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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章 玫瑰魔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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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章 玫瑰魔術。

在鉑西瓦爾朝著郁雪時低下頭的時候, 他其實什麽都沒有想。

但是鉑西瓦爾沒有想到在他對著郁雪時說完以後,原本只是乖順的呆在他的後頸處的觸、手就好像是發了瘋一樣的瘋狂蔓延出無數的分支。

他的身體就是觸、手最好的溫床,是他們唯一的賴以生存的棲息之地, 黏、膩、潮、濕的觸手束縛住了鉑西瓦爾的四肢,用力到幾乎要擠入他的身體, 停留在他後頸處的觸手卻溫柔繾綣的蹭了蹭他的肌膚, 以最輕柔的力度進入了他的蟲紋。

——在這個時候, 鉑西瓦爾終於明白, 為什麽郁雪時要在他說完話以後就用觸、手把他束縛住, 因為如果此時沒有觸手的束、縛的話,他應該會因為太過恐怖的快感而選擇的第一時間從郁雪時的身邊抽離,而不是這樣老老實實的呆在郁雪時的身邊, 半點都動彈不得。

在意識沈沈浮浮的最後一秒, 鉑西瓦爾的腦海中稍微的掠過了一個想法。

……萊桑德,是不是其實與他想象的稍微有點不一樣?

·

郁雪時是沒有想到鉑西瓦爾至今才想到這個問題。

他覺得自己實在是興奮的做的太過頭了,原本想要溫溫柔柔的對待鉑西瓦爾, 卻第一次就把鉑西瓦爾搞成這麽狼狽的樣子。

但是不可否認的,當鉑西瓦爾朝著他低下頭的時候, 郁雪時內心裏面某個陰暗的他自己都不曾知曉的角落被塞滿了,當他的觸、手宛如藤蔓一樣攀爬在鉑西瓦爾的身上的時候,他卻滿心滿眼只有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愛。

與克蘭恩說的抗拒截然不同,當郁雪時進入鉑西瓦爾的精神識海的時候, 他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的就尋找到了克蘭恩所說的那個光圈。

那是一個極美的光圈, 散發著璀璨細碎的金光,若是沒有碎裂開來的話, 美的簡直恍如藝術品一樣,現在卻密密麻麻的布滿了裂縫。

郁雪時的腦海裏面浮現出了當時克蘭恩說的話:“越是強大的雌蟲, 他的精神識海就越是堅不可摧,鉑西瓦爾殿下身為最強大的s級雌蟲,他的精神識海原本就很恐怖,尤其是他的精神識海還碎裂開來了,誰也不知道進入他的精神識海以後可能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

那是雌蟲內心最大的秘密,那是雌蟲最危險的地方。

鉑西瓦爾也曾經與郁雪時坦言過,他並不如同他在郁雪時的面前表現的那麽柔軟,內心的他是一個瘋子,哪怕他已經瘋狂的壓抑了,哪怕他已經很努力的表現的很正常了,可是那瘋狂的一面仍然停留在他的內心,一秒鐘都不曾離開。

所謂的瘋子內心最瘋狂的地方嗎?

他會在進入的瞬間就被撕碎嗎?

就如同郁雪時沒有半分猶豫與克蘭恩索求那份資料一樣,郁雪時也沒有半分猶豫的進入了鉑西瓦爾殘破的光圈內,在頃刻間就被無限的昏暗吞沒了。

身為一個作者,郁雪時曾經看過類似不少內心最瘋狂的地方的敘述,那裏可能滿是創傷,那裏可能是鋒利的戰場,那裏可能暗無天日,而他對發生的一切都束手無策——

但是郁雪時沒有想過,在他睜開眼的時候,他看見的是他曾經踏足的城堡。

這是一個仿佛永遠都不會停下來的雨天。

大雨傾盆的下,天空陰沈的可怕,整個光鮮亮麗的城堡都蒙上了一層灰蒙蒙的陰影,雨聲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就連花枝都被壓塌了。

他怎麽會來到這裏呢?這不是鉑西瓦爾的精神識海嗎?

