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 你不是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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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章 你不是白月光
閑雲驚得張開翅膀, “滋滋”幾聲，青煙一出，當場化作人形。
一個婀娜苗條的女人展現在歸終眼前, 她一頭風系標志性的墨綠長發梳理得整齊, 綁成高馬尾。肌膚雪白，身上看上去包得嚴嚴實實的, 但貼身的黑紗隱約透著肌膚的肉色, 外面還套著油綠的薄紗, 風吹拂時輕盈飄逸。
原來是大姐姐類型, 不似歸終想象中仙人專有的清冷形象, 神態上倒有些高傲。
“她叫小塵, 那位就是我所結識的仙人朋友, 名號為留雲借風真君。”忽而，鐘離重新向兩人介紹彼此的“身份”。
在閑雲看來，這是莫大的諷刺。
原本相熟的三人，淪落到需要互相介紹認識的地步, 何嘗不是一種悲哀？
小塵，小塵，連名字都不一樣，帝君怎會將她與歸終聯想到一起？
閑雲想，只要她堅持著“此歸終，並非彼歸終”的態度, 否決覆生一人論，那麽，自欺欺人的帝君等人遲早會清醒的。
“我乃留雲借風真君, 雲游此地，恰逢好友, 便來一聚。”閑雲雙手抱胸，仔細觀察歸終的舉動，試圖尋找她不是“歸終”的蛛絲馬跡。
該輪到歸終自我介紹。
歸終看了看鐘離的眼色，直到他微微點頭，才慢慢吞吞開口，跟閑雲打招呼：“您好，留雲……借風真君，我叫小塵。”
這次歸終莫名膽怯怕羞起來，說完就往後退幾步，哧溜躲在鐘離後面，不敢再看閑雲。
閑雲：老人，地鐵，手機。
“可否請留雲借風真君，移步山間的山水茶攤，小聚片刻？”鐘離邀請道，“凡事坐下來談談，便可知曉答案。”
閑雲極不適應鐘離客客氣氣的口吻，搞得跟陌生人似的。還有歸終——那個叫小塵的“假歸終”，那樣的害羞，哪有半點從前歸終的模樣。
不管如何，既是帝君邀請，就沒有拒絕的理由。她隨口便同意道：“可以，請您帶路。”
鐘離說了聲“請”，拉上歸終，於前方帶路。
此時在閑雲眼中，帝君優雅有禮，全然不像戰場上那位殺伐果斷的戰神。他在面對“小塵”的神情，更是溫柔萬分，比之對從前還活著時的歸終，還要熱切。
“替身”竟比“正主”更受人憐愛，荒謬！著實荒謬！
眾人皆醉我獨醒，閑雲有必要站出來去證實“此歸終非彼歸終”，好讓帝君清醒些。
尤其不能讓萍兒知道，她若得知，那不得把“假歸終”都拉入她所造景的一方洞天中藏起來，一旦思念成疾，走火入魔，後果不堪設想。
彼時，閑雲不得不佩服自己冷靜的判斷。
……
來到山間茶攤，茶攤老板照舊上幾盤小菜，溫了酒，奉上茶葉，提來一小壺清水放於桌上，請幾位客官便。
“圍爐煮茶”在古時，是文人雅客間的風尚。
石頭做的爐子裏燒著碳火，閑雲將泡出味道的茶水倒入釉壺中，再將釉壺置於爐上沸騰，片刻後，再將茶水倒入杯子，各自倒滿三杯。
喝茶要趁熱，這是品茶的一種習俗。但見鐘離和閑雲拿起滾燙的茶杯，吹涼幾下，便品茗起來。
歸終只拿手指戳戳杯子的邊緣，滾燙感立馬從指尖的神經末梢傳遞到整只手，她猛地反射性縮開，將燙到的手指放入嘴裏含著。
閑雲見著她那大驚小怪的模樣，連在心裏不停搖頭嘆氣。
若是真正的歸終，雖然平時會有點小脾氣，但遇事沈著冷靜，絕不會像她那般。
帝君，難道你仍不肯認清，眼前之人，只有故人之相，而無故人之姿嗎？
閑雲輕放下茶杯，與鐘離的眼神示意道。
鐘離不為所動，接而談論起茶的味道來： “這輕策莊的茶水甘甜醇香，用的是舊年的雪水？”
正在收拾茶具的老伯喜笑顏開：“先生識貨，一嘗便知。”
鐘離謙虛回道：“老先生謬讚，我只略懂一二。”
