時間是否一致，千萬別是那種，嗯……類似時空膨脹效應那種，在裏面過了一天，實則外面已經過了一年。
但應該不會吧……
又不是什麽天上地下，只是一個小小的壓縮空間而已。歸終安慰自己道。
前些天，歸終翻遍了所有地方，都不見機關所在，正要放棄，卻在書房內發現一書架子的琴譜，打開看還是那種識字，能看得懂的減字譜。
於是歸終一本本地翻看，並修好了琴弦，對著譜子學習彈奏。
既然這把琴是突破口，現下那麽多個譜子，一首首彈，總有能匹配上的。
“說好的出去一陣子，那麽多天都不見阿萍了……”歸終拿著譜子翻來翻去，念著阿萍好像好多天沒來。若不然，她可以在一旁偷學，也不至於自己看書看那麽辛苦。
接下來的一個月裏，歸終勤學苦練，按照琴譜，不斷在琴的十三徽位上，按弦、挑弦、勾弦、抹弦、剔弦、摘弦、打弦……技法逐步精湛。
可每個步驟歸終均是嚴格照著譜子來彈的，偏偏彈不出像阿萍那樣附帶哀怨的曲調，導致曲像而意不像，琴聲無法發揮任何效果。
“好煩，怎麽彈都不對。”歸終暴躁地把琴胡亂撥一通，攤在軟塌上，呆呆看著天花板。
忽而天花板扭曲成麻花，模糊不清，逐漸溶成了藍天白雲，身下的軟塌，也化為了堅硬的石板……
眼前還多出了幾行字！
【哇！斷線了好久，播主到哪裏去了？】
【啊啊歡迎回來！作為老觀眾的我天天蹲點，還以為播主被噶了！原來沒噶！】
【終於等到你～還好我沒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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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將小塵收入了那個玉壺掛飾中，在他當場跟來的時候，他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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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過！借過！”離瑯配合大黃牛的動作，裝吃力拉扯的樣子，實則沒使上勁，任意黃牛撞翻了飯桌。
大部分茶客四散而逃，有人躲閃不及，阿萍與馬科修斯見狀立馬出手。
“小子！小心點！”
馬科修斯閃在前方拉住這只瘋牛，阿萍在救人，無暇顧及。
離瑯便趁現在松開了牛繩，迅雷不及掩耳地躍到阿萍身後，用指甲往那紅繩一劃，掛飾掉落，接在手中，同時摘下繁冗的蓑衣蓑帽，再化煙溜走。
阿萍只覺脖上一涼，低頭一看不見了玉壺掛飾，方覺得不對，對馬科修斯喊：“那個牧童是螭，我去追他！”話畢便緊跟過去。
馬科修斯一臉懵，才想起用神力將這牛定住，看到阿萍急匆匆的模樣，萬般不能理解。
……
另一邊，離瑯行走了許久，都沒能躲掉那個阿萍，她仍緊隨其後，一刻不停。
這小玉壺是仙家之物，只要還在移動，無論離瑯走到哪裏，阿萍都能得知他具體的位置。
兩人你追我趕，從白天到晚上，從荻花洲跑到了天衡山。
直到離瑯的體力不足，他再也受不了了，邊跑邊捏著玉壺掛飾，大聲道：“小塵！你快說！我要怎麽救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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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什麽天上地下，只是一個小小的壓縮空間而已。歸終安慰自己道。
前些天，歸終翻遍了所有地方，都不見機關所在，正要放棄，卻在書房內發現一書架子的琴譜，打開看還是那種識字，能看得懂的減字譜。
於是歸終一本本地翻看，並修好了琴弦，對著譜子學習彈奏。
既然這把琴是突破口，現下那麽多個譜子，一首首彈，總有能匹配上的。
“說好的出去一陣子，那麽多天都不見阿萍了……”歸終拿著譜子翻來翻去，念著阿萍好像好多天沒來。若不然，她可以在一旁偷學，也不至於自己看書看那麽辛苦。
接下來的一個月裏，歸終勤學苦練，按照琴譜，不斷在琴的十三徽位上，按弦、挑弦、勾弦、抹弦、剔弦、摘弦、打弦……技法逐步精湛。
可每個步驟歸終均是嚴格照著譜子來彈的，偏偏彈不出像阿萍那樣附帶哀怨的曲調，導致曲像而意不像，琴聲無法發揮任何效果。
“好煩，怎麽彈都不對。”歸終暴躁地把琴胡亂撥一通，攤在軟塌上，呆呆看著天花板。
忽而天花板扭曲成麻花，模糊不清，逐漸溶成了藍天白雲，身下的軟塌，也化為了堅硬的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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