在細細密密的雨中突然間混雜了一些動靜,郁雪時順著動靜走了過去,在動靜的盡頭看見了一個小小的身影。

在雨中,費力的揮動著重劍。

那個身影真的很小,幾乎只到他的腰那麽高,卻已經可以輕松的舉起一柄比他還要高大的劍了,那把劍每一次落下來的時候,都會發出破空的聲音,哪怕郁雪時沒有過舉重劍的經歷,也可以從這破空的聲音裏面感受到這柄劍的重量。

這絕對不是一個這麽小的小孩可以舉動的重量,可他卻使用的這麽熟練,在傾盆的暴雨裏面,小孩一次又一次的揮動著重劍,仿佛永遠都不知道疲倦一樣。

因為雨下的很大,郁雪時並不能夠很清晰的看見小孩的長相,他只能影影綽綽的看見一頭金色的長發,在來到帝國以後,他也算是見過了全部的皇室成員了,在皇室成員裏面唯二擁有金色頭發的就只有鉑西瓦爾跟帝國的陛下。

……這個小孩是鉑西瓦爾嗎?

他不是帝國的皇子嗎?雖然從鉑西瓦爾的口中,郁雪時大概的知道他幼年的時候,帝國的陛下並不是特別喜歡鉑西瓦爾,也並沒有給鉑西瓦爾過多的優待,但就算是如此,手下的蟲仆怎麽可以這樣的怠慢鉑西瓦爾,他現在看起來這麽小,估計才五六歲的樣子,竟然讓他呆在雨裏練習,看這個樣子甚至不知道鉑西瓦爾已經站在雨裏站了多久。

這樣呆下去會生病的呀。

郁雪時下意識想要走入雨中,卻在這個時候聽見了來自身後的竊竊私語,是有蟲來了。

這個時候的他不應該出現在城堡裏面,若是被發現的話可能會引發不必要的騷動,這些蟲也有可能是發現了鉑西瓦爾不在所以出來尋找鉑西瓦爾的,他還是靜觀其變好了,如是想著,郁雪時側身躲進了沒有蟲看見的死角。

腳步聲越來越近,竊竊私語的聲音也越來越近。

“誒你剛剛靠近這裏的時候有沒有聽見什麽奇怪的聲音啊?現在雨下的這麽大,大家都在忙碌,突然間傳來這種聲音不會是……”

“你啊,什麽時候能夠把腦子放在正途上啊,成天都在這裏想這些有的沒的,有這樣的時間多去考慮考慮其他的事情多好啊。”

“可是你不覺得這個聲音真的很怪異嗎?”

“小聲點,別太大聲讓別的蟲聽見,看你是新來的我才跟你說,這個聲音是大皇子在練劍的時候發出來的,你仔細點別說出去。”

“什麽?是大皇子在練劍的時候發出來的?可是現在不是在下雨嗎?他在練劍?我記得大皇子現在也不過才五歲吧?我們聽見了還這麽走了真的好嗎?要是大皇子出事了陛下怪罪下來,我們豈不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呵呵,要是是別的皇子在這麽做啊,你這麽憂慮確實是有必要的,唯獨大皇子啊,根本就不需要有這個擔心,陛下已經有三年都沒有過問大皇子的事情了。”

“竟然是這樣嗎?這我確實是第一次知道,可是陛下為什麽不喜歡大皇子啊?大皇子不是我們帝國的榮耀嗎?這麽多年來,我們帝國也就出了大皇子這麽一位s級雌蟲,我還以為陛下會格外的疼愛大皇子呢,畢竟就算是陛下再不喜歡大皇子,也應該喜歡大皇子可能為我們帝國所帶來的未來吧?我記得前些天我還聽聞呢,不過五歲的大皇子就已經可以駕駛著機甲撕裂兇猛的野獸了,有這樣的強大的繼承蟲,帝國的未來都不需要擔心了吧?”

“恰恰與你說的相反,就是因為大皇子太出眾了,陛下才更厭惡他了。”

“大皇子是陛下的第一個蟲崽,原本陛下格外的寵愛大皇子,畢竟大皇子長得與他實在是太相像了,幾乎是一個模子裏面刻出來的一樣,結果陛下的雄主卻因為這個直接把陛下跟大皇子都拋棄了,選擇跟一只柔美的亞雌繼續生活,從那以後,陛下就再也不願意見大皇子了,覺得如果不是大皇子的話,陛下跟他的雄主起碼不會結束的這麽難看,至於大皇子強大的天賦……如果說他們只是普通家庭的話,擁有了大皇子這樣強大的蟲崽,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可是,這裏是皇室啊。”

“陛下登上帝位不過五年的時間,就已經有蟲說,擁有了鉑西瓦爾殿下以後帝國未來可期,你讓身為帝王的陛下,應該要怎麽看待應該要怎麽看?已經成為帝國陛下的自己,竟然還不如一只五歲的蟲崽對帝國重要嗎?”