緊接著鐘離與閑雲，以及那茶攤的老板就茶的口感，煮茶的步驟方式等相談甚歡，唯有向來最多話的歸終坐在一旁默默無言。
歸終時不時會趁著閑雲不註意，而盯著她看，細細回憶那日在歸離集的場景……
她十分確定，就是這個仙人以及另外一個青發的仙人，與摩拉克斯合力將她封印了好久。
從閑雲化作人形起，歸終就開始警惕，因此她幾乎不出聲，生怕對方會從她那裏套取情報，以稟報帝君有關於她的蹤跡。
等待茶涼，歸終才拿起杯子將茶一飲而盡。
初嘗時味道不錯，便接連喝了好幾杯。她的品鑒能力稍比大石頭差些，大概唯能用“好喝”“臥槽仙品”這些詞來形容。
沒辦法啦，偏科嚴重，沒鉆研文采那方面，咱就不班門弄斧了吧……
閑雲在聊天之餘，同樣在留意歸終的一舉一動。
“塵小友？你為何默不作聲？方才見你嘗了幾杯，興許頗合你口味，那麽你認為，這茶產自哪年？”
歸終停止喝茶，笑而不語。
“此次請您來，正巧遇有一事，需要真君您的幫忙。”鐘離繼續用恭恭敬敬的口吻道。
閑雲聽得不自在，一度以為自己的“不懷好意”，要被帝君拆穿。
“……您請說。” 她額上冒出一顆黃豆般大小的汗。
終於進入正題，歸終跟大石頭輪流打配合，到歸終來發言：“留雲借風真君，請問，您見過一個長著角，約莫一歲大點的孩子嗎？藍發紫眸，可可愛愛的。”
聽那描述，閑雲眉頭一擡：“甘雨？”
歸終重重點頭，仿佛看到希望般的，雙眼發亮：“對對，甘雨是我收養過的孩子，請問真君有見過嗎？”
“見是見過……”閑雲目光躲閃，猶猶豫豫，不曾想原來這個叫小塵的“替身”，早就收養過甘雨。
閑雲本想說，孩子是帝君送來給她帶的。
陶瓷碎裂聲響起，鐘離假意沒拿穩手中的茶杯而掉落地上，以此摔杯為號。
閑雲跟著輕咳幾聲，道：“咳咳，那日，本仙出游，見一孩子孤零零在無妄坡附近周轉，甚是可憐，便暫時帶回去收養，還認作了徒弟。”
歸終聽完松一口氣，就知小甘雨不會有事的，仙瑞嘛，生來就幸運值點滿。
“我原以為是真君帶著她，天天擔驚受怕的。現在我就放心啦，不過……”提到甘雨的事，歸終與方才沈默寡言的狀態完全不一樣。
事關甘雨的撫養權問題，閑雲也沒空分析眼前之人與“歸終”的不同之處。就只提問：“怎麽？你想要回去？”
歸終站起來，雙掌按在桌上，微微俯身，彰顯氣勢：“那是必然，甘雨是他人送我撫養的，自然就是我的責任。”
閑雲做出與歸終相同的動作，但她比歸終要高些，氣勢更盛。
“送來送去的沒意思，不如就安置在本仙那裏，本仙也好教她些本領，保證她安逸的生活，你看如何？”她講的確實不錯。
如今甘雨在閑雲那兒穿暖吃飽，每日過得無憂無慮，好不快活。
“不行。”歸終一口否決。
半山腰的信號又回來了，彈幕蜂擁而出。
【那個女人！怎麽來啦！！】
【啊啊啊啊啊！鎖死好嘛！別再丟掉彼此！】
【此情此景：遍插茱萸少一人】
【盲猜小甘雨就在她那裏，要來力了，會不會有一場撫養權爭奪大戰？】
【留雲借風真君一定要贏，咱們小塵真的不會帶孩子】
【頭一次那麽支持閑雲】
【帶我一個！小甘雨必須在閑雲那裏養白白胖胖的】
【沒有人覺得怪怪的嗎？大石頭跟留雲借風真君居然認識？】
【前面沒看到，同疑惑，這位是帝君吧？他們三個站一起還挺和諧。】
我有那麽糟糕嗎？歸終開始懷疑自己。
至於大石頭就是帝君那條，她個人是不大相信的，她更相信自己的判斷能力。
“塵小友，你到底在跟本仙犟什麽？”閑雲也絲毫不妥讓。
“甘雨叫我姑姑，我就是她的親人，親人尚在，就沒有送養的道理。”歸終搬出人類的綱常倫理來。
閑雲不以為然，冷哼一聲：“甘雨還叫我師父，不是比姑姑更親？”
歸終不讚同：“從稱呼上，姑姑更親點。”
閑雲繼而反駁：“此言差矣，師長如父母，是師父更親近。”
歸終鼓起臉，暈生雪白的雙頰：“她跟我相處的日子更長，我教她走路說話，這麽說我也可以成為她的師父。”
兩人幹巴巴站著，大眼瞪小眼，鐘離正鎮定喝茶，伴著清晨的雲霧品味茗茶，則別有一番滋味。
“按你這麽說，帝君是甘雨的爹，與之相處的日子更為久遠，你為何不將甘雨歸還回帝君撫養？”閑雲接下來的鬥氣話，無比震撼。
