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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誰敢動本尊的女人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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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誰敢動本尊的女人15

“聖女,茶好了。”

“嗯。”付不值淡淡應聲,接過侍女遞來的茶盞抿了一口。因為整個人還處於極度打擊後的懵逼狀態,茶水溢出唇角,滴落弄臟了前襟白衣也不自知。

看上去就像個大腦未發育健全的智障兒童。

然而,這樣的“智障”卻成為了新一代的魔教聖女。沒錯,聖女,不同於莫嵐這個還要歷經教內試煉的準繼承人,直接就是下任教主的存在。若不是前任教主出走不滿十年,按教規無法選舉新的繼承人,這時候魔教上下就該召開長老大會,對外宣布新的玄淵宮之主了。

“9012 ,你說,這節骨眼上,我搶了媳婦的宮主之位,莫嵐小姐姐,她會放過我嗎?”

“不知道。” 9012用它的鈦合金眼給了宿主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哎,”付不值在心裏長嘆一聲,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呢?

她還清楚的記得,正當那個妖艷的不成樣子的紅衣人咬住自己脖頸,自己都能想象被吸幹變成紙皮的幹屍樣子時,紅衣人突然就一把推開她,自顧對著地上幹嘔起來。當時自己還很受傷,畢竟這人剛才還誇自己是個美人,血很美味來著。

如今這要把隔夜飯都嘔出來的架勢是怎麽回事?她雖然不想成為這亂入的紅衣血族的食物,但自己也是有尊嚴的好不好?吸血事小,丟臉事大。她一定要對方把這樣做的理由說清楚,否則她灌也要灌對方自己400CC的血下去。

紅衣人幹嘔完,擡起一張蒼白如紙的臉,月色下的漂亮臉蛋血色盡失,配合著嘴角殘留著的血跡,更像個吸血鬼了。“這是,萬蠱王血?你究竟是老教主什麽人? ”

隨後他又招了隱在密林中的那一眾黑衣人,親自按著其中一個人的佩刀,在付不值的手背上劃了道小口子,那持刀的黑衣人毫無預兆的就雙眼上翻,面部極度扭曲起來,隨後在心口處爆開一團血霧,一只屎殼郎,不,是一只像極了屎殼郎尊容的蠱蟲從那人胸膛穿心而出。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竟不知老教主真有血脈留存於世。之前諸多冒犯,還請聖女恕罪。”紅衣人率先跪倒在地。

眾黑衣人面面相覷,神色間驚詫大過於悲傷。為首的那位莫十五看了身旁的右護法一眼,也率領部下齊齊跪了下去。他雖是奉了大長老的命令行事,但如今此事幹系重大,在沒有徹底弄清楚前,他可不想背負上一個謀害未來聖女的名聲。

於是剛想著又誤殺了一人,怕對方惱羞成怒正準備逃跑的付不值就這樣懵懵懂懂的被一群人圍了起來,風光又珍重的贏回了玄淵宮大殿。

“聖女,該洗漱了,大長老求見。”侍女看著這還不在狀況的聖女,不禁替魔教的未來擔心。這麽個傻缺日後要真當上了教主,偌大個玄淵宮怕是也不夠她敗的。自己是不是得找個機會,提前準備跑路?

* * *

荒山,枯嶺,孤月,殘星。

小依在附近找了許久,才在一水霧繚繞的寒潭邊發現了那抹紫色身影。更深露重,莫嵐身上的紫衣已被打濕,前襟袖口還沾了不少草屑泥灰。粼粼水光中,秀致的容顏雙眸緊閉,安謐卻不見頹唐。

“阿嵐,阿嵐你怎麽躺著了,醒醒,快醒醒啊……”小依的聲音聽上去很是焦急,輕輕搖晃著面前人的身體。見莫嵐的雙眼並沒有睜開的意思,才大著膽子伸手到鼻下查探。

“一連趕了這麽多天路,也該好好休息了。”聲音還是那麽清甜,眉眼間不谙世事的純真卻盡數消散。柳逸溫柔的撫上莫嵐的臉頰,聲音疼惜,“況且就算你這麽急著趕回去,想要見的那個人,現在怕是也已經不在了。即便真的再見到她,你也不會憶起她的,我的少主。”

