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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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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認親

◎    “哈哈哈哈!”

他掀開珠簾,沖了進去,只見父親韓……◎

“哈哈哈哈!”

他掀開珠簾,沖了進去,只見父親韓玟的兩個副將,另有幾個壯漢朝著沈時溪走去,手臂在空中搖擺,猶如觸手一樣,就要接近無辜的女子。

“住手!你們幾個這是做什麽!”

他打呼一聲幾人才停下腳步,沈時溪見救兵來了也不敢馬上做出反應,她還要從宇文潼那裏探知母親的下落。

她只好淚眼汪汪地看著來人。

韓嘉瑜心疼得不行剛才還靈動逼人、嬌俏靈動的女子,這下被這幾人為難,受困於角落裏,若不是他來得及時,這幾人就要在王府裏迫害年輕女子了。

“世子,這,這你來做什麽。”

發聲的是袁沖,這人體格最壯,頗得韓玟的信任。

韓嘉瑜不懼他一分,不過反應不及旁邊的裴玄朗。

裴玄朗行動如風,身如魅影,來到既然身前,折了袁沖的手,又想到如此會洩露了身份,又反折回去。

速度奇快,只有交手的兩人知道。

“啊啊——”

一聲尖叫差點把這屋頂都要掀翻了。

另兩人上前來,韓嘉瑜將人踢翻在地。

裴玄朗則是小心翼翼地護著沈時溪,一雙眼珠子恨不得長在她身上。

“小心些。”

沈時溪還有一點懵懵的,這女子速度好快,在那一瞬間,她似乎看到了裴玄朗。

想想又覺著不可能,那人一走了之,一定是誤會她了,如今她暫時沒辦法脫離宇文潼的掌控。

身上還有前朝皇室的血脈,他們之間已經不可能了。

她只希望找到母親,其餘的不做他想。

“呃,沒……”

這時耳邊傳來韓嘉瑜訓人的聲音。

“真是豈有此理,你們這些人,我王府養了你們,是叫你們欺負府上的客人嗎?”

“世子,這……她,她是太守送給我們的,這在平時也是極其平常之事,還請世子馬上離開,否則就算是鬧到王爺那裏,下官也是有理的!”

聲音比平時都要響亮幾分,韓嘉瑜的傲勁兒一下子被激怒。

“太守?將自己女兒送予你?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爾等莫不是把我當成傻子了,這個女子,大爺保定了,怎麽,你們幾位是想與我較量?傷我分毫你們可擔待得起?”

“這……”

他們互看一眼均為難地搖頭。韓嘉瑜是定王府有名的混世魔王,平日裏定王都拿這個兒子毫無辦法,他們要是傷了他,在王府鐵定是混不下去了。

幾人灰溜溜地從側門跑了,韓嘉瑜見人走了,也冷靜下來,察覺其中的不對勁。

“你,最初不是來找我見面,是求救?”

沈時溪也不否認,點點頭。

“並非存心欺瞞,我實在,沒辦法了。”

她身處囹圄,宇文潼不會百分百信任,宇文廷對她虎視眈眈,那兩母女與她有怨,至於吳叔和黃大夫,他們都自身難保了。

韓嘉瑜笑了:

“好聰明的姑娘,那你葬花也是為了引起我的註意力?”

“這倒不是,路過那兒,看不得它們被行人踐踏,然後與你搭話,我猜你是世子,定王世子,我姓沈,名時溪。”

她告知了名諱,他沒有藏著掖著的道理。

“我姓韓,韓嘉瑜,定王獨子,所以他們不敢拿我怎麽樣,你父親如此對你,你打算……等等,太守覆姓宇文,你為何姓沈呢?”

沈時溪手放在臉側,悄悄說道:

“這,這不太方便說,會被打的。”

“不方便說我就不問了,我該怎麽幫你?”

一見如故的人,他不忍她再陷入困境。

“你幫我這一次,我就感激不盡了,至於其他的,我不敢再有奢望了。”

之後再有什麽她也無法預料了,也沒臉再麻煩他。

韓嘉瑜說道:

“你這是看不起我了,你今天可說了,想與我定親。”

“你不會當真了吧?”

沈時溪大吃一驚,感覺腦瓜子嗡嗡的,急忙解釋道,

“我已經定親了,我,愛他。”此話一出,其餘兩人眼神悄然在裴玄朗臉上停留。

他身體有輕微地不穩,喉口傳來一陣腥味。

“那一定,感情甚篤。”

沈時溪回應道:

“是,不過我想,我們之間已經不可能了,不說這個了,若我所料不差的話,今日還有一出好戲。”

幾人從偏室出去以後,太妃正嚴肅地看著二人。

“瑜兒,你簡直太讓祖母失望了。”

“祖母,我怎麽了?你是說那些人?他們公然在府裏欺辱良家女子難道對嗎?”