鐘離怔了怔，將茶杯放下，欲要開口。
“你說什麽？！”沒等鐘離澄清自我，歸終就先大叫起來。
“不必驚訝，本仙剛開始也難以接受，久而久之，便習慣了。”
閑雲與歸終吵了許久，幾乎忽略鐘離的存在，便大大方方道處心中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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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婀娜苗條的女人展現在歸終眼前, 她一頭風系標志性的墨綠長發梳理得整齊, 綁成高馬尾。肌膚雪白，身上看上去包得嚴嚴實實的, 但貼身的黑紗隱約透著肌膚的肉色, 外面還套著油綠的薄紗, 風吹拂時輕盈飄逸。
原來是大姐姐類型, 不似歸終想象中仙人專有的清冷形象, 神態上倒有些高傲。
“她叫小塵, 那位就是我所結識的仙人朋友, 名號為留雲借風真君。”忽而，鐘離重新向兩人介紹彼此的“身份”。
在閑雲看來，這是莫大的諷刺。
原本相熟的三人，淪落到需要互相介紹認識的地步, 何嘗不是一種悲哀？
小塵，小塵，連名字都不一樣，帝君怎會將她與歸終聯想到一起？
閑雲想，只要她堅持著“此歸終，並非彼歸終”的態度, 否決覆生一人論，那麽，自欺欺人的帝君等人遲早會清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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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輪到歸終自我介紹。
歸終看了看鐘離的眼色，直到他微微點頭，才慢慢吞吞開口，跟閑雲打招呼：“您好，留雲……借風真君，我叫小塵。”
這次歸終莫名膽怯怕羞起來，說完就往後退幾步，哧溜躲在鐘離後面，不敢再看閑雲。
閑雲：老人，地鐵，手機。
“可否請留雲借風真君，移步山間的山水茶攤，小聚片刻？”鐘離邀請道，“凡事坐下來談談，便可知曉答案。”
閑雲極不適應鐘離客客氣氣的口吻，搞得跟陌生人似的。還有歸終——那個叫小塵的“假歸終”，那樣的害羞，哪有半點從前歸終的模樣。
不管如何，既是帝君邀請，就沒有拒絕的理由。她隨口便同意道：“可以，請您帶路。”
鐘離說了聲“請”，拉上歸終，於前方帶路。
此時在閑雲眼中，帝君優雅有禮，全然不像戰場上那位殺伐果斷的戰神。他在面對“小塵”的神情，更是溫柔萬分，比之對從前還活著時的歸終，還要熱切。
“替身”竟比“正主”更受人憐愛，荒謬！著實荒謬！
眾人皆醉我獨醒，閑雲有必要站出來去證實“此歸終非彼歸終”，好讓帝君清醒些。
尤其不能讓萍兒知道，她若得知，那不得把“假歸終”都拉入她所造景的一方洞天中藏起來，一旦思念成疾，走火入魔，後果不堪設想。
彼時，閑雲不得不佩服自己冷靜的判斷。
……
來到山間茶攤，茶攤老板照舊上幾盤小菜，溫了酒，奉上茶葉，提來一小壺清水放於桌上，請幾位客官便。
“圍爐煮茶”在古時，是文人雅客間的風尚。
石頭做的爐子裏燒著碳火，閑雲將泡出味道的茶水倒入釉壺中，再將釉壺置於爐上沸騰，片刻後，再將茶水倒入杯子，各自倒滿三杯。
喝茶要趁熱，這是品茶的一種習俗。但見鐘離和閑雲拿起滾燙的茶杯，吹涼幾下，便品茗起來。
歸終只拿手指戳戳杯子的邊緣，滾燙感立馬從指尖的神經末梢傳遞到整只手，她猛地反射性縮開，將燙到的手指放入嘴裏含著。
閑雲見著她那大驚小怪的模樣，連在心裏不停搖頭嘆氣。
