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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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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指導

“嘭”,夏油傑臥室的門被五條悟重重關上。

竹盛扭頭看了眼五條悟離開的背影。

寫得好快。

不過回去這麽早幹嘛,不如留在這裏,四個人都寫完後還能打會兒牌,他心想。

“你這裏寫錯了,十種影法術不是這個意思的。”對面的夏油傑道。

“啊,”竹盛順著夏油的指尖檢查,夏油傑解釋說:“十種影法術的式神死後並不是直接消失,而是會把其能力繼承到下一個式神身上,這一點你寫錯了。”

竹盛說:“這樣啊,”他把黑筆筆帽點在嘴角想了想,說:“很強呢……使用這個術式像是在玩邪惡冥刻。”

夏油傑不知道竹盛說的“邪惡冥刻”是什麽,應該是個游戲的名字,他若有所思地說:“但是也很殘忍。”

“殘忍?”

夏油傑說:“這個術式要變強,就要不斷地犧牲獻祭自己的式神,來有目的的融合創造出新的式神來……這對於把自己的式神看做夥伴的式神使來說,其實是很殘忍的事吧。”

“式神使在戰鬥中召喚某個式神,看著它為自己出生入死而搏命的時候,是不是也存著‘就它吧,這個式神的能力還是死了繼承下來比較好’的冷酷考量呢?”

竹盛:“……”

竹盛啞然,他驚嘆於夏油傑的心思之細膩。

硝子勉強擦幹了頭發,在一旁磨指甲,此刻她吹了吹指甲,說道:“我也回去了。”

“欸,硝子你不寫嗎?”

硝子說:“不寫!就說我在剛才的襲擊中受傷……”她頓了頓,想起來自己的術式,說:“我要忙著考醫師資格證。”

她擡眼,靜靜地對上了夏油傑的目光。

硝子關門走了。

整個臥室只有夏油傑和竹盛兩個人。

昏暗的燭光照亮了眼前黑發青年英氣的面龐,他的骨相很好,眉如刀鋒,夏油傑垂眼看著手上的論文,說:“竹盛你是五條的遠親,為什麽不姓五條呢?”

竹盛停頓道:“可以叫我裕一,我們兩個是很遠的遠親,也許在幾百年前才是一家人吧。”

“所以裕一你是獨生子咯?”

“嗯,不過很早就搬到本家和悟一起住了。”竹盛不自然的偏移目光。

自己在這個世上沒有親人,但如果不計血緣關系的話,五條悟算一個。

竹盛反問:“你呢,傑,你是獨生子嗎?”

“是的。”

竹盛感慨:“家裏只有一個孩子的感覺很自由吧。”

“自由是自由嘛……”夏油沒有接著他的話題說下去,掃了他一眼,眼睛稍微睜大了,問道:“裕一,你手腕上的是紋身嗎?”

竹盛翻轉手腕看了下,是小時候和五條悟簽訂契約留下的“竹”字紋身,像胎記一樣也隨著他年齡的變化而變大了,竹盛說:“嗯。”

竹盛把手臂垂下,借用重力而垂下的袖子來蓋住紋身。

“很好看哦。”

竹盛擡頭,夏油傑笑道:“是漢字吧,竹字,和竹盛你的名字很搭。”

他示意竹盛把手臂放在桌子上來,他拉開竹盛的袖子,只見竹盛的手腕上烙印著紅色的紋身,愈發襯得手腕白皙圓潤。

竹盛說:“是嗎,那就好。”

他擡頭,看著傑還在盯著這個紋身看,便問:“怎麽了嗎?”

夏油傑說:“咳咳,你這個紋身好像是凸起來的。”紋身都是這個樣子嗎?

夏油眼含關心,問:“很疼嗎?”

竹盛說:“不疼,當初紋上的時候一點感覺都沒有。”

夏油傑道:“怎麽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這個是紋身又不是紋身貼。”

竹盛說:“真的沒有感覺哦。”

他對上夏油不相信的眼神,說道:“你不信可以摸摸看。”

他把袖子摟起來,露出那一節白皙如藕臂的胳膊,手掌朝上,整個紋身就都暴露了出來。

夏油傑想,自己說的是紋的時候疼不疼,現在肯定不會疼啦,這個呆瓜。

在燭光下,兩人靠的極近,鬼使神差的,夏油傑聽見自己的聲音說:“好。”

夏油傑的手指圓潤幹凈,觸上去有些冰涼,但是又很輕柔地順著紋身描畫著。

撇、橫、豎、撇、橫、豎鉤。

最後一畫,夏油傑的手指已經到了竹盛手肘的內側,他這才發現兩人離得極近,呼吸可聞。

窗外的雨還在下著,嘩啦啦地敲打著窗戶,整個房間都沒有開燈,四周漆黑,只有兩人寫作業的桌子上點了根蠟燭。

蠟燭的火苗隨著他的呼吸而跳動,對面青年的黑色眼眸閃現於明暗之間,他正眨巴眼睛好奇地看著自己,顯然不知道現在兩人的關系有多麽暧昧。

整個世界好像只有他和竹盛二人。

竹盛問:“怎麽了?”