韓嘉瑜也還在氣頭上,自己的祖母竟然幫著外人為難客人,這種事情傳出去,定王府的聲譽可就盡毀了。

太妃義正言辭地說:

“這都是她自願的。”

韓嘉瑜看向沈時溪,沈時溪含淚點頭,他心中氣焰燒得更旺盛了。

“一個弱女子有說不的權力?祖母,她也是人啊,如果她也是你的孫兒,你作何感受啊?你的孫兒被人這樣欺侮,你也能看得下去嗎?我們認識不到一個時辰,但我看得出來,她是個善良的姑娘,至於那幾個,我認識他們十幾年了,這些人的德行不必孫兒贅述了,簡直罄竹難書。”

太妃拄著拐杖發抖,這是韓嘉瑜頭一次為了一個外人與她嗆聲。

沈時溪急忙打圓場:

“都是我的錯,方才一時貪玩遇到了世子,我並不知他身份,只當是修剪花草的木匠罷了,太妃您別生氣,隔日我就親自拜訪幾位大人,負荊請罪。”

“你還算像話,立刻出府去!”

她說完看向齊氏,狠狠瞪了一眼。

齊氏請罪道:

“都是我不好,沒教好女兒。”

眼下只能認下這個啞巴虧,千萬不能得罪太妃,得罪了太妃,定王這一脈將不再支持宇文潼了。

“帶著她們都走吧。”

看樣子已經沒有轉圜是餘地了,沈之棠的機會也泡湯了,她嫉恨地瞧了沈時溪一眼,恨不得將其挫骨揚灰。三人在空中交匯的眼神,猶如戰火四起的戰場。

“姐姐,你為何要這麽對我,為何要以我的身份面對世子,我究竟哪裏得罪了你?”

她掐著大腿,讓自己涕泗橫流。

沈時溪嗤笑兩聲:

“哈哈,沈之棠,你敢不敢在這裏說,說出你娘姓甚名誰?”

沈之棠遲疑了,她的確不敢,每次前來王府都是頂了沈時溪的身份,泉州無多少人知道紀琳之女真實姓名。

當年紀琳將沈時溪保護得極好,不讓她知曉泉州的大事。

“我,我……我娘是紀琳。”

沈時溪看向齊氏。

“那你就是我娘了?我同意了嗎?”

“溪兒,與母親回去。”

她欲帶沈時溪走,沈時溪突然拿出一塊玉牌。

“從小你就厭惡我,何以竟然要頂替我的身份?數月前,你在此處說了什麽我還記得一清二楚,沈之棠,你簡直該死!”

“你夠了,你我姐妹,何必在此撒潑,你偷了我的玉牌不算,竟然還說出這種話。”

“你真的覺得是你的?”

沈時溪嘴角流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當然!”

這時太妃上前來,臉上的怒氣已經按捺不住了,還未開口,沈時溪強裝著沈之棠的手將人拉了過來,那塊帶著濃厚脂粉氣的玉牌映入老太妃眼簾。

“太妃明鑒!”

玉牌上寫著芍藥二字,上面有編號,質地一看就不好。

出身高貴的紀琳壓根不會有這種東西。

“當真是你的?”

“回太妃,就是我的東西,我姐姐純粹是嫉妒我的出身,連這種拙劣的謊言都說得出口,不過還請太妃開恩,饒過她這一會。”

她故作大度,太妃應不會遷怒於她了。

“哼!沒想到貍貓換太子這種把戲竟然在哀家面前上演了。你們母女倆果然大膽!”

“太妃饒命,我,我……我真的是啊!”

“琳兒的女兒絕不會這麽軟骨頭。”

這時定王府也湊上來。

“母妃,先前時溪到時,已經告知我詳情,只是這二人一直圍繞在你身邊,方才兒媳發現王爺的副將竟然從後門逃出,我也派人將他們抓起來,只是……”

“這個老小子,凈幹糊塗事!”

老太妃早先便覺得奇怪,為何要把宴會安排在這小小的偏殿之中,結合剛才的事情,便料想到這兩母女想設計沈時溪與他人有染。

真真是可歹毒的奸計。

她頓時怒氣上湧。

定王府輕拍她的後背,幫她舒了一口氣。

她看向沈時溪,再仔細打量一番。

“你可怨我?”

“不敢怨恨太妃娘娘,只是有一件事,我希望太妃娘娘看在我娘面子上為我做主!”

她重重地跪下,而後擡起淚眸,控制住淚水不讓其下落。

老太妃心疼不已。

“你可是要出氣,好……”

沈時溪插嘴道:

“月前我扮作男子到過府中,我本想見見您,可是,王爺吩咐人要扒我衣服,那日我見到了妹妹,她竟說我娘還在人世,被她們,她們,嗚嗚嗚嗚嗚……賣了!”

“我親眼看著我娘入葬,可是我年幼,要瞞過我簡直輕而易舉,娘親一定難逃大劫,以娘親傲骨,怎能甘心弄虛作假,做他人仕途的踏腳石。”

她停下不再說,這些已經足夠。

老太妃恍惚地站起身,親昵地捧著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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