“這,這……”

……

談話聲逐漸遠去,這裏與鉑西瓦爾練劍的地方並不算遠,郁雪時可以清楚的聽見,他相信在雨中的鉑西瓦爾應該也聽得非常的清楚了。

這樣的話,哪怕是聽在他的耳朵裏面,都已經是分外的刺耳,但是那個站在雨中的身影卻沒有半點動搖,甚至連拿著巨大劍的手都沒有晃一下。

只是在那兩只蟲走遠了以後,他在雨中一次又一次揮動劍的動作停頓了下來,在雨中安靜的站了一會兒,傾盆的大雨幾乎要把他整只蟲給壓塌。

郁雪時的喉頭幹澀的滾動了一下,看著面前的場景,他的腦子裏面卻想起了在那個安靜的休息室,鉑西瓦爾就好像是閑談一樣對他說出來的話。

鉑西瓦爾說,在他五歲的時候,就駕駛著機甲撕碎了一頭野獸,他永遠都記得,當他從機甲上面下來的時候,他從他的雌父的眼中看見了恐懼與害怕。

……他的雌父,這座偉大的帝國的掌權蟲,在面對著年僅五歲的他的時候,甚至感覺到害怕。

當時鉑西瓦爾說的輕描淡寫,輕輕掠過,就好像是一句不經意的,早就已經忘懷的話一樣。

可是現在,他站在暴雨裏面,一動不動。

至此,郁雪時終於明白,這個所謂的精神識海的破裂是從何而來,並不是鉑西瓦爾過分的使用自己的精神力致使他的精神識海終於承受不住所以破裂了,而是因為——

他過去所受到的那些傷害,一刻都沒有從他的身上離開。

想起剛剛看見的那個漂亮的光環上面細細密密,多到郁雪時甚至都數不清的傷痕,郁雪時就感覺他的心臟又升起當時聽見鉑西瓦爾平靜的與他敘述自己是個怪物時同樣的疼痛感。

不,比那還要強烈。

就在此時,那個在暴雨中的身影收起劍,熟練的從雨中走進長廊,就好像是曾經做過的無數次一樣,在他要擦著郁雪時走過去時,郁雪時輕聲的叫出了他的名字。

“鉑西瓦爾。”

在聽見這個名字以後,那個身影立馬就僵住了,在片刻的僵硬以後,是快速的轉身,那把笨重的劍直直的朝著郁雪時的方向刺來,卻在看見郁雪時的胸口徽章的時候,戛然而止。

劍在半空中懸住了。

小鉑西瓦爾驚訝的道:“……您是,雄蟲冕下?”

在成為了a級雄蟲以後,鉑西瓦爾在當天就交給了郁雪時一個新的徽章,說這是a級雄蟲的象征,要郁雪時好好的佩戴,絕對不可以摘下來。

如今還真的救了郁雪時一命,還是在鉑西瓦爾自己面前。

剛剛在郁雪時叫住鉑西瓦爾的名字的時候,鉑西瓦爾應當是把他當成了危險的生物,所以才會在第一時間想要壓制住郁雪時,卻沒有想到郁雪時竟然是一只雄蟲,還是一只高級雄蟲。

雄蟲弱不禁風暫且不說,高等雄蟲做出什麽都是值得蟲原諒的,就算是鉑西瓦爾也要對郁雪時抱有最基本的禮儀謙讓。

鉑西瓦爾將手中的重劍放在地上避免重劍會在無意中傷害到郁雪時後,揚起稚嫩的小臉詢問道:“您是陛下請來的客蟲,無意間迷路了嗎?”

郁雪時眨了眨眼睛,覺得自己被小時候的鉑西瓦爾可愛到了。

長大後的鉑西瓦爾仍然眉眼精致,卻眼角眉梢都攜帶了霜雪似的冷漠,光是遠遠瞧著就拒蟲於千裏之外,可是小時候的鉑西瓦爾與長大後的他截然不同,金色的短卷發濕噠噠的黏在柔軟的臉頰上,甚至還帶著點未消的嬰兒肥,看著就好像是油畫裏面的小天使一樣。

還這樣的懂禮貌,真是的……

郁雪時搖了下頭,在鉑西瓦爾的面前蹲了下來,與他漂亮的眼睛直視,輕聲的說:“我不是來找陛下的。”

鉑西瓦爾困惑的歪了下頭:“那您是來找誰的?”