“沒什麽。”夏油傑垂眸,收回手指,說:“看來你真的不疼。”

竹盛也把手收了回去,拉上袖子,現在仍屬於春季,剛才整條胳膊在冷空氣下裸露了挺長時間的,還怪冷的。

夏油傑把書翻開,說:“繼續寫吧,要爭取今天寫完才行。”

……

竹盛在夏油的指導下完成了自己《咒術概論》的論文,他看了看表,已經十一點整了。

“我回去睡覺啦,拜拜!”竹盛起身,把自己的論文在桌面上磕平整。

夏油傑狀似不經意說道:“嗯,我也寫完了,果然兩個人一起寫的話就會有動力。”

竹盛思索片刻,說道:“對欸,我一個人的話,就經常跑神不專註,兩個人的話,就寫的很快。”

竹盛說:“因為傑是個很認真的人呢,跟傑一起寫作業也會不自覺的就認真起來的。”

夏油傑捏了捏耳垂,脖頸處有些紅,說:“謝謝誇獎。”

竹盛推開門,說:“下次再約!我是真心的!”

他合上夏油傑宿舍的門,自己的房間就在隔壁,或者說他們高專一年級的男生都被分到了同一樓層。

轉身,他卻被人擋住了。

竹盛仰頭,是五條。

竹盛問:“悟,你怎麽還沒回寢室?”

五條悟:“……”

他面無表情的俯視他,墨鏡上是細密的雨珠。

五條悟的臉經常被用來做各種搞怪的表情,因此當他這樣平靜地盯著自己時,竹盛反而從心底產生一種天然的、不知緣由的危機感。

竹盛這才發現,他渾身上下都濕淋淋的,竹盛連問道:“你渾身怎麽濕了?又跑哪裏了?你的無下限呢?”

五條悟沒回答,盯著他看了幾分鐘。

五條悟把他從夏油傑的門口推開。

力道不小,竹盛吃痛地揉了揉自己的手臂。

他推開門,無視竹盛,大步進入夏油傑的寢室,嚷嚷道:“傑,我淋濕了,要用用你的浴室!”

**

手臂好疼哦。

竹盛揉著胳膊,站在五條悟的房間門口。

今天是放假的第二天,竹盛一大早就來找五條悟吃早餐。

以往都是這樣安排的,他起得早,經常早起後就來把五條悟從宿舍的床上拉起來,然後兩人一起去高專的食堂吃早餐。

他敲了敲門,沒人回應,竹盛用力推門,推不動,門鎖了。

他有些疑惑,平常五條都不鎖門的啊。

竹盛一個人來到食堂。

高專一屆平均就三四個學生,在校的一般也就兩三屆,十個人不到,所以食堂也很小,像個小餐館。

竹盛掀開食堂的簾子,發現五條悟和夏油傑已經坐在一起吃早餐了。

竹盛在窗口盛好飯坐在五條對面。

五條悟正和夏油傑閑聊,神采飛揚,竹盛勉強捕捉到了一些關鍵字句,好像在說京都校校長樂巖寺的八卦。

見竹盛坐了過來,夏油傑朝他打了招呼:“裕一,早上好。”

竹盛說:“早上好。”

五條悟把炒面面包塞進嘴裏,一身不吭。

他又灌了口牛奶,端起盤子站了起來,朝已經吃完飯的夏油傑說道:“我吃完了,傑,走了走了。”

夏油傑朝竹盛笑了笑,說:“那我們先走了,課上見。”

竹盛說:“拜拜。”

他把稍微有些放涼了的飯團塞進嘴裏,有些困惑,為什麽悟今天早上跑去找傑了,之前都是他和悟一起吃早飯的。

感覺五條悟有些不開心的樣子。

是因為他嗎?

竹盛用吸管吸了一口蜜瓜牛奶,應該不是,自己也沒幹什麽壞事,也許是自己想多了。

**

夏油傑和五條悟走在趕往教室的路上。

五條悟還在講:“樂巖寺嘉伸那個老頭前幾天去辦演唱會結果被人砸雞蛋了哈哈哈哈,他們家啊……”

夏油傑說:“你今天怎麽想起來找我吃早飯了?”

五條悟眨眨眼,說:“不可以找你嗎?”

夏油傑說:“可以是可以,但是你之前不是和裕一一起嗎?裕一不要緊吧。”

五條悟的表情有那麽一秒鐘安靜了下來,說:“你什麽時候開始喊他裕一了。”

五條悟沒等夏油傑反應,接著嚷嚷:“我想和誰吃飯就誰吃飯,沒人管得著我。”

夏油傑無奈,說:“我是不管你,悟,我只是問問。”

五條悟接著說:“樂巖寺的術式也很搖滾,此外啊,夜蛾那個家夥聽說能升職也許是副校長或者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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