若是真正的歸終，雖然平時會有點小脾氣，但遇事沈著冷靜，絕不會像她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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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雲輕放下茶杯，與鐘離的眼神示意道。
鐘離不為所動，接而談論起茶的味道來： “這輕策莊的茶水甘甜醇香，用的是舊年的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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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那描述，閑雲眉頭一擡：“甘雨？”
歸終重重點頭，仿佛看到希望般的，雙眼發亮：“對對，甘雨是我收養過的孩子，請問真君有見過嗎？”
“見是見過……”閑雲目光躲閃，猶猶豫豫，不曾想原來這個叫小塵的“替身”，早就收養過甘雨。
閑雲本想說，孩子是帝君送來給她帶的。
陶瓷碎裂聲響起，鐘離假意沒拿穩手中的茶杯而掉落地上，以此摔杯為號。
閑雲跟著輕咳幾聲，道：“咳咳，那日，本仙出游，見一孩子孤零零在無妄坡附近周轉，甚是可憐，便暫時帶回去收養，還認作了徒弟。”
歸終聽完松一口氣，就知小甘雨不會有事的，仙瑞嘛，生來就幸運值點滿。
“我原以為是真君帶著她，天天擔驚受怕的。現在我就放心啦，不過……”提到甘雨的事，歸終與方才沈默寡言的狀態完全不一樣。
事關甘雨的撫養權問題，閑雲也沒空分析眼前之人與“歸終”的不同之處。就只提問：“怎麽？你想要回去？”
歸終站起來，雙掌按在桌上，微微俯身，彰顯氣勢：“那是必然，甘雨是他人送我撫養的，自然就是我的責任。”
閑雲做出與歸終相同的動作，但她比歸終要高些，氣勢更盛。
“送來送去的沒意思，不如就安置在本仙那裏，本仙也好教她些本領，保證她安逸的生活，你看如何？”她講的確實不錯。
如今甘雨在閑雲那兒穿暖吃飽，每日過得無憂無慮，好不快活。
“不行。”歸終一口否決。
半山腰的信號又回來了，彈幕蜂擁而出。
【那個女人！怎麽來啦！！】
【啊啊啊啊啊！鎖死好嘛！別再丟掉彼此！】
【此情此景：遍插茱萸少一人】
【盲猜小甘雨就在她那裏，要來力了，會不會有一場撫養權爭奪大戰？】
【留雲借風真君一定要贏，咱們小塵真的不會帶孩子】
【頭一次那麽支持閑雲】
【帶我一個！小甘雨必須在閑雲那裏養白白胖胖的】
【沒有人覺得怪怪的嗎？大石頭跟留雲借風真君居然認識？】
【前面沒看到，同疑惑，這位是帝君吧？他們三個站一起還挺和諧。】
我有那麽糟糕嗎？歸終開始懷疑自己。
至於大石頭就是帝君那條，她個人是不大相信的，她更相信自己的判斷能力。
“塵小友，你到底在跟本仙犟什麽？”閑雲也絲毫不妥讓。
“甘雨叫我姑姑，我就是她的親人，親人尚在，就沒有送養的道理。”歸終搬出人類的綱常倫理來。
閑雲不以為然，冷哼一聲：“甘雨還叫我師父，不是比姑姑更親？”
歸終不讚同：“從稱呼上，姑姑更親點。”
閑雲繼而反駁：“此言差矣，師長如父母，是師父更親近。”
歸終鼓起臉，暈生雪白的雙頰：“她跟我相處的日子更長，我教她走路說話，這麽說我也可以成為她的師父。”
兩人幹巴巴站著，大眼瞪小眼，鐘離正鎮定喝茶，伴著清晨的雲霧品味茗茶，則別有一番滋味。
“按你這麽說，帝君是甘雨的爹，與之相處的日子更為久遠，你為何不將甘雨歸還回帝君撫養？”閑雲接下來的鬥氣話，無比震撼。
鐘離怔了怔，將茶杯放下，欲要開口。
“你說什麽？！”沒等鐘離澄清自我，歸終就先大叫起來。
“不必驚訝，本仙剛開始也難以接受，久而久之，便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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