郁雪時說:“我是為了你而來的哦。”

鉑西瓦爾在郁雪時的面前楞住了,楞了好一會兒後,他才笨拙的學著郁雪時的話說:“您是為了我而來的,是我做錯了什麽事情惹您不快了嗎?”

……竟然只能夠想到這樣的理由嗎?

郁雪時搖了下頭:“不是哦,並不是你做了什麽事情惹我不快了,而是你做了好事,所以我才要來獎勵你的哦。”

“獎勵?”

這下鉑西瓦爾更費解了,他看著面前黑發黑瞳的美人,他從未見過這樣漂亮的雄蟲,漂亮的好像是後花園的玫瑰花一樣,哪怕那些經常出沒在他的雌父身邊的雄蟲都沒有面前的這只雄蟲長得漂亮,如果不是此時他渾身還是被雨淋過的濕冷,告訴他現在還是現實,他就要以為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了,否則怎麽會突然間出現一只如此美麗的雄蟲說是為了他而來的,還要誇讚他呢?

……他從來都沒有被誰誇讚過,也從來都沒有做過任何值得被誇讚的事情。

不管是在學業上,還是在駕駛機甲上,他全部都做的不好,全部都做錯了。

從前雌父只是會誇讚過其他的蟲崽唯獨漏了他而已,如今他卻已經大錯特錯到雌父就連看他一眼都覺得他害怕的程度了。

他的雌父都是如此,面前這只漂亮的雄蟲怎麽可能會覺得他做的好,所以想要來誇讚他呢?

鉑西瓦爾難堪的低下頭說:“……冕下,我從來都沒有做過什麽好事,你應該是認錯蟲了,把別的蟲當成是我了。”

雖然他確實也很想要獲得誇獎,所以他才會拼了命一樣的去訓練機甲,所以他才會在看見野獸的時候壓下自己的害怕勇敢的去跟他搏鬥,可是就算是如此,他也不想要去冒認別的蟲的誇獎,因為這樣太醜陋了。

要是被面前這只漂亮的雄蟲知道真相的話,別說被喜歡了,他一定會被討厭的。

沒關系的,鉑西瓦爾自我安慰道,雖然這只雄蟲認錯了蟲才會這麽跟他說話,但是他也已經很開心了,畢竟在這只雄蟲之前,從來都沒有蟲用這樣溫柔的語氣來對他說過話。

可是他在說完了以後,沒有等到這只雄蟲直接擦著他的肩膀走過,他等到了這只雄蟲問他:“我要找的蟲的名字叫做鉑西瓦爾,你不是叫做鉑西瓦爾嗎?”

“我是叫做鉑西瓦爾,我就是鉑西瓦爾!”鉑西瓦爾幾乎是在頃刻間就擡起頭急促的回答道,聲音都比剛剛大了三分,可是在說完以後他又後悔了,他的聲音低下來道,“不對,可能在這個城堡裏面,還有其他的叫做鉑西瓦爾的蟲……您可能找的是另外一個鉑西瓦爾,因為我從來都沒有做過什麽好事。”

在最後的時候,他的聲音低的幾乎讓蟲聽不見。

郁雪時看著眼前的鉑西瓦爾,真是巴不得脫下自己的衣服披在鉑西瓦爾的身上,立馬帶著鉑西瓦爾去洗一個熱水澡,再在熱水澡以後使勁的給鉑西瓦爾一個擁抱。

可是他不可以這麽做。

因為這個鉑西瓦爾還不是他認識的鉑西瓦爾。

他的愛人還沒有長大,還只是一個警惕心很強的小孩子而已,他不可以驚擾了這個時候的鉑西瓦爾。

郁雪時說:“是嗎,在這個城堡裏面還有另外一個鉑西瓦爾嗎?也跟你一樣出生就是s級雌蟲,自從開始學習以後從來都沒有一天放松過,也是在五歲的時候就曾經駕駛著機甲殺死了一只野獸嗎?”

