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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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  貝碧棠和馮光美喝第一口,便忍不住呲牙,臉也都皺了起來。◎

貝碧棠和馮光美喝第一口,便忍不住呲牙,臉也都皺了起來。

貝碧棠緩和了一下,說道:“有點刺激。”

馮光美咂一下嘴巴,說道:“我喜歡它的味道,剛開始像薄荷,後來就甜滋滋的。”

貝碧棠看著玻璃瓶身上的紅色英文字母。問道:“是外國貨?”

孔寶兒仰頭喝了一小口,說道:“嗯,是我阿爸從香港帶回來的。其實國外都有這個飲料,香港離上海最近,方便帶。”

貝碧棠說道:“那也很麻煩吧。”

孔寶兒點點頭,說道:“還行。”

在孔寶兒這裏,還行那就是麻煩。

貝碧棠做著理解題,她轉頭看到了馮光美珍惜啜飲到模樣,不由地說道:“光美,我這瓶給你喝吧。”

她是知道馮光美不介意她的口水的。

馮光美眼睛亮晶晶,說道:“今天我真是踩了大運了,寶兒姐請我喝外國飲料,碧棠又讓我多喝了一瓶。”

貝碧棠笑笑,同時又覺得自己的做法有點不對,她歉意看著孔寶兒。

孔寶兒讀懂了她的表情,擺手說道:“沒關系,碧棠你不喜歡喝這個,我給你拿根冰棍。”

說著,就向冰箱走去,打開下面冷凍室的門,拿出一根奶油冰棍來。又走回來,遞給貝碧棠。

貝碧棠只好接過來。

馮光美看孔寶兒也是一小口一小口喝著,一副珍惜的模樣,開口說道:“寶兒姐,你要是不介意的,待會我們一起喝碧棠讓出來的那瓶。”

孔寶兒立刻驚喜說道:“不介意。”

這是有錢也買到的東西,她想喝也只能苦苦盼著。比起咖啡來,她更喜歡喝可樂。

貝碧棠吃著冰棍,剛剛胡亂跳著的那一幕幕在她腦海裏播放,她笑了一聲,不由地問道:“你們說,我們剛才跳的是拉丁舞、踢踏舞還是交誼舞?”

孔寶兒說道:“我們跳的是什麽,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芭蕾舞。”

此話一出,貝碧棠和馮光美都笑了。

馮光美邊搖頭邊說道:“天啊,芭蕾舞!讓我學,我一個動作也學不來,非要學,我得去看醫院看骨科。”

貝碧棠讚同說道:“我連腿都壓不了。在西北時,有一次雨後,我去地裏種土豆,一不小心,腳一滑兩條腿叉開來,那滋味可真不想再試一次。”

沒聽到孔寶兒接話,兩人不由地望向她。

只見孔寶兒捂著嘴偷笑,眼睛笑得都變成小眼睛了。

貝碧棠一臉呆呆地說道:“有那麽好笑嗎?好吧,其實也是有點好笑的,當時其他知青也都笑我。”

孔寶兒將捂嘴的手放開,搖頭說道:“不是,我是想起另外好笑的事,你們聽我說……。算了,這一兩句話說不明白,我拿給你們,你們自己看吧。”

孔寶兒站起來,來到木架子面前,掀開餅幹盒的蓋子,在裏面找著什麽。

過了片刻,她拿出一份報紙,遞給貝碧棠,笑著說道:“你們看吧,這是我阿爸帶回來的,香港的娛樂八卦報紙,上面寫的東西可有意思啦。”

貝碧棠和馮光美頭湊到一起,一起看起了這份報紙。

看著,看著,她們的眉頭越皺越緊。

頭版頭條上面附著一張照片,照片上一男一女。男的個子不高,身材微胖,看起來是個中年人,卻西裝革履的,他牽著一位女子的手。女的身形高挑,穿著極其清涼,藍色緊身短褲和黃色緊身背心,容貌美麗,年紀看起和她們一般大。

其實女子身上穿的,確切來說是三分牛仔褲和吊帶背心。

但貝碧棠和馮光美都不知道這些衣服叫什麽,就連孔寶兒沒看其他國家和地區的報紙書刊之前,也不知道她們身上穿是什麽衣服。

貝碧棠看著照片上那位女子領口與胸平齊,和顯出完整胸的形狀的背心,趕緊移開眼睛,面紅耳赤,不敢再看。

馮光美同樣也是如此。

孔寶兒看著她們的反應,只好說道:“那只好我來給你們簡單說說吧。這份報紙頭條上面寫的是,此女精通床上芭蕾,勾得某大少連連埋大波。”

貝碧棠和馮光美聽了,都一臉茫然,顯然是聽不懂。

孔寶兒解釋得更細一些,她開口說道:“其實就是男女之間的那點事。男的是香港有名的豪門大少,女的是拍海報的模特。她逢人便說,自己從小練芭蕾,想給自己增光。在她成為男的女伴後,那些寫八卦新聞的,便用這個來諷刺她。波呢,其實就是胸的意思。這樣一說,你們能明白了嗎?”

馮光美臉色變得沈沈的,她有些生氣地說:“這,這真是太羞辱人了!”