柳意伸手把莫嵐攬進懷裏,好讓這深秋夜間的濕氣不至於使她的阿嵐著涼。隨手扔掉對方壓在身下,還剩了一半的水囊,她嘴角浮起一抹略帶嘲諷的笑容:莫嵐多疑,並不會輕易食用別人給的水和食物。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自己已經跟蹤許久,對她的一切情況都了如指掌,早就在附近的水源下了秘制的迷藥,等著她自行飲下。

柳逸盯著那張臉,月光給那張精致的面容罩上了一層霜色,原本淩厲偏冷的氣質更不好接近。她卻沒有被這冰冷的氣質所刺傷,反而越看越癡了,輕輕呢喃道:“阿嵐,你可知道,入了鬼醫一派,一生便只能將心許給一人。”

“鬼醫的心,只能許給那個真正見到她面容的人。阿嵐,小依就是柳逸,柳逸就是小依,縱然鬼醫道極善易容,縱然我有千萬種面目示人。可我真正的臉,你早就見過了,柳逸的心,也早就屬於你了。”

“柳逸知道,柳逸永遠不會成為少主心尖上的人,少主心裏早就有別人了。可沒有關系…… ”柳逸輕笑,“服了這絕情丹,少主這心中,不會再有情愛。大長老怕少主因情愛誤事,柳逸又何嘗不是呢 ?少主是做大事的人,合該不被這些情情愛愛所牽絆的。柳逸絕不會傷害少主,柳逸只求留在少主身邊,永遠伴著、護著少主。”

她用巧勁打開莫嵐齒關,將一顆檀木色的珠子餵了進去,然後對著那淡色的菱形的唇,輕輕吻了下去。一觸即分,仿佛這就是上天給她最大的賞賜,再多停留一刻,都有消失的可能。

剛起身,手卻被人捉住,莫嵐一雙墨色眼眸死死盯著她,忍耐壓抑的清冷嗓音破碎在夜色涼風中。

“求……求求你,把剛才的……剛才的絕情丹……給……給我解了……”

* * *

玄淵宮正殿位於整片區域地勢最高的臨淵峰上,奇石環繞,飛湍瀑泉,林間松柏蔥籠,經年不見雕敝。整座大殿依山而建,亭臺錯落,飛檐鬥拱,殿前有漢白玉雕刻的圍欄石階,春夏無塵,自有一派恢弘氣度。若是旁人不說,很難把它與那詭譎神秘的魔教中樞聯系在一起。

然而只看外表不看內在完全是過於膚淺了。付不值看著殿前那個對她笑臉相迎,伸出纖纖玉手的紅衣人,胃部的反應並不比當日對方誤喝下她那於魔教中人相當於“敵敵畏”的血時差——

丫的,這女裝大佬究竟是如何做到這等惟妙惟肖?該凸的凸該翹的翹,若不是古代技術不行,無法遮掩那凸起的喉結,這要是擱到現在,肯定是女裝界一顆閃耀的新星。

觸電似的打掉對方伸過來的手,看見對方瞬間流露出的怨婦神色,付不值緊了緊身上的雞皮疙瘩,扯出一個比僵屍還要生硬的笑:“沒想到右護法竟親自迎接,不敢當不敢當。”

“聖女說的這是什麽話,聖女身上有我聖教返祖神血,如今回歸,實乃我聖教大幸。奴家想著當日能飲到聖女這血,也是榮幸之至呢。”

沒錯,付不值之所以能直接成為聖女,並沒有受那些老妖怪三番五次的追查盤問,原因很簡單,便是她身上的血,是魔教之人的克星。魔教雖然傳承於西域,開始也只是靠驅蛇馭鷹這種操控野獸的小伎倆起家,看著聲勢浩大,其實對戰時用處不大。比起稱霸江湖 ,還不如發展野生動物養殖業來的更實在些。

直到魔教中出了一位驚才艷艷的人物,此人是苗疆出身,將苗疆蠱術與教內功法結合起來,自成一系,這才有了魔教以後所有心法武功的基礎。每個魔教弟子在修煉前期,都會在體內種植一種蠱蟲,這種蠱蟲雖然跟人是寄生關系,卻不會傷害人體,而是在吸食少量精血的同時幫助人將功法真氣引遍全身,算是互惠互利。