鉑西瓦爾呆呆的看著郁雪時,他沒有想過竟然會有一只蟲會這麽清晰的說出這麽多關於他的事情,還說的如此平靜,平靜的他從郁雪時的眼睛裏面看不見一點驚恐。

他幾乎是困惑的說:“……這是好事嗎?”

這原來是好事嗎?這不都是他搞砸的事情嗎?

郁雪時一字一句的說:“是啊,鉑西瓦爾,這是好事啊。”

“……蟲神都格外的青睞你,於是告知了我你的名字,與我說,請來到帝國,請去找到那位叫做鉑西瓦爾的蟲崽,將蟲神的禮物帶給你。”

鉑西瓦爾的語氣更輕了:“我,我還可以擁有禮物嗎?”

郁雪時說:“是哦。”

他在鉑西瓦爾的面前伸出手,白皙修長的手指只是一轉,就從手腕處冒出了一朵仍然帶著雨珠的玫瑰,熱烈的玫瑰紅得奪目又耀眼,被郁雪時遞到了鉑西瓦爾的面前。

郁雪時輕聲的說:“這是蟲神叮囑我要送給你的禮物哦。”

鉑西瓦爾伸出手想要從郁雪時的手中接過花,又害怕他的手會不會太臟,所以在手伸出去以後又收回來,在身上擦了擦以後,才伸出手去接過了郁雪時手中的玫瑰。

接觸到的手指冰冷的嚇人,郁雪時唇角帶著笑詢問他。

“你喜歡這個禮物嗎?”

鉑西瓦爾捧著玫瑰,就好像是捧著什麽稀釋珍寶一樣,他低聲的說:“……我喜歡,特別喜歡,請您為我謝謝蟲神,謝謝他給予了我這個禮物。”

他一邊說著,眼淚就好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了下來。

郁雪時這還是第一次看見鉑西瓦爾在他的面前哭泣,他就好像是一個剛學會哭泣的孩子一樣,一只手拿著玫瑰,另外一只手不住的擦著自己臉上的淚痕,止不住的道歉道:“對不起,明明是蟲神贈與了我禮物,我,我卻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對,對不起……”

鉑西瓦爾稚嫩的聲音都帶著哽咽了。

郁雪時的眼神微微的縮了一下,唇角的笑意仍然不變道:“沒有關系的,蟲神不會因為這些小事而對你生氣的,不需要道歉的,只是哭泣而已,在你感受到開心的時候,想要哭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這不是什麽需要道歉的事情哦,鉑西瓦爾。”

鉑西瓦爾看著郁雪時:“……是這樣嗎。”

“是哦。”郁雪時輕松道,“就是這樣的,甚至,有的時候,在哭泣的時候,其實並不是想要哭泣,而是缺少了一個擁抱而已。”

他穩穩的蹲在鉑西瓦爾的面前,朝著鉑西瓦爾微微張開了雙臂,聲音溫柔道:“我可以給你一個擁抱哦,因為不只蟲神很喜歡你,我也很喜歡,我也想要送你一個禮物哦。”

鉑西瓦爾的眼睫顫抖了一下,此時任誰都可以輕而易舉的感受到他的動搖,他卻仍然說:“可是我淋了雨,我身上好臟,我會弄臟你的。”

郁雪時說:“沒有關系,我不怕冷的,鉑西瓦爾。”

在郁雪時的話音落下以後,鉑西瓦爾的腳步才可以挪動。

他朝著郁雪時走近,然後學著郁雪時的樣子,生澀的朝著郁雪時張開了手臂,在郁雪時的目光中,用顫抖的雙手抱住了郁雪時的腰肢。

確實格外冰冷。

雨珠順著鉑西瓦爾的頭發不住的往下滴,落在了郁雪時的脖頸處,冷的幾乎要侵入肺腑,郁雪時卻無暇顧及,因為在他懷抱中的鉑西瓦爾整只蟲都在顫抖。

他肩頭的布料被濡濕了,郁雪時卻毫無所覺的抱著他,溫柔的撫摸著他的頭說:“你喜歡這個禮物嗎?”

鉑西瓦爾趴伏在他的肩頭回答了,卻是答所非問的回答,他說。

“……冕下,今天以後,你也會代表神明再來探望我嗎?”

在今天以後,我還會見到你嗎?

郁雪時平靜的笑了一下:“會哦,鉑西瓦爾,從今天往後,我會跟神明一起註視你。”

“從你睜開眼,再到你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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