貝碧棠不動聲色地將手裏的報紙往茶幾上一放,手悄悄地往褲子上擦擦,然後沈聲說道:“寫八卦的真是太不尊重那位女同志了,可想而知,他平時是個什麽樣的人。”

馮光美義憤填膺地說道:“就是,靠近他我都嫌臭!人家處對象管他屁事啊!是自己沒本事,找不到漂亮的對象嗎?!”

貝碧棠的眼睛黑黑的,她說:“要是放在我們這,他就等著被抓起來吧。侮辱婦女!”

孔寶兒臉色有些凝重,她看的時候只覺得有趣,這諷刺真實絕了,以及香港的八卦寫手真是敢寫,她從來沒有想到這一層。

孔寶兒突然地將茶幾上的報紙扔到地上,狠狠地上面踩了好幾腳。

她喘著氣,面孔通紅,羞愧地說:“我看的時候居然覺得好笑極了,等會我就把這些報紙都燒了。以後也不許我阿爸再買帶回家來了。”

貝碧棠和馮光美面面相覷,她們都沒有怪孔寶兒的意思,沒有想到她能立刻反思自己,這時候她們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來緩和一下氣氛。

反倒是孔寶兒首先調節過來,她一腳將報紙踢開,笑著說道:“這些報紙以後我們再也不看了,但是我要說一些東西給你們聽,免得以後你們被什麽所謂香港來的男人給騙了。”

貝碧棠以為孔寶兒會說一些,像波就是胸的意思類似的東西,她紅著臉趕緊搖頭說道:“寶兒姐,不用了,我不會處香港的對象,太遠了。”

倒是馮光美認為多知道點東西,總歸是好的,她說道:“寶兒姐你說吧,我想聽聽。要是以後誰以為我不懂,跟我說,你的波怎麽怎麽樣?我一腳狠踹他的小兄弟。”

聽到馮光美這麽說,貝碧棠臉上的紅色退去,她趕緊改口說道:“那寶兒姐,我也想聽聽。”

孔寶兒笑了笑,說道:“我想跟你們說的不是這些。我是想糾正一下你們的觀念。你們兩個認為女伴就是對象,這是錯誤的。”

馮光美啊了一聲,說道:“女伴不是對象的意思?那是什麽意思?女性朋友的陪伴?“

孔寶兒撲哧一笑,說道:“在香港那邊,女伴可以是指陪你一起交際的女同志的意思,但也有另外一層的意思,是指陪你出去見人,陪你上床但卻不是對象的女人。”

還可以這樣?

受到沖擊的貝碧棠喃喃地說道:“這不是耍流氓嗎?”

孔寶兒說道:“在男女雙方都知道這個詞的意思時,就是你情我願的事。如果女方不知道,那就是欺騙。我聽我阿爸講,深圳那邊有姑娘被這樣騙過,男方是香港人,說是在香港那邊沒有對象,其實他有長期穩定的女伴在香港。”

馮光美皺著眉頭,說道:“那在香港那邊,女朋友總能是對象的意思吧?”

孔寶兒喝了一口可樂,點點頭說道:“這個倒是的。”

貝碧棠說道:“被騙的姑娘應該問有沒有女朋友和女伴才對。不過她們一點錯也沒有,全部錯都是那些騙人的男人的。”

馮光美認可說道:“就是,這些男人想要騙人的話,真是防不勝防。問有女朋友沒有,對方說沒有但是有老婆。問有老婆沒有,對方說沒有但是有女伴或者女朋友。”

孔寶兒挑眉,問道:“你們猜猜看,有伴的意思是什麽?”

貝碧棠先說道:“不會是能做那個,但是不會帶出去見人的意思吧?”

孔寶兒點點頭,說道:“碧棠真是聰明,一猜就對。”

馮光美感慨說道:“真是太混亂了。”

孔寶兒不嫌打擊大,繼續說道:“還有有人跟,也是同一個意思。這些在他人眼裏統統都不是女朋友、對象,都是沒有正經名義來往的男女,只有那檔子事。”

“以後有個男人跟你們說,你跟了我吧,你做我女伴吧,……或者說有人說某某男人身邊一直有伴,有女伴……你們趕緊離他們遠點。”

貝碧棠和馮光美像兩只初生的小雞崽,啄米似地連連點頭。

點頭之後,兩人對視一眼,表示以後寶兒姐這裏可以常來,寶兒姐知識淵博,要是用上一次,便可以終生受益。

孔寶兒將喝光的空瓶子放到木架子上,又坐了下來,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轉頭對著貝碧棠和馮光美說道:“在巷子裏,我不是說,讓你們兩個真正見識一下,什麽叫做敢穿嗎?我險些給忘了,現在想起來了,你們看著啊。”

說完,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長長的裙擺掀起來,掀到頸間的位置上。

貝碧棠和馮光美驚叫一聲,齊齊捂住眼睛,轉過身去背對著孔寶兒。

“寶兒姐!”

見她們驚慌的樣子,孔寶兒只能無奈地松開手,將裙子放了下來。

孔寶兒說道:“好了,你們可以轉過來了。”

貝碧棠謹慎地說道:“真的,寶兒姐不會是在捉弄我們吧?”

馮光美轉過去的動作一頓。

孔寶兒又惱又樂說道:“真的,要是我騙你們,這輩子我都沒有漂亮裙子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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