不同的派系不同的功法種植的蠱蟲不同,但這些蠱蟲都是以那個苗疆人的精血飼養,奉他為主。一旦感應到有人害主,蠱蟲就會鉆出身體,輕則經脈被廢修為盡失,重則暴體而亡。故而那位苗疆教主的血,也被稱為萬蠱王血。

那位教主並沒有留下自己的子嗣,但魔教後來的歷史上又出現了幾位擁有此種血液的大能,憑借此血的壓制優勢,輕而易舉就登上了教主之座。所以教規幹脆規定,但凡擁有萬蠱王血者,無論起初地位如何,都將是教主的不二人選。

其實萬蠱王血極為難得,若不是血脈傳承 ,數百年也鮮有一位。所以魔教歷史上也沒有幾個教主是真正擁有萬蠱王血的,然而前任教主,卻恰好又是一位擁有萬蠱王血之人。傳說教主育有一女,但卻不知所蹤,所以付不值血液的奇特之處一展現,幾乎是第一時間,魔叫眾人就確定了她就是那位失蹤多年的聖女。

右護法見她不喜,很難得的收起了人前的輕佻,認真的在前帶路。老教主對他有恩,幼時曾救下並收留了他。論起恩義情仇,他們這些魔教狂徒倒是比一些所謂的正道人士銘記在意的多。只是……

右護法偷偷瞥了眼自己身後側的那人,長相也算是姿容秀麗,卻窺不到半點老教主眉宇間的神氣,應該是隨了母親。“若是與老教主在相像些…… ”右護法絞著手怕想著,“那他…他把自己整副身心奉上,也是在所不辭的。”

到了殿內 ,大長老和各堂主,以及附近的幾個分壇壇主均已坐好。付不值被他們半是推舉半是壓迫的坐到了主位上,共商教內的大事。

“聖女,經長老院商議,您這身份暫時不宜暴露太多。待聖女聖功有所小成,再召開全教大會,此時方能服眾樹威,不知聖女意下如何?”大長老先開口道。

“大長老,聖女回歸乃我聖教盛事,理應早辦才好,你們怎麽……”右護法不滿了。

“沒意見,沒意見,就按大長老說的來。”付不值擺手道,什麽聖女,她才不要咧,惹小姐姐不高興了怎麽辦?莫嵐現在是少主,她就是少主夫人,日後成了教主,她就是教主夫人,完成這樣的晉升,自己最大的人生目標也就達成了。她不過想當只米蟲,日覆一日地被媳婦寵著。

接著又是一連串諸如“聖女英明”、“願我聖教千秋萬代”等排山倒海般的馬屁和洗腦宣言,付不值總算聽到了一件她關心的正事——因為聖女回歸,原少主莫嵐的身份便不覆存在,需要給她安排一個新的位置。

付不值:我能申請不搶媳婦的位置嗎,我怕小姐姐回來會殺了我TAT

然而她叫苦也沒用,經過幾天的接觸,付不值 也看出來了,別看她的血有震懾作用,教中的事務還是沒得她插手的份。一般就是以大長老為首的長老一派,還有以右護法為首的護主派,以及各堂主和分壇組成的散派,幾方牽扯博弈下來通過。

想想也是,她一個從天而降的聖女,別人沒嫌棄她的正道身份,依然在面上奉她為主,已經是很客氣了。

經過幾番商議討論,最終決定在莫嵐從少主的位置上退下來後,接任前次出任務便在無音訊的左護法。畢竟莫嵐雖然年輕,但一身深厚功力以及萬毒不侵的體質,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這個我沒有意見。”右護法松了口氣。雖然莫嵐那小妮子在當少主時就跟自己玩不到一塊,但她對聖女那深到拔不出的情根自己也是看在眼裏的。現在他站在聖女一邊,萬事要護得對方周全,目前的安排已是最好的選擇。

正當眾人商議完畢,各自退席並準備傳喚人宣布結果時,一個魔教弟子忽然慌慌張張的跑進來:

“不…不好了……莫嵐,莫嵐少主不知遭了何人暗算,剛有巡山的弟子發現少主她倒在宗門外昏迷不醒,至今生死不知。”

來人顯然還不知道莫嵐的身份已經轉換,還一口一個少主的叫著。

“在哪裏?”付不值豁然起身,椅子直接倒在了地上。

“誒,聖女,您現在的身份,這樣大駕怕是不妥……廢物,楞著幹什麽?還不去把聖女給追回來!”大長老蒼老